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厄運傳遞（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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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案查得好好的, 怎麽突然想做媒婆了。
不過，有些人在上了年紀後, 就是喜歡撮合小情侶, 看人家成雙成對就開心。
真沒想到，吳江居然也有這種樂趣。
宋瑜實在摸不著頭腦，但人家都說到這個份上, 她要是不回應似乎也不禮貌：“這個不能看我個人的想法吧, 肯定還是要看雙方的意見。”
這態度讓吳江眼睛一亮——誒，有戲！
他還真擔心宋瑜直接“啊, 我沒什麽想法誒”給一口拒了。
吳江連忙點頭，“對對, 這就是看雙方的意見, 我是看小秦吧, 他這人看著挺總是笑瞇瞇的, 好像挺好說話的, 但性子有點冷, 不好接近，我就是瞅著他對你還挺真心實意的，就想看看你有什麽想法。”
他怎麽這麽聰明, 這不就給小秦圓回來了嗎？
吳江啊吳江，你雖然倒黴，但是你在作媒方面還是非常有天賦的！
“我是他的隊友, 他當然會對我真心實意, 不然還當什麽隊友。”
宋瑜只覺得他的說法奇怪, “你想太多了, 你有這空不如想想怎麽把自己的氣勢提起來。”
“你畢竟是活人, 少沾這些東西, 時間長了對身體也不好。”
吳江：“……”
你不想繼續聊，也別捅我心窩子啊！
宋瑜一番操作直接把吳江剛萌發出的一點紅娘情攪得細碎，他也很無奈，“我倒是想提，但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提得起來的。”
再者說了，看這樣子，以後說不準還會遇到什麽事呢，難道警局還要對那些莫名其妙的失蹤案視而不見嗎？
兩人聊天的功夫，電梯抵達了9層。
宋瑜和吳江敲響902號的大門時，女鬼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面前還擺著諸多零嘴、飲料，這些零嘴無一例外都沒動過，看著像是剛剛擺上的。
打開門一看到是吳江和宋瑜，丁文瑞迫不及待地問：“你們來了，是有什麽新線索嗎？”
這裏過得是很安穩，可是他的任務還一點進展都沒有，時間也只剩下一天半不到，他怎麽可能不急。
女鬼也顧不上看劇了，直接躥向門口，“聯系上我父母了嗎，我什麽時候能回去？”
“別著急，我們已經通知你的父母了，他們已經買票上車，要等晚上七點才會到站。”
吳江知道它最關心回家的事，回答了它才看向丁文瑞：“我們的確有一些發現，但現在要先核對才行。”
他從那幾張死者照片中翻出一張展示給女鬼看，“你看這位——”
“就是它！它就算化成灰我都認得這張臉，就是它殺了我！”
女鬼咬牙切齒地盯著那張照片，披散在身後的黑發蠢蠢欲動地漂浮起來，如同蓄勢待發的蛇，“它在哪？！”
“冷靜點，按照你們的說法，它都已經解脫了，你怎麽可能找得到它？”
吳江剛說完，女鬼的氣勢頓減，整個鬼都顯得格外沒精神，不過轉念一想，它又激動起來：“你們已經知道它的身份了？”
宋瑜正扭頭看那張照片，照片上是一位微笑著的年輕女孩，相貌清秀，笑容很有感染力。
值得一提的是，女孩的頭發非常順滑黑亮，看著就像上好的綢緞。
“它叫應西樂，住在1803號，它是市二醫院的一名護士，因為加班連續熬夜，回到家之後心臟驟停猝死了。”
吳江說著，把照片遞給丁文瑞。
丁文瑞拿著照片看了一會兒，“它是1803號的住戶，怎麽會出現在902號？”
宋瑜：“？”
原來他還不知道女鬼是怎麽出現在902號的嗎？
“這個女鬼最早是出現在1701號的，1701的替死鬼最初看到的異常就是莫名出現在家裏的頭發，後來它和住在902號的同事出差，頭發異常順勢轉移到那名同事身上——”
宋瑜說到這裏，朝女鬼擡了擡下顎，“就是它男朋友。”
“……原來是這樣。”丁文瑞下意識摸了摸微禿的腦門，把照片還給吳江。
