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歡迎回家（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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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程曦、艾恩、朱瑋瑋組成的女子組合, 在學校範圍內火了，基本達到了全校皆知的程度。
幾個女生不知道的是，在李老師強烈建議下, 校長同意將今天的幾個舞臺上傳到學校官網的學生活動文娛版塊, 其中，就有她們的表演舞臺。
“校長，您一直說要努力發展我們的高中部，那文娛發展也很重要啊, 學生的精神生活充實, 精神面貌自然好, 其他方面也會跟著好。”李老師積極勸說。
校長考慮到顧昭和杜浩說的決賽當晚會有記者來采訪，幾經考慮下，同意了：“要選出具有代表性的，展現我們學生良好精神面貌的視頻。”
李老師保證道：“您放心, 這幾個視頻絕對能非常好地展現我們學生。”
校長想了想, “那幾個女生……”
李老師提高音量，爭取道：“校長，不是只有唱得好才是好，那幾個女生的舞臺恰好可以表現我們學校的包容，鼓勵學生發展自己的風格和特點。人家幾個女生都同意了, 不怕被別人看, 你不同意……”她沒繼續說下去。
校長擺擺手, “行了, 行了，你去上傳吧。”
吳潼是G市電視臺的一名記者, 因為《閃亮新女聲》, 結識了章檀。
今日, 章檀拜托她一件事，說是十一中高中部舉辦了一個校園歌手大賽，看看能不能有機會上一下臺裏的節目。
因為兩人關系還不錯，她當即答應下來。她手裏關於學校的選題不少，比如選秀對高中生的影響等等，章檀那邊的要求不高，出現一下就好，所以她還是很有信心的。
距離他們的決賽也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她本來並不著急去找資料，但今晚正好有空，閑著也是閑著，她正好到學校官網上看看，心裏有個底。
作為記者，她對十一中最大的記憶點是搬新校區那年鬧出的學生受餓事件，她的同事當時去取材的時候，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反應速度挺快。而去年的高考本科上線率也很不錯，作為一所老牌學校，十一中是合格線以上的。
但老牌學校搬了新校區後，如何“老樹發新芽”，進行新的突破，才是她想要考察的重點，這樣能參與的選題範疇也會大一點。
吳潼點進官網，常規瀏覽了一下首頁，而後點進學生文娛活動這一版塊，上面只有兩三個視頻，她有點失望，一看就知道是面子工程。
她退出前順手刷新了一下，咦，竟然一下子多出了好幾個視頻。
“十一中第一屆細心杯校園十佳歌手大賽正式開幕！”
“校園十佳歌手第一場海選——三女生組成女子組合，一曲爆笑全場。”
“校園十佳歌手大賽第一場海選精彩片段合集。”
有好幾個視頻，但吳潼對爆笑那個視頻最感興趣，一般來說，學校為了面上好看，能放上官網的，都是比較穩妥的資料，像“爆笑”這種字眼一般比較少。
她好奇點進去，看看到底有多好笑。
一開頭，第一個女生唱得還行啊，第二個女生也很可以。
吳潼微微皺眉，不會是標題黨吧？有些無良記者為了博噱頭，也會這麽幹。
這個念頭剛從腦子裏升起，然後，一陣“魔音”立馬搶占了她的的大腦。
她被嚇了一跳，看向電腦，只見電腦裏的女生的表情十分正常，可唱出來的歌聲卻是那麽……不正常。
她不由笑了出來，真的，這女生唱得太好笑了。
這個視頻還將臺下學生的聲音收了進來。
視頻裏的笑聲和她現在的笑聲交匯在一起，她饒有興致繼續看下去，發現另外兩個女生特別淡定，似乎沒有受到一點影響。三人的表現和臺下觀眾的表現形成鮮明的反差，她突然對這幾個女生很感興趣。
幾天後，在得到學校、學生和家長的允許後，吳潼進入學校，采訪三個女生。
會議室。
程曦有點緊張，不停問兩位好朋友：“我的頭發有沒有亂，我的衣領還好吧？”
“放心，”朱瑋瑋道，“很好。”
艾恩沒有不耐煩，再次細心幫程曦檢查。
程曦同時也為兩個好友檢查儀容儀表，嘴裏絮絮叨叨的：“咱們第一次被采訪，哎，我做夢也沒想到還能被采訪，我程曦竟然還有被采訪的那一天，而且還是和你們一起接受采訪。”
兩天前，教音樂的李老師和她們的班主任找到她們，說是有記者剛好看到了學校官網上的視頻，對她們三個女生的舞臺特別感興趣，想要簡單采訪一下她們。
三人十分驚訝。
老師們都說，如果她們不想，也可以拒絕，主要是看她們的意見，還有她們家長的意見。
艾恩是無所謂的態度，朱瑋瑋也是，她們主要看程曦的想法，因為她們都清楚，是因為程曦的特別，才會有這一件事。
程曦一開始是抱著好玩的態度才會想要上去唱歌，現在有機會接受采訪，也是一件好玩的事。
不過，她也沒立刻答應，而是表示要和家長商量。
艾恩那邊沒有家長，只有院長，院長表示隨艾恩的意願。
三個女生商量後，決定接受采訪。人生能有一次被采訪的機會，也是獨特的經歷，於是才有了今天這一遭。
“艾恩，你緊張嗎？”程曦雙手摳在一起，“我覺得我有點緊張。”
艾恩無辜道：“我不緊張。”在她看來，這次采訪肯定是以程曦為主，她和朱瑋瑋是來湊個熱鬧。
程曦又問朱瑋瑋。
朱瑋瑋點頭：“我有點。”
“這就是學霸的心態嗎？”程曦敬佩，“上次我媽說我們心態穩，我還有點沾沾自喜，但其實我也會緊張哎，艾恩才是最穩的那一個吧？”
朱瑋瑋認同，“一開始我們是無知者無畏，現在嘛，知道了是采訪，反而緊張起來。”
艾恩擺擺手，“因為顧阿姨和我說了，其實記者采訪就跟平常聊天差不多，只不過言談會被記錄下來。就算被別人看到，其實大部分人也不知道我們是誰，讓我放松心態就好。”
她在得到這個消息後，第一時間想起了細心餐館貼在墻上的采訪報紙，考試都有練習冊作為練習，采訪也可以去問問有經驗的人，她這才去詢問了顧細。
“哎，有道理啊，你這麽一說，我就不太緊張了，校長也說了，不用照相，其實除了我們學校的人，誰也不讓人是我們的。”程曦道。
三個女生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她們聚在一起，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
