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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Chapter10
周一過來就聽姜末說，月底模考完估計是會分班。
兩人下課相約到樓下接水，姜末問：“我聽你換同桌了？”
沈宴寧點頭，早上剛進教室，就讓抱著書包換位置，走的是鄧志桐，被調到離她八丈遠的位置。
“現在坐在旁邊是個怎樣的人？”
沈宴寧話還沒說出口，唐悅婷就站到旁邊了。
“哈嘍，這麽巧？”
唐悅婷很自來熟，見著誰都會搭一兩句，她站在沈宴寧旁邊的水槽擰開水杯倒水。
姜末還不知道她是唐悅婷，但是對“讓沈宴寧傳話的”聽到過好幾次。
“好巧好巧。”她禮貌朝對方點頭。
唐悅婷沒想到沈宴寧對她是真的客氣，其實說的那一句就是為了和她搭話來著......
“呃，我想問問......”唐悅婷看著沈宴寧那張好說話的臉，語氣猶豫，還是把話說完。
沈宴寧：“？”
“周陸嘉什麽時候回來呀？我還沒他聯系方式呢。”
姜末正聽著，突然從她嘴裏面聽到周陸嘉的名字，這才知道她就是班裏一直說的“傳話姐”。
“等一會！”
姜末打斷兩個人說話，走上前擋在沈宴寧面前，幹瞪著唐悅婷：“你老問她幹什麽？她又不是周陸嘉肚子裏的蛔蟲，更不是他女朋友哪能知道那麽清楚？
她一口氣說了一通話，聽的沈宴寧嗆了一下，拉著姜末：“別亂說！”
姜末正和唐悅婷大眼瞪小眼，回頭敷衍了一句說的太快了，又轉回去和唐悅婷嗆嘴。
唐悅婷是個自來熟也能聽出來對方的敵意，她斜了一眼姜末探出腦袋和沈宴寧說放學再說。
她也沒給姜末再回嘴的空隙擰上瓶蓋就走了。
姜末本來還要去找要唐悅婷再鬥幾嘴，被好脾氣的沈宴寧連拖帶拉去了小賣部轉轉。
“她這個樣子想要幹什麽？不就是想勾搭周陸嘉，什麽傳話什麽交朋友，話說直白點好不好？”
姜末從貨架上拿了一瓶水遞給售貨員低頭挑著零食和沈宴寧說話：“別理她，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
出了小賣部後，碰到了談景。
本應說周陸嘉走後他就變成了孤家寡人，這時候他剛打完球回來，旁邊還站著一個女生。
姜末所有的情緒全都寫在了臉上，原本剛才在唐悅婷那裏被堵了，看到談景後她冷哼了一聲，故意不搭理談景，直直從他身旁走過，用胳膊肘撞了談景。
談景：我做錯什麽了？
沈宴寧回頭聳了聳肩，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就被姜末一把拉走。
上了教學樓，趁著還沒上課找了塊沒人的窗戶站著，姜末掰了一半面包遞給沈宴寧，自己也往嘴裏塞著。
“中午還是我去找你吧，這個地方怎麽樣？”沈宴寧沒意見，點了點頭。
最後一口面包下肚，姜末又和沈宴寧念叨：“離那個女的遠一點，看著不像好人。”
沈宴寧聽她把好人在嘴裏重覆了兩次，也並沒有去糾結為什麽說好人壞人，她點了點頭，毫無痕跡的插了一句話：“為什麽不理談景？”
姜末沒意識到她的話題被換掉重新接上，便順著沈宴寧的話說：“就看他不爽，談景....”
也還是“談景”這兩個子把她拉回來，姜末趴在窗戶邊上往樓下看，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往教學樓方向走來，她看到談景和那個女生說的正開心。
一把火不知為什麽直沖姜末腦門。
“就是看他不爽想撞兩下他，煩死了！”
姜末不再看樓下，轉過身體說起了別的事情，沈宴寧看出她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了，應著姜末的話說。
上課鈴一秒不差地響起，話剛說到一半就被強制塞回肚子裏，這種可不好受。
沒有辦法，各自回到了教室。
*
中午到吃飯的時間點，領到手機就直奔食堂去吃飯。
吃到一半，沈宴寧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談景的影子，姜末則說談景今天中午沒在食堂吃飯，而是去了校門口的飯店吃。
沈宴寧覺得奇怪：“中午學校能讓出去嗎？”
姜末說不行，一提到談景，她就止不住陰陽怪氣：“談大爺跟門衛叔叔關系可好著呢，不過就是說兩句好聽的話，就能放出去。”
自從小賣部出來以後，姜末的種種跡象都能看出她心裏有什麽東西似的，那個東西又好像是——談景？
太奇怪了。
“你還好吧？”
低頭唑粉的姜末聞聲擡頭：“我沒事。”
沈宴寧搖搖頭，以一個早上對姜末的觀察，她總結出一句話：“你現在怨氣很重。”
大概是說人死後都有怨氣，而且是陰魂不散的那種。而姜末的怨氣似乎比剛死的人都重。
姜末手一用勁，連帶著手上的筷子也夾斷了粉，她說是今天師傅煮的太軟了。
沈宴寧：“......。”
-
飯後兩人在操場消食，姜末眼神總往校門口瞄，學校一進門就是操場然後是食堂再是教學樓。
直到她腳步越來越慢時，在原地停住。
順著姜末的視線看去，看到的是早晨見到的那個女生和談景在說什麽話，然後就分開。
結束之後，談景朝著四周望去，也看到她們兩個，往這邊跑來。
沈宴寧卻感覺身邊有什麽東西突然瞬移了，等她扭頭看時站在原地的姜末不見了蹤影，再仔細去找，姜末早以從橡膠綠坪沖到跑道上跑步去了。
沈宴寧：？
談景：？
談景：“她有病吧？”
沈宴寧：“中午吃太飽了。”
談景一個人坐在觀眾席上看著姜末跑步，沈宴寧跟在離姜末後慢慢悠悠地走路，一下就把她甩出去了一大截。
總感覺有道視線看著自己，直沖腦門，姜末一回頭就看到談景，馬上停下來在跑道上等著距離自己還有不知道多遠的沈宴寧。
“走走走，咱們去別處玩。”
談景一個人坐在觀眾席上被晾著，他被姜末瞪了一眼，原以為會上來搭兩句話的，如果不搭話上來罵兩句也是可以......
