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何賽和伊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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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葵沒有第一時間沖去育英園，再次跟克裏頓聊完後，她感觸良多，最近醉心於魔法研究，她倒是忽略了對這個世界的探知。
要知道，情報可是勝利至關重要的因素。
這幾天，她已經從見過的各種人嘴裏，清晰地認識到一個讓她無可奈何的事實。
她如今在天堂的名聲格外響亮，其他區的管理者沒少拎她出來，把她作為天堂數百年間唯一一例反面教材來告誡普通等級的天使。
可以說，現在全天堂都已經知道錦葵這麽一號人物了。
錦葵相信克裏頓沒有騙她，但她不保證育英園裏的人沒拿她當過反面教材，如果發生了這樣的情況，她招攬人可能不會順利，必須做好對應的準備方案。
想要了解育英園的情況，她將第一站定在育英園。
現在已經看到了輕松勝利的曙光，她鬥志昂揚，擼起袖子準備整活。
天堂的圖書館歷史悠久，裏面不知道塞了多少書，銀發少女穿過各層劃分的區，找到檔案室。
又尋找了一番，來到育英園遞交的檔案層，她抽出一本記錄，滿懷好奇地打開。
幾分鐘後，銀發少女倚靠在窗邊，一手托著腮幫子，琥珀色的眼眸裏掛著兩粒淚花，哈欠連連地翻著書頁。
她看得困倦連連。但錦葵認為，這問題的根源不在她不肯虛心向學，而在這記錄人身上。
育英園負責記錄的人一定很閑，連雞毛蒜皮的事都不肯放過，事無巨細地記了下來——某年某月某日，某顆什麽紋的天使蛋在幾點動了一下。
這究竟有什麽值得記錄的。
她枯了。
銀發少女吊著一口氣，開始和這些書較勁，努力從一條信息裏排除九十九條廢話，把有用的信息集中在一起。
最後勉強拼湊出育英園的情況。
其中一部分和她起初猜測的差不多，顧名思義，育英園，就是給天堂培養精英人才的地方。
換做現代化的語言通俗來講，把天堂的工作環境比作社會，那育英園裏的人便是還未踏出校園走進社會的學生。
育英園每年會舉辦一次考核，考核成績通過的天使在天堂正式登記，開始工作，沒通過的打回，等下一屆考試。
考核的內容分三個方面。
一是筆試，考對天堂歷史及規則的了解；二是面試，考校這些年教過的魔法，這兩者達到及格線就行。
第三個考試內容類似現代大學的實習，這項考核的評分標準被封禁了，錦葵也看不到，她只能從過去幾年的學生成績裏分析，猜測賺取的魔晶、學習到的東西占實習成績的大部分。
而錦葵現在撞上了好時機，一年一次的考核剛開始，前兩項考試已經結束，只剩最後一項實習考核，最近正是育英園考核者急切的事。
他們缺工作機會，自己缺人手，豈不是一拍即合。
錦葵若有所思，又翻起近年考核者的信息冊，目光停留在愛好這一欄，她微微勾起唇角。
她提出兩個小時，從圖書館出來後匆匆趕回去，快到家時，她停住腳步。
這是她家？
銀發少女茫然地站在原地，微風吹拂著一抹碎發夾在唇畔，只見從她家門口排了一條蜿蜒曲折的長隊。
眼熟眼生的人都有。
“？”
怎麽回事，怎麽會有這麽多人？
她默默走到隊伍最末的金發小夥跟前：“你好。”
金發小夥看見她，羽翼猛拍兩下以表亢奮：“你總算回來了！”
錦葵確定自己記憶裏沒有這號人物，遲疑道：“你們都是來買食物的？”
“是啊，我中午在你那裏買過，你忘了嗎。對了，你下午準備的食物數量多嗎，啊——我明明一結束工作就跑來了，結果還是有這麽多人排在我前面等著了。”
金發小夥一臉懊悔，想不通怎麽還有人能比他還快。
銀發少女想了想令人頭禿的工作量：“……”
