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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在家嗎？”“在的。”
他在那頭笑著，好像是找到了沈宴寧，他松了一口氣一般。
“我還以為你人間蒸發了，你的電話打不通，姜末來敲過一次你家的門，卻沒有人開......”沈宴寧聽後想起那陣敲門聲，並不是聽錯了，確實是有人在敲門。
“那個時候....我沒有聽見。”
“沒有關系。”
周陸嘉沈默了片刻，輕聲詢問：“你沒關系嗎？”
“什麽？”
沈宴寧不明白他指的“沒有關系”是哪種，現在她好多了，真的好多了。
“有什麽我可以幫助的？”
他說完這句，等著沈宴寧的回覆。
沈宴寧抿了抿嘴，愉快地笑起來：“暫時沒有。”
-
周陸嘉按照約定的時間去了碼頭處，中午彩虹出現的時候，他提前去了十五分鐘，晚上他也提前去了，結果他等到煙花都快放完了都沒有見到沈宴寧。
談景和姜末在碼頭看到周陸嘉，直罵周陸嘉說這麽好的風景你不和好朋友一起看，說你生病了一個人在家，現在你自己出來了。
姜末以為沒叫沈宴寧，她四處都看了看，沒瞧見沈宴寧。
“寧寧你們見到了沒有？”
談景覺得奇怪，他在群裏發了要出來看放晴，沈宴寧一只都沒有回覆，他打了電話那邊說是已經關機。
前幾天沈宴寧請假，說是因為家裏的事情，他們中午去鄭叔那裏，也從鄭叔口中偶然停到了說沈宴寧外婆生病了，她就請了假。
按道理說時間到了沈宴寧就該回來了，結果一連好幾天都沒有看到沈宴寧。
姜末去樓上敲了沈宴寧家的門，一直無人應答，談景還說是不是沈宴寧和她家人一起出去旅游了。
姜末說肯定不可能。
第二天周陸嘉和老李頭說之前發現自己的檔案裏面的照片開膠了，今天拿了新的照片打算去貼。
老李頭說這次有檔案完善，晚自習統一發給大家去填寫。
下課後，周陸嘉專門去老李頭辦公室拿了班裏的資料，平時去老李頭辦公室仿佛是種煎熬，他這一次去不一樣，並不覺得是煎熬，找到了寶物的喜悅。
周陸嘉趁發檔案的時候找到沈宴寧的個人檔案，他很快的掃了一眼沈宴寧的聯系方式和地址，默默記在心裏，等一坐下他找了張空白的紙將心裏幾下的信息寫到草稿紙上。
等他去收檔案的時候，又看了一遍，保證信息無誤。
他開始給沈宴寧發微信，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得到回覆，周陸嘉撥通了她的電話，一陣忙音過後，他以為接通了正要說話，手機裏傳出機械地聲音，說對方已經關機。
周陸嘉看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在角落處發現自己寫的那串數字，是沈宴寧家裏的座機號碼。
他試探撥了一次，沒有通。
第二次也沒有。
許箏榮還問周陸嘉，你的那個同學怎麽不見了？
周陸嘉也在問，你怎麽不見了。
他最後一次打座機電話是在想，如果她再沒接，談景的坑人方法就要用上了，俗稱沒道德。
那邊響了幾聲，接通了。
周陸嘉沒有出聲，那邊叫了他的名字。
“周陸嘉？”
怎麽能這麽準的猜到呢？
如果不是周陸嘉，你該怎麽辦？
*
“談景說，要是你還不接電話，他就打算撿一塊石頭砸你們家窗戶了。”
沈宴寧聽後忍俊不禁，她提醒道：“我媽媽很兇的，小心他被抓到，可是要挨罵的。”
她笑了起來：“謝謝你啊，周陸嘉。”
“謝我什麽。”
沈宴寧在黑暗中，望著貼在玻璃上的黑布：“有光了。”
夕陽，太陽，那個人。
“想不想出來？”
沈宴寧沒說話。
*
晚上，席靜回來了，她比前兩天都憔悴。
一看到沈宴寧，便撲過去抱緊她。
沈宴寧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席靜抱得更緊。
“寧寧，媽真的只有你了，媽真的只有你了。”
她重覆說了兩次，每一次都像拳頭般擊打到沈宴寧胸口。、
到底在說什麽？
又到底想說什麽。
席靜沒有抱過沈宴寧，更別說是在現在。
沈宴寧不傻，她看得明白席靜這樣做是為什麽，一個控制欲和及其強勢的人，當自己能控制的東西遠去，他們就會在周圍再找一個。