他後面追了上來，氣喘籲籲叫住姜末兩人：“等一下！”
姜末停下翻了個白眼，暗罵談景神經病。她轉過身沒好氣地問：“幹什麽？！”
談景瞧著她一臉不爽的樣子，腦海中回憶著這兩天哪裏惹她了：“你吃炸藥了？”
“關你毛事。”
“我就問問你，不說就不說，罵人幹嘛？”
“關你屁事。”
談景在震驚中久久都沒回神：“姜末，你中午吃壞肚子了？”
姜末瞪了他一眼，拉著沈宴寧繼續往前走。
“你怎麽了？說句話啊！”
姜末沖著他喊：“沒事我好著呢！”
談景從小和姜末一起長大，她什麽性子自己最清楚不過了，他耐下性子問：“是我中午沒一起吃飯？”
姜末沒說話，依舊一個眼神都不留給他。
談景又說：“我昨天沒回你信息？不對，我半夜起夜給你回了。”
他抓耳撓腮半天，實在沒想到還有哪些：“不是，你到底是為什麽呀！”
沈宴寧在一邊提醒：“小賣部。”
談景腦子始終轉不過來：“小賣部？小賣部怎麽了？你不是把我撞一下就走了？沈宴寧也看到了。”
沈宴寧：“......”
姜末沒想到世界上會有這麽笨的人，她無語的看向校門口，談景這時候明白了......
“不會吧，你嫌我沒給你開小竈？姜小姐，你沒這麽小氣吧？徐宣蔓不過就是在籃球場被我的球不小心砸到了，請人家吃午飯而已我總得賠禮道歉，我又不是畏畏縮縮的人......”
見姜末不說話，他嘖嘖兩聲：“行了行了，我明個請你倆吃頓好的。”
沒救了。
這個死直男。
就連沈宴寧也在心裏惋惜，怎麽這麽直男。
姜末拉著她一起去了小亭子，談景也一塊去了，他感覺姜末不是很生氣了，找準時機從口袋裏掏出一盒巧克力。
沈宴寧拍了拍姜末，姜末心裏正罵談景，一轉頭就看到了談景手上的巧克力。
她沒說話，順手接過東西拆開後給沈宴寧了兩塊，在她耳邊低聲道：“給他一塊。”
沈宴寧現在夾在兩個人中間，又開始傳東西，像個信鴿一樣。
“我不吃你們這些小姑娘家家吃的，膩死了。”
巧克力放進嘴裏絲滑甜膩，化開還有一層薄薄的花生碎。
“那你買這些做什麽？”
“看你吃撐了，消化用的。”
“.....說句好話會死啊。”
沈宴寧在當中無聲嘆了口氣，這倆冤家。
肩膀還沒放松，一道聲音傳出：“談景，你的東西沒拿。”
幾人紛紛擡頭看去，是剛才那個女生。
姜末從來沒覺得自己記性很好，就是在現在，她腦子裏浮現出這個女生的名字。
“你的護腕落到我這裏了，聽說你在這裏，就給你送過來了。”
姜末站起身，幾步走到她面前，正要去接護腕，就被女生避開，直直走向談景。
姜末一楞，臉上表情不自然，她轉身眼睜睜看著女生走到談景面前。
徐宣蔓給沈宴寧打了個招呼，把護腕遞給談景。
這傻談景一副被美女搭訕的傻樣，在徐宣蔓面前呵呵笑著。
“謝謝你啊同學，這個護腕是我最喜歡的一個款式了，丟了就買不到了。”
徐宣蔓朝他笑了笑，露出兩個酒窩：“沒有關系呀，謝謝你中午請我吃飯，我挺不好意思的。”
姜末和沈宴寧看著這兩個人一句接一句，半句話都插不進去。
她憤憤跺了兩下腳，朝涼亭外跑去。
沈宴寧給了談景一個自求多福的跟在姜末後面走了。
談景一看姜末又走了，擡手打住徐宣蔓的話：“同學你等等，我這邊有點事，還有什麽話等有空再說吧。”
他也不等徐宣蔓同不同意，道了一聲不好意思跑出了亭子。
談景到最後都沒找到姜末，直到下午上課才見著她回來。
他想不通一點都想不通，姜末在生氣什麽，這些種種最後導致他下午沒好好聽課，思想拋錨好幾次被罰站。
直到下午放學他都沒來得及和姜末說上話。
此時沈宴寧已經被唐悅婷堵在教室裏，姜末沖進班裏看到的是唐悅婷掏出手機，她走過去讓沈宴寧收拾書包，自己要和唐悅婷大戰。
沈宴寧嘆了口氣：“同學，這樣的事情我再幫你也不太好了，畢竟....”
