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李公公把手中的聖旨對折在手中。

“民女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草民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公公走上前把聖旨放在湫兮的手中，“起來吧，這可是是你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好好準備準備吧。咱家就告辭了。”

目送著一群人離開後，清影閣瞬間炸開了鍋，議論紛紜。

老鴇高興得好像是自己即將進宮一樣，“這個湫兮啊，你這進宮後，可千萬別忘了媽媽我啊。”

湫兮好像失了魂魄一樣，用餘光瞥了一眼老鴇，隨手將手中的聖旨放在桌上就匆匆出門去了，清風緊跟其後。

沿著長長的河岸，一直走一直走，就好像永遠也走不到盡頭。湫兮凝望著河流中泛起的漣漪，任由寒風吹亂自己的長發。多希望時間就在此刻靜止，蕭瑟也好，淒涼也罷，至少還能選擇站在身邊的人。

只想和你虛度年華

“你皺眉的樣子，我看著會心疼。”清風扣住湫兮的肩膀，伸出另一只手輕輕為她撫平。

湫兮強忍住淚水，看著滿臉溫柔的清風，“你有沒有想過，我不值得你這樣對待。”湫兮一把推開清風，充滿了無助與無奈。

清風輕輕的刮了一下湫兮的鼻尖，“誰允許你這樣說的？！”明明是責備的話語，說出來全是寵溺。

湫兮猛地抱住清風再也忍不住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一顆一顆的，立馬就浸濕了清風的衣襟。清風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弄得不知所措，還是用手不停地拍打湫兮的後背，嘴裏不停地說著安慰的話語。

“清風，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讓你不高興的事，你會怎麽辦？”湫兮已經停止了哭泣，但聲音還有些略微的抽泣。

清風偏著腦袋，很認真的在思考一樣，“你不會的。而且我永遠也不會生你的氣。只不過……”清風話語停頓，目光掃過寒氣騰騰的河面，“如果連你也要離我而去，那我可能會瘋掉的。……”

清風的周身都圍繞著低沈的氣息，眼眸中的暴虐被一覽無遺。

湫兮也被清風的負能量所震懾，心好像被人揪住了一樣的難受。除了對不起，還是只有對不起。

意識到自己心境如此的低落，清風馬上調整好心態，“是不是被我嚇到了啊，厲害吧，不過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傷害你的。”清風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有的人註定不能無憂無慮，隨心所欲，只能默默地把所有的傷痛都深深地埋進心底，在每一個夜晚，獨自品嘗。“好了好了，我知道。”湫兮擡手為清風拂去衣服上的塵埃。“我就是隨口說說罷了，你還當真了。”

“走了，回去吧。”湫兮低著頭轉過身，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清風站在原地看著湫兮的背影，總覺得有些什麽不對，但具體是什麽自己也說不上來。“哎，你小心點兒。”清風對著湫兮的背影說道。

兩個人又沿著來時的河堤並肩走去。

“你給我說了你那麽多的事，你就不想問問我嗎？”湫兮一邊走一邊踢著路邊的石子漫不經心的問道，手裏還拿著一支剛剛順手折下的紅梅花。

清風轉過頭看了一眼湫兮，然後又註視著前方，“等你什麽時候想說了，我在聽吧。再說了，你的以前和我無關，但是你的未來我會奉陪到底。所以啊……”清風停下來，轉過身面對湫兮，“不管怎樣，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在今後你的生命中肯定有我。”

說不感動是假的，面對真摯的言語，誰還能做到無動於衷呢？湫兮望著這個敢愛敢恨的真性情的人，突然害怕了，害怕自己的自私和懦弱會傷害到他。就如清風所說，害怕自己會讓他發瘋，失去自己。

湫兮已經聽不清清風說了些什麽，機械的邁著雙腳向前走去，如同行屍走肉。

“哎，我想到一個好主意。”請分割突然兩眼放光，神采奕奕。“不如你跟著我離開這裏吧，嗯，找一個人間仙境，我們一起虛度時光，好不好。！”清風笑著說，似乎都已經看到了美好的未來。

無可奈何

“嗯。”湫兮依舊處於走神的狀態，漫不經心的根本沒有聽到清風在說些什麽，只是看到清風很高興的樣子，就順口答了一句。

“清晨我們可以一起睜開眼睛，一起賞花，喝茶，還可以看樹蔭，下午可以一起去溪邊，你可以唱歌、跳舞、彈琴……”這樣美麗的日子，清風越想越激動。卻發現湫兮心不在焉的樣子，伸出手在湫兮的眼前晃了晃，關切的問道，“怎麽了，不舒服嗎？”