“居然是它！”
女鬼忍不住咬牙切齒，它還是頭一次得知頭發的異常其實是從1701傳過來的。
但凡不是那次出差，應西樂也不會纏上它男友，更不會害得它無聲無息地死在這裏。
女鬼殺氣騰騰地盯向宋瑜：“衛旭是怎麽死的？！”
這殺氣騰騰的眼神看得宋瑜下意識就想舉起拳頭，不過這殺氣又不是沖她來的，宋瑜克制著自己的本能反應，回答道：“這個……叫應西樂是吧，應西樂轉移到902號沒多久，1701號的櫃子又出現異常，最後它被拖到櫃子裏成了替死鬼。”
誒，這樣說起來，1701號還真是一塊風水寶地，剛送走一個1803號的應西樂，又迎來1902號的蔣書文。
可惜1902號的蔣書文還不清楚成了誰的替死鬼，不然倒是能找到源頭。
——等等！
1803號和1902號的鬼怎麽都往1701號跑？
難道那裏有東西在吸引它們？
宋瑜想起轉移到從1407號轉移到1505號的黑色印跡，按轉移照軌跡來算……
1407號的黑印老人很可能是前往1701號的途中，經過了1505號！
但由於人形輪廓生前的氣勢太低、比較倒黴，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1407號的老人就順勢將它吞沒。
這樣完全說得通啊！
那麽問題來了，1701號到底藏著什麽東西？
抽屜鬼都說那間屋子只有它一只鬼，它本身比起其他鬼怪也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長得特別顯老不能算特別之處。
等到離開903號時，宋瑜實在想不出1701號的秘密，只好停止運轉大腦，決定躺平等小啾啾報答案。
……
和看球賽的韓浦、旁觀女鬼看劇的丁文瑞不同，錢毓的精神狀態不太好。
因為她總能感受到若有似無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見到吳江和宋瑜前來，錢毓整個人都亮了起來，“你們已經找到線索了嗎？”
“找到了一些線索，不過我們還需要確認一些信息。”
吳江看了眼墻壁上畫著的大量眼睛，他皺了皺眉，“錢女士，要不然你先去902號住著吧，902號兩間臥室，還有一名女鬼在那，會比你單獨待在704安全得多。”
誒，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宋瑜有些好奇。
錢毓一怔，“…女鬼？”
吳江誠懇地建議道：“它的脾氣很好，而且挺年輕的，我們剛從那過來，它還在看電視劇，我想你在那裏應該會比在902要自在。”
看電視劇的女鬼…那氣氛應該比這裏好很多。
錢毓眼睛微濕，她聲音都有些啞，“謝謝，那我等會兒過去！”
安頓好了錢毓的住處，吳江看向墻壁那些眼睛的眼神格外不善，還帶著幾分不言而喻的鄙夷，他抽出一張照片，“看看，是不是它殺了你。”
墻壁上塗鴉似的眼睛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只轉動著往這邊一瞥，緊跟著就左右轉動起來。
就連宋瑜都能看出來它閃躲的意思。
吳江狠狠瞪向那些眼睛，“看你這個樣子，肯定是它殺的。”
宋瑜和錢毓也順勢看到照片上的人，那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士，波浪似的卷發披散著，瓜子臉大眼睛，皮膚白皙光滑，看著還有些難以用語言描述的風情。
難不成，這704號的眼睛鬼還做了虧心事？
不等她們倆詢問，吳江就介紹了照片上這位女士的身份，“她叫聞秀兒，和丈夫一起住在隔壁705號，還有一個六歲的女兒。”
怎麽是隔壁705的住戶？
很快，吳江就為宋瑜解答了她的疑惑，他指著墻壁上的眼睛，“這家夥是個偷|窺狂，先前住在別的地方都因為偷|窺鄰居被拘留過，搬到這裏來之後一點不收斂，還在相鄰的那面墻上打了個洞，就為了偷窺隔壁705。”
宋瑜：“？？？”
這是變|態吧！
錢毓一聽這話，飛快地躲到吳江身後。
瞥見錢毓的動作，宋瑜扭頭看了她一眼，這才發現她的臉色白的嚇人，“你怎麽了？”
錢毓像是陷入某種回憶中，聽到宋瑜的聲音，她被嚇到似的扭頭看去，發現是宋瑜，她扯了扯嘴角，“沒、我沒事。”