“畢竟什麽？你也喜歡他？不舍得把微信推給我？”
唐悅婷心直口快地問，眼神直勾勾看著沈宴寧。
沈宴寧半天沒動靜，她被口水嗆住了，連忙灌了幾口水。
“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
見沈宴寧應付不了唐悅婷，姜末不耐的把手機舉到唐悅婷面前，上面是周陸嘉的個人二維碼。
唐悅婷一看就開心了，將手機打開後調到微信掃一掃：“早這樣不就好了嗎，幹嘛要磨蹭這麽久的時間？”
聽到“叮”的一聲後，唐悅婷發出了一聲怪叫。沈宴寧擡頭看去，唐悅婷臉一下變了：“什麽鬼，怎麽不讓別人添加自己？”
姜末提高了聲音：“周陸嘉就我們三個好朋友，即使加好友只有他加別人，別人沒加他的份。”
今天可沒別的事情讓她這麽趾高氣揚的，先是癡漢男談景再是那個女生又是該死的護腕....
唐悅婷可算讓她逮著了。
唐悅婷還是不太相信又掃了一遍，發現和剛才結果一樣才作罷。
等她走後，沈宴寧才問姜末，以為是姜末隨便找了一個辦法糊弄她的，姜末說是真的。
姜末解釋說，周陸嘉微信裏的聯系人少的可憐，也就是平時會聯系的那幾個，手機通訊錄裏面的聯系人屈指可數。
“一般找他不是電話就是微信，但是回消息很慢。”姜末撇了撇嘴：“得等。”
沈宴寧拉上書包拉鏈跟著姜末走出了教室，姜末想了一會：“你還沒他的電話吧？要不我給你？”
她說著就要打開手機報號碼。
沈宴寧連忙關掉她的手機：“還是等他回來再說吧。”
姜末無所謂，把手機放進口袋，剛擡頭就看到不遠處站著的談景，她白了一眼男生，打算無視他，挽著沈宴寧就走。
談景眼睜睜看著姜末朝自己翻了一個白眼，拉著沈宴寧從另一側樓梯下去了。
“......”
他把書包往地上一扔，喊了一句姜末的名字，姜末正嫌他煩轉過頭要說兩句，她挽著沈宴寧的胳膊突然松開。
沈宴寧也跟著轉頭，她一楞，掛在肩上的書包帶滑落，沈宴寧機械彎下腰，她另一只手拽起來重新放到肩上。
談景是從那頭走廊狂奔到這頭，目標任務就是姜末。姜末撒開腿就開始跑，滿樓道都是他們的聲音。
姜末邊跑邊往後瞄一眼，談景離自己就只差一臂的距離時，她左腳踩右腳身體晃了兩下往前面倒去......
談景一只手從後面拽住她的後衣領，將姜末提溜到了角落。
_
逮著人後談景雙手叉腰，姜末整個身體都靠在墻壁上，眼睛看向別處，談景哼了一聲，姜末往哪裏看他就跟著往哪裏看。
“怎麽著吧？你看我哪裏不爽你說，巧克力也吃了，氣怎麽著應該也消了，怎麽還沒十分鐘就翻臉不認人了？”
談景想了一個下午都想不明白，他聽女生喜歡扣細節，他扣了一個下午的細節都不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今天一天從早上大課間的課間休息開始就一直備受白眼的關懷，自己頭發都快揪爛了都想不明白。
他嘖了下：“我知道了，你不會是看上我的那個護袖了吧，徐宣蔓沒直接給你？你要你就直說，我割愛給你我自己再買一個新的不就行了？鬧什麽別扭？”
姜末在心裏冷笑，她擡起頭給了談景一個很誇張的笑臉，談景以為她就是這個意思，也只是以為姜末臉皮博不好意思問他要，下一句沒還沒從嘴裏蹦出來，小腿就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腳。
“我要你大爺！”
踢完後頭也不回的去找沈宴寧了。
談景臉黑了一度，他在角落蹲了半天，路過的老師同學以為他生病，談景手一擡，聲音傳出：“我很好，我很好。”
*
出了校門後，席靜的車沿路邊停著，她站在車前皺著眉眼睛不眨看著校門口，看到沈宴寧出來後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
沈宴寧和姜末說席靜來接自己了，要不要捎她一段路。問這句話的時候，沈宴寧是想讓姜末陪著她的，但是不知道姜末願不願意，看到姜末點頭後，沈宴寧拉著她朝車子的方向走去。
席靜和沈申一直認為沈宴寧的交友圈幾乎為零，也很難想象得到沈宴寧能交到朋友。
一上車，姜末叫了聲阿姨，席靜應下了，說姜末是個有禮貌的孩子，立馬又說沈宴寧在外面都不叫人的。
沈宴寧眼中暗淡了些許，放在膝蓋上的手漸漸握成拳頭。姜末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和席靜解釋說沈宴寧在學校也很有禮貌，老師同學都喜歡她。
席靜幹笑了兩聲，聲音倒是沒那麽尷尬，姜末幫沈宴寧說話是她的意料之外的。她作為母親是真的沒有想到沈宴寧剛入學沒多久就能交到朋友。
姜末指了指不遠處的黃色汽車，說放在這裏就行了。
姜末離開後，車內很安靜，席靜打了個方向盤，車往原路上驅使，她伸手將面前的後視鏡板正，從裏頭望了一眼沈宴寧。
“剛才那個女生是你們班的？”
沈宴寧低著頭默不作聲。
席靜又說：“剛才的那片區域半個月房價漲了好幾倍，跟咱們住的地方簡直天差地別。”
她心裏反覆掂量著，就算自己和沈申不吃不和全年午休掙錢，估計是連人家的一塊地皮都買不起的，沈宴寧能和這樣的人相處相處也未必是件壞事。