吳潼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三個花季少女開心大笑的模樣，臉上不自覺跟著笑了起來。
年輕真好。
幾個女生見到來人，一下子站了起來。
為了讓雙方都能以更輕松的狀態接受采訪，學校那邊沒派老師過來旁聽，但是同時要求事先審核吳潼的問題，而且采訪過程不能貿然提出別的問題，最大程度保護學生。
或許是有同伴，或許是艾恩剛才那番話起了作用，幾個女生回答得十分有梗好玩，充滿了這個年齡段的活潑氣息。
在詢問了組合因何創立、排練過程趣事、站在舞臺上等問題後，采訪進入尾聲。
吳潼笑道：“那接下來你們這個組合有什麽安排呢？”
程曦眉飛色舞，她現在完全放開了，正如艾恩說的，好像采訪也沒什麽特殊。
“我媽媽也問了我們這個問題，我們準備做一個有思想有內涵的女子組合，現在暫停我們的校內演藝事業，要好好學習啦。記者姐姐，你們每年不是會來采訪考得好的學生嗎？希望你們明年可以見到我們哦。”
程曦一說嗨，就忍不住放大話，立fg。
艾恩性子比較謹慎，連忙補充道：“我們會盡最大努力學習，重要的是過程，而不是結果。無論最後取得什麽成績，只要我們問心無愧就好。”
朱瑋瑋立馬道：“對！”
程曦立馬捂住嘴，哎呀，她又沖動了。
她朝艾恩投去感激的眼神。
吳潼笑了：“沒關系，我們會回去剪輯的。”她也不忍心讓這麽可愛的女生受到輿論的傷害。
“那謝謝記者姐姐了！”程曦嘴甜道。
一周後，顧細準時換臺。
“老板娘，今天晚上怎麽看G市電視臺？”
食客們都知道老伴娘的習慣，如果有《潮流新男聲》，老板娘會按到G市電視臺，如果沒有，那肯定是看電影頻道。
“今晚有個節目要追一下，我聽說提到了十一中。”
附近不少人家的孩子都在十一中就讀，大家頓時關心起來。
“大家耐心等待，還在播廣告呢。”她道。
之前她去給顧昭和杜浩送飯，正好碰上陳嬌，兩人說好了要互換照片和DV，於是便坐下一起交談了起來。
陳嬌說到幾個女生被采訪這事，之後，艾恩又過來問，顧細知道這事兒，當然要支持一波。
這算是個比較輕松的彈彈紀錄式節目，主題是“全民選秀熱潮下，如何正確引導青少年”，這個話題正切合時下熱點，而顧細等人最關心的十一中，出現在較後面。
校長先出來。
“當初是有兩個學生找到我，說是我們學校自己也可以舉辦一個選秀節目，豐富學校的娛樂生活……”
顧昭和杜浩的名字沒有沒有被說出，一個是為了保護兩個孩子的隱私，二是他們兩家人都不希望太高調，這事有學校出面就行。
校長的采訪片段結束後，終於輪到了程曦、艾恩和朱瑋瑋三人。因為是未成年，而且學生和學校都不希望露出真實樣貌，所以電視臺給三個孩子打了碼。
她們在臺上表演的視頻也經過了處理，不會讓網上的人看清楚她們的真實相貌，看的時候，讓人捧腹大笑。餐館的食客聽到程曦的歌聲，也笑了起來。
三個女生的采訪很自然，說出來的話也有趣，和前面的其他人的采訪形成鮮明對比，卻不突兀，因為她們的語氣正好符合這個年紀的風格。
“這幾個女生挺有想法的，這個年紀知道要好好學習，已經勝過了很多學生了。”
“那麽多人參加一個比賽，能留到最後的人是少數，如果沒有這方面的天賦，真的很難走。”
“十一中這樣做也挺好的，堵不如疏，讓學生嘗了新鮮，自然也就不鬧著去外面了。”
節目還有個鏡頭拍到了學校掛著的橫幅——“十一中細心杯校園十佳歌手大賽”，顧細觀察了一下，這個名字一點都沒引起註意，連食客都沒想到這是他們展館讚助的。
她笑著點頭，似乎是在應和顧客的說法。
這樣很好，她更喜歡這樣安安靜靜地做自己認為對的事，而不用受到太多的關註。
上網的時候，顧細竟然在當地的論壇看到了幾個女生唱歌的視頻，看到都對人像做了處理，她放下心來。
網友們似乎也很喜歡這個視頻，她看了好幾個論壇，上面都開了好多帖子討論，大概大家都喜歡看熱鬧吧，尤其是這麽歡樂的熱鬧。
【這幾個女生太好玩了，哈哈哈，跑調也跑得這麽有特點。】
【這次我站學校，其實讓學生們玩玩也挺好的，加以引導。】
上面基本沒有負面言論，而且大家很喜歡這幾個女生。
顧細也為幾個女生感到高興，因為她們的作品得到了那麽多人的喜愛。
周五，顧昭和杜浩回到餐館，後面還跟著幾個女生，正是艾恩幾人。
“阿姨，我們來看二寶了！”程曦活潑道，同時朝顧細旁邊的二寶喵喵叫。
二寶在餐館有個專座，就在收銀臺後面，顧細的旁邊。這個貓爬架還是沈青松親手做的，完全按照二寶喜歡的高度設計。客人進來出去都能看到，都說這是他們餐館的招財貓。
艾恩和顧細問好，“阿姨，二寶最近這幾天怎麽樣？”
朱瑋瑋伸手逗小貓：“肯定不錯喔，我看二寶胖了點。”
顧細和幾個女生說起這兩天二寶做的調皮事，幾個女生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一時間，餐館熱鬧了好幾分。
幾步外，杜浩放下書包，撞撞顧昭，調侃道：“我們的地位不保啊，你看顧姨，和女生在一起笑得多開心。”
“加油，我支持你去爭取一下，讓我媽更喜歡你。”顧昭一本正經道。
杜浩：“……你怎麽知道我要說什麽？”
他詫異極了，“我正想說，我要去爭寵。”
和杜浩玩了這麽久，顧昭猜也能猜出杜浩的腦回路，這家夥一向喜歡過嘴癮，喜歡湊熱鬧，純粹是好玩，沒有惡意。
杜浩問：“你就不想吸引一下顧姨的註意力嗎？”
顧昭一副看透的模樣，臉上沒有半點吃醋的情緒，“這不是很正常嗎？我媽也是女人啊，她們都是女的，成為朋友不是很正常嗎？”
“男生和女生也可以成為朋友，其實就看個人愛好吧。”他補充道。
雖然顧昭沒有真正問過顧細這個問題，但他覺得，他的媽媽是個心態那麽開放的人，一定不會覺得年齡是距離，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本來就是基於個人，而不是基於任何外在條件，要不然怎麽會有忘年交這個詞？
有社交需求，是件正常的事，況且，他媽媽還對女生這麽有同理心。
但同時，他對父母很有信心。父母會和別人交朋友，但是他是他們的孩子，光這一點，就不一樣。
