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安抱著湫兮，朝著馬車走去。

“嗯。”小女孩兒點了點頭，用牙齒咬著手指，很認真的看著李安，心想：這個叔叔真好，自己以後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李安將湫兮抱上馬車，“你以後就做我的幹女兒吧，可坐穩了啊。”然後對著車夫說，“走吧。”

“小九，你是女孩子，要學武功來保護自己，不要在這種東西上浪費時間，知道嗎？”年少的湫兮睜著圓圓的大眼睛，看著李安，心想：義父是個好人，應該聽義父的話。於是，湫兮放下自己喜愛的刺繡女工，每天天未亮就起來蹲馬步，紮實基本功，直到刀槍將自己的細小的手掌磨出厚重的繭。

“小九啊，別貪玩兒，玩物喪志，懂嗎？”湫兮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但她知道義父是不想讓自己和小夥伴們玩兒，也別被那些小玩意給吸引。反正義父是不會害自己的，義父說的不會錯的。

“小九啊，女孩子就要有個女孩子的樣子，別整天大大咧咧的，多學學琴棋書畫，要知書達理。”是啊，其它的女孩子每天都文文靜靜的，不像自己每天都上躥下跳的。

湫兮想著，自己一定一定要非常非常的努力，才不會辜負義父對自己的一片期望。每一樣，湫兮都想做到最好，只有這樣義父才會高興。

……

擦肩而過

十六歲那年。

“小九啊，可有心上人啊？！”李安對著湫兮招手。

心上人？？對於這個詞，湫兮有些不明白。是像院裏的小翠和馬夫那樣嗎？湫兮疑惑的搖了搖頭，“沒有，義父。”

李安滿意的笑了笑，“哈哈，小九也長大了，是該尋個夫家了。”李安用手捋著胡須，看著懂事乖巧的湫兮，笑意又深了幾分。

湫兮默默地沒有說話，思量著心上人很重要嗎？

“這樣吧，小九，這麽多年了，我也舍不得你去別人家。幹脆你就嫁給李志吧，這樣也省得我擔心你在別人家受欺負，你說是不是。”李安笑著對湫兮說道。

嫁給李志，湫兮想都沒有想過。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口，擡起頭就迎上李安期待的目光，從小到大自己都沒有讓義父失望過，這次呢？湫兮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嗯。”剛說出口，湫兮就想說自己不願意，但是糾結了許久，還是選擇了接受。對自己來說，怎麽樣都是無所謂的，義父高興就好了吧。

李安高興地連聲叫好，激動拉著湫兮的手說不出話來。

看著李安的笑容，這張已經略顯蒼老的臉和十二年前的那人重疊起來，怎叫人能夠忍心拒絕。反正從小到大自己都未曾自己做過決定，這次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吧。

湫兮仰頭望著天空，那麽偌大的蒼穹只掛著些許殘星，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湫兮心想：那些星星會不會和自己一樣的孤獨，一樣的無奈。早知道喜歡上一個人是這樣的，當初怎會答應義父，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直到現在遇到了，才猛然的發現原來自己已經失去了愛的能力。

果真，蒼天真的從來不曾眷顧過自己，難道我就只能做一個被人操縱著的木偶，一輩子與喜歡的東西擦肩而過。

兩行淚自眼角滑落，無聲無息。湫兮擡手，擦幹淚水，凝望著手心微微的濕潤，又無聲痛哭起來。

要是當初沒有遇到李安才好，現在這樣還不如任自己自生自滅，心難受得無法自拔。

正月二十。

這天的陽光格外刺眼，露珠折射透過樹葉的光，五彩斑斕。打更的老人疲倦的走在街上，賣東西的攤販早早的就準備好一切，好迎接一天中的第一位客人。和往常的每一個日子一樣，沒有絲毫特別之處。

這天湫兮穿了一身粉色的舞裙，明眸皓齒，燦若星辰，一顰一動都攝人心魄，看上去美麗極了。清風似乎對月白色有著幾近偏執的愛，除了月白色的衣袍，就從未見過他穿過其他顏色的衣服。

兩人乘坐著一輛馬車，朝著皇宮駛去。等待是世界上最漫長的事情，一切都變得遙遙無期。

馬車在金碧輝煌的皇宮前停下，兩個人一下車就有專門的人領著，從側門進入。走到門口時，被守門的侍衛攔下，例行檢查。

領隊的公公從懷裏掏出一個令牌，那人二話不說立即放行。湫兮和清風緊跟著那個太監，在這迷宮似的皇宮裏穿梭

巨變！！

湫兮冷眼看著這裏的一切，雖然金碧輝煌，實則就是一個巨大的牢籠。高聳的城墻，厚重的城門，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守衛，簡直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想著自己即將可能會在這裏生活，湫兮絕望的閉緊了雙眼，內心就翻起一陣驚濤駭浪。