“寧寧，和那個同學好好處好好玩，別惹人家，和和睦睦的。”
席靜清了清嗓，原先不知道姜末的情況，話裏滿都是尖酸刻薄，現在知道人家家住在這麽豪華的一片區域裏，話裏的刻薄沒減少，倒是有了讓沈宴寧攀關系的幾分意味。
沈宴寧並沒有隱晦的回答，而是更加直接明了：“就是巴結，對嗎？”
席靜心裏一咯噔，她沒想到沈宴寧這麽了當就把自己的心思猜的幹凈，心裏難免添了幾分不滿。她把車速放慢，扭過頭盯著沈宴寧：“什麽巴結，讓你和她好好交朋友。”
沈宴寧低聲笑了笑，打開車門：“我去買資料書了。”
“買什麽資料書，家裏的那些你看完了嗎？”
“老師說讓買新的。”
-
沈宴寧在書店轉了一圈，出了店門買了份抹茶味的甜筒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吃。
大腦在放空時手機響了，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上面顯示的是周陸嘉的語音電話來電邀請。
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飛快接通了電話。
“你到了嗎？”
“到了，這地方太遠了，想跑都跑不成。”
沈宴寧撲哧笑出聲，聽到那邊語氣很輕快，想必也是周陸嘉的玩笑話而已：“你還想跑啊。”
她舔了口甜筒，抹茶的香味在口中化掉，留一嘴的清香。
“今天怎麽樣？”她問
周陸嘉：“挺好。”
周陸嘉站在離崇昔百公裏外訓練營的商店裏買了盒泡面。
“你怎麽樣？”
“我也好。”
“真的假的？”
沈宴寧回覆，語氣也很輕快：“當然，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說完她添了一句：“這話保真。”
她看似隨口問：“你那裏有沒有資料書？月底要考試了我想再鞏固一下。在書店轉了一圈感覺沒有我特別想要的資料書。”
周陸嘉想了一會，給她說：“是有的，但是你可能不知道在哪裏，我到時候讓姜末給你。”
這邊，沈宴寧舔了舔嘴唇：“那就謝謝你了。”
周陸嘉提著方便面和謝文超往宿舍樓的方向走去，眼看著快到公寓了，他和謝文超說自己待會再回去。
謝文超是崇昔六中高中部的。
他來著也是他爸爸硬把他拉過來讓培訓的，和周陸嘉之前是一個初中的。
原本周陸嘉也是要從崇昔六中初中部直升，最後崇高和六中都想要周陸嘉，周陸嘉最後和談景二人去了崇高。
等收拾完東西後，謝文超問周陸嘉和誰打電話，周陸嘉正整理床鋪，壓根不想回他。
“女朋友？”
謝文超初中談過好幾個女生，到了高中也沒幾天又談了一個隔壁班的，去幹什麽都要帶著那個女生，和他女朋友也能打一個晚上的電話煲。
看到周陸嘉打電話，聽他的語氣覺得八成是個女生，初中的時候也沒有見到過周陸嘉和哪個女生聊天，甚至是打微信電話。
進了宿舍以後，趁還沒收手機問周陸嘉要微信，初中家長都沒有給配手機用，兩個人也是從進訓練營才見對方一面。
周陸嘉給了他一串電話號碼，謝文超從微信搜索是沒有搜到周陸嘉，拿著號碼問周陸嘉是不是給錯號碼了。
周陸嘉淡淡看一眼又彎腰去收拾床鋪：“微信不加人。”
謝文超嘖了一聲：“呦，高冷哥。”
他一把摟住周陸嘉脖子，兩人坐在架子床上：“我說，那你剛才為啥要和剛才那個說這麽起勁？”
周陸嘉甩開他胳膊，起身撫平床單：“關心同學。”
“什麽關心同學，我也是你同學，你關心關心我？”
周陸嘉扯了扯嘴角，從背包裏取出一瓶水擰開灌進嘴裏：“我跟你現在不是同學。”
“不是同學能是啥？咱倆不好哥們？”
“也不是好哥們。”
謝文超瞅了眼周陸嘉，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那是啥？”
“競爭關系。”
周陸嘉扔掉瓶子走過謝文超旁邊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加油，別被擠出去了。”
說完他拉開宿舍門走了出去，留下謝文超一個人在寢室罵娘：“操，咋還認真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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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過來就聽姜末說，月底模考完估計是會分班。
兩人下課相約到樓下接水，姜末問：“我聽你換同桌了？”
沈宴寧點頭，早上剛進教室，就讓抱著書包換位置，走的是鄧志桐，被調到離她八丈遠的位置。
“現在坐在旁邊是個怎樣的人？”
沈宴寧話還沒說出口，唐悅婷就站到旁邊了。
“哈嘍，這麽巧？”
唐悅婷很自來熟，見著誰都會搭一兩句，她站在沈宴寧旁邊的水槽擰開水杯倒水。
姜末還不知道她是唐悅婷，但是對“讓沈宴寧傳話的”聽到過好幾次。
“好巧好巧。”她禮貌朝對方點頭。
唐悅婷沒想到沈宴寧對她是真的客氣，其實說的那一句就是為了和她搭話來著......