“我想想，”杜浩摸摸下巴，突然嘿嘿笑，“我想好了，我不爭寵，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我打算打入內部，和她們友好相處，兄弟，你自己待一下哈。”她們能上電視，和他一樣，都是厲害的人！
說罷，拋下顧昭，強行加入顧細和幾個女生的話題，獨留顧昭一個人在餐桌。
顧昭搖頭好笑。
他坐下來，心如止水。
那頭，幾人聊得正嗨。
程曦小聲道：“學校說，還有電視臺邀請我們去上節目。”
杜浩比顧細還要著急：“那你們答應了沒？”
顧細理性分析：“那肯定不能答應。”
朱瑋瑋瞪了杜浩一眼，“就是，怎麽能答應呢？”
顧細道：“他們是看到你們的熱度，想要用你們給節目增加熱度而已。你們在之前的節目都沒有露面，更加沒必要參加別的節目露面。”
艾恩重重點頭。
程曦道：“我媽也是這麽說的，她說，就算節目組說得再天花亂墜，我們也不能出去參加節目。現在出去，或許能出名，但名聲這只是一時的，我們終究要回歸學生這個身份。”
“比起出名，我更像踏踏實實生活。”艾恩道。這是她的心願，出名從來不在她的計劃範圍內。
“我也是。”朱瑋瑋道。
程曦同樣附和：“反正我是做不到煙熏姐姐那麽厲害。”
杜浩下意識道：“那不能吧，她唱歌那麽好聽，是有實力的。”
程曦無法反駁，“我沒有實力。”
她沒背景沒實力，貿然進入娛樂圈，肯定被虐成渣渣。
她晃晃頭，她也不想當明星，她更喜歡隨意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就像現在這樣。
顧細表揚道：“你們很厲害，小小年紀就有自己的主意。”繁華的名利場，確實不是那麽好待的。
更何況，她們要是真的在大眾面前亮相，輿論肯定不會像現在這麽好，之後的經營之路也未必順利。如果幾個孩子都沒有這個想法，還不如像現在這樣快樂地生活。
程曦笑出兩個小酒窩：“阿姨，你放心，我們都商量好了，也絕對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顧細笑道：“好。”
晚上，他們一路走回蘭景園，杜浩似乎已經成為那幾個女生的粉絲了。
“我問她們對於我選曲的看法，沒想到還說得聽中肯。”杜浩感慨，一副沒交錯朋友的自豪模樣。
顧昭：“這麽快就要開始準備了嗎？”
顧細每天都聽杜浩說這個比賽的情況，對這個比賽了如指掌，“還挺早的吧，你不是說下個月才回開始覆賽？”
杜浩擺擺手，表情似乎在說“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我想過了，我感覺覆賽也是沒問題的，所以幹脆開始準備決賽的的歌曲。”
顧昭說不出話，過了好半晌，才道：“那你對你自己還挺有信心哈。”
“那必須的！”
顧細鼓勵：“那你好好準備，我和你媽媽都說好了，到時去給你加油，剛子和唐阿姨也去看你的表演，反正周圍有空的人都去。”
杜浩一點都沒覺得壓力山大，反而愈發有勁。
而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他進入了決賽。
決賽當晚。
這天是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十一中立馬躁動起來，晚上是十佳歌手大賽，家長們也可以進去看，雖然占用了放假的時間，可是大家都很開心。
杜浩先去舞臺彩排。
還沒輪到他，他倚在墻上看手機，發現莊明意竟然給他發短信了。
【比賽加油！期待你的好名次！——莊明意】
他詫異挑眉，他沒和她說過這件事，章檀和顧細都說最近她們也沒怎麽和莊明意聯系，因為怕打擾到莊明意。
【你怎麽知道我比賽？驚訝！！！！！——杜浩】
杜浩上了一天課，原本有點累，這條短信一下子讓他打起精神來。他每隔兩秒就看一下手機，他知道莊明意很忙，不一定能及時看到這一條消息，可他仍然期待。
“杜浩，來彩排了！”李老師負責這個晚會，指揮全場。
杜浩將手機揣回兜裏，“來了！”
他排練完，迫不及待下去看手機，竟然有了新短信。
【我媽告訴我的，她還說今晚要去看你的演出。加油，有好消息立馬告訴我，等你的好消息。——莊明意】
杜浩嘴角不自覺翹起，突然信心暴漲。
既然莊明意都對他這麽有信心，他一定可以的！
晚飯實在後臺匆匆解決的，杜浩吃小籠包，還不忘和送飯來的顧昭炫耀這件事。
顧昭小小驚訝了一下，隨即笑道：“行，看你這樣，我不用擔心你緊張了。”
“我不緊張，我很興奮。”杜浩揮拳。
顧細和沈青松帶著餐館幾個員工，浩浩蕩蕩地走進來，他們還帶了紅色的橫幅，想要給杜浩一個驚喜，保證他是全場最靚的崽。
一開場大合唱，剛子使勁揮手，讓杜浩註意到他們。
杜浩看到橫幅，一下子笑了。
別說，水平還真不錯，臺上的學生都唱得有模有樣，顧細聽得挺投入。
顧昭拍照，拿著相機和顧細沈青松道：“爸媽，來，笑一個。”
顧細挽著沈青松的手比耶，顧昭按下快門，父母幸福地笑著，身後的背景是人潮和閃亮的舞臺，這張照片很好看。
顧細來了興致：“來來來，我們相互拍照，拍出來一定很有氛圍。”
大家玩得很開心，最後宣布名次的時候更開心。
杜浩的舞臺竟然是第一名！
孩子在臺上快樂得跳了起來，頒獎的時候還主動和校長擁抱，連校長都被他的舉動給驚到了。
顧昭難得調皮：“我都把他的傻樣子給記錄下來了，回去就給他看。”
顧細提議：“我們待會兒去找他照相。”
杜浩聽說了後，捂住顧昭的相機：“我這麽傻嗎？那你不準拍。”
章檀剛才一直在陪記者朋友，沒和顧細在一起，自然也沒合影，她趁機道：“那現在也拍幾張吧，充分記錄下杜浩的傻樣兒。”
“媽！”杜浩嚷嚷道，“連你也這麽說我！”
眾人笑作一團。
今天晚上，大家都很開心。
回到家，杜浩說要上去找顧昭，章檀很放心地讓人出去了。
杜浩走向樓梯，他的確是要去找顧昭，但同時，也想給莊明意打個電話。
樓梯間裏沒人，他聽著電話裏的嘟嘟音，一步步慢慢走上去，如果到了顧昭家所在的樓層，莊明意還是沒接電話，那他就掛了電話，只發短信。
他也在碰運氣。
最後一級，手機那頭突然接通。
“餵，杜浩？”那頭的嗓音帶著點沙啞。
杜浩清了清嗓子，“我有打擾到你嗎？”
莊明意的笑聲傳過來，“沒有，你比賽結束了。”
杜浩站著沒動，踢踏著腿，突然有點小害羞，“比完了。”
“我猜，”莊明意道，“第一？”
杜浩哼了一聲，“你還挺聰明。”
“又不難猜，如果不是第一名，你肯定不會打電話給我。”