這還叫沒事？
宋瑜取下裝著零食的背包，從裏面翻出一根檸檬味棒棒糖遞到她面前，“吃糖。”
“……”
錢毓盯著那顆糖看了兩秒，就在宋瑜準備直接把糖塞給她時，她彎起嘴角接過糖，“謝謝。”
這哭似的笑容看得宋瑜有些不舒服，她又翻出一些小零嘴，強行塞到錢毓懷裏，“吃吧，吃完就好了。”
她堅信，這世界上就沒有比吃東西更能平覆情緒了。
被強行塞了滿懷的零嘴，錢毓倉促抱起那些零嘴、以免掉到地上，冰冷的陰影還未將她籠罩，就被這些零嘴打得七零八落，“這、這也太多了。”
“我包裏還有呢。”
宋瑜摸出兩顆糖，撕開包裝往嘴裏塞了一顆，把另一顆遞給吳江，“你吃嗎？”
“不用，你自己吃吧。”
吳江拒絕了她的糖，繼續說住在705的聞秀兒，“……聞秀兒丈夫對她挺好，人也老實，夫妻倆感情很穩定，後來聞秀兒發現臥室墻壁上面有個洞，她懷疑704這家夥偷|窺，就把這事跟她丈夫說了，說起來也怪，她丈夫平時脾氣都很好的一個人，那天突然爆發了，說她風|騷，成天就知道打扮自己到處勾|引人。”
啊？
這個發展讓宋瑜措手不及。
“聞秀兒氣得罵她丈夫有病，她丈夫一氣之下拿菜刀把她砍死了。”
吳江對這案子有很深的印象，但是記憶裏就像是蒙上了一層迷霧，他清楚地轄區內發生過這麽一個案子，也記得聞秀兒住705，隔壁704住了個偷|窺狂，偏偏不記得它發生在幸福小區。
還是警局裏面把幸福小區所有相關案件全部提取出來，這層迷霧才散去。
宋瑜實在無法理解丈夫的想法，也不知道是不是風水的問題，才導致他做出這種迷惑事情。
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聞秀兒的丈夫為什麽這麽迷惑，而是這棟樓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又或者說，1701號房間裏到底有什麽東西。
吳江瞥了眼墻壁上的眼睛，“後來聞秀兒變成鬼了來找它覆仇。”
宋瑜算是明白吳江對待它的態度怎麽會這樣粗暴了，前面那幾只鬼都算是受害者，只有這個眼睛鬼。
不過也是奇怪，前面幾個是抓了替死鬼，被困在原來的房屋裏，這個眼睛鬼卻是被報覆身亡，它怎麽會被困在704。
看眼睛鬼的反應，吳江已經確認了它就是被報覆身亡的，“行了，去下一間看看吧。”
最後一間306號目前還處於封鎖狀態，因為噴灑的血量太多，屋子裏有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踏進306號時，宋瑜忽然想起一件事——既然玩家死在這裏，那他會不會成為鬼，等待下一個住進來的人？
不知道從哪吹來一陣陰風，激得宋瑜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皺了皺眉，決定下次進副本的時候帶件外套。
306號的鬼怪是影子，因為親眼目睹306號玩家被分食吃掉的場景，嚇得影子當場躲進衛生間上方的隔板中，最後還是宋瑜把它拎了出來。
吳江直接拿出一張照片，“看看，殺死你的那道影子是不是這個人。”
宋瑜伸著腦袋去看，發現照片上是一位年輕女性，她側身對著鏡頭，看鏡頭的眼神充滿懷疑和警惕，那神情怎麽看都透著幾分病態的神經質。
“是…是她！”
影子態度瑟縮，但語氣非常肯定，“我記得她的身形，就是這樣！”
又對上了？
宋瑜不得不承認和警方合作就是舒服，光是這調查效率就能吊打玩家。
“她是306號房主的女兒陳鑫，有嚴重的被害妄想癥，認為自己被監視、被跟蹤，她經常會盯著別人看，認為別人在監視她。”
吳江看著照片上的陳鑫，警惕神經質的眼神看得他頗為不舒服，他收起照片，“陳鑫住進來大半年，平時很少和父母聯系，最後是鄰居聞到臭味才發現她已經死了，她的屍體就在床底下，是她自己強行鉆進去的，那地方才五公分高，連小孩子都鉆不進去。”
五公分……
這得有多大的毅力才能鉆進這麽小的空間？
宋瑜有些懷疑：“陳鑫真不是被鬼害死的嗎？”
如果是鬼做的，那別說五公分高，就算沒有縫隙，鬼都能把人拖進去。
