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容易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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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魔藥劑店的畫風迥異。
好好一家以賣魔藥劑為主的店，陳列在櫥櫃的魔藥劑卻無人問津，倍感冷清。
放眼望去，反倒是角落處的人氣最旺。
一群天堂居民聚在一起，津津樂道地大談品嘗心得，場面甚是其樂融融。
他們無一例外，是買到美食的幸運兒，個個眉飛色舞地回味之前的美味。
“薯條可真是太香了，尤其再蘸一點番茄醬，那味兒簡直絕了！”
“可樂才是最好喝的，換做以前，打死我都想不到這看著比魔藥劑還難喝的黑乎乎的玩意，竟然這麽好喝！”
“這算什麽，炸雞翅才是最棒的，你能想象這玩意是用肉做的？”
快餐黨正在為誰是套餐中的c位唇槍舌劍，為自己所愛一較高下。
“雜糧粥喝起來可真舒服啊，還有配的湯包也太神了，白白嫩嫩，皮餡飽滿，我都沒怎麽用力捏就破出了鮮美的湯汁，可真是太神了。”
“我買了拉面，一吃就根本停不下來，我連一點湯都沒舍得剩。好吃也就算了，我還感覺到體內魔力在湧動。”
“紅繩的甜棗粽子超好吃！”
“鹹肉粽才更好吃！”
“我喜歡糯米藕，吃了一片，感覺甜到了心裏。”
“我吃的糖葫蘆也是這樣，酸酸甜甜的！”
“炸肉丸吃起來好彈，我還能再吃十份！”
“……”
聽著這樣的聲音越來越多，讓還在排隊中的居民愈加難熬。那吃的究竟有多好吃？只是聽他們的描述，都讓他們這些還沒有吃上的天使們心急如焚，恨不得附身到他們的身體上，代他們感受一下那驚天地泣鬼神的美味食物。
可惜，錦葵這次帶來的食物全都賣光了。
銀發少女在一片哀嚎聲中，冷酷地宣布今日份食物已經賣光。
還在排隊的天使，眼珠子裏寫滿了懊惱與沮喪，紛紛捶胸頓足，只痛恨沒有趕在第一時間排隊。
她今天已經賺得盆滿缽滿，粗算約有十塊中階魔晶，這會兒還在抓緊時機做推銷。
告訴他們如果喜歡的話，歡迎之後每晚來她家購買。
一聽說只還能有機會吃到這些東西，不管是已經吃到的，還是還沒有吃到的，眼裏都瞬間燃起了光芒。
“不過提前申明一下，我做的美食支持打包帶走或者直接吃，但不允許一人買多份食物。我每天賣的美食份量有限，不支持花高價換美食，先到先得。”
銀發少女申明了自己的規則，杜絕惡性競爭，她瞅著一雙雙‘我要買’的眼睛，彎起眼眸。
話畢，立刻有回應——
“拜托拜托，多做點，我今天都沒有買到。”有人懇求。
“我是桃樂絲大人那邊工作，你家離我工作的地方太遠了。”有人哀嚎。
“太好了，我一定過去捧場，就是每份食物的量可以再多一點嗎，我可以多付點魔晶，不然我吃不飽。”有人興奮。
唯獨另一邊冷冷清清，好似與這場熱鬧毫無關系，道林怔然地依靠在墻上，遭受著毀滅性的打擊。
他沒有忘記，自己是修斯大人管轄區內的天使，有禁令在身，錦葵的美食和他註定再無緣。
道林唇齒間還遺留著濃湯的香味，下一秒就要接受再也吃不到這種好東西的慘痛事實。他耷拉著腦袋，仿佛一只垂頭喪氣的大狗狗，這一刻，終於對艾倫之前的話感同身受了。
先前理直氣壯瞧不起錦葵的是他，現在最為遺憾的人也是他。
互為修斯大人管轄的艾倫和玖菈也沒好到哪裏去，時隔數日再吃到新的美食，對未來的日子就更加發愁了。
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長嘆一口氣。
“哎……”
他們好命苦哇！
有什麽比得到過再失去更讓天使難過的呢？若是不曾感受到那些食物的味道，他們此刻也許就不會這麽悲傷了。
銀發少女尚不得知這邊幾位可憐人的心歷路程，她收好東西後，找到正在人群中侃侃而談的克裏頓。
魔藥劑店老板從錦葵那拿走鼓鼓一大包食物的情景，被不少人看見，故而有許多人纏他問長問短，想知道和錦葵拉近距離，建立良好交際關系的秘訣。
身為錦葵開業的第一名顧客，嘗過了錦葵所做的所有美食的人，克裏頓帶著一種自豪感，做美食家洋洋灑灑地回味：“除了這些啊，你們還沒見過酸辣粉，那也好吃，就是太辣了些，看個人口味吧……”
“克裏頓，”結束完買賣的銀發少女站在不遠處，沖他招手。
“怎麽了？”克裏頓從一堆羨慕的眼神裏走過來。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以後中午不賣美食了。”
克裏頓：“！！”