杜浩嘴硬：“不打電話給你是怕你這個大明星沒空接我電話。”
那頭靜默了一下，而後笑道：“那你以後可以多點打電話來，接你這個朋友的電話，我還是有空的。”
杜浩抿抿唇，“我沒別的意思。”
自從莊明意拿了冠軍後，他的確沒怎麽和她聯系了。不是別的原因，單純是因為怕打擾到她。
“我知道。”莊明意聽上去似乎並不介意。
兩人都沒說話，電話裏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在回想。
莊明意那頭傳來說話聲，不一會兒，莊明意道：“杜浩，恭喜你，你曾經對我說，我能拿冠軍，現在你也拿到了冠軍。”
杜浩：“我們都很厲害。”
“對，我……我要忙了。”
杜浩雖然有點不舍，但還是快速道：“那你忙，我掛了。”他先掛了電話，不用莊明意為難。
剛才有他的聲音在回響，樓梯間還挺正常，現在沒人說話，這裏安靜得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莊明意是他的偶像，他當然希望她越來越好，可是聽她的聲音和語氣，她似乎很疲憊。
他有點擔心。
手機突然震動一下，他打開一看，還是莊明意發來的短信，
【以後常聯系，我的朋友。——莊明意】
杜浩突然精神一振，他是她朋友，那他以後多關心她就好了，傷春悲秋不是他的風格。
杜浩立即回覆。
【好！】
校園歌手大賽結束，學生們也該收心好好覆習，準備期末考。
放假前最後一個周末，杜浩語氣悲催道：“這次是全市統考，校長竟然和我們說，如果我們這次考不好，別人肯定會嘲笑我們弄校園歌手大賽，那以後能不能再舉辦都是問題。”
顧昭早就想到了這一層，道：“所以現在各科老師肆無忌憚地發作業，理由完全一樣，之前玩得那麽開心，現在也要好好學習了。”
顧細好笑給兩人夾菜，“還有一周，堅持一下。你們也體諒一下學校，他們舉辦那個比賽也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杜浩可憐兮兮道：“那誰體諒一下我？”
顧昭冷酷無情道：“自己體諒自己吧。”
“嗷。”
不過，話雖這麽說，兩個孩子都說班上的同學學習都很認真。
最後，結果很不錯。
顧昭拿到了全市第一名，杜浩拿到了全市第六百名，同時又是擦線進入年紀前兩百名，也就是說這次十一中在全市的排名中，前六百名占了三分之一，遠甩其他學校的高二年紀。
杜浩得意道：“我們高二考得最好，高一差點。”
今年十一中的高三本科率比去年差了些，學校卯足了勁，讓高二的成績好起來，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顧細詢問：“艾恩她們呢？”
說到這兒，杜浩不由感慨：“那幾個女生是真拼，好勤奮，所以這次都考得比我好，艾恩是市裏的第四名，年級第二，程曦和朱瑋瑋都進入了年紀前一百名。”
“那很好啊，”顧細真心為孩子們高興，“挺好，大家都很棒。”
“這個暑假不長，你們自己好好規劃一下。”現在高三比其它年級早回校補課是常態。
兩個男生對視一眼，“我們還是在家裏好好養好身體吧。老師說了，高三很重要，沒必要現在玩，等高考完，隨便我們去玩。”
顧細尊重孩子們的意見。
進入八月份，七夕這天，顧細一家人上午開車前往沈青苗的家。
這一年來，沈青苗的奶茶店經營得很不錯，夫妻倆一邊開店一邊跑裝修，今天新家終於可以正式入住了，沈青苗沒打算大辦，只請了他們一家三口還有剛子去賀一賀。
他們吃的中午這一頓，晚上留給主人家自己慶賀。
“姐，恭喜啊！”顧細進門送上溫家禮物。
沈青苗今天打扮得特別精神，“謝謝，同喜同喜。”
相互打招呼後，大家高高興興地坐下來一起吃飯。
沈青苗舉起杯子：“我做夢也沒想到，能住上這麽好的房子，來，小顧，青松，別的話，我不多說了，以後有什麽事，盡管喊我們一家！”
顧細和沈青苗碰杯，“好，姐姐，姐夫，家宅興旺！”
沈青松和佟光輕輕碰杯，幾個同輩的孩子也開心地幹了飲料。
顧昭問丫丫：“丫丫姐，你現在暑期還去明揚哥那裏實習嗎？”
丫丫點頭：“肖師兄讓我繼續去，不過現在已經不招收實習生了，我是去得早，而且還沒畢業，只能以實習生的身份待著。”
“怎麽了？”她問。
顧昭搖搖頭，他一想到下學期就是高三，覺得日子過得好快，說不定一眨眼就到了高考後，他現在想高考完要做點什麽好。
丫丫聽到後，立馬道：“那肯定是先睡上幾天幾夜吧。”她當初就是這樣。
那頭，大人們也在聊天。
“小顧，聽說你的面包坊還賣中式糕點，真厲害啊。”沈青苗是真佩服這個弟妹。
做吃的能上報紙，現在不僅賣西式糕點，還賣中式點心。
顧細眉眼彎彎，點頭，“我還給你們帶了幾盒七夕糕點禮盒，待會兒你們嘗嘗。”
細之心主動傳統節日糕點禮盒，檔次區別是紙盒還是木盒。
沈青苗好奇：“現在看看？”
“行啊。”
剛子很有眼力見，主動去拿來，只見古樸簡素的木盒上雕刻兩個相互依偎的古人，一打開，是七個顏色不一的糕點。
“現在大家的生活越來越好，吃的喝的基本不缺，所以我們做的點心都比較笑，讓顧客嘗個味道。”平時餐館裏賣的份量就比較實惠。
沈青苗也有同感，她買東西就發現了，大家更想吃得好，吃得健康，而不是填飽肚子。
大家一起交流生意經，時間過得很快。
從沈青苗家出來，沈青松這個“司機”載母子倆回家，顧昭困了，一路上都在睡，回到家也在睡，夕陽漫天時才悠悠醒來。
他揉揉眼睛，打開房門，發現顧細和沈青松穿得特別好看正式，他疑惑：“今天要去吃席嗎？”
顧細勾唇一笑，“今天七夕啊，傻孩子，我和你爸要去約會，你和杜浩自己解決晚飯哦。”
沙發上突然直起一個人，“昭啊，只剩下我們倆相依為命了。”
顧昭被嚇了一跳，不是杜浩還有誰？
“你怎麽在這兒？”
杜浩打了個哈欠，“我早來了，看你在睡覺，就沒進去打擾你，我還給顧姨提供了穿搭參考意見。”
“顧姨，沈叔，玩得開心。”他揮揮手。
“好，”顧細拿起包包，朝還懵的顧昭揮晃了晃，嫣然一笑，“小昭，浩子，我們走了，七夕快樂！”
沈青松道：“你們註意安全。”
顧昭眨眨眼，“哦”了一聲，他爸雖然說的話少，但看上去好開心。果然，父母是真愛，他這個孩子是意外？
但還能咋地，父母都不帶他們玩。
顧昭跟去關門，和父母道：“七夕快樂。”
一個人也要堅強。
回頭一看，還有杜浩。