“應該不是。”吳江否認道，“你看前面被鬼害死的，基本都找不到屍體，也沒有屍臭，而因為某些緣故死亡、成為某種詛咒源頭的，都能找到屍體。”
就像死在902號的女鬼，還是它自己說出來，警方才知道它的屍骨就在902的地板下面。
至於這屍骨為什麽會在地板下面、沒有發出屍臭，那就不得而知了。
宋瑜仔細想了想，不得不承認的確是這樣，“好吧…按照你的說法，陳鑫的確可能成為了一種詛咒源頭。”
而且，正是306號的詛咒源。
現在，除去1403外，其他幾間房屋的源頭基本能找到。
困在1701號的抽屜鬼被1902號的蔣書文所害，1505號的人形輪廓死於1407號的老人留下的淡黑印跡，902號的女鬼則被轉移過來的1803號應西樂殺死，704號的眼睛鬼死於隔壁705號聞秀兒的覆仇，最後是306號的影子死在房主女兒陳鑫之手。
當然，按照源頭有屍、被害藏屍的說法，害死蔣書文的那只鬼還暫時沒有找到。
這樣看來，705號的聞秀兒、306號的陳鑫看起來似乎都和1701號沒關系。
所以它們之間到底有沒有隱藏的聯系？
宋瑜想了半天，最後決定停止思考、放過自己。
她拿到的信息全都是二手消息，能自己想出來才是見了鬼，反正都準備躺了，不如徹底躺平。
見宋瑜一臉放空地看著前方，吳江以為她是在擔心無法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連忙安慰說：“局裏已經派出兩組同事去調查幸福小區建成前的事情了，只等他們回來，這裏的事就能徹底弄清楚。”
宋瑜：“……！”
那她這次是不是可以期待一個主線高積分獎勵？
她的主線任務都沒超過40%，也不知道這次能拿到多少。
-----------------------------
王警官很清楚秦濯、宋瑜需要在三天內找出緣由，導致警局上下壓力都很大。
大家全都忙得團團轉，當事人宋瑜卻窩在角落裏吃麻辣小龍蝦，戴著耳機看恐怖電影。
“嘶哈…嘶哈……”
宋瑜沒吃過辣，這會兒被辣的直吸氣，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正要摘了手套去拿飲料，一根吸管直接遞到她嘴邊。
宋瑜垂眼一看，是一瓶甜牛奶，瓶身掛著細密的水珠，看著就很解辣。
拿著甜牛奶瓶的那只手出奇的漂亮，指節微曲，顯得格外修長，倒是很眼熟。
順著那只手往上看——
果然是小啾啾。
見宋瑜紅著眼睛瞅他，秦濯頓時有種被看穿的心虛，他正要把牛奶放到桌上，就見她低下頭叼住那根吸管。
宋瑜喝了幾口，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眼淚汪汪地看他，“你來得真及時，省得我摘手套了。”
辣真是一種迷人的滋味，明明舌頭難受的要命，她還想吃。
秦濯拖過旁邊的椅子，在她身旁坐下，“等你吃完，我們去一趟1601。”
“那孩子的身份找出來了？”
宋瑜顧不上看電影，連忙擡起胳膊把耳機擦下來，還是秦濯看不下去，伸手幫她摘下耳機，順便暫停電影。
秦濯搖頭，“那不一定是孩子，幸福小區內沒有任何孩子失蹤或死亡的記錄。”
不是孩子？
那是什麽東西跑來跑去？
宋瑜不理解，不過既然都要辦正事了，哪有坐著繼續吃宵夜的道理，當即就要摘手套。
秦濯有些意外，“你不吃了？”
“回來吃也一樣。”
宋瑜將沾滿醬汁的手套放在垃圾袋中，拿起甜牛奶和背包就要起身。
見秦濯還坐在椅子上，她有些意外，“不是要去嗎——哦哦，你累了，休息一下也正常。”
和她這種快樂鹹魚不同，小啾啾跟著警方忙了一整天，中午又被她挑走了盒飯裏的雞翅和火腿腸，他現在肯定又餓又累。
“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宋瑜下意識就想給他找點食物。
看到她的動作，秦濯順勢問到：“有糖嗎，我想吃糖。”
“有！你要吃哪種？”
宋瑜打開背包，其中有一個專門的小包裝著各種糖果，有棒棒糖、酸砂軟糖、太妃糖等等，看上去種類還很豐富。
秦濯選了一根棒棒糖，拿出來看了眼才發現是草莓味的。
草莓味啊……
見他拿了棒棒糖卻不吃，反而一臉思索，宋瑜以為他又想到了新線索，“怎麽了？”