琥珀眸光陡然一變，充滿欽佩地看著眼前長長的隊伍，都是八爪魚本魚，才處理的這麽快。
不過人還是太多了些，錦葵按了按額角：“我能保證到你是能買到食物的，前提是如果再有人來排隊，你要告訴她今天的食物已經賣完了。”
聞言，金發小夥露出燦爛的笑容：“沒問題。”
錦葵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回家，回頭看了眼攢動的人頭，頭疼地嘆了口氣。
痛並快樂著。
這麽多人頭，意味著她今天又可以大大賺一筆。
起初給三三兩兩個熟悉的人做食物，對她來說還算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可要給這麽多人準備吃的，就是一件巨大的工程了。光是收錢送貨都要手忙腳亂，就更別提制作食物的流程。
看來，雇傭人這件事必須提上日程了。
***
何賽在空地上練習釋放魔法，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噓聲。
他扭過頭，一些熟悉可憎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一群不大的小孩嘻嘻哈哈地看著他：“何賽，你怎麽還不去找工作啊，難道今年還要被刷下來嗎？”
何賽，育英園裏赫赫有名的一個人，他參加了十年的考核，無一例外地失敗了，他是讓育英園教導人員都無奈的存在。
何賽並非笨拙的家夥，他每年前兩項考核在同期中名列前茅，唯獨第三項考核，怎麽也過不去，以至於不斷的留級，成了如今育英園年紀最大的天使。
被嘲笑了的何賽冷冷地收回視線，調頭繼續練習魔法，內心卻煩躁不已。
他當然也想要通過考核了，但他這十年間已經嘗試過了許多工作，沒有一樣適合自己，日子漸漸久了，他也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
嘲弄的笑聲還在耳邊久聚不散，何賽拉下臉離開這裏，走到無人的僻靜小路，郁悶地踢著石子。
“你是何賽嗎？”
一道清悅的嗓音響起，何賽擡起頭，和銀發少女對上視線，他點了點頭。
“我認識你，”他冷淡地收回視線，“約瑟老師提到過你。”
他惡劣地扯起唇角，模仿著約瑟老師奇異的腔調：“錦葵，育英園最大的失敗，天堂第一個提出辭職的人。”
說完，銀發少女的笑容垮了一下。
“好吧，既然你認識我，我也省去了自我介紹環節，那我就直接說了，何賽，你還沒有找到今年考核的工作吧。”
何賽瞥了眼面色又恢覆自然的銀發少女：“是，那又怎樣，你該不會是打算讓我到你那裏去工作吧。”
“我是有這個想法。”銀發少女彎了彎眼，說話的語氣十分自然，像是聽不出他話裏的諷刺之意。
“……”一掌打在了棉花上，對方態度溫和絲毫不見生氣，何賽也有些語塞。
何賽沈默片刻後，擡眸正視她：“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這件事，育英園決定提高對第三項考核的重視，你能來找我，肯定也是了解過我的，我不敢保證我今年找其他工作會不會繼續失敗，但我去你那裏工作，考核一定不會被通過。”
銀發少女：“……”
何賽撇了撇嘴角，他還是再換個其他的地方待吧。
銀發少女的聲音再度響起：“我知道的，我是無心造成今年的狀況，但我有認真地了解過你，何賽，我也同樣不能保證你是否會適合我的工作，但我能保證在我這裏的工作和你試過的所有工作都不一樣。”
“你要不要去看一看，然後再決定？”
何賽轉回去，垂眸思索幾秒：“行吧，那我跟你去看看。”
銀發少女揚起嘴角：“好～”
他跟在錦葵身後，走了一會，皺眉看四周的風景：“育英園的出口在那邊。”
“嗯嗯，你還有三個同伴要和我們一起。”
何賽瞳孔微張：“還有人能被你拉攏？”
