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和圖絕對陣半年，互有勝負。

圖絕火器犀利，但是造價昂貴，報銷率高，並沒有大規模裝備部隊，而且在長城附近，層嶺疊嶂，火器還沒有弓弩好使。

在這半年裏，天下第一高手南玻萬一直堅持為大家解說戰爭。

一晃就要過年了。

戰爭的氣氛更加濃厚。

唐軍的兵力略遜一籌，但是一直掌握著戰爭的主動權。君子國的部隊上下齊心，紀律嚴明，本該無堅不摧，但是他們面對圖絕時也講究寬容博大的胸懷，用面對君子的心態來面對戰爭，多次被圖絕牽著鼻子打。西梁女國的戰鬥力也很驚人，但是娘子軍愛美，即使在打仗的時候也要講究天天洗澡，上戰場之前還要化妝，這點也被圖絕過利用，打了很多次敗仗。

君子國和女兒國的潰並反而沖散了唐軍的陣腳，他們沒有起到援助的作用，在一定程度上還拖了唐軍後腿。

圖絕國一點點扳回了自己的劣勢。

按照南玻萬的解說，那就是：“君子國和女兒國連送幾波，圖絕方面很快發育起來。”

千裏之堤毀於蟻穴。

圖絕從君子國和女兒國入手，終於重創李典文、薛鐵龍、姚謙書三路大軍。圖絕步步緊縮，企圖將三路唐軍一網打盡。

李典文無奈，只好率軍突圍。

突圍成功，但是讓圖絕推進了一百裏地。李典文自責不已。

在大唐突圍和撤退的過程中，圖絕人在漢奸的幫助緊追不舍，大唐損傷慘重。唯一的一場勝利是李典文用自己的人頭做誘餌，吸引鋼板日穿追擊。李典文用苦肉計，犧牲了很多兄弟，裝作獨木難支的樣子。鋼板日穿果然上當，被埋伏已久的薛鐵龍和姚謙書伏擊，鋼板日穿大敗，李元霸在亂軍之中取了鋼板日穿的人頭。

這是大唐突圍一來唯一的勝利，也是最大的勝利。

李典文把鋼板日穿的日頭掛起來，吉利戰士們的鬥志。效果好像不太好。

圖絕在推進過程中，把所占領土地裏的百姓民眾洗劫一空，都送到工廠裏做沒有工資的流水線工人。老弱病殘就被派去說或做飯，做後勤工作。青少年便強制他們學習猶如脫褲子放屁般多此一舉的圖絕文字，那精神受摧殘的程度簡直人神共憤。

李典文大敗。

皇帝沒有責備李典文，反而送了更多的生力軍和物資過來，以資鼓勵。

這種英明的皇帝也就出現在大唐世界這種缺少邏輯的地方。圖絕越過長城一百裏，便來到了河北道。圖絕人霸占了半個河北道，在河北道建立一個傀儡王國，叫做趙國。

我替河北人民感到惋惜，問李令月：“怎麽這些人都喜歡占領河北道啊，還都喜歡在河北建立傀儡國家。”

李令月說道：“河北是中原的門戶，占領了河北，就方便跑到中原來搶東西了。”

“可憐的河北人民啊。這次圖絕立的傀儡皇帝是誰啊？”

“好像是趙王李典略！”

“趙王不是死了麽？”

“有謠言說趙王是詐死，因為屍體不見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趙王果然沒死，拿熱臉貼圖絕的冷屁股，去當勞什子傀儡皇帝了！國號還叫趙！”

老皇帝有七個兒子，都封了親王。其中老四李典略被封為趙王。河北之地在春秋戰國時代正是趙國。

趙王爭皇位失敗，跑去當圖絕人的傀儡皇帝，也不知是該罵他還是該可憐他。

在大唐圖絕開戰之前，河北由李典文治理，在之前是姚謙書的夏國。在姚謙書和李典文的治理下，河北人民基本都能吃飽飯。圖絕人占領河北，幾乎把所有人口和財物都洗劫一空，留給趙王的只是一個空殼子。一般的傀儡皇帝還能指揮幾十百把人，我們的趙王殿下卻是個光桿司令，一個人住在魏州城當年姚謙書居住的宮殿。

圖絕大軍駐守河北，趙王沒有權力，沒有地盤，甚至連人生自由都沒有，他只有一個光禿禿的皇帝稱號。其中這個皇帝稱號也不值錢。姚謙書在新皇帝的撐腰下剿匪，少說殺過幾十個大大小小的“皇帝”。

當然了，趙王還是有收獲的。他收獲了大量的罵名。大唐文人紛紛以唾罵趙王為日常任務，誰沒有唾罵趙王的詩篇，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讀書人。

大唐戰敗，不僅損失了才長城防線和河北之地的廣袤土地，還是損失了大量的百戰精兵，丟失了大量的輜重物資。新皇帝雖然給李典文增補了許多新兵和武器，但是攻城器械以及糧食都有相當大的缺口。更缺的是軍餉！

戰士們在戰場上拼命，的的確確抱著保家衛國的崇高理念，但是當兵吃飯，吃飽飯是基本需求，也希望自己不幸戰死後家裏人能有足夠的撫恤金，除此之外，無數大唐男兒還心懷功名但在馬上取的抱負。