連吃糖都能想到新線索吧，這腦子未免太好使了！
“嗯？”
秦濯回過神，正對上宋瑜滿是稱讚的眼神，他面色如常，“咳，沒什麽，我是說，你先吃，順便我和你說說目前收攏到的全部線索。”
宋瑜眼睛一亮，立即給自己戴上塑料手套，“你說，我聽著呢！”
秦濯撕掉棒棒糖的包裝紙，叼著那顆棒棒糖，含糊道：“先從幸福小區的這塊地說起吧，這個地方在建國時期是一個叫高陳村的村莊，後來經濟開放，當時村子裏有人頭腦靈活賺了錢，就帶著村子裏的人一起在村裏投資建了一家服裝廠。”
“服裝廠起初效益好，越做越大，到後面因為經營問題，97年的時候破產，高陳村的土地按照協議歸為國有——”
秦濯說到這，發現她很可能不清楚土地歸屬的問題，考慮到這個和案件真相沒多大關系，他迅速掠過這段。
“總之，05年的時候齊心集團競價獲得了這片土地的使用權，並在08年時開始建立幸福小區，等到11年時建完售賣，14年時差不多全部入住完畢。”
“嗯嗯。”
宋瑜一邊點頭，一邊飛快地剝了只蝦塞進嘴裏。
嗚嗚，真好吃。
“……警方派出兩組人，一組前去詢問服裝廠老人，一組去找高陳村原村民了解情況。現在兩邊都了解完情況，首先是地理位置，幸福小區3棟位於高陳村的祠堂原址，同時也是服裝廠倉庫所在的位置。”
一聽到祠堂兩個字，宋瑜剝蝦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先說祠堂吧，祠堂這個地方就是用於舉辦各種重要事物、祭祀先祖，同時也是族長行使族權的地方，聽高陳村的老人說，因為村子裏在幾百年前被賞過一塊貞節牌坊，族長對村內女性尤為苛刻，如果未婚女子有任何不規矩的行為，就會被拖到祠堂受罰，輕則罰跪，重則剝皮沈塘。那些死了丈夫的女子會被強行拖到祠堂殺死，以此保證所謂的貞潔。”
宋瑜：“？”
這都是什麽狗屁規矩？
也不知道是聽得心裏冒火，還是辣得她冒火，宋瑜連剛剝好的蝦都吃不下，她隨手遞向秦濯，“你吃嗎？”
秦濯：“？！”
他期待地點點頭，模樣看起來還有些乖巧。
宋瑜便把蝦肉遞過去，秦濯張嘴叼住，剛嚼了兩口，辣味便在舌尖泛開。
他不動聲色地把蝦咽了下去，迅速含住那顆棒棒糖，試圖壓制住口腔裏的灼熱感。
但是他失敗了。
秦濯深深吸了口氣，白皙的面頰漸漸染上薄紅，連眼睛都逐漸變得濕潤起來。
宋瑜：“…原來你也不能吃辣啊。”
她試圖給秦濯找瓶水，但這裏唯一的水就是秦濯給她拿來的甜牛奶。
註意到她的目光落在那瓶甜牛奶上，秦濯連忙開口：“沒事，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那好吧，你繼續說。”
經過這一打岔，宋瑜又能繼續吃蝦了。
秦濯狠狠咬了口棒棒糖，“……因為行刑的次數太多，祠堂下方的土地已經變成黑紅色，血腥味非常重，幾次翻新祠堂都沒能把這股氣味壓下去——我個人覺得祠堂這裏肯定有遺留問題，你稍微記一下。”
劃重點啦！
宋瑜認真地點點頭，“我記住了，祠堂裏謀殺了非常多女性，所以這裏很可能出現濃重的怨氣。”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現在再說工廠倉庫，警方問過服裝廠的老人，服裝廠在94年8月份的時候，倉庫發生過一起命案，有一名女性員工在倉庫值夜班，第二天交接班的人沒有找到她人，在倉庫裏轉悠了一圈，最後聽到櫃子裏面發出聲音，他以為有老鼠，過去一看，發現值夜班的女士肢體扭曲地塞在櫃子裏，死相極為淒慘。”
櫃子？！
這麽說來，抽屜鬼的詛咒源竟然在94年？
作者有話說：
雖然還是晚了點，但比前面要早！（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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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吳江居然也有這種樂趣。
宋瑜實在摸不著頭腦，但人家都說到這個份上, 她要是不回應似乎也不禮貌：“這個不能看我個人的想法吧, 肯定還是要看雙方的意見。”