那三個人不想通過考核了？
錦葵腳步微頓，神色覆雜：“你說話可真不客氣。”
何賽很快見到心中的三個傻蛋了，三個傻蛋正蹲在地上，和一只黑白團子在玩，錦葵過去後，黑白團子立馬溜進她的懷裏。
其中兩個傻蛋他沒印象，但他看著第三個傻蛋——
“伊芙，你瘋了？”
伊芙扶了扶自己的紅框眼鏡，淡定地看了眼驚愕的何賽：“怎麽了？”
何賽抽了抽嘴角，湊近她低聲說：“難道你要去她這裏工作嗎？”
“你不也要去她那裏嗎？怎麽好意思說我？”
“我……我只是去看一看，你前兩項考核成績第一，約瑟老師要是知道你去錦葵那裏工作，一定會氣死的。”
“我也只是決定去看一看，我對她還挺好奇的。”紅框眼鏡少女咧嘴一笑，瞅了眼錦葵懷裏的大熊貓，“還有那個大熊貓也很可愛，去她那裏工作也沒什麽不好。”
何賽：“……”
另外兩個就很傻白甜了，她倆被刷下來了兩年，遇到錦葵邀請就答應了。
何賽一路上看著伊芙逗弄黑白團子，頭都疼起來了。
就這樣，一夥人到了錦葵家。
看著門外生長旺盛的果蔬，何賽摸了摸，如果這是錦葵自己催熟的，那說明這家夥魔力操控的水平還算不錯。
有這麽好的魔力水平，結果卻用來做些不務正業的事情，簡直是暴殄天物，浪費天賦。
伊芙則抱著大熊貓幼崽回到畫地為牢的魔法陣裏，然後跑回來對錦葵說：“那魔法陣是你畫的嗎，你能教教我怎麽才能精準的掌控距離嗎？”
錦葵推開門：“好啊。”
屋內的水蒸氣張牙舞爪地撲出來，一股濃香飄進鼻腔。
何賽等人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好香。”
“什麽味道，好好聞。”
銀發少女按著門邊，淺笑著：“我做的牛肉湯，進來吧。”
何賽率先走進屋裏，香味更加濃郁了，他忍不住問：“你要給我們什麽工作？”
錦葵便把自己的要求說了。
伊芙抿了下唇，指著咕嘟快沸的鍋：“那些也是要賣的食物嗎？我可以嘗嘗嗎？”
好不容易忍下誘惑的何賽扭頭瞪她：“！”
怎麽一點提防都沒有，你不怕這是錦葵的陰謀嗎？
伊芙卻一點信息都沒接受到，執拗地看著那口大鍋。
何賽：“……”
錦葵笑笑說：“當然了，我請你們幾個過來，就是想要你們先嘗嘗我賣的東西。”
她一邊說，把早準備好的食物拿出來。
何賽看了眼上面的魔法封印：“這上面施加魔法不是浪費嗎？”
“怎麽會。”銀發少女認真地和他辯解，“保持美食的新鮮和溫度是非常重要的事。”
放久了就會影響口感和味道。
和其他天使的價值觀不太一樣，在錦葵看來，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比食物更能占據在她心目中的重量。她的魔力，自然都是需要用來處理美食的。
這可是她的事業，她的快樂源泉，她奔向自由生活的最佳通道。
何賽不與她爭辯，解除魔法，撲鼻的香味散出來。
錦葵也給自己準備了一份，她抓起筷子，溫聲：“這個是酸辣粉，試試吧。”
何賽聞著香味，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只覺得錦葵的表情充滿了不懷好意，野獸般的直覺告訴他危險就在眼前，吃了的話會有什麽超出想象的事情發生。
他正要撂筷子走人，旁邊連響起三道吸溜聲。
“……”
他扭過頭，看見以伊芙為代表的三個人已經吃了，伊芙的眼鏡上沾滿了霧氣，也沒影響到她吃酸辣粉的速度。
因為現在的食物種類多，錦葵考慮到他們的胃口有限，所以份量做的很少，伊芙三兩口吃光了酸辣粉，餘光看見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的何賽。
“你不吃嗎？”伊芙眨了眨眼，頗為善解人意，“你不想吃的話我幫你吃了？”
何賽：“……你不怕這裏面有詐？”