席靜抓住了沈宴寧，一個自打她出生就不喜歡的孩子，像曾經抱著她最愛的孩子一樣，說只有你了。
沈宴寧咧了咧嘴，掙脫出來，只留給席靜一句好好休息。
“我明天能去學校嗎？”
這些事情，占了快大半個月，沈宴寧什麽都沒學到，什麽都沒聽到。
席靜跪坐在地上：“再陪媽媽幾天，可以嗎？”
-
一直到十二月中旬，席靜才放了沈宴寧。
沈宴寧去倒垃圾路過那條小道時，鄧志桐已經在那裏等著她了。
現在是早讀時間，沈宴寧作為倒垃圾的下樓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倒是這個人，怎麽會在這裏。
“等一下。”
沈宴寧不打算停下的，她拖著垃圾桶繼續往前走。
身後的人被無視，他踢了一腳沈宴寧的垃圾桶。
一腳，兩腳....沈宴寧回了頭。
她眼眶紅了，自己又強忍著。
“你到底想幹什麽？你已經有爸爸了，還揪著我不放？你針對我也是因為你媽和我爸在一起，你不願意，你的任何情緒發洩不了，然後通通還給我是不是？”
沈宴寧忍著垃圾的惡臭味，又問；“真的是太巧了，鄧志桐，如果我是個男生，你敢不敢把你的這些小動作用在我身上？”
這些天裏，沈宴寧被席靜搞得她自己也快瘋了。大半夜無緣無故地大吼大叫，大半夜的跑到廚房摔東西，跑到房間裏面又跑出來。
又說著一些她根本就不會說的話，把自己和昊昊的照片擺在床頭，相片裏是席靜從後面摟住昊昊，兩個人的笑容多麽的燦爛。
垂在兩旁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沈宴寧伸出手“啪”地一聲，將相框扣在桌子上。
沈宴寧問他，你敢不敢把這些小動作再用到我身上。
鄧志桐皺著眉，他和沈宴寧一樣，都不想回憶起那天的所有事情，站臺上，她蹲在地上，她奶奶指著母親破口大罵。
“我不是要說這個。”
鄧志桐指著一旁的罐頭：“上次你來這裏，有沒有動這裏的罐頭？”
“我為什麽要動罐頭？”
沈宴寧拖著垃圾桶往小道更深處走去。
鄧志桐每次說的話都很莫名其妙，很奇怪，好像是沒有經過大腦說出來的，她自己都大半個月沒來了，罐頭都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問也怎麽可能問到自己頭上。
回到教室，早讀還有幾分鐘就下了，她把垃圾桶拖到教室後面，擡眼間看到了過道處伸出去的一只腳。
她從教室的後門走出去，又從前門進來。
在眾目睽睽下喊了句“報告”。
第一節課上了一半，姜末才從後門灰溜溜地進來，看到座位旁邊坐著一個人，立馬熱淚盈眶。
“你總算是來了！這半個月你知道我是怎麽過來的嗎？”
姜末太興奮了，聲音也巨大，被老師提溜著站在教室後面了後半節課。
第一節課剛下，姜末拉著沈宴寧去找談景。
周陸嘉坐在最後一排插著耳機看漫畫書，一整節課都沒有聽。
半個多月沒見，看見誰都會覺得親昵很多。
周陸嘉前腳出去，靠在門邊手裏拿著一張薄薄的東西。
“給你的，”
沈宴寧接過，上面還有溫度。
她拆開看，裏面是一張拍立得照片，上面是在黑夜中炸開的煙花。
“你拍的？”
周陸嘉長腿交錯著，談景剛出來被莫名奇妙橫出的腳拌了一下，要不是後面跟著姜末，他準會頭碰上墻。
“我不就說了一句如果再找不到沈宴寧的話，就拿石頭砸碎窗戶進去看看，你就記恨我到了現在？”
談景剛說完，轉頭就看到了沈宴寧。
他捂住嘴：“你什麽都沒聽到吧？”
沈宴寧說：“聽到了，你說要砸壞我家的窗戶，如果哪天我們家窗戶真的碎了，報警的時候第一個把你供出來。”
談景連忙賠罪：“對不起對不起，得罪了！”
他雙手合十抵在額頭上，真的像求佛一樣。
談景說完，撞了一下周陸嘉，在他旁邊咬牙切齒：“她之前多乖的一個，跟著你這麽久了，咋跟你越來越像。”
“見鬼了！”
-
中午飯還是四個人一起去吃，沈宴寧見到鄧志桐的頻率越來越多，每次看到鄧志桐心裏會出現陰霾，久久消失不去。
在路上，談景和姜末在前面大鬧，沈宴寧和周陸嘉在後面走著。
照片過後，她不知道怎麽去和周陸嘉說話，下課空隙裏，她回頭看周陸嘉在做什麽，自己也方便去和他搭話。
沈宴寧趴在桌子上翻來覆去看著照片，這節是體育課，她來生理期了，姜末說玩半節課回來陪她，沈宴寧說不用，讓她好好玩。
姜末拉著沈宴寧的手依依不舍。