這態度讓吳江眼睛一亮——誒，有戲！
他還真擔心宋瑜直接“啊, 我沒什麽想法誒”給一口拒了。
吳江連忙點頭，“對對, 這就是看雙方的意見, 我是看小秦吧, 他這人看著挺總是笑瞇瞇的, 好像挺好說話的, 但性子有點冷, 不好接近，我就是瞅著他對你還挺真心實意的，就想看看你有什麽想法。”
他怎麽這麽聰明, 這不就給小秦圓回來了嗎？
吳江啊吳江，你雖然倒黴，但是你在作媒方面還是非常有天賦的！
“我是他的隊友, 他當然會對我真心實意, 不然還當什麽隊友。”
宋瑜只覺得他的說法奇怪, “你想太多了, 你有這空不如想想怎麽把自己的氣勢提起來。”
“你畢竟是活人, 少沾這些東西, 時間長了對身體也不好。”
吳江：“……”
你不想繼續聊，也別捅我心窩子啊！
宋瑜一番操作直接把吳江剛萌發出的一點紅娘情攪得細碎，他也很無奈，“我倒是想提，但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提得起來的。”
再者說了，看這樣子，以後說不準還會遇到什麽事呢，難道警局還要對那些莫名其妙的失蹤案視而不見嗎？
兩人聊天的功夫，電梯抵達了9層。
宋瑜和吳江敲響902號的大門時，女鬼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面前還擺著諸多零嘴、飲料，這些零嘴無一例外都沒動過，看著像是剛剛擺上的。
打開門一看到是吳江和宋瑜，丁文瑞迫不及待地問：“你們來了，是有什麽新線索嗎？”
這裏過得是很安穩，可是他的任務還一點進展都沒有，時間也只剩下一天半不到，他怎麽可能不急。
女鬼也顧不上看劇了，直接躥向門口，“聯系上我父母了嗎，我什麽時候能回去？”
“別著急，我們已經通知你的父母了，他們已經買票上車，要等晚上七點才會到站。”
吳江知道它最關心回家的事，回答了它才看向丁文瑞：“我們的確有一些發現，但現在要先核對才行。”
他從那幾張死者照片中翻出一張展示給女鬼看，“你看這位——”
“就是它！它就算化成灰我都認得這張臉，就是它殺了我！”
女鬼咬牙切齒地盯著那張照片，披散在身後的黑發蠢蠢欲動地漂浮起來，如同蓄勢待發的蛇，“它在哪？！”
“冷靜點，按照你們的說法，它都已經解脫了，你怎麽可能找得到它？”
吳江剛說完，女鬼的氣勢頓減，整個鬼都顯得格外沒精神，不過轉念一想，它又激動起來：“你們已經知道它的身份了？”
宋瑜正扭頭看那張照片，照片上是一位微笑著的年輕女孩，相貌清秀，笑容很有感染力。
值得一提的是，女孩的頭發非常順滑黑亮，看著就像上好的綢緞。
“它叫應西樂，住在1803號，它是市二醫院的一名護士，因為加班連續熬夜，回到家之後心臟驟停猝死了。”
吳江說著，把照片遞給丁文瑞。
丁文瑞拿著照片看了一會兒，“它是1803號的住戶，怎麽會出現在902號？”
宋瑜：“？”
原來他還不知道女鬼是怎麽出現在902號的嗎？
“這個女鬼最早是出現在1701號的，1701的替死鬼最初看到的異常就是莫名出現在家裏的頭發，後來它和住在902號的同事出差，頭發異常順勢轉移到那名同事身上——”
宋瑜說到這裏，朝女鬼擡了擡下顎，“就是它男朋友。”
“……原來是這樣。”丁文瑞下意識摸了摸微禿的腦門，把照片還給吳江。
“居然是它！”
女鬼忍不住咬牙切齒，它還是頭一次得知頭發的異常其實是從1701傳過來的。
但凡不是那次出差，應西樂也不會纏上它男友，更不會害得它無聲無息地死在這裏。
女鬼殺氣騰騰地盯向宋瑜：“衛旭是怎麽死的？！”
這殺氣騰騰的眼神看得宋瑜下意識就想舉起拳頭，不過這殺氣又不是沖她來的，宋瑜克制著自己的本能反應，回答道：“這個……叫應西樂是吧，應西樂轉移到902號沒多久，1701號的櫃子又出現異常，最後它被拖到櫃子裏成了替死鬼。”
誒，這樣說起來，1701號還真是一塊風水寶地，剛送走一個1803號的應西樂，又迎來1902號的蔣書文。
可惜1902號的蔣書文還不清楚成了誰的替死鬼，不然倒是能找到源頭。
——等等！
1803號和1902號的鬼怎麽都往1701號跑？
難道那裏有東西在吸引它們？