“這裏是天堂，育英園不會放任讓我們出事的人的。”伊芙大大咧咧，眼鏡瞟著酸辣粉，鍥而不舍問，“我幫你吃了？”
何賽：“……我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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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她已經從見過的各種人嘴裏，清晰地認識到一個讓她無可奈何的事實。
她如今在天堂的名聲格外響亮，其他區的管理者沒少拎她出來，把她作為天堂數百年間唯一一例反面教材來告誡普通等級的天使。
可以說，現在全天堂都已經知道錦葵這麽一號人物了。
錦葵相信克裏頓沒有騙她，但她不保證育英園裏的人沒拿她當過反面教材，如果發生了這樣的情況，她招攬人可能不會順利，必須做好對應的準備方案。
想要了解育英園的情況，她將第一站定在育英園。
現在已經看到了輕松勝利的曙光，她鬥志昂揚，擼起袖子準備整活。
天堂的圖書館歷史悠久，裏面不知道塞了多少書，銀發少女穿過各層劃分的區，找到檔案室。
又尋找了一番，來到育英園遞交的檔案層，她抽出一本記錄，滿懷好奇地打開。
幾分鐘後，銀發少女倚靠在窗邊，一手托著腮幫子，琥珀色的眼眸裏掛著兩粒淚花，哈欠連連地翻著書頁。
她看得困倦連連。但錦葵認為，這問題的根源不在她不肯虛心向學，而在這記錄人身上。
育英園負責記錄的人一定很閑，連雞毛蒜皮的事都不肯放過，事無巨細地記了下來——某年某月某日，某顆什麽紋的天使蛋在幾點動了一下。
這究竟有什麽值得記錄的。
她枯了。
銀發少女吊著一口氣，開始和這些書較勁，努力從一條信息裏排除九十九條廢話，把有用的信息集中在一起。
最後勉強拼湊出育英園的情況。
其中一部分和她起初猜測的差不多，顧名思義，育英園，就是給天堂培養精英人才的地方。
換做現代化的語言通俗來講，把天堂的工作環境比作社會，那育英園裏的人便是還未踏出校園走進社會的學生。
育英園每年會舉辦一次考核，考核成績通過的天使在天堂正式登記，開始工作，沒通過的打回，等下一屆考試。
考核的內容分三個方面。
一是筆試，考對天堂歷史及規則的了解；二是面試，考校這些年教過的魔法，這兩者達到及格線就行。
第三個考試內容類似現代大學的實習，這項考核的評分標準被封禁了，錦葵也看不到，她只能從過去幾年的學生成績裏分析，猜測賺取的魔晶、學習到的東西占實習成績的大部分。
而錦葵現在撞上了好時機，一年一次的考核剛開始，前兩項考試已經結束，只剩最後一項實習考核，最近正是育英園考核者急切的事。
他們缺工作機會，自己缺人手，豈不是一拍即合。
錦葵若有所思，又翻起近年考核者的信息冊，目光停留在愛好這一欄，她微微勾起唇角。
她提出兩個小時，從圖書館出來後匆匆趕回去，快到家時，她停住腳步。
這是她家？
銀發少女茫然地站在原地，微風吹拂著一抹碎發夾在唇畔，只見從她家門口排了一條蜿蜒曲折的長隊。
眼熟眼生的人都有。
“？”
怎麽回事，怎麽會有這麽多人？
她默默走到隊伍最末的金發小夥跟前：“你好。”
金發小夥看見她，羽翼猛拍兩下以表亢奮：“你總算回來了！”
錦葵確定自己記憶裏沒有這號人物，遲疑道：“你們都是來買食物的？”
“是啊，我中午在你那裏買過，你忘了嗎。對了，你下午準備的食物數量多嗎，啊——我明明一結束工作就跑來了，結果還是有這麽多人排在我前面等著了。”
金發小夥一臉懊悔，想不通怎麽還有人能比他還快。
銀發少女想了想令人頭禿的工作量：“……”
琥珀眸光陡然一變，充滿欽佩地看著眼前長長的隊伍，都是八爪魚本魚，才處理的這麽快。
不過人還是太多了些，錦葵按了按額角：“我能保證到你是能買到食物的，前提是如果再有人來排隊，你要告訴她今天的食物已經賣完了。”