“呃，我想問問......”唐悅婷看著沈宴寧那張好說話的臉，語氣猶豫，還是把話說完。
沈宴寧：“？”
“周陸嘉什麽時候回來呀？我還沒他聯系方式呢。”
姜末正聽著，突然從她嘴裏面聽到周陸嘉的名字，這才知道她就是班裏一直說的“傳話姐”。
“等一會！”
姜末打斷兩個人說話，走上前擋在沈宴寧面前，幹瞪著唐悅婷：“你老問她幹什麽？她又不是周陸嘉肚子裏的蛔蟲，更不是他女朋友哪能知道那麽清楚？
她一口氣說了一通話，聽的沈宴寧嗆了一下，拉著姜末：“別亂說！”
姜末正和唐悅婷大眼瞪小眼，回頭敷衍了一句說的太快了，又轉回去和唐悅婷嗆嘴。
唐悅婷是個自來熟也能聽出來對方的敵意，她斜了一眼姜末探出腦袋和沈宴寧說放學再說。
她也沒給姜末再回嘴的空隙擰上瓶蓋就走了。
姜末本來還要去找要唐悅婷再鬥幾嘴，被好脾氣的沈宴寧連拖帶拉去了小賣部轉轉。
“她這個樣子想要幹什麽？不就是想勾搭周陸嘉，什麽傳話什麽交朋友，話說直白點好不好？”
姜末從貨架上拿了一瓶水遞給售貨員低頭挑著零食和沈宴寧說話：“別理她，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
出了小賣部後，碰到了談景。
本應說周陸嘉走後他就變成了孤家寡人，這時候他剛打完球回來，旁邊還站著一個女生。
姜末所有的情緒全都寫在了臉上，原本剛才在唐悅婷那裏被堵了，看到談景後她冷哼了一聲，故意不搭理談景，直直從他身旁走過，用胳膊肘撞了談景。
談景：我做錯什麽了？
沈宴寧回頭聳了聳肩，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就被姜末一把拉走。
上了教學樓，趁著還沒上課找了塊沒人的窗戶站著，姜末掰了一半面包遞給沈宴寧，自己也往嘴裏塞著。
“中午還是我去找你吧，這個地方怎麽樣？”沈宴寧沒意見，點了點頭。
最後一口面包下肚，姜末又和沈宴寧念叨：“離那個女的遠一點，看著不像好人。”
沈宴寧聽她把好人在嘴裏重覆了兩次，也並沒有去糾結為什麽說好人壞人，她點了點頭，毫無痕跡的插了一句話：“為什麽不理談景？”
姜末沒意識到她的話題被換掉重新接上，便順著沈宴寧的話說：“就看他不爽，談景....”
也還是“談景”這兩個子把她拉回來，姜末趴在窗戶邊上往樓下看，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往教學樓方向走來，她看到談景和那個女生說的正開心。
一把火不知為什麽直沖姜末腦門。
“就是看他不爽想撞兩下他，煩死了！”
姜末不再看樓下，轉過身體說起了別的事情，沈宴寧看出她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了，應著姜末的話說。
上課鈴一秒不差地響起，話剛說到一半就被強制塞回肚子裏，這種可不好受。
沒有辦法，各自回到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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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到吃飯的時間點，領到手機就直奔食堂去吃飯。
吃到一半，沈宴寧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談景的影子，姜末則說談景今天中午沒在食堂吃飯，而是去了校門口的飯店吃。
沈宴寧覺得奇怪：“中午學校能讓出去嗎？”
姜末說不行，一提到談景，她就止不住陰陽怪氣：“談大爺跟門衛叔叔關系可好著呢，不過就是說兩句好聽的話，就能放出去。”
自從小賣部出來以後，姜末的種種跡象都能看出她心裏有什麽東西似的，那個東西又好像是——談景？
太奇怪了。
“你還好吧？”
低頭唑粉的姜末聞聲擡頭：“我沒事。”
沈宴寧搖搖頭，以一個早上對姜末的觀察，她總結出一句話：“你現在怨氣很重。”
大概是說人死後都有怨氣，而且是陰魂不散的那種。而姜末的怨氣似乎比剛死的人都重。
姜末手一用勁，連帶著手上的筷子也夾斷了粉，她說是今天師傅煮的太軟了。
沈宴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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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兩人在操場消食，姜末眼神總往校門口瞄，學校一進門就是操場然後是食堂再是教學樓。
直到她腳步越來越慢時，在原地停住。
順著姜末的視線看去，看到的是早晨見到的那個女生和談景在說什麽話，然後就分開。
結束之後，談景朝著四周望去，也看到她們兩個，往這邊跑來。
沈宴寧卻感覺身邊有什麽東西突然瞬移了，等她扭頭看時站在原地的姜末不見了蹤影，再仔細去找，姜末早以從橡膠綠坪沖到跑道上跑步去了。
沈宴寧：？
談景：？
談景：“她有病吧？”
沈宴寧：“中午吃太飽了。”
談景一個人坐在觀眾席上看著姜末跑步，沈宴寧跟在離姜末後慢慢悠悠地走路，一下就把她甩出去了一大截。
總感覺有道視線看著自己，直沖腦門，姜末一回頭就看到談景，馬上停下來在跑道上等著距離自己還有不知道多遠的沈宴寧。
“走走走，咱們去別處玩。”
談景一個人坐在觀眾席上被晾著，他被姜末瞪了一眼，原以為會上來搭兩句話的，如果不搭話上來罵兩句也是可以......