“哦，沒有，我沒事。”

“那你覺得怎麽樣？！！”清風滿懷期待的看著湫兮。

“嗯？哦，挺好。”湫兮只是敷衍的回答道。

處於極度興奮狀態的清風，壓根兒就沒發現湫兮的異樣，還傻乎乎的滿臉喜悅的樣子。“那就這麽說定了，哈哈……”

湫兮也不想去理會清風到底說了些什麽，下定決心似的，長長的呼了一口氣：這一次，我要自己選擇，不再將就。

夜色靜謐如水。暖色的燭光將湫兮的身影映射在窗戶上，纖細柔美。

湫兮坐在梳妝臺前，靜靜地看著自己。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起身走過去將窗戶打開，向外面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將窗外的白鴿捉住。

走到屋子裏坐下，取出藏在白鴿腿上的信件，映著光展開。看完信的湫兮愁眉不展，將信點燃扔在了香爐中。

湫兮來來回回的在屋裏走動，然後取出自己藏在櫃子下面的包袱，拿出裏面的夜行衣。

外面漆黑一片，一個矯捷的身影在夜色的籠罩下，肆無忌憚的穿梭於屋頂上。巧妙的避開所有的目光，來到一個客棧的房間外。用手輕輕地敲了三下後，打開門一個轉身就進去了。

湫兮拉下面巾，看著坐著的人，“義父。”

李安看著湫兮，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欣慰，“來，坐下。”

湫兮順著李安的意思，坐在了旁邊，拿起桌上的茶壺為李安到了一杯茶。

“這次進宮可是個好機會，你一定要想辦法讓皇上留住你，知道嗎？”李安接過湫兮遞來的茶杯。

“義父，我……”湫兮張口還欲說些什麽，但是話到嘴邊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安看著欲言又止的湫兮，沈重的嘆了口氣，“我知道，義父難為你了，如果你真的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吧。”

湫兮看著李安，飽經滄桑的臉上溝壑縱橫，眼窩深陷。自從自己的義父在失去自己的兒子後，仿佛一夜之間就從一個意氣風發的中年人變成了一個垂垂老朽的老翁。“我願意。”湫兮脫口而出，自己還是沒有辦法拒絕這個曾經救過自己性命，給過自己溫暖，還養育了自己十二年的人。

“小九啊，是義父沒用，對不住你啊。”李安說著說著就哭起來，站起身就像往地上跪下去。“讓你承受這些委屈。”

湫兮連忙攙扶著李安，不讓他下跪。“別說了，義父，這都是我應該的。”

小九

“好孩子，沒枉我疼你這麽多年啊。”李安苦笑著拍打著湫兮的手。“你自己要處處小心，別輕易相信別人，知道嗎？”

湫兮點了點頭。

湫兮一個人失魂落魄的走在寂靜無人的長街上，眼神空洞得如一潭死水。整整十二年了，十二年，在這每一年裏自己都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言聽計從。為的是什麽，不就是報答養育之恩嗎？可是十二年的償還也應該夠了吧，為什麽現在還是要讓自己做不喜歡的事，甚至是即將陪在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的身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的往下掉。

只有在夜晚，才可以做真實的自己，不刻意掩飾，也不用戴上厚厚的面具。

十二年前。

兵荒馬亂的年代，土匪肆意橫行，有一個村莊被血洗一空。一個幸存的小女孩兒看著遍地的狼藉，放聲大哭，“娘，娘，你在哪裏啊……”

小女孩兒跌跌撞撞的四處尋找，跑著跑著就摔倒在了地上。本就穿著單薄，尖銳的石子更是穿透衣服，將膝蓋劃了個大口子，鮮血長流。

小女孩兒無助的趴在地上，這時一雙溫暖的大手將小女孩兒抱進懷裏，“小姑娘，別害怕。”小女孩兒回頭，入眼處是個中年大叔，方方正正的臉上此刻滿是慈祥的笑容。

“你可有名字？”李安捏了捏女孩兒的臉頰。

小女孩兒晃了晃腦袋，“我娘叫我小九，因為我的生辰是初九。”小孩子的聲音清脆而甜美。

“小九啊，那以後你的名字就叫湫兮，小名叫小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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