談景有時會來串班，看到她倆這個樣子，談景在一邊鬼叫。
“我隔這麽老遠都聽到了。”
“啥？”
談景用眼神測量了一下自己與姜末之間的距離，保證他說完這句話後不會被踢到，才說。
“依萍！依萍！我不能沒有你啊！”
“書桓！書桓！”
姜末被他這麽一說，反身給他來了一拳。
“琴姨去敲你的門去吧！”
徐宣蔓從那邊“飄”過來的時候，幾個人都沒註意到，直到她站在談景旁邊，姜末拉著沈宴寧雙雙轉過頭。
談景這邊就不用說了，聲音在整個樓道回蕩。
-
沈宴寧沒事情做，教室裏就她一個人，從抽屜裏取出一張不知道什麽時候的卷子，題目大致看了一遍，很多題目都很陌生，沈宴寧打算等下課了就去問姜末。
拔開筆蓋開始寫題，面前出現了一道人影，半張試卷都遮住。
沈宴寧擡起頭，周陸嘉抽出一張白紙放到她的桌子上，手指屈起敲了敲桌面。
白紙上寫著大大的“欠條”兩個字。
沈宴寧不明白。
“你要找我借錢？”
怎麽可能？
周陸嘉找出一根筆放在沈宴寧面前。
“寫欠條。”
“什麽欠條？”
她不知道周陸嘉要做什麽，還是拿起他給的黑色簽字筆，聽他說，自己寫。
“這裏寫，沈宴寧欠周陸嘉一次放晴煙花和一張照片。”
沈宴寧剛把自己的名字寫下，聽完周陸嘉說的話，停下了筆。
“欠條？”
“對。”
周陸嘉靠在桌子旁，楊了楊下巴：“你欠我三次，一次是放晴一次是煙花一次是拍立得。”他指的是沈宴寧書裏夾著的照片。
沈宴寧努了努嘴：“你還寫欠條？”
“要寫。”
沈宴寧繼續往下寫：“欠周陸嘉一次煙花，放晴和照片。”
她問還寫什麽，周陸嘉湊過來看了一眼，鼻息灑在沈宴寧手背上，她猛地一顫。
周陸嘉從桌子上拿起了白紙，看完後又放回桌子上。
“沒有了，簽名就可以了。”
沈宴寧在那一段字下寫了自己的名字。
“沒問題了吧？”
“嗯。”
周陸嘉看到她卷子上有些題目畫了圓圈。
沈宴寧說那些不會，等一會回來問問姜末。
周陸嘉拿過卷子看了下，回到自己座位上掏出覆習冊和卷子。
“先看看，我先出去一下，等我回來再說。”
他指了指門口，表示他要去老李頭的辦公室，今天早上剛來那一會就要去老李頭那裏，周陸嘉剛來的時候被班主任提溜著上臺背課文了。
最後也自然忘了這件事。
沈宴寧先是做了幾道選擇題，結合周陸嘉的筆記很難再有下一步的解題方法。
聽到腳步聲，以為是周陸嘉，她叫了聲周陸嘉的名字，一直都沒有得到回覆。
她放下筆，擡眼看去。
站在教室裏的分明是陳澤陽。
沈宴寧：？
教室有一扇窗戶沒有關掉，一陣冷風吹起墨綠色的窗簾，沈宴寧感覺到脊背發涼。
她搞不懂陳澤陽是怎麽進來的。
翻墻？
“真是巧，我來找姜末怎麽還能遇見你，沈同學，你說咱們的緣分是不是很奇妙？”
陳澤陽走到講臺上抽出一根粉筆，問沈宴寧：“沈宴寧的“宴”是哪個“宴”？”
“春日宴。”
沈宴寧扭過頭，周陸嘉靠在門框邊，歪著頭：“春日宴的宴，這樣夠清楚了嗎？出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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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嗎？”“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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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我沒有聽見。”
“沒有關系。”
周陸嘉沈默了片刻，輕聲詢問：“你沒關系嗎？”
“什麽？”
沈宴寧不明白他指的“沒有關系”是哪種，現在她好多了，真的好多了。
“有什麽我可以幫助的？”
他說完這句，等著沈宴寧的回覆。
沈宴寧抿了抿嘴，愉快地笑起來：“暫時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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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陸嘉按照約定的時間去了碼頭處，中午彩虹出現的時候，他提前去了十五分鐘，晚上他也提前去了，結果他等到煙花都快放完了都沒有見到沈宴寧。