憑借真本事升官發財，封侯拜相。如果連最基本的需求都不能滿足，士兵們怎麽放心地拼命？

無數事實表明，曾經如日中天的大唐帝國，沒錢了！

老皇帝在位的最後三年，加上新皇帝上臺的最初三年，一共六年時間裏，大唐天才人禍不斷，到處打仗，到處剿匪，到處爆發自然災害。國庫裏的那些錢早已經捉襟見肘。

本來洪興三年，大唐重新走上正軌，朝廷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幫助百姓恢覆民生，眼看就要收獲，眼看國庫就要重新充盈，結果圖絕打過來的。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李典文姚謙書薛鐵龍這三路大軍慘敗，讓皇帝窮得光屁股了。

沒錢，拿什麽打仗！

如果朝廷增加稅賦，倒是能解一時燃眉之急，但是有可能讓大量的百姓再次造反。

“窮啊！”李令月抱怨道。“要是圖絕早點打過來，朝廷就把錢留著打仗，就不免息借給百姓了。要是圖絕晚點打過來，朝廷撒下去的錢馬上能錢生錢。他們不早不晚，偏偏在青黃不接的時候打過來，真夠毒辣的！”

我說道：“你們老李家就沒埋過寶藏之類的麽？很多故事裏都提過，說朝廷搜刮民脂民膏，沒地方放，就挖洞藏起來。”

“有寶藏的話早就挖出來了！還用等到現在！皇上為了節約銀子，已經開始穿打補丁的衣服了！”

“錢不是節省能夠省出來的啊。所謂開源節流，開源才是重點，節流是次要啊。”

“話誰都會說，現在正在打仗，怎麽開源，怎麽掙錢？”

我雖然是個穿越者，但是對古代農業和商業經濟並沒有什麽研究，朝中大臣無數，要是有正經的發財路子，他們都想不出來我哪裏能夠想出來？

但是，如果換個思路，用不正經的方法掙錢，是否行之有效？

我感覺看到一絲掙錢的曙光，但是還沒找著方向。我問李令月：“十三，你說商人怎麽能掙錢？”

李令月反問道：“幹什麽？我又沒做過生意，我怎麽知道。”

我笑道：“商人，說來說去不過買賣二字嘛。低價進，高價出，低價買，高價賣，在這個過程中就能掙錢。”

“你說的是完全正確的廢話。”

“我們可以跟周邊國家做生意嘛，賺他們的錢！”

李令月眼睛一亮，說道：“是啊！無論多麽窮的國家，他們的朝廷總是有錢的，我們跟他們做生意，但是做什麽生意呢？”

大唐和其他國家一直存在著量兩種貿易。

一種是朝貢貿易。大唐是天朝上國，很多國家都認大唐是宗主國，俯首稱臣，每年都過來給唐朝皇帝進貢。皇帝怎麽能白收禮物呢，所以要給大小國家還贈禮物，在這過程中還會產生一別的小生意。為了彰顯大國風采，皇帝還贈的禮物往往比進貢的禮物值錢十幾倍。這種貿易完全是的賠本賺吆喝。只要你給我下跪，給我磕幾個頭，喊我老大，我就給你撒錢。皇帝此舉，雖然揚我國威，倍有面子，但實際作用並不是很大。一旦唐國國力下降，這些國家馬上就去舔圖絕的屁股了。而唐國再次強盛，他們就會迅速回來。反正皇帝是個冤大頭。

另外一種就是正常貿易，包括海關貿易和陸地貿易。漢唐絲綢之路天下聞名，不用多說。唐朝一個強盛的國家，它的強盛不僅僅體現在它的武力，更體現在它的胸懷。唐朝開放了很多海岸和港口，和別的國家做生意。有的官員不太懂貿易，便放手給當地的商行，只要不出亂子，定時定量交稅就行。

如今大唐和圖絕兩個超級大國開戰，為了防止他國的軍事滲透，絲綢之路暫時關了，開船來做生意的國家也少了很多。

“可是時間來不及啊。就算我們現在重新鼓勵別的國家來做生意，但是路途遙遠，一來一去少說得半年。半年之後我們才能從海關貿易中掙到錢。”李令月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

我笑道：“正常的貿易，肯定來不及啊。但是我們可以買別的東西！”

“什麽東西？”

我嘿嘿一笑，嘴裏蹦出兩個字：“節操！”

李令月大怒：“氣節操守這種高貴的品格怎麽能拿出來賣！”

眼看李令月要發飆了，我趕緊說道：“此節操非彼節操，不是氣節操守的意思，而是……”

我突然楞住了。以大唐世界的語境，我很難跟李令月解釋“節操掉了一地”的節操是什麽意思。

“是什麽？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就賞你兩腳面目全非腳。”

李令月隨時都有可能爆發。我急中生智，解釋道：“節操，是指開玩笑時候的原則和底線。比如說，我跟你講黃色笑話，我就是節操掉了一地。我去跟八十歲的老頭子看春宮圖，也可以說我沒有節操。”說了兩句，我大抵能夠描述“節操”了。“所以，節操是一種惡趣味的幽默感！如果你天天看黃色小說，我就能說沒有節操！”

“你才天天看！”李令月罵道。“我懂了。那麽節操怎麽賣呢？賣給誰呢？”

“有節操的人，節操才會碎了一地。我們的節操碎在地上也是浪費，不如賣給那些真的沒有節操沒有幽默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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