他在短暫的錯愕、難以置信之後，緩緩地舉起雙手，捂住耳朵，做出‘我不聽’的模樣。
他的幸福不應該如此短暫！
錦葵哭笑不得，看著克裏頓滿臉抗拒，笑吟吟補充：“不過答應你和烏璐他們的午餐我還是會照舊提供，但因為我時間上的問題，無法給你們提供太覆雜的食物。”
她借用了魔藥劑店和魔植園的人氣，總歸要還回去。
克裏頓虛掩著聽清錦葵的話，悄悄地松了一口氣，勉強放下手，不解地問：“現在想要買的人這麽多，你幹嘛不一鼓作氣沖一下，要是中午也賣的話，能掙不少魔晶。”
銀發少女苦惱地嘆了口氣：“我當然也想，但弄食物這些全都是我一人操辦，想做也沒有那個精力和時間。我的情況你知道的，根本沒法雇傭人幫忙。”
這就是弊端所在。
能用魔法，一定程度上減輕了她做美食的困難，但現實是她沒法在天堂雇傭人來給自己幫忙。她自信美食能夠吸引到人，但不能保證只憑美食就能讓這些土生土長的天堂居民抵抗他們與生俱來的觀念，放棄工作，來給她幫忙，這可能性太過渺茫。
她在天堂稱得上孤助無援，所有一切都需要親力親為，除此之外，還要花時間了解這個世界，為自己以後做打算。
克裏頓跟她一塊皺起眉，忽然，他右手握拳錘了下左手心：“我猛然想起來，你是無法雇傭外面這些人，但你可以找那些尚未開始工作的小家夥啊！”
錦葵眼裏劃過一縷茫然。
克裏頓露出一副‘你果然連這個也忘了’的無奈表情，給腦子出了問題的銀發少女科普。
“天堂居民要通過考核才能正式開始工作，在那之前，他們身份自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店裏請來的幫工，就是還沒有正式開始工作的小家夥。”克裏頓擡起手。
銀發少女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個雀斑少年。
“我認識他的父親，也是他父親委托我收下他，讓他在正式工作前努力學點其他方面的技能。”
“父親？”錦葵重覆了一遍，有些驚訝。
天使們居然也是胎生的嗎，居然還有父親？
“……你該不會連自己的起源也忘了吧。”克裏頓啞然。
錦葵無辜地眨了眨眼。
她從醒來到現在，第一次在天堂聽到父親這個說法。
那她有父母嗎？
克裏頓無奈：“天堂居民是無法生育的，每個月會有專職人員從聖源裏提取出五十枚蛋進行孕育，為天堂增添新的生命力，若是有人有意向養蛋，則提出申請，等批準後也能從聖源抱出一枚蛋，這枚蛋孵出的孩子就歸他了。”
“小天使出來後，可以送去天堂專門設立的幼英園……”
錦葵：“……”
她消化了一下這段話裏的信息量。
也就是說天使之間是生不出小天使的，小天使全都是從蛋裏變的，如果想要孩子了，申請一枚蛋就行了。
這可真是……太爽了。
天堂可真不愧是天堂，只說這一點，可比她上輩子的世界愉快輕松多了。
錦葵過去朋友多如牛毛，也有做母親的朋友。有個朋友讓錦葵印象深刻，她生孩子的時候差點丟了命，原本是個自信高傲的女性，在那之後，因為控制不住尿液，頻頻崩潰。
錦葵也陪過她一段時間，看到她不停掉著頭發，每天吃著心理醫生開的治療輕度抑郁的藥，她的丈夫心疼她，照顧孩子的事全落在他肩頭，在單位請假也陪著她，饒是如此，她也花了很長時間才從低谷狀態走出來。
錦葵輕呼出一口氣，收回思緒：“那我要怎麽雇傭他們？”
“你直接去育英園，說明來意和雇傭的酬勞，自然會有人願意幫忙。”
“那我有空就過去看看。”錦葵彎了彎眼眸，笑瞇瞇和他說，把這件事記在心裏，“我去和艾倫告別。”
克裏頓揮手：“去吧。”
錦葵很快找到了褐發青年，道林看到她走來，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尷尬地摸鼻子摸耳朵。
銀發少女佯裝沒看到道林的不自然，翹起唇角：“我知道你有原因才沒法來，我沒有生氣。”
她簡單地和艾倫寒暄幾句，和克裏頓聊天時她想到了解決艾倫他們問題的方法，卻也沒說，不想貿然給他希望，等一切塵埃落定後再告訴他也無妨。
那還說不定有種驚喜感。
又拖延了會時間，欣賞了一陣道林羞窘的表情，滿足了自己的惡趣味，銀發少女心滿意足地揮手道別。
***
道林重回到工作的地方，幾個同樣對修斯大人忠心耿耿的人圍聚在一起。
“你可算回來了，我們還在想你去了哪。”一人招呼他。
道林心虛一笑：“路上稍微耽誤了些時間。”
“你們在聊什麽？”他怕被揪著問，急忙把話題拋給其他人。
“在聊艾倫的事，他跟玖菈已經反常好多天了，也不知道他們被錦葵的什麽給迷住了，成天工作心不在焉，就這樣還自詡忠於天堂。”
“是啊，換做我們這些人，肯定做不出他倆這樣丟臉的事。”