談景和姜末在碼頭看到周陸嘉，直罵周陸嘉說這麽好的風景你不和好朋友一起看，說你生病了一個人在家，現在你自己出來了。
姜末以為沒叫沈宴寧，她四處都看了看，沒瞧見沈宴寧。
“寧寧你們見到了沒有？”
談景覺得奇怪，他在群裏發了要出來看放晴，沈宴寧一只都沒有回覆，他打了電話那邊說是已經關機。
前幾天沈宴寧請假，說是因為家裏的事情，他們中午去鄭叔那裏，也從鄭叔口中偶然停到了說沈宴寧外婆生病了，她就請了假。
按道理說時間到了沈宴寧就該回來了，結果一連好幾天都沒有看到沈宴寧。
姜末去樓上敲了沈宴寧家的門，一直無人應答，談景還說是不是沈宴寧和她家人一起出去旅游了。
姜末說肯定不可能。
第二天周陸嘉和老李頭說之前發現自己的檔案裏面的照片開膠了，今天拿了新的照片打算去貼。
老李頭說這次有檔案完善，晚自習統一發給大家去填寫。
下課後，周陸嘉專門去老李頭辦公室拿了班裏的資料，平時去老李頭辦公室仿佛是種煎熬，他這一次去不一樣，並不覺得是煎熬，找到了寶物的喜悅。
周陸嘉趁發檔案的時候找到沈宴寧的個人檔案，他很快的掃了一眼沈宴寧的聯系方式和地址，默默記在心裏，等一坐下他找了張空白的紙將心裏幾下的信息寫到草稿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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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陸嘉看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在角落處發現自己寫的那串數字，是沈宴寧家裏的座機號碼。
他試探撥了一次，沒有通。
第二次也沒有。
許箏榮還問周陸嘉，你的那個同學怎麽不見了？
周陸嘉也在問，你怎麽不見了。
他最後一次打座機電話是在想，如果她再沒接，談景的坑人方法就要用上了，俗稱沒道德。
那邊響了幾聲，接通了。
周陸嘉沒有出聲，那邊叫了他的名字。
“周陸嘉？”
怎麽能這麽準的猜到呢？
如果不是周陸嘉，你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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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景說，要是你還不接電話，他就打算撿一塊石頭砸你們家窗戶了。”
沈宴寧聽後忍俊不禁，她提醒道：“我媽媽很兇的，小心他被抓到，可是要挨罵的。”
她笑了起來：“謝謝你啊，周陸嘉。”
“謝我什麽。”
沈宴寧在黑暗中，望著貼在玻璃上的黑布：“有光了。”
夕陽，太陽，那個人。
“想不想出來？”
沈宴寧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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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席靜回來了，她比前兩天都憔悴。
一看到沈宴寧，便撲過去抱緊她。
沈宴寧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席靜抱得更緊。
“寧寧，媽真的只有你了，媽真的只有你了。”
她重覆說了兩次，每一次都像拳頭般擊打到沈宴寧胸口。、
到底在說什麽？
又到底想說什麽。
席靜沒有抱過沈宴寧，更別說是在現在。
沈宴寧不傻，她看得明白席靜這樣做是為什麽，一個控制欲和及其強勢的人，當自己能控制的東西遠去，他們就會在周圍再找一個。