那行吧，兩個人更要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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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女生不知道的是，在李老師強烈建議下, 校長同意將今天的幾個舞臺上傳到學校官網的學生活動文娛版塊, 其中，就有她們的表演舞臺。
“校長，您一直說要努力發展我們的高中部，那文娛發展也很重要啊, 學生的精神生活充實, 精神面貌自然好, 其他方面也會跟著好。”李老師積極勸說。
校長考慮到顧昭和杜浩說的決賽當晚會有記者來采訪，幾經考慮下，同意了：“要選出具有代表性的，展現我們學生良好精神面貌的視頻。”
李老師保證道：“您放心, 這幾個視頻絕對能非常好地展現我們學生。”
校長想了想, “那幾個女生……”
李老師提高音量，爭取道：“校長，不是只有唱得好才是好，那幾個女生的舞臺恰好可以表現我們學校的包容，鼓勵學生發展自己的風格和特點。人家幾個女生都同意了, 不怕被別人看, 你不同意……”她沒繼續說下去。
校長擺擺手, “行了, 行了，你去上傳吧。”
吳潼是G市電視臺的一名記者, 因為《閃亮新女聲》, 結識了章檀。
今日, 章檀拜托她一件事，說是十一中高中部舉辦了一個校園歌手大賽，看看能不能有機會上一下臺裏的節目。
因為兩人關系還不錯，她當即答應下來。她手裏關於學校的選題不少，比如選秀對高中生的影響等等，章檀那邊的要求不高，出現一下就好，所以她還是很有信心的。
距離他們的決賽也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她本來並不著急去找資料，但今晚正好有空，閑著也是閑著，她正好到學校官網上看看，心裏有個底。
作為記者，她對十一中最大的記憶點是搬新校區那年鬧出的學生受餓事件，她的同事當時去取材的時候，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反應速度挺快。而去年的高考本科上線率也很不錯，作為一所老牌學校，十一中是合格線以上的。
但老牌學校搬了新校區後，如何“老樹發新芽”，進行新的突破，才是她想要考察的重點，這樣能參與的選題範疇也會大一點。
吳潼點進官網，常規瀏覽了一下首頁，而後點進學生文娛活動這一版塊，上面只有兩三個視頻，她有點失望，一看就知道是面子工程。
她退出前順手刷新了一下，咦，竟然一下子多出了好幾個視頻。
“十一中第一屆細心杯校園十佳歌手大賽正式開幕！”
“校園十佳歌手第一場海選——三女生組成女子組合，一曲爆笑全場。”
“校園十佳歌手大賽第一場海選精彩片段合集。”
有好幾個視頻，但吳潼對爆笑那個視頻最感興趣，一般來說，學校為了面上好看，能放上官網的，都是比較穩妥的資料，像“爆笑”這種字眼一般比較少。
她好奇點進去，看看到底有多好笑。
一開頭，第一個女生唱得還行啊，第二個女生也很可以。
吳潼微微皺眉，不會是標題黨吧？有些無良記者為了博噱頭，也會這麽幹。
這個念頭剛從腦子裏升起，然後，一陣“魔音”立馬搶占了她的的大腦。
她被嚇了一跳，看向電腦，只見電腦裏的女生的表情十分正常，可唱出來的歌聲卻是那麽……不正常。
她不由笑了出來，真的，這女生唱得太好笑了。
這個視頻還將臺下學生的聲音收了進來。
視頻裏的笑聲和她現在的笑聲交匯在一起，她饒有興致繼續看下去，發現另外兩個女生特別淡定，似乎沒有受到一點影響。三人的表現和臺下觀眾的表現形成鮮明的反差，她突然對這幾個女生很感興趣。
幾天後，在得到學校、學生和家長的允許後，吳潼進入學校，采訪三個女生。
會議室。
程曦有點緊張，不停問兩位好朋友：“我的頭發有沒有亂，我的衣領還好吧？”
“放心，”朱瑋瑋道，“很好。”
艾恩沒有不耐煩，再次細心幫程曦檢查。
程曦同時也為兩個好友檢查儀容儀表，嘴裏絮絮叨叨的：“咱們第一次被采訪，哎，我做夢也沒想到還能被采訪，我程曦竟然還有被采訪的那一天，而且還是和你們一起接受采訪。”
兩天前，教音樂的李老師和她們的班主任找到她們，說是有記者剛好看到了學校官網上的視頻，對她們三個女生的舞臺特別感興趣，想要簡單采訪一下她們。
三人十分驚訝。
老師們都說，如果她們不想，也可以拒絕，主要是看她們的意見，還有她們家長的意見。
艾恩是無所謂的態度，朱瑋瑋也是，她們主要看程曦的想法，因為她們都清楚，是因為程曦的特別，才會有這一件事。
程曦一開始是抱著好玩的態度才會想要上去唱歌，現在有機會接受采訪，也是一件好玩的事。
不過，她也沒立刻答應，而是表示要和家長商量。
艾恩那邊沒有家長，只有院長，院長表示隨艾恩的意願。
三個女生商量後，決定接受采訪。人生能有一次被采訪的機會，也是獨特的經歷，於是才有了今天這一遭。
“艾恩，你緊張嗎？”程曦雙手摳在一起，“我覺得我有點緊張。”
艾恩無辜道：“我不緊張。”在她看來，這次采訪肯定是以程曦為主，她和朱瑋瑋是來湊個熱鬧。
程曦又問朱瑋瑋。
朱瑋瑋點頭：“我有點。”
“這就是學霸的心態嗎？”程曦敬佩，“上次我媽說我們心態穩，我還有點沾沾自喜，但其實我也會緊張哎，艾恩才是最穩的那一個吧？”
朱瑋瑋認同，“一開始我們是無知者無畏，現在嘛，知道了是采訪，反而緊張起來。”
艾恩擺擺手，“因為顧阿姨和我說了，其實記者采訪就跟平常聊天差不多，只不過言談會被記錄下來。就算被別人看到，其實大部分人也不知道我們是誰，讓我放松心態就好。”
她在得到這個消息後，第一時間想起了細心餐館貼在墻上的采訪報紙，考試都有練習冊作為練習，采訪也可以去問問有經驗的人，她這才去詢問了顧細。
“哎，有道理啊，你這麽一說，我就不太緊張了，校長也說了，不用照相，其實除了我們學校的人，誰也不讓人是我們的。”程曦道。
三個女生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她們聚在一起，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
吳潼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三個花季少女開心大笑的模樣，臉上不自覺跟著笑了起來。