他後面追了上來，氣喘籲籲叫住姜末兩人：“等一下！”
姜末停下翻了個白眼，暗罵談景神經病。她轉過身沒好氣地問：“幹什麽？！”
談景瞧著她一臉不爽的樣子，腦海中回憶著這兩天哪裏惹她了：“你吃炸藥了？”
“關你毛事。”
“我就問問你，不說就不說，罵人幹嘛？”
“關你屁事。”
談景在震驚中久久都沒回神：“姜末，你中午吃壞肚子了？”
姜末瞪了他一眼，拉著沈宴寧繼續往前走。
“你怎麽了？說句話啊！”
姜末沖著他喊：“沒事我好著呢！”
談景從小和姜末一起長大，她什麽性子自己最清楚不過了，他耐下性子問：“是我中午沒一起吃飯？”
姜末沒說話，依舊一個眼神都不留給他。
談景又說：“我昨天沒回你信息？不對，我半夜起夜給你回了。”
他抓耳撓腮半天，實在沒想到還有哪些：“不是，你到底是為什麽呀！”
沈宴寧在一邊提醒：“小賣部。”
談景腦子始終轉不過來：“小賣部？小賣部怎麽了？你不是把我撞一下就走了？沈宴寧也看到了。”
沈宴寧：“......”
姜末沒想到世界上會有這麽笨的人，她無語的看向校門口，談景這時候明白了......
“不會吧，你嫌我沒給你開小竈？姜小姐，你沒這麽小氣吧？徐宣蔓不過就是在籃球場被我的球不小心砸到了，請人家吃午飯而已我總得賠禮道歉，我又不是畏畏縮縮的人......”
見姜末不說話，他嘖嘖兩聲：“行了行了，我明個請你倆吃頓好的。”
沒救了。
這個死直男。
就連沈宴寧也在心裏惋惜，怎麽這麽直男。
姜末拉著她一起去了小亭子，談景也一塊去了，他感覺姜末不是很生氣了，找準時機從口袋裏掏出一盒巧克力。
沈宴寧拍了拍姜末，姜末心裏正罵談景，一轉頭就看到了談景手上的巧克力。
她沒說話，順手接過東西拆開後給沈宴寧了兩塊，在她耳邊低聲道：“給他一塊。”
沈宴寧現在夾在兩個人中間，又開始傳東西，像個信鴿一樣。
“我不吃你們這些小姑娘家家吃的，膩死了。”
巧克力放進嘴裏絲滑甜膩，化開還有一層薄薄的花生碎。
“那你買這些做什麽？”
“看你吃撐了，消化用的。”
“.....說句好話會死啊。”
沈宴寧在當中無聲嘆了口氣，這倆冤家。
肩膀還沒放松，一道聲音傳出：“談景，你的東西沒拿。”
幾人紛紛擡頭看去，是剛才那個女生。
姜末從來沒覺得自己記性很好，就是在現在，她腦子裏浮現出這個女生的名字。
“你的護腕落到我這裏了，聽說你在這裏，就給你送過來了。”
姜末站起身，幾步走到她面前，正要去接護腕，就被女生避開，直直走向談景。
姜末一楞，臉上表情不自然，她轉身眼睜睜看著女生走到談景面前。
徐宣蔓給沈宴寧打了個招呼，把護腕遞給談景。
這傻談景一副被美女搭訕的傻樣，在徐宣蔓面前呵呵笑著。
“謝謝你啊同學，這個護腕是我最喜歡的一個款式了，丟了就買不到了。”
徐宣蔓朝他笑了笑，露出兩個酒窩：“沒有關系呀，謝謝你中午請我吃飯，我挺不好意思的。”
姜末和沈宴寧看著這兩個人一句接一句，半句話都插不進去。
她憤憤跺了兩下腳，朝涼亭外跑去。
沈宴寧給了談景一個自求多福的跟在姜末後面走了。
談景一看姜末又走了，擡手打住徐宣蔓的話：“同學你等等，我這邊有點事，還有什麽話等有空再說吧。”
他也不等徐宣蔓同不同意，道了一聲不好意思跑出了亭子。
談景到最後都沒找到姜末，直到下午上課才見著她回來。
他想不通一點都想不通，姜末在生氣什麽，這些種種最後導致他下午沒好好聽課，思想拋錨好幾次被罰站。
直到下午放學他都沒來得及和姜末說上話。
此時沈宴寧已經被唐悅婷堵在教室裏，姜末沖進班裏看到的是唐悅婷掏出手機，她走過去讓沈宴寧收拾書包，自己要和唐悅婷大戰。
沈宴寧嘆了口氣：“同學，這樣的事情我再幫你也不太好了，畢竟....”