席靜抓住了沈宴寧，一個自打她出生就不喜歡的孩子，像曾經抱著她最愛的孩子一樣，說只有你了。
沈宴寧咧了咧嘴，掙脫出來，只留給席靜一句好好休息。
“我明天能去學校嗎？”
這些事情，占了快大半個月，沈宴寧什麽都沒學到，什麽都沒聽到。
席靜跪坐在地上：“再陪媽媽幾天，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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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十二月中旬，席靜才放了沈宴寧。
沈宴寧去倒垃圾路過那條小道時，鄧志桐已經在那裏等著她了。
現在是早讀時間，沈宴寧作為倒垃圾的下樓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倒是這個人，怎麽會在這裏。
“等一下。”
沈宴寧不打算停下的，她拖著垃圾桶繼續往前走。
身後的人被無視，他踢了一腳沈宴寧的垃圾桶。
一腳，兩腳....沈宴寧回了頭。
她眼眶紅了，自己又強忍著。
“你到底想幹什麽？你已經有爸爸了，還揪著我不放？你針對我也是因為你媽和我爸在一起，你不願意，你的任何情緒發洩不了，然後通通還給我是不是？”
沈宴寧忍著垃圾的惡臭味，又問；“真的是太巧了，鄧志桐，如果我是個男生，你敢不敢把你的這些小動作用在我身上？”
這些天裏，沈宴寧被席靜搞得她自己也快瘋了。大半夜無緣無故地大吼大叫，大半夜的跑到廚房摔東西，跑到房間裏面又跑出來。
又說著一些她根本就不會說的話，把自己和昊昊的照片擺在床頭，相片裏是席靜從後面摟住昊昊，兩個人的笑容多麽的燦爛。
垂在兩旁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沈宴寧伸出手“啪”地一聲，將相框扣在桌子上。
沈宴寧問他，你敢不敢把這些小動作再用到我身上。
鄧志桐皺著眉，他和沈宴寧一樣，都不想回憶起那天的所有事情，站臺上，她蹲在地上，她奶奶指著母親破口大罵。
“我不是要說這個。”
鄧志桐指著一旁的罐頭：“上次你來這裏，有沒有動這裏的罐頭？”
“我為什麽要動罐頭？”
沈宴寧拖著垃圾桶往小道更深處走去。
鄧志桐每次說的話都很莫名其妙，很奇怪，好像是沒有經過大腦說出來的，她自己都大半個月沒來了，罐頭都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問也怎麽可能問到自己頭上。
回到教室，早讀還有幾分鐘就下了，她把垃圾桶拖到教室後面，擡眼間看到了過道處伸出去的一只腳。
她從教室的後門走出去，又從前門進來。
在眾目睽睽下喊了句“報告”。
第一節課上了一半，姜末才從後門灰溜溜地進來，看到座位旁邊坐著一個人，立馬熱淚盈眶。
“你總算是來了！這半個月你知道我是怎麽過來的嗎？”
姜末太興奮了，聲音也巨大，被老師提溜著站在教室後面了後半節課。
第一節課剛下，姜末拉著沈宴寧去找談景。
周陸嘉坐在最後一排插著耳機看漫畫書，一整節課都沒有聽。
半個多月沒見，看見誰都會覺得親昵很多。
周陸嘉前腳出去，靠在門邊手裏拿著一張薄薄的東西。
“給你的，”
沈宴寧接過，上面還有溫度。
她拆開看，裏面是一張拍立得照片，上面是在黑夜中炸開的煙花。
“你拍的？”
周陸嘉長腿交錯著，談景剛出來被莫名奇妙橫出的腳拌了一下，要不是後面跟著姜末，他準會頭碰上墻。
“我不就說了一句如果再找不到沈宴寧的話，就拿石頭砸碎窗戶進去看看，你就記恨我到了現在？”
談景剛說完，轉頭就看到了沈宴寧。
他捂住嘴：“你什麽都沒聽到吧？”
沈宴寧說：“聽到了，你說要砸壞我家的窗戶，如果哪天我們家窗戶真的碎了，報警的時候第一個把你供出來。”
談景連忙賠罪：“對不起對不起，得罪了！”
他雙手合十抵在額頭上，真的像求佛一樣。
談景說完，撞了一下周陸嘉，在他旁邊咬牙切齒：“她之前多乖的一個，跟著你這麽久了，咋跟你越來越像。”
