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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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地府，春日宮。
夜瀾小築內，老鐘與曲明空和白錦燁季辰四人席地飲茶，氣氛隨著交談變得有些微妙。
曲明空打破了有些尷尬的氛圍，品了品八仙茶，別開話題對老鐘說道：“近日冥王選妃，不知老鐘你有何見教。”
白錦燁聞著杯底裏的清香，瞥了一眼老鐘，這老頭子不過是開客棧的，想不到一向眼裏不容人的曲明空對他倒是十分客氣，這老鐘剛才的一番話已讓她心驚，不由得對老鐘的身份起疑。
“冥王大喜之事，老夫不敢妄言。況且老夫老眼昏花，早已不識得什麽美醜了。”老鐘也客客氣氣地答道。
季辰淡淡地說道：“冥界的事，仙魔兩界不便插手，何況是冥王的大事。”
曲明空瞟了一眼季辰，眼神逐漸暗淡，那異瞳也少了些許光彩。他放下茶杯，平靜地說了句：“也是，也是。”
“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想問老先生。”白錦燁對老鐘問道，“這夜瀾小築的陳設我看著分外眼熟，與我在人間雲夢澤的陳設大致相同。不知老先生，可否解答一二。”
老鐘怔在當住，眼裏似乎多了些回憶和傷感。
“錦燁，這裏的陳設皆是按照我的意思布置的。”季辰溫柔地答道。
“是啊是啊。辰以前每一百年便會過來地府一趟，便是將這夜瀾小築特意布置成這樣的。還不都是因為你。”曲明空打趣道，語氣中多了幾分覆雜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白錦燁微微詫異，詫異之餘更多的是感動。原來這裏的布置都是季辰安排的，原來他千年之前便已經為她做了這麽多了。
可看那老鐘的眼神明明已是陷入沈思，似乎有所隱瞞。她也不想追究。
白錦燁淡淡笑道：“原來如此。”她看向季辰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嫵媚和柔軟。
老鐘像是意識到什麽似的，他看向季辰，突然開口說道：“既然仙尊早已傾心白姑娘，便應該保護好她，不可讓她受委屈，受欺負。”
“這是自然。請老先生放心。”季辰毫不猶豫地說道。
“本尊無需他人護佑，老先生多慮了。”白錦燁看向老鐘，開口說道。
“這，傻姑娘，老夫這是為你好。”老鐘明顯有些情緒低落，當即搖了搖頭。
白錦燁冷冷地說道：“我自己的事就不勞老先生費心了，您與我素昧平生，何須操心這麽許多。”
老鐘頓時怔住，臉色變了兩變，喃喃自語，嘴角掛著一絲苦笑：“是啊，是啊。”
“魔尊，請好好說話。你畢竟是客。”曲明空看不下去，提點著白錦燁。
白錦燁正想回擊，正當此時，啞鬼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朝曲明空比劃了幾下手勢。
“冥王還在無盡涯等我，他有要事要與我詳談。我便先去了。”曲明空站起身來，瞥了一眼白錦燁，長袍一揮，揚長而去。
啞鬼鮮有如此激動忘形的時候，老鐘讓他出去繼續掃地，他也只得悻悻地退下。
看來曲明空遇到棘手的事情了，原來地府也這麽不安生。
“兩位難得來冥界，不如這次就在地府好好修養幾日。”老鐘殷切地看著白錦燁說道。
“不了。”白錦燁拂了老鐘的好意，淡淡說道，“老先生費心了。可我打算今日便回了。”
老鐘有些失落，喝了口茶，無措地搓了搓兩只手，低聲說道：“哦，那好吧。那雜貨鋪的福婆子還時常念叨著姑娘呢……”
“我可不愛打馬吊。”白錦燁未等老鐘說完便打斷他的話，季辰在案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
她當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她不知為何，這老鐘總是話裏有話，她有些不適應。
“哪有小姑娘會喜歡馬吊呢。”老鐘自顧自地給自己打著圓場，又與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了一好一會。