“畢竟什麽？你也喜歡他？不舍得把微信推給我？”
唐悅婷心直口快地問，眼神直勾勾看著沈宴寧。
沈宴寧半天沒動靜，她被口水嗆住了，連忙灌了幾口水。
“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
見沈宴寧應付不了唐悅婷，姜末不耐的把手機舉到唐悅婷面前，上面是周陸嘉的個人二維碼。
唐悅婷一看就開心了，將手機打開後調到微信掃一掃：“早這樣不就好了嗎，幹嘛要磨蹭這麽久的時間？”
聽到“叮”的一聲後，唐悅婷發出了一聲怪叫。沈宴寧擡頭看去，唐悅婷臉一下變了：“什麽鬼，怎麽不讓別人添加自己？”
姜末提高了聲音：“周陸嘉就我們三個好朋友，即使加好友只有他加別人，別人沒加他的份。”
今天可沒別的事情讓她這麽趾高氣揚的，先是癡漢男談景再是那個女生又是該死的護腕....
唐悅婷可算讓她逮著了。
唐悅婷還是不太相信又掃了一遍，發現和剛才結果一樣才作罷。
等她走後，沈宴寧才問姜末，以為是姜末隨便找了一個辦法糊弄她的，姜末說是真的。
姜末解釋說，周陸嘉微信裏的聯系人少的可憐，也就是平時會聯系的那幾個，手機通訊錄裏面的聯系人屈指可數。
“一般找他不是電話就是微信，但是回消息很慢。”姜末撇了撇嘴：“得等。”
沈宴寧拉上書包拉鏈跟著姜末走出了教室，姜末想了一會：“你還沒他的電話吧？要不我給你？”
她說著就要打開手機報號碼。
沈宴寧連忙關掉她的手機：“還是等他回來再說吧。”
姜末無所謂，把手機放進口袋，剛擡頭就看到不遠處站著的談景，她白了一眼男生，打算無視他，挽著沈宴寧就走。
談景眼睜睜看著姜末朝自己翻了一個白眼，拉著沈宴寧從另一側樓梯下去了。
“......”
他把書包往地上一扔，喊了一句姜末的名字，姜末正嫌他煩轉過頭要說兩句，她挽著沈宴寧的胳膊突然松開。
沈宴寧也跟著轉頭，她一楞，掛在肩上的書包帶滑落，沈宴寧機械彎下腰，她另一只手拽起來重新放到肩上。
談景是從那頭走廊狂奔到這頭，目標任務就是姜末。姜末撒開腿就開始跑，滿樓道都是他們的聲音。
姜末邊跑邊往後瞄一眼，談景離自己就只差一臂的距離時，她左腳踩右腳身體晃了兩下往前面倒去......
談景一只手從後面拽住她的後衣領，將姜末提溜到了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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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著人後談景雙手叉腰，姜末整個身體都靠在墻壁上，眼睛看向別處，談景哼了一聲，姜末往哪裏看他就跟著往哪裏看。
“怎麽著吧？你看我哪裏不爽你說，巧克力也吃了，氣怎麽著應該也消了，怎麽還沒十分鐘就翻臉不認人了？”
談景想了一個下午都想不明白，他聽女生喜歡扣細節，他扣了一個下午的細節都不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今天一天從早上大課間的課間休息開始就一直備受白眼的關懷，自己頭發都快揪爛了都想不明白。
他嘖了下：“我知道了，你不會是看上我的那個護袖了吧，徐宣蔓沒直接給你？你要你就直說，我割愛給你我自己再買一個新的不就行了？鬧什麽別扭？”
姜末在心裏冷笑，她擡起頭給了談景一個很誇張的笑臉，談景以為她就是這個意思，也只是以為姜末臉皮博不好意思問他要，下一句沒還沒從嘴裏蹦出來，小腿就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腳。
“我要你大爺！”
踢完後頭也不回的去找沈宴寧了。
談景臉黑了一度，他在角落蹲了半天，路過的老師同學以為他生病，談景手一擡，聲音傳出：“我很好，我很好。”
*
出了校門後，席靜的車沿路邊停著，她站在車前皺著眉眼睛不眨看著校門口，看到沈宴寧出來後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
沈宴寧和姜末說席靜來接自己了，要不要捎她一段路。問這句話的時候，沈宴寧是想讓姜末陪著她的，但是不知道姜末願不願意，看到姜末點頭後，沈宴寧拉著她朝車子的方向走去。
席靜和沈申一直認為沈宴寧的交友圈幾乎為零，也很難想象得到沈宴寧能交到朋友。
一上車，姜末叫了聲阿姨，席靜應下了，說姜末是個有禮貌的孩子，立馬又說沈宴寧在外面都不叫人的。
沈宴寧眼中暗淡了些許，放在膝蓋上的手漸漸握成拳頭。姜末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和席靜解釋說沈宴寧在學校也很有禮貌，老師同學都喜歡她。
席靜幹笑了兩聲，聲音倒是沒那麽尷尬，姜末幫沈宴寧說話是她的意料之外的。她作為母親是真的沒有想到沈宴寧剛入學沒多久就能交到朋友。