聞言，金發小夥露出燦爛的笑容：“沒問題。”
錦葵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回家，回頭看了眼攢動的人頭，頭疼地嘆了口氣。
痛並快樂著。
這麽多人頭，意味著她今天又可以大大賺一筆。
起初給三三兩兩個熟悉的人做食物，對她來說還算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可要給這麽多人準備吃的，就是一件巨大的工程了。光是收錢送貨都要手忙腳亂，就更別提制作食物的流程。
看來，雇傭人這件事必須提上日程了。
***
何賽在空地上練習釋放魔法，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噓聲。
他扭過頭，一些熟悉可憎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一群不大的小孩嘻嘻哈哈地看著他：“何賽，你怎麽還不去找工作啊，難道今年還要被刷下來嗎？”
何賽，育英園裏赫赫有名的一個人，他參加了十年的考核，無一例外地失敗了，他是讓育英園教導人員都無奈的存在。
何賽並非笨拙的家夥，他每年前兩項考核在同期中名列前茅，唯獨第三項考核，怎麽也過不去，以至於不斷的留級，成了如今育英園年紀最大的天使。
被嘲笑了的何賽冷冷地收回視線，調頭繼續練習魔法，內心卻煩躁不已。
他當然也想要通過考核了，但他這十年間已經嘗試過了許多工作，沒有一樣適合自己，日子漸漸久了，他也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
嘲弄的笑聲還在耳邊久聚不散，何賽拉下臉離開這裏，走到無人的僻靜小路，郁悶地踢著石子。
“你是何賽嗎？”
一道清悅的嗓音響起，何賽擡起頭，和銀發少女對上視線，他點了點頭。
“我認識你，”他冷淡地收回視線，“約瑟老師提到過你。”
他惡劣地扯起唇角，模仿著約瑟老師奇異的腔調：“錦葵，育英園最大的失敗，天堂第一個提出辭職的人。”
說完，銀發少女的笑容垮了一下。
“好吧，既然你認識我，我也省去了自我介紹環節，那我就直接說了，何賽，你還沒有找到今年考核的工作吧。”
何賽瞥了眼面色又恢覆自然的銀發少女：“是，那又怎樣，你該不會是打算讓我到你那裏去工作吧。”
“我是有這個想法。”銀發少女彎了彎眼，說話的語氣十分自然，像是聽不出他話裏的諷刺之意。
“……”一掌打在了棉花上，對方態度溫和絲毫不見生氣，何賽也有些語塞。
何賽沈默片刻後，擡眸正視她：“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這件事，育英園決定提高對第三項考核的重視，你能來找我，肯定也是了解過我的，我不敢保證我今年找其他工作會不會繼續失敗，但我去你那裏工作，考核一定不會被通過。”
銀發少女：“……”
何賽撇了撇嘴角，他還是再換個其他的地方待吧。
銀發少女的聲音再度響起：“我知道的，我是無心造成今年的狀況，但我有認真地了解過你，何賽，我也同樣不能保證你是否會適合我的工作，但我能保證在我這裏的工作和你試過的所有工作都不一樣。”
“你要不要去看一看，然後再決定？”
何賽轉回去，垂眸思索幾秒：“行吧，那我跟你去看看。”
銀發少女揚起嘴角：“好～”
他跟在錦葵身後，走了一會，皺眉看四周的風景：“育英園的出口在那邊。”
“嗯嗯，你還有三個同伴要和我們一起。”
何賽瞳孔微張：“還有人能被你拉攏？”
那三個人不想通過考核了？
錦葵腳步微頓，神色覆雜：“你說話可真不客氣。”
何賽很快見到心中的三個傻蛋了，三個傻蛋正蹲在地上，和一只黑白團子在玩，錦葵過去後，黑白團子立馬溜進她的懷裏。