彼時，曲明空驟然現身於夜瀾小築內。來去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三人皆是吃了一驚。
“這麽快就回來啦？”老鐘問道。
曲明空冷哼一聲，瞥向白錦燁，說道：“冥王召我前去，說是今日引渡使被新鬼困在了忘川河，那裏有數百條冤魂積壓，嚴重影響引渡，連那孟婆的鍋都差點給新鬼掀了。”
白錦燁忍俊不禁，媚眼如絲地盯著曲明空，勾了勾唇：“原來冥界引渡之事這麽有趣。”
“有趣？魔尊竟還笑得出來。”曲明空冷冷地說道，“你可知那數百條冤魂來自哪裏？他們本來陽壽未盡，不過飛來橫禍。”
“哦。是這樣呀。”白錦燁佯裝不知，揉了揉腦袋，說道，“這人界與冥界的事，本尊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還不是你做的好事！”曲明空氣不過，一把握住白錦燁的手腕，正抓住她手腕處的玲瓏扣，他瞟了一眼，不禁楞了片刻。竟然是季辰用般若琴弦制成的。
“空，你冷靜一下。”季辰有些焦急地說道，將曲明空的手輕輕推開。
“住手！”老鐘似乎也有點生氣，雙手擺了擺，示意曲明空不要動怒，又當場展顏一笑，“何必呢。有什麽事說清楚就好啊。”
曲明空被季辰一拉，松開了白錦燁的手，白錦燁吃痛地揉了揉發紅的手腕。
“空，你剛才說的飛來橫禍是什麽意思。”季辰皺著眉問道。
“今日這數百條新鬼都是人界一個村子裏的，名字叫覆水村。這個村子的村民都在一天之內死於火災，且並非人為。我已經查過天機錄了，是一個叫秋水的女子做的。”曲明空說罷，冷冷地瞪了一眼白錦燁，“接下來還需要我說嗎？魔尊大人？”
白錦燁輕笑一聲，放下發紅的手腕，看著有些氣急敗壞的曲明空，靜靜地說道：“這忘川河之上的奈何橋太窄，一時之內渡不了這麽多鬼。祭司大人最應該做的，難道不是修整奈何橋嗎？如此，才算防患於未然。與其追究新鬼的來歷，還不如做點真正有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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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瀾小築內，老鐘與曲明空和白錦燁季辰四人席地飲茶，氣氛隨著交談變得有些微妙。
曲明空打破了有些尷尬的氛圍，品了品八仙茶，別開話題對老鐘說道：“近日冥王選妃，不知老鐘你有何見教。”
白錦燁聞著杯底裏的清香，瞥了一眼老鐘，這老頭子不過是開客棧的，想不到一向眼裏不容人的曲明空對他倒是十分客氣，這老鐘剛才的一番話已讓她心驚，不由得對老鐘的身份起疑。
“冥王大喜之事，老夫不敢妄言。況且老夫老眼昏花，早已不識得什麽美醜了。”老鐘也客客氣氣地答道。
季辰淡淡地說道：“冥界的事，仙魔兩界不便插手，何況是冥王的大事。”
曲明空瞟了一眼季辰，眼神逐漸暗淡，那異瞳也少了些許光彩。他放下茶杯，平靜地說了句：“也是，也是。”
“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想問老先生。”白錦燁對老鐘問道，“這夜瀾小築的陳設我看著分外眼熟，與我在人間雲夢澤的陳設大致相同。不知老先生，可否解答一二。”
老鐘怔在當住，眼裏似乎多了些回憶和傷感。
“錦燁，這裏的陳設皆是按照我的意思布置的。”季辰溫柔地答道。
“是啊是啊。辰以前每一百年便會過來地府一趟，便是將這夜瀾小築特意布置成這樣的。還不都是因為你。”曲明空打趣道，語氣中多了幾分覆雜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白錦燁微微詫異，詫異之餘更多的是感動。原來這裏的布置都是季辰安排的，原來他千年之前便已經為她做了這麽多了。
可看那老鐘的眼神明明已是陷入沈思，似乎有所隱瞞。她也不想追究。
白錦燁淡淡笑道：“原來如此。”她看向季辰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嫵媚和柔軟。