永壽宮殿內。

皇帝坐在上位，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居高臨下的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旁邊坐著太後，或許是因為保養得極好，竟看不出這已經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兩個人坐在上面一言不發，只是偶爾對好看的歌舞做出一兩句點評，皇帝笑著附和一下。

自古皇家無親情，這些事向來都不稀奇。

皇帝看著這些無聊至極的歌舞，生不出半點興致。但畢竟這是自己母後的壽宴，還是總得裝裝樣子，不然那幫文臣又要集體上書，想想都頭疼。

幾個舞女跳完後，就退著離場，跟著連在一旁彈奏的人也一起離開了。

突然幾條淡藍色的綢緞從天而降，隱約中似乎有一個身影晃動。悠長清遠的蕭聲漸漸響起，讓人仿佛置身於春風之中。

湫兮掀開綢緞，清顏俊美，青絲墨染，衣袂飄飄，若靈若仙。好像一個從畫卷中走出來的女子，唯美淡雅。女子時而擡腕低眉，時而輕舒雲手，飄忽若仙。湫兮和著清風的每一個音符，在空中旋轉跳躍，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一個舞姿翩翩，一個淡定從容。兩個人贏得所有人的讚賞，皇帝的目光也一直緊緊地跟隨著湫兮不曾離開。

一曲完畢，皇帝站起身來鼓掌道，“好，好，好。”連續的稱讚可見皇帝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果真是不負厚望啊，哈哈。”

聽著皇帝的讚賞，底下的大臣們也紛紛附和，不停地誇讚二人。

皇帝望著湫兮的目光近乎貪婪，帶著強烈的占有欲。

“湫兮……”皇帝重新坐好，端正身子。

“民女在。”湫兮的兩只手放在左腰上，微微俯身行了一個禮。

“讓你留在宮中侍奉，你意下如何啊！？”聽著意料之中的話語，湫兮沒有半分喜悅和驚訝。倒是其它人吃驚得很，誰也不會想到皇帝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問一個青樓女子。雖說是賣藝不賣身吧，但也改不了是青樓的這個事實。

太後的手狠狠地捏住椅子的扶手，只見指間都已經泛白了。看著皇帝志在必得的模樣，她自己心裏清楚，怕是改變不了了。奈何又想著今天的日子不對，如若當眾不給皇帝臉面，豈不是丟了皇家的顏面。

清風倒是真有些生氣了，這個狗皇帝，別以為他不知道，光是那個看湫兮的眼神都夠他死個十回八回了。不過，清風一點也不擔心湫兮會答應一個糟老頭，再怎麽說這點魅力還是有的。

“民女……遵旨~”清風不可置信的看著湫兮，自己剛才是幻聽了嗎？可笑，湫兮怎麽會答應他呢，不會的，不會的。清風搖著頭，希望湫兮告訴自己，這只是個玩笑。

我可以許你萬裏河山

沒有等來想要的結果，就看到湫兮低下頭，輕聲的說著對不起。

哈哈，對不起？！誰能告訴我，對不起有什麽用，對不起能挽回什麽，是不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蓋過所有的錯。

周圍的人都在竊竊私語。有時候回憶有多美好，結果就有多諷刺。

清風眼神淩厲的看著湫兮，憤恨又無奈，“你是認真的嗎？”多麽無力的質問，自己都感覺蒼白。

“我們本就互不相欠了，不是嗎？”湫兮強忍住眼中的淚水，露出一個微笑，旁人卻看不到她的心中在淌血。

“互不相欠，說得可真輕松啊。”清風絕望的搖了搖頭，看著湫兮，“我說你涼薄，都小瞧你了，你根本就沒有心。”清風氣憤的說道，“我以為就算是石頭，我緊緊抱在懷裏也能捂熱，卻沒有想過這是一條冰冷的蛇，不是石頭。哈哈，你說可笑不可笑？！”清風自嘲的笑了笑，無限悲涼。

湫兮流著淚，很想哭，但是哭不出來，心裏壓抑得難受。看著清風，更是無比的心痛，明明近在咫尺，但無論如何都觸碰不了。

“傳朕旨意，封湫兮為儷妃，賜字綰兒，賞清風黃金千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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