年輕真好。
幾個女生見到來人，一下子站了起來。
為了讓雙方都能以更輕松的狀態接受采訪，學校那邊沒派老師過來旁聽，但是同時要求事先審核吳潼的問題，而且采訪過程不能貿然提出別的問題，最大程度保護學生。
或許是有同伴，或許是艾恩剛才那番話起了作用，幾個女生回答得十分有梗好玩，充滿了這個年齡段的活潑氣息。
在詢問了組合因何創立、排練過程趣事、站在舞臺上等問題後，采訪進入尾聲。
吳潼笑道：“那接下來你們這個組合有什麽安排呢？”
程曦眉飛色舞，她現在完全放開了，正如艾恩說的，好像采訪也沒什麽特殊。
“我媽媽也問了我們這個問題，我們準備做一個有思想有內涵的女子組合，現在暫停我們的校內演藝事業，要好好學習啦。記者姐姐，你們每年不是會來采訪考得好的學生嗎？希望你們明年可以見到我們哦。”
程曦一說嗨，就忍不住放大話，立fg。
艾恩性子比較謹慎，連忙補充道：“我們會盡最大努力學習，重要的是過程，而不是結果。無論最後取得什麽成績，只要我們問心無愧就好。”
朱瑋瑋立馬道：“對！”
程曦立馬捂住嘴，哎呀，她又沖動了。
她朝艾恩投去感激的眼神。
吳潼笑了：“沒關系，我們會回去剪輯的。”她也不忍心讓這麽可愛的女生受到輿論的傷害。
“那謝謝記者姐姐了！”程曦嘴甜道。
一周後，顧細準時換臺。
“老板娘，今天晚上怎麽看G市電視臺？”
食客們都知道老伴娘的習慣，如果有《潮流新男聲》，老板娘會按到G市電視臺，如果沒有，那肯定是看電影頻道。
“今晚有個節目要追一下，我聽說提到了十一中。”
附近不少人家的孩子都在十一中就讀，大家頓時關心起來。
“大家耐心等待，還在播廣告呢。”她道。
之前她去給顧昭和杜浩送飯，正好碰上陳嬌，兩人說好了要互換照片和DV，於是便坐下一起交談了起來。
陳嬌說到幾個女生被采訪這事，之後，艾恩又過來問，顧細知道這事兒，當然要支持一波。
這算是個比較輕松的彈彈紀錄式節目，主題是“全民選秀熱潮下，如何正確引導青少年”，這個話題正切合時下熱點，而顧細等人最關心的十一中，出現在較後面。
校長先出來。
“當初是有兩個學生找到我，說是我們學校自己也可以舉辦一個選秀節目，豐富學校的娛樂生活……”
顧昭和杜浩的名字沒有沒有被說出，一個是為了保護兩個孩子的隱私，二是他們兩家人都不希望太高調，這事有學校出面就行。
校長的采訪片段結束後，終於輪到了程曦、艾恩和朱瑋瑋三人。因為是未成年，而且學生和學校都不希望露出真實樣貌，所以電視臺給三個孩子打了碼。
她們在臺上表演的視頻也經過了處理，不會讓網上的人看清楚她們的真實相貌，看的時候，讓人捧腹大笑。餐館的食客聽到程曦的歌聲，也笑了起來。
三個女生的采訪很自然，說出來的話也有趣，和前面的其他人的采訪形成鮮明對比，卻不突兀，因為她們的語氣正好符合這個年紀的風格。
“這幾個女生挺有想法的，這個年紀知道要好好學習，已經勝過了很多學生了。”
“那麽多人參加一個比賽，能留到最後的人是少數，如果沒有這方面的天賦，真的很難走。”
“十一中這樣做也挺好的，堵不如疏，讓學生嘗了新鮮，自然也就不鬧著去外面了。”
節目還有個鏡頭拍到了學校掛著的橫幅——“十一中細心杯校園十佳歌手大賽”，顧細觀察了一下，這個名字一點都沒引起註意，連食客都沒想到這是他們展館讚助的。
她笑著點頭，似乎是在應和顧客的說法。
這樣很好，她更喜歡這樣安安靜靜地做自己認為對的事，而不用受到太多的關註。
上網的時候，顧細竟然在當地的論壇看到了幾個女生唱歌的視頻，看到都對人像做了處理，她放下心來。
網友們似乎也很喜歡這個視頻，她看了好幾個論壇，上面都開了好多帖子討論，大概大家都喜歡看熱鬧吧，尤其是這麽歡樂的熱鬧。
【這幾個女生太好玩了，哈哈哈，跑調也跑得這麽有特點。】
【這次我站學校，其實讓學生們玩玩也挺好的，加以引導。】
上面基本沒有負面言論，而且大家很喜歡這幾個女生。
顧細也為幾個女生感到高興，因為她們的作品得到了那麽多人的喜愛。
周五，顧昭和杜浩回到餐館，後面還跟著幾個女生，正是艾恩幾人。
“阿姨，我們來看二寶了！”程曦活潑道，同時朝顧細旁邊的二寶喵喵叫。
二寶在餐館有個專座，就在收銀臺後面，顧細的旁邊。這個貓爬架還是沈青松親手做的，完全按照二寶喜歡的高度設計。客人進來出去都能看到，都說這是他們餐館的招財貓。
艾恩和顧細問好，“阿姨，二寶最近這幾天怎麽樣？”
朱瑋瑋伸手逗小貓：“肯定不錯喔，我看二寶胖了點。”
顧細和幾個女生說起這兩天二寶做的調皮事，幾個女生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一時間，餐館熱鬧了好幾分。
幾步外，杜浩放下書包，撞撞顧昭，調侃道：“我們的地位不保啊，你看顧姨，和女生在一起笑得多開心。”
“加油，我支持你去爭取一下，讓我媽更喜歡你。”顧昭一本正經道。
杜浩：“……你怎麽知道我要說什麽？”
他詫異極了，“我正想說，我要去爭寵。”
和杜浩玩了這麽久，顧昭猜也能猜出杜浩的腦回路，這家夥一向喜歡過嘴癮，喜歡湊熱鬧，純粹是好玩，沒有惡意。
杜浩問：“你就不想吸引一下顧姨的註意力嗎？”
顧昭一副看透的模樣，臉上沒有半點吃醋的情緒，“這不是很正常嗎？我媽也是女人啊，她們都是女的，成為朋友不是很正常嗎？”
“男生和女生也可以成為朋友，其實就看個人愛好吧。”他補充道。
雖然顧昭沒有真正問過顧細這個問題，但他覺得，他的媽媽是個心態那麽開放的人，一定不會覺得年齡是距離，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本來就是基於個人，而不是基於任何外在條件，要不然怎麽會有忘年交這個詞？
有社交需求，是件正常的事，況且，他媽媽還對女生這麽有同理心。
但同時，他對父母很有信心。父母會和別人交朋友，但是他是他們的孩子，光這一點，就不一樣。
“我想想，”杜浩摸摸下巴，突然嘿嘿笑，“我想好了，我不爭寵，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我打算打入內部，和她們友好相處，兄弟，你自己待一下哈。”她們能上電視，和他一樣，都是厲害的人！
說罷，拋下顧昭，強行加入顧細和幾個女生的話題，獨留顧昭一個人在餐桌。