“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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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飯還是四個人一起去吃，沈宴寧見到鄧志桐的頻率越來越多，每次看到鄧志桐心裏會出現陰霾，久久消失不去。
在路上，談景和姜末在前面大鬧，沈宴寧和周陸嘉在後面走著。
照片過後，她不知道怎麽去和周陸嘉說話，下課空隙裏，她回頭看周陸嘉在做什麽，自己也方便去和他搭話。
沈宴寧趴在桌子上翻來覆去看著照片，這節是體育課，她來生理期了，姜末說玩半節課回來陪她，沈宴寧說不用，讓她好好玩。
姜末拉著沈宴寧的手依依不舍。
談景有時會來串班，看到她倆這個樣子，談景在一邊鬼叫。
“我隔這麽老遠都聽到了。”
“啥？”
談景用眼神測量了一下自己與姜末之間的距離，保證他說完這句話後不會被踢到，才說。
“依萍！依萍！我不能沒有你啊！”
“書桓！書桓！”
姜末被他這麽一說，反身給他來了一拳。
“琴姨去敲你的門去吧！”
徐宣蔓從那邊“飄”過來的時候，幾個人都沒註意到，直到她站在談景旁邊，姜末拉著沈宴寧雙雙轉過頭。
談景這邊就不用說了，聲音在整個樓道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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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寧沒事情做，教室裏就她一個人，從抽屜裏取出一張不知道什麽時候的卷子，題目大致看了一遍，很多題目都很陌生，沈宴寧打算等下課了就去問姜末。
拔開筆蓋開始寫題，面前出現了一道人影，半張試卷都遮住。
沈宴寧擡起頭，周陸嘉抽出一張白紙放到她的桌子上，手指屈起敲了敲桌面。
白紙上寫著大大的“欠條”兩個字。
沈宴寧不明白。
“你要找我借錢？”
怎麽可能？
周陸嘉找出一根筆放在沈宴寧面前。
“寫欠條。”
“什麽欠條？”
她不知道周陸嘉要做什麽，還是拿起他給的黑色簽字筆，聽他說，自己寫。
“這裏寫，沈宴寧欠周陸嘉一次放晴煙花和一張照片。”
沈宴寧剛把自己的名字寫下，聽完周陸嘉說的話，停下了筆。
“欠條？”
“對。”
周陸嘉靠在桌子旁，楊了楊下巴：“你欠我三次，一次是放晴一次是煙花一次是拍立得。”他指的是沈宴寧書裏夾著的照片。
沈宴寧努了努嘴：“你還寫欠條？”
“要寫。”
沈宴寧繼續往下寫：“欠周陸嘉一次煙花，放晴和照片。”
她問還寫什麽，周陸嘉湊過來看了一眼，鼻息灑在沈宴寧手背上，她猛地一顫。
周陸嘉從桌子上拿起了白紙，看完後又放回桌子上。
“沒有了，簽名就可以了。”
沈宴寧在那一段字下寫了自己的名字。
“沒問題了吧？”
“嗯。”
周陸嘉看到她卷子上有些題目畫了圓圈。
沈宴寧說那些不會，等一會回來問問姜末。
周陸嘉拿過卷子看了下，回到自己座位上掏出覆習冊和卷子。
“先看看，我先出去一下，等我回來再說。”
他指了指門口，表示他要去老李頭的辦公室，今天早上剛來那一會就要去老李頭那裏，周陸嘉剛來的時候被班主任提溜著上臺背課文了。
最後也自然忘了這件事。
沈宴寧先是做了幾道選擇題，結合周陸嘉的筆記很難再有下一步的解題方法。
聽到腳步聲，以為是周陸嘉，她叫了聲周陸嘉的名字，一直都沒有得到回覆。
她放下筆，擡眼看去。
站在教室裏的分明是陳澤陽。
沈宴寧：？
教室有一扇窗戶沒有關掉，一陣冷風吹起墨綠色的窗簾，沈宴寧感覺到脊背發涼。
她搞不懂陳澤陽是怎麽進來的。
翻墻？
“真是巧，我來找姜末怎麽還能遇見你，沈同學，你說咱們的緣分是不是很奇妙？”
陳澤陽走到講臺上抽出一根粉筆，問沈宴寧：“沈宴寧的“宴”是哪個“宴”？”
“春日宴。”
沈宴寧扭過頭，周陸嘉靠在門框邊，歪著頭：“春日宴的宴，這樣夠清楚了嗎？出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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