說話的天使過去和他關系一直不錯，道林看著，忽地便覺得，對方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眼熟。
片刻後，他反應過來，哦，原來是像他自己。
就在不久前，他便說過類似的話，說話的時候，或許用的也是這樣的表情。
“我覺得你們還是不要這樣說了。”道林忍不住插嘴。
其他人唰唰擡起頭，滿眼疑惑：“嗯？”
道林猶豫兩秒，委婉道：“話說得太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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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無一例外，是買到美食的幸運兒，個個眉飛色舞地回味之前的美味。
“薯條可真是太香了，尤其再蘸一點番茄醬，那味兒簡直絕了！”
“可樂才是最好喝的，換做以前，打死我都想不到這看著比魔藥劑還難喝的黑乎乎的玩意，竟然這麽好喝！”
“這算什麽，炸雞翅才是最棒的，你能想象這玩意是用肉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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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糧粥喝起來可真舒服啊，還有配的湯包也太神了，白白嫩嫩，皮餡飽滿，我都沒怎麽用力捏就破出了鮮美的湯汁，可真是太神了。”
“我買了拉面，一吃就根本停不下來，我連一點湯都沒舍得剩。好吃也就算了，我還感覺到體內魔力在湧動。”
“紅繩的甜棗粽子超好吃！”
“鹹肉粽才更好吃！”
“我喜歡糯米藕，吃了一片，感覺甜到了心裏。”
“我吃的糖葫蘆也是這樣，酸酸甜甜的！”
“炸肉丸吃起來好彈，我還能再吃十份！”
“……”
聽著這樣的聲音越來越多，讓還在排隊中的居民愈加難熬。那吃的究竟有多好吃？只是聽他們的描述，都讓他們這些還沒有吃上的天使們心急如焚，恨不得附身到他們的身體上，代他們感受一下那驚天地泣鬼神的美味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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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藥劑店老板從錦葵那拿走鼓鼓一大包食物的情景，被不少人看見，故而有許多人纏他問長問短，想知道和錦葵拉近距離，建立良好交際關系的秘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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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克裏頓從一堆羨慕的眼神裏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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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裏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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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天堂稱得上孤助無援，所有一切都需要親力親為，除此之外，還要花時間了解這個世界，為自己以後做打算。
克裏頓跟她一塊皺起眉，忽然，他右手握拳錘了下左手心：“我猛然想起來，你是無法雇傭外面這些人，但你可以找那些尚未開始工作的小家夥啊！”
錦葵眼裏劃過一縷茫然。
克裏頓露出一副‘你果然連這個也忘了’的無奈表情，給腦子出了問題的銀發少女科普。