宋瑜想起轉移到從1407號轉移到1505號的黑色印跡，按轉移照軌跡來算……
1407號的黑印老人很可能是前往1701號的途中，經過了1505號！
但由於人形輪廓生前的氣勢太低、比較倒黴，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1407號的老人就順勢將它吞沒。
這樣完全說得通啊！
那麽問題來了，1701號到底藏著什麽東西？
抽屜鬼都說那間屋子只有它一只鬼，它本身比起其他鬼怪也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長得特別顯老不能算特別之處。
等到離開903號時，宋瑜實在想不出1701號的秘密，只好停止運轉大腦，決定躺平等小啾啾報答案。
……
和看球賽的韓浦、旁觀女鬼看劇的丁文瑞不同，錢毓的精神狀態不太好。
因為她總能感受到若有似無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見到吳江和宋瑜前來，錢毓整個人都亮了起來，“你們已經找到線索了嗎？”
“找到了一些線索，不過我們還需要確認一些信息。”
吳江看了眼墻壁上畫著的大量眼睛，他皺了皺眉，“錢女士，要不然你先去902號住著吧，902號兩間臥室，還有一名女鬼在那，會比你單獨待在704安全得多。”
誒，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宋瑜有些好奇。
錢毓一怔，“…女鬼？”
吳江誠懇地建議道：“它的脾氣很好，而且挺年輕的，我們剛從那過來，它還在看電視劇，我想你在那裏應該會比在902要自在。”
看電視劇的女鬼…那氣氛應該比這裏好很多。
錢毓眼睛微濕，她聲音都有些啞，“謝謝，那我等會兒過去！”
安頓好了錢毓的住處，吳江看向墻壁那些眼睛的眼神格外不善，還帶著幾分不言而喻的鄙夷，他抽出一張照片，“看看，是不是它殺了你。”
墻壁上塗鴉似的眼睛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只轉動著往這邊一瞥，緊跟著就左右轉動起來。
就連宋瑜都能看出來它閃躲的意思。
吳江狠狠瞪向那些眼睛，“看你這個樣子，肯定是它殺的。”
宋瑜和錢毓也順勢看到照片上的人，那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士，波浪似的卷發披散著，瓜子臉大眼睛，皮膚白皙光滑，看著還有些難以用語言描述的風情。
難不成，這704號的眼睛鬼還做了虧心事？
不等她們倆詢問，吳江就介紹了照片上這位女士的身份，“她叫聞秀兒，和丈夫一起住在隔壁705號，還有一個六歲的女兒。”
怎麽是隔壁705的住戶？
很快，吳江就為宋瑜解答了她的疑惑，他指著墻壁上的眼睛，“這家夥是個偷|窺狂，先前住在別的地方都因為偷|窺鄰居被拘留過，搬到這裏來之後一點不收斂，還在相鄰的那面墻上打了個洞，就為了偷窺隔壁705。”
宋瑜：“？？？”
這是變|態吧！
錢毓一聽這話，飛快地躲到吳江身後。
瞥見錢毓的動作，宋瑜扭頭看了她一眼，這才發現她的臉色白的嚇人，“你怎麽了？”
錢毓像是陷入某種回憶中，聽到宋瑜的聲音，她被嚇到似的扭頭看去，發現是宋瑜，她扯了扯嘴角，“沒、我沒事。”
這還叫沒事？
宋瑜取下裝著零食的背包，從裏面翻出一根檸檬味棒棒糖遞到她面前，“吃糖。”
“……”
錢毓盯著那顆糖看了兩秒，就在宋瑜準備直接把糖塞給她時，她彎起嘴角接過糖，“謝謝。”
這哭似的笑容看得宋瑜有些不舒服，她又翻出一些小零嘴，強行塞到錢毓懷裏，“吃吧，吃完就好了。”
她堅信，這世界上就沒有比吃東西更能平覆情緒了。
被強行塞了滿懷的零嘴，錢毓倉促抱起那些零嘴、以免掉到地上，冰冷的陰影還未將她籠罩，就被這些零嘴打得七零八落，“這、這也太多了。”
“我包裏還有呢。”
宋瑜摸出兩顆糖，撕開包裝往嘴裏塞了一顆，把另一顆遞給吳江，“你吃嗎？”
“不用，你自己吃吧。”