其中兩個傻蛋他沒印象，但他看著第三個傻蛋——
“伊芙，你瘋了？”
伊芙扶了扶自己的紅框眼鏡，淡定地看了眼驚愕的何賽：“怎麽了？”
何賽抽了抽嘴角，湊近她低聲說：“難道你要去她這裏工作嗎？”
“你不也要去她那裏嗎？怎麽好意思說我？”
“我……我只是去看一看，你前兩項考核成績第一，約瑟老師要是知道你去錦葵那裏工作，一定會氣死的。”
“我也只是決定去看一看，我對她還挺好奇的。”紅框眼鏡少女咧嘴一笑，瞅了眼錦葵懷裏的大熊貓，“還有那個大熊貓也很可愛，去她那裏工作也沒什麽不好。”
何賽：“……”
另外兩個就很傻白甜了，她倆被刷下來了兩年，遇到錦葵邀請就答應了。
何賽一路上看著伊芙逗弄黑白團子，頭都疼起來了。
就這樣，一夥人到了錦葵家。
看著門外生長旺盛的果蔬，何賽摸了摸，如果這是錦葵自己催熟的，那說明這家夥魔力操控的水平還算不錯。
有這麽好的魔力水平，結果卻用來做些不務正業的事情，簡直是暴殄天物，浪費天賦。
伊芙則抱著大熊貓幼崽回到畫地為牢的魔法陣裏，然後跑回來對錦葵說：“那魔法陣是你畫的嗎，你能教教我怎麽才能精準的掌控距離嗎？”
錦葵推開門：“好啊。”
屋內的水蒸氣張牙舞爪地撲出來，一股濃香飄進鼻腔。
何賽等人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好香。”
“什麽味道，好好聞。”
銀發少女按著門邊，淺笑著：“我做的牛肉湯，進來吧。”
何賽率先走進屋裏，香味更加濃郁了，他忍不住問：“你要給我們什麽工作？”
錦葵便把自己的要求說了。
伊芙抿了下唇，指著咕嘟快沸的鍋：“那些也是要賣的食物嗎？我可以嘗嘗嗎？”
好不容易忍下誘惑的何賽扭頭瞪她：“！”
怎麽一點提防都沒有，你不怕這是錦葵的陰謀嗎？
伊芙卻一點信息都沒接受到，執拗地看著那口大鍋。
何賽：“……”
錦葵笑笑說：“當然了，我請你們幾個過來，就是想要你們先嘗嘗我賣的東西。”
她一邊說，把早準備好的食物拿出來。
何賽看了眼上面的魔法封印：“這上面施加魔法不是浪費嗎？”
“怎麽會。”銀發少女認真地和他辯解，“保持美食的新鮮和溫度是非常重要的事。”
放久了就會影響口感和味道。
和其他天使的價值觀不太一樣，在錦葵看來，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比食物更能占據在她心目中的重量。她的魔力，自然都是需要用來處理美食的。
這可是她的事業，她的快樂源泉，她奔向自由生活的最佳通道。
何賽不與她爭辯，解除魔法，撲鼻的香味散出來。
錦葵也給自己準備了一份，她抓起筷子，溫聲：“這個是酸辣粉，試試吧。”
何賽聞著香味，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只覺得錦葵的表情充滿了不懷好意，野獸般的直覺告訴他危險就在眼前，吃了的話會有什麽超出想象的事情發生。
他正要撂筷子走人，旁邊連響起三道吸溜聲。
“……”
他扭過頭，看見以伊芙為代表的三個人已經吃了，伊芙的眼鏡上沾滿了霧氣，也沒影響到她吃酸辣粉的速度。
因為現在的食物種類多，錦葵考慮到他們的胃口有限，所以份量做的很少，伊芙三兩口吃光了酸辣粉，餘光看見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的何賽。
“你不吃嗎？”伊芙眨了眨眼，頗為善解人意，“你不想吃的話我幫你吃了？”
何賽：“……你不怕這裏面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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