“天堂居民要通過考核才能正式開始工作，在那之前，他們身份自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店裏請來的幫工，就是還沒有正式開始工作的小家夥。”克裏頓擡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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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他的父親，也是他父親委托我收下他，讓他在正式工作前努力學點其他方面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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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們居然也是胎生的嗎，居然還有父親？
“……你該不會連自己的起源也忘了吧。”克裏頓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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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醒來到現在，第一次在天堂聽到父親這個說法。
那她有父母嗎？
克裏頓無奈：“天堂居民是無法生育的，每個月會有專職人員從聖源裏提取出五十枚蛋進行孕育，為天堂增添新的生命力，若是有人有意向養蛋，則提出申請，等批準後也能從聖源抱出一枚蛋，這枚蛋孵出的孩子就歸他了。”
“小天使出來後，可以送去天堂專門設立的幼英園……”
錦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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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葵過去朋友多如牛毛，也有做母親的朋友。有個朋友讓錦葵印象深刻，她生孩子的時候差點丟了命，原本是個自信高傲的女性，在那之後，因為控制不住尿液，頻頻崩潰。
錦葵也陪過她一段時間，看到她不停掉著頭發，每天吃著心理醫生開的治療輕度抑郁的藥，她的丈夫心疼她，照顧孩子的事全落在他肩頭，在單位請假也陪著她，饒是如此，她也花了很長時間才從低谷狀態走出來。
錦葵輕呼出一口氣，收回思緒：“那我要怎麽雇傭他們？”
“你直接去育英園，說明來意和雇傭的酬勞，自然會有人願意幫忙。”
“那我有空就過去看看。”錦葵彎了彎眼眸，笑瞇瞇和他說，把這件事記在心裏，“我去和艾倫告別。”
克裏頓揮手：“去吧。”
錦葵很快找到了褐發青年，道林看到她走來，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尷尬地摸鼻子摸耳朵。
銀發少女佯裝沒看到道林的不自然，翹起唇角：“我知道你有原因才沒法來，我沒有生氣。”
她簡單地和艾倫寒暄幾句，和克裏頓聊天時她想到了解決艾倫他們問題的方法，卻也沒說，不想貿然給他希望，等一切塵埃落定後再告訴他也無妨。
那還說不定有種驚喜感。
又拖延了會時間，欣賞了一陣道林羞窘的表情，滿足了自己的惡趣味，銀發少女心滿意足地揮手道別。
***
道林重回到工作的地方，幾個同樣對修斯大人忠心耿耿的人圍聚在一起。
“你可算回來了，我們還在想你去了哪。”一人招呼他。
道林心虛一笑：“路上稍微耽誤了些時間。”
“你們在聊什麽？”他怕被揪著問，急忙把話題拋給其他人。
“在聊艾倫的事，他跟玖菈已經反常好多天了，也不知道他們被錦葵的什麽給迷住了，成天工作心不在焉，就這樣還自詡忠於天堂。”
“是啊，換做我們這些人，肯定做不出他倆這樣丟臉的事。”
說話的天使過去和他關系一直不錯，道林看著，忽地便覺得，對方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眼熟。
片刻後，他反應過來，哦，原來是像他自己。
就在不久前，他便說過類似的話，說話的時候，或許用的也是這樣的表情。
“我覺得你們還是不要這樣說了。”道林忍不住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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