姜末指了指不遠處的黃色汽車，說放在這裏就行了。
姜末離開後，車內很安靜，席靜打了個方向盤，車往原路上驅使，她伸手將面前的後視鏡板正，從裏頭望了一眼沈宴寧。
“剛才那個女生是你們班的？”
沈宴寧低著頭默不作聲。
席靜又說：“剛才的那片區域半個月房價漲了好幾倍，跟咱們住的地方簡直天差地別。”
她心裏反覆掂量著，就算自己和沈申不吃不和全年午休掙錢，估計是連人家的一塊地皮都買不起的，沈宴寧能和這樣的人相處相處也未必是件壞事。
“寧寧，和那個同學好好處好好玩，別惹人家，和和睦睦的。”
席靜清了清嗓，原先不知道姜末的情況，話裏滿都是尖酸刻薄，現在知道人家家住在這麽豪華的一片區域裏，話裏的刻薄沒減少，倒是有了讓沈宴寧攀關系的幾分意味。
沈宴寧並沒有隱晦的回答，而是更加直接明了：“就是巴結，對嗎？”
席靜心裏一咯噔，她沒想到沈宴寧這麽了當就把自己的心思猜的幹凈，心裏難免添了幾分不滿。她把車速放慢，扭過頭盯著沈宴寧：“什麽巴結，讓你和她好好交朋友。”
沈宴寧低聲笑了笑，打開車門：“我去買資料書了。”
“買什麽資料書，家裏的那些你看完了嗎？”
“老師說讓買新的。”
-
沈宴寧在書店轉了一圈，出了店門買了份抹茶味的甜筒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吃。
大腦在放空時手機響了，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上面顯示的是周陸嘉的語音電話來電邀請。
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飛快接通了電話。
“你到了嗎？”
“到了，這地方太遠了，想跑都跑不成。”
沈宴寧撲哧笑出聲，聽到那邊語氣很輕快，想必也是周陸嘉的玩笑話而已：“你還想跑啊。”
她舔了口甜筒，抹茶的香味在口中化掉，留一嘴的清香。
“今天怎麽樣？”她問
周陸嘉：“挺好。”
周陸嘉站在離崇昔百公裏外訓練營的商店裏買了盒泡面。
“你怎麽樣？”
“我也好。”
“真的假的？”
沈宴寧回覆，語氣也很輕快：“當然，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說完她添了一句：“這話保真。”
她看似隨口問：“你那裏有沒有資料書？月底要考試了我想再鞏固一下。在書店轉了一圈感覺沒有我特別想要的資料書。”
周陸嘉想了一會，給她說：“是有的，但是你可能不知道在哪裏，我到時候讓姜末給你。”
這邊，沈宴寧舔了舔嘴唇：“那就謝謝你了。”
周陸嘉提著方便面和謝文超往宿舍樓的方向走去，眼看著快到公寓了，他和謝文超說自己待會再回去。
謝文超是崇昔六中高中部的。
他來著也是他爸爸硬把他拉過來讓培訓的，和周陸嘉之前是一個初中的。
原本周陸嘉也是要從崇昔六中初中部直升，最後崇高和六中都想要周陸嘉，周陸嘉最後和談景二人去了崇高。
等收拾完東西後，謝文超問周陸嘉和誰打電話，周陸嘉正整理床鋪，壓根不想回他。
“女朋友？”
謝文超初中談過好幾個女生，到了高中也沒幾天又談了一個隔壁班的，去幹什麽都要帶著那個女生，和他女朋友也能打一個晚上的電話煲。
看到周陸嘉打電話，聽他的語氣覺得八成是個女生，初中的時候也沒有見到過周陸嘉和哪個女生聊天，甚至是打微信電話。
進了宿舍以後，趁還沒收手機問周陸嘉要微信，初中家長都沒有給配手機用，兩個人也是從進訓練營才見對方一面。
周陸嘉給了他一串電話號碼，謝文超從微信搜索是沒有搜到周陸嘉，拿著號碼問周陸嘉是不是給錯號碼了。
周陸嘉淡淡看一眼又彎腰去收拾床鋪：“微信不加人。”
謝文超嘖了一聲：“呦，高冷哥。”
他一把摟住周陸嘉脖子，兩人坐在架子床上：“我說，那你剛才為啥要和剛才那個說這麽起勁？”
周陸嘉甩開他胳膊，起身撫平床單：“關心同學。”
“什麽關心同學，我也是你同學，你關心關心我？”
周陸嘉扯了扯嘴角，從背包裏取出一瓶水擰開灌進嘴裏：“我跟你現在不是同學。”
“不是同學能是啥？咱倆不好哥們？”
“也不是好哥們。”
謝文超瞅了眼周陸嘉，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那是啥？”
“競爭關系。”
周陸嘉扔掉瓶子走過謝文超旁邊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加油，別被擠出去了。”
說完他拉開宿舍門走了出去，留下謝文超一個人在寢室罵娘：“操，咋還認真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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