顧昭搖頭好笑。
他坐下來，心如止水。
那頭，幾人聊得正嗨。
程曦小聲道：“學校說，還有電視臺邀請我們去上節目。”
杜浩比顧細還要著急：“那你們答應了沒？”
顧細理性分析：“那肯定不能答應。”
朱瑋瑋瞪了杜浩一眼，“就是，怎麽能答應呢？”
顧細道：“他們是看到你們的熱度，想要用你們給節目增加熱度而已。你們在之前的節目都沒有露面，更加沒必要參加別的節目露面。”
艾恩重重點頭。
程曦道：“我媽也是這麽說的，她說，就算節目組說得再天花亂墜，我們也不能出去參加節目。現在出去，或許能出名，但名聲這只是一時的，我們終究要回歸學生這個身份。”
“比起出名，我更像踏踏實實生活。”艾恩道。這是她的心願，出名從來不在她的計劃範圍內。
“我也是。”朱瑋瑋道。
程曦同樣附和：“反正我是做不到煙熏姐姐那麽厲害。”
杜浩下意識道：“那不能吧，她唱歌那麽好聽，是有實力的。”
程曦無法反駁，“我沒有實力。”
她沒背景沒實力，貿然進入娛樂圈，肯定被虐成渣渣。
她晃晃頭，她也不想當明星，她更喜歡隨意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就像現在這樣。
顧細表揚道：“你們很厲害，小小年紀就有自己的主意。”繁華的名利場，確實不是那麽好待的。
更何況，她們要是真的在大眾面前亮相，輿論肯定不會像現在這麽好，之後的經營之路也未必順利。如果幾個孩子都沒有這個想法，還不如像現在這樣快樂地生活。
程曦笑出兩個小酒窩：“阿姨，你放心，我們都商量好了，也絕對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顧細笑道：“好。”
晚上，他們一路走回蘭景園，杜浩似乎已經成為那幾個女生的粉絲了。
“我問她們對於我選曲的看法，沒想到還說得聽中肯。”杜浩感慨，一副沒交錯朋友的自豪模樣。
顧昭：“這麽快就要開始準備了嗎？”
顧細每天都聽杜浩說這個比賽的情況，對這個比賽了如指掌，“還挺早的吧，你不是說下個月才回開始覆賽？”
杜浩擺擺手，表情似乎在說“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我想過了，我感覺覆賽也是沒問題的，所以幹脆開始準備決賽的的歌曲。”
顧昭說不出話，過了好半晌，才道：“那你對你自己還挺有信心哈。”
“那必須的！”
顧細鼓勵：“那你好好準備，我和你媽媽都說好了，到時去給你加油，剛子和唐阿姨也去看你的表演，反正周圍有空的人都去。”
杜浩一點都沒覺得壓力山大，反而愈發有勁。
而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他進入了決賽。
決賽當晚。
這天是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十一中立馬躁動起來，晚上是十佳歌手大賽，家長們也可以進去看，雖然占用了放假的時間，可是大家都很開心。
杜浩先去舞臺彩排。
還沒輪到他，他倚在墻上看手機，發現莊明意竟然給他發短信了。
【比賽加油！期待你的好名次！——莊明意】
他詫異挑眉，他沒和她說過這件事，章檀和顧細都說最近她們也沒怎麽和莊明意聯系，因為怕打擾到莊明意。
【你怎麽知道我比賽？驚訝！！！！！——杜浩】
杜浩上了一天課，原本有點累，這條短信一下子讓他打起精神來。他每隔兩秒就看一下手機，他知道莊明意很忙，不一定能及時看到這一條消息，可他仍然期待。
“杜浩，來彩排了！”李老師負責這個晚會，指揮全場。
杜浩將手機揣回兜裏，“來了！”
他排練完，迫不及待下去看手機，竟然有了新短信。
【我媽告訴我的，她還說今晚要去看你的演出。加油，有好消息立馬告訴我，等你的好消息。——莊明意】
杜浩嘴角不自覺翹起，突然信心暴漲。
既然莊明意都對他這麽有信心，他一定可以的！
晚飯實在後臺匆匆解決的，杜浩吃小籠包，還不忘和送飯來的顧昭炫耀這件事。
顧昭小小驚訝了一下，隨即笑道：“行，看你這樣，我不用擔心你緊張了。”
“我不緊張，我很興奮。”杜浩揮拳。
顧細和沈青松帶著餐館幾個員工，浩浩蕩蕩地走進來，他們還帶了紅色的橫幅，想要給杜浩一個驚喜，保證他是全場最靚的崽。
一開場大合唱，剛子使勁揮手，讓杜浩註意到他們。
杜浩看到橫幅，一下子笑了。
別說，水平還真不錯，臺上的學生都唱得有模有樣，顧細聽得挺投入。
顧昭拍照，拿著相機和顧細沈青松道：“爸媽，來，笑一個。”
顧細挽著沈青松的手比耶，顧昭按下快門，父母幸福地笑著，身後的背景是人潮和閃亮的舞臺，這張照片很好看。
顧細來了興致：“來來來，我們相互拍照，拍出來一定很有氛圍。”
大家玩得很開心，最後宣布名次的時候更開心。
杜浩的舞臺竟然是第一名！
孩子在臺上快樂得跳了起來，頒獎的時候還主動和校長擁抱，連校長都被他的舉動給驚到了。
顧昭難得調皮：“我都把他的傻樣子給記錄下來了，回去就給他看。”
顧細提議：“我們待會兒去找他照相。”
杜浩聽說了後，捂住顧昭的相機：“我這麽傻嗎？那你不準拍。”
章檀剛才一直在陪記者朋友，沒和顧細在一起，自然也沒合影，她趁機道：“那現在也拍幾張吧，充分記錄下杜浩的傻樣兒。”
“媽！”杜浩嚷嚷道，“連你也這麽說我！”
眾人笑作一團。
今天晚上，大家都很開心。
回到家，杜浩說要上去找顧昭，章檀很放心地讓人出去了。
杜浩走向樓梯，他的確是要去找顧昭，但同時，也想給莊明意打個電話。
樓梯間裏沒人，他聽著電話裏的嘟嘟音，一步步慢慢走上去，如果到了顧昭家所在的樓層，莊明意還是沒接電話，那他就掛了電話，只發短信。
他也在碰運氣。
最後一級，手機那頭突然接通。
“餵，杜浩？”那頭的嗓音帶著點沙啞。
杜浩清了清嗓子，“我有打擾到你嗎？”
莊明意的笑聲傳過來，“沒有，你比賽結束了。”
杜浩站著沒動，踢踏著腿，突然有點小害羞，“比完了。”
“我猜，”莊明意道，“第一？”
杜浩哼了一聲，“你還挺聰明。”
“又不難猜，如果不是第一名，你肯定不會打電話給我。”
杜浩嘴硬：“不打電話給你是怕你這個大明星沒空接我電話。”
那頭靜默了一下，而後笑道：“那你以後可以多點打電話來，接你這個朋友的電話，我還是有空的。”
杜浩抿抿唇，“我沒別的意思。”