老鐘像是意識到什麽似的，他看向季辰，突然開口說道：“既然仙尊早已傾心白姑娘，便應該保護好她，不可讓她受委屈，受欺負。”
“這是自然。請老先生放心。”季辰毫不猶豫地說道。
“本尊無需他人護佑，老先生多慮了。”白錦燁看向老鐘，開口說道。
“這，傻姑娘，老夫這是為你好。”老鐘明顯有些情緒低落，當即搖了搖頭。
白錦燁冷冷地說道：“我自己的事就不勞老先生費心了，您與我素昧平生，何須操心這麽許多。”
老鐘頓時怔住，臉色變了兩變，喃喃自語，嘴角掛著一絲苦笑：“是啊，是啊。”
“魔尊，請好好說話。你畢竟是客。”曲明空看不下去，提點著白錦燁。
白錦燁正想回擊，正當此時，啞鬼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朝曲明空比劃了幾下手勢。
“冥王還在無盡涯等我，他有要事要與我詳談。我便先去了。”曲明空站起身來，瞥了一眼白錦燁，長袍一揮，揚長而去。
啞鬼鮮有如此激動忘形的時候，老鐘讓他出去繼續掃地，他也只得悻悻地退下。
看來曲明空遇到棘手的事情了，原來地府也這麽不安生。
“兩位難得來冥界，不如這次就在地府好好修養幾日。”老鐘殷切地看著白錦燁說道。
“不了。”白錦燁拂了老鐘的好意，淡淡說道，“老先生費心了。可我打算今日便回了。”
老鐘有些失落，喝了口茶，無措地搓了搓兩只手，低聲說道：“哦，那好吧。那雜貨鋪的福婆子還時常念叨著姑娘呢……”
“我可不愛打馬吊。”白錦燁未等老鐘說完便打斷他的話，季辰在案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
她當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她不知為何，這老鐘總是話裏有話，她有些不適應。
“哪有小姑娘會喜歡馬吊呢。”老鐘自顧自地給自己打著圓場，又與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了一好一會。
彼時，曲明空驟然現身於夜瀾小築內。來去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三人皆是吃了一驚。
“這麽快就回來啦？”老鐘問道。
曲明空冷哼一聲，瞥向白錦燁，說道：“冥王召我前去，說是今日引渡使被新鬼困在了忘川河，那裏有數百條冤魂積壓，嚴重影響引渡，連那孟婆的鍋都差點給新鬼掀了。”
白錦燁忍俊不禁，媚眼如絲地盯著曲明空，勾了勾唇：“原來冥界引渡之事這麽有趣。”
“有趣？魔尊竟還笑得出來。”曲明空冷冷地說道，“你可知那數百條冤魂來自哪裏？他們本來陽壽未盡，不過飛來橫禍。”
“哦。是這樣呀。”白錦燁佯裝不知，揉了揉腦袋，說道，“這人界與冥界的事，本尊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還不是你做的好事！”曲明空氣不過，一把握住白錦燁的手腕，正抓住她手腕處的玲瓏扣，他瞟了一眼，不禁楞了片刻。竟然是季辰用般若琴弦制成的。
“空，你冷靜一下。”季辰有些焦急地說道，將曲明空的手輕輕推開。
“住手！”老鐘似乎也有點生氣，雙手擺了擺，示意曲明空不要動怒，又當場展顏一笑，“何必呢。有什麽事說清楚就好啊。”
曲明空被季辰一拉，松開了白錦燁的手，白錦燁吃痛地揉了揉發紅的手腕。
“空，你剛才說的飛來橫禍是什麽意思。”季辰皺著眉問道。
“今日這數百條新鬼都是人界一個村子裏的，名字叫覆水村。這個村子的村民都在一天之內死於火災，且並非人為。我已經查過天機錄了，是一個叫秋水的女子做的。”曲明空說罷，冷冷地瞪了一眼白錦燁，“接下來還需要我說嗎？魔尊大人？”
白錦燁輕笑一聲，放下發紅的手腕，看著有些氣急敗壞的曲明空，靜靜地說道：“這忘川河之上的奈何橋太窄，一時之內渡不了這麽多鬼。祭司大人最應該做的，難道不是修整奈何橋嗎？如此，才算防患於未然。與其追究新鬼的來歷，還不如做點真正有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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