吳江拒絕了她的糖，繼續說住在705的聞秀兒，“……聞秀兒丈夫對她挺好，人也老實，夫妻倆感情很穩定，後來聞秀兒發現臥室墻壁上面有個洞，她懷疑704這家夥偷|窺，就把這事跟她丈夫說了，說起來也怪，她丈夫平時脾氣都很好的一個人，那天突然爆發了，說她風|騷，成天就知道打扮自己到處勾|引人。”
啊？
這個發展讓宋瑜措手不及。
“聞秀兒氣得罵她丈夫有病，她丈夫一氣之下拿菜刀把她砍死了。”
吳江對這案子有很深的印象，但是記憶裏就像是蒙上了一層迷霧，他清楚地轄區內發生過這麽一個案子，也記得聞秀兒住705，隔壁704住了個偷|窺狂，偏偏不記得它發生在幸福小區。
還是警局裏面把幸福小區所有相關案件全部提取出來，這層迷霧才散去。
宋瑜實在無法理解丈夫的想法，也不知道是不是風水的問題，才導致他做出這種迷惑事情。
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聞秀兒的丈夫為什麽這麽迷惑，而是這棟樓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又或者說，1701號房間裏到底有什麽東西。
吳江瞥了眼墻壁上的眼睛，“後來聞秀兒變成鬼了來找它覆仇。”
宋瑜算是明白吳江對待它的態度怎麽會這樣粗暴了，前面那幾只鬼都算是受害者，只有這個眼睛鬼。
不過也是奇怪，前面幾個是抓了替死鬼，被困在原來的房屋裏，這個眼睛鬼卻是被報覆身亡，它怎麽會被困在704。
看眼睛鬼的反應，吳江已經確認了它就是被報覆身亡的，“行了，去下一間看看吧。”
最後一間306號目前還處於封鎖狀態，因為噴灑的血量太多，屋子裏有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踏進306號時，宋瑜忽然想起一件事——既然玩家死在這裏，那他會不會成為鬼，等待下一個住進來的人？
不知道從哪吹來一陣陰風，激得宋瑜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皺了皺眉，決定下次進副本的時候帶件外套。
306號的鬼怪是影子，因為親眼目睹306號玩家被分食吃掉的場景，嚇得影子當場躲進衛生間上方的隔板中，最後還是宋瑜把它拎了出來。
吳江直接拿出一張照片，“看看，殺死你的那道影子是不是這個人。”
宋瑜伸著腦袋去看，發現照片上是一位年輕女性，她側身對著鏡頭，看鏡頭的眼神充滿懷疑和警惕，那神情怎麽看都透著幾分病態的神經質。
“是…是她！”
影子態度瑟縮，但語氣非常肯定，“我記得她的身形，就是這樣！”
又對上了？
宋瑜不得不承認和警方合作就是舒服，光是這調查效率就能吊打玩家。
“她是306號房主的女兒陳鑫，有嚴重的被害妄想癥，認為自己被監視、被跟蹤，她經常會盯著別人看，認為別人在監視她。”
吳江看著照片上的陳鑫，警惕神經質的眼神看得他頗為不舒服，他收起照片，“陳鑫住進來大半年，平時很少和父母聯系，最後是鄰居聞到臭味才發現她已經死了，她的屍體就在床底下，是她自己強行鉆進去的，那地方才五公分高，連小孩子都鉆不進去。”
五公分……
這得有多大的毅力才能鉆進這麽小的空間？
宋瑜有些懷疑：“陳鑫真不是被鬼害死的嗎？”
如果是鬼做的，那別說五公分高，就算沒有縫隙，鬼都能把人拖進去。
“應該不是。”吳江否認道，“你看前面被鬼害死的，基本都找不到屍體，也沒有屍臭，而因為某些緣故死亡、成為某種詛咒源頭的，都能找到屍體。”
就像死在902號的女鬼，還是它自己說出來，警方才知道它的屍骨就在902的地板下面。
至於這屍骨為什麽會在地板下面、沒有發出屍臭，那就不得而知了。
宋瑜仔細想了想，不得不承認的確是這樣，“好吧…按照你的說法，陳鑫的確可能成為了一種詛咒源頭。”
而且，正是306號的詛咒源。
現在，除去1403外，其他幾間房屋的源頭基本能找到。
困在1701號的抽屜鬼被1902號的蔣書文所害，1505號的人形輪廓死於1407號的老人留下的淡黑印跡，902號的女鬼則被轉移過來的1803號應西樂殺死，704號的眼睛鬼死於隔壁705號聞秀兒的覆仇，最後是306號的影子死在房主女兒陳鑫之手。
當然，按照源頭有屍、被害藏屍的