自從莊明意拿了冠軍後，他的確沒怎麽和她聯系了。不是別的原因，單純是因為怕打擾到她。
“我知道。”莊明意聽上去似乎並不介意。
兩人都沒說話，電話裏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在回想。
莊明意那頭傳來說話聲，不一會兒，莊明意道：“杜浩，恭喜你，你曾經對我說，我能拿冠軍，現在你也拿到了冠軍。”
杜浩：“我們都很厲害。”
“對，我……我要忙了。”
杜浩雖然有點不舍，但還是快速道：“那你忙，我掛了。”他先掛了電話，不用莊明意為難。
剛才有他的聲音在回響，樓梯間還挺正常，現在沒人說話，這裏安靜得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莊明意是他的偶像，他當然希望她越來越好，可是聽她的聲音和語氣，她似乎很疲憊。
他有點擔心。
手機突然震動一下，他打開一看，還是莊明意發來的短信，
【以後常聯系，我的朋友。——莊明意】
杜浩突然精神一振，他是她朋友，那他以後多關心她就好了，傷春悲秋不是他的風格。
杜浩立即回覆。
【好！】
校園歌手大賽結束，學生們也該收心好好覆習，準備期末考。
放假前最後一個周末，杜浩語氣悲催道：“這次是全市統考，校長竟然和我們說，如果我們這次考不好，別人肯定會嘲笑我們弄校園歌手大賽，那以後能不能再舉辦都是問題。”
顧昭早就想到了這一層，道：“所以現在各科老師肆無忌憚地發作業，理由完全一樣，之前玩得那麽開心，現在也要好好學習了。”
顧細好笑給兩人夾菜，“還有一周，堅持一下。你們也體諒一下學校，他們舉辦那個比賽也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杜浩可憐兮兮道：“那誰體諒一下我？”
顧昭冷酷無情道：“自己體諒自己吧。”
“嗷。”
不過，話雖這麽說，兩個孩子都說班上的同學學習都很認真。
最後，結果很不錯。
顧昭拿到了全市第一名，杜浩拿到了全市第六百名，同時又是擦線進入年紀前兩百名，也就是說這次十一中在全市的排名中，前六百名占了三分之一，遠甩其他學校的高二年紀。
杜浩得意道：“我們高二考得最好，高一差點。”
今年十一中的高三本科率比去年差了些，學校卯足了勁，讓高二的成績好起來，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顧細詢問：“艾恩她們呢？”
說到這兒，杜浩不由感慨：“那幾個女生是真拼，好勤奮，所以這次都考得比我好，艾恩是市裏的第四名，年級第二，程曦和朱瑋瑋都進入了年紀前一百名。”
“那很好啊，”顧細真心為孩子們高興，“挺好，大家都很棒。”
“這個暑假不長，你們自己好好規劃一下。”現在高三比其它年級早回校補課是常態。
兩個男生對視一眼，“我們還是在家裏好好養好身體吧。老師說了，高三很重要，沒必要現在玩，等高考完，隨便我們去玩。”
顧細尊重孩子們的意見。
進入八月份，七夕這天，顧細一家人上午開車前往沈青苗的家。
這一年來，沈青苗的奶茶店經營得很不錯，夫妻倆一邊開店一邊跑裝修，今天新家終於可以正式入住了，沈青苗沒打算大辦，只請了他們一家三口還有剛子去賀一賀。
他們吃的中午這一頓，晚上留給主人家自己慶賀。
“姐，恭喜啊！”顧細進門送上溫家禮物。
沈青苗今天打扮得特別精神，“謝謝，同喜同喜。”
相互打招呼後，大家高高興興地坐下來一起吃飯。
沈青苗舉起杯子：“我做夢也沒想到，能住上這麽好的房子，來，小顧，青松，別的話，我不多說了，以後有什麽事，盡管喊我們一家！”
顧細和沈青苗碰杯，“好，姐姐，姐夫，家宅興旺！”
沈青松和佟光輕輕碰杯，幾個同輩的孩子也開心地幹了飲料。
顧昭問丫丫：“丫丫姐，你現在暑期還去明揚哥那裏實習嗎？”
丫丫點頭：“肖師兄讓我繼續去，不過現在已經不招收實習生了，我是去得早，而且還沒畢業，只能以實習生的身份待著。”
“怎麽了？”她問。
顧昭搖搖頭，他一想到下學期就是高三，覺得日子過得好快，說不定一眨眼就到了高考後，他現在想高考完要做點什麽好。
丫丫聽到後，立馬道：“那肯定是先睡上幾天幾夜吧。”她當初就是這樣。
那頭，大人們也在聊天。
“小顧，聽說你的面包坊還賣中式糕點，真厲害啊。”沈青苗是真佩服這個弟妹。
做吃的能上報紙，現在不僅賣西式糕點，還賣中式點心。
顧細眉眼彎彎，點頭，“我還給你們帶了幾盒七夕糕點禮盒，待會兒你們嘗嘗。”
細之心主動傳統節日糕點禮盒，檔次區別是紙盒還是木盒。
沈青苗好奇：“現在看看？”
“行啊。”
剛子很有眼力見，主動去拿來，只見古樸簡素的木盒上雕刻兩個相互依偎的古人，一打開，是七個顏色不一的糕點。
“現在大家的生活越來越好，吃的喝的基本不缺，所以我們做的點心都比較笑，讓顧客嘗個味道。”平時餐館裏賣的份量就比較實惠。
沈青苗也有同感，她買東西就發現了，大家更想吃得好，吃得健康，而不是填飽肚子。
大家一起交流生意經，時間過得很快。
從沈青苗家出來，沈青松這個“司機”載母子倆回家，顧昭困了，一路上都在睡，回到家也在睡，夕陽漫天時才悠悠醒來。
他揉揉眼睛，打開房門，發現顧細和沈青松穿得特別好看正式，他疑惑：“今天要去吃席嗎？”
顧細勾唇一笑，“今天七夕啊，傻孩子，我和你爸要去約會，你和杜浩自己解決晚飯哦。”
沙發上突然直起一個人，“昭啊，只剩下我們倆相依為命了。”
顧昭被嚇了一跳，不是杜浩還有誰？
“你怎麽在這兒？”
杜浩打了個哈欠，“我早來了，看你在睡覺，就沒進去打擾你，我還給顧姨提供了穿搭參考意見。”
“顧姨，沈叔，玩得開心。”他揮揮手。
“好，”顧細拿起包包，朝還懵的顧昭揮晃了晃，嫣然一笑，“小昭，浩子，我們走了，七夕快樂！”
沈青松道：“你們註意安全。”
顧昭眨眨眼，“哦”了一聲，他爸雖然說的話少，但看上去好開心。果然，父母是真愛，他這個孩子是意外？
但還能咋地，父母都不帶他們玩。
顧昭跟去關門，和父母道：“七夕快樂。”
一個人也要堅強。
回頭一看，還有杜浩。
那行吧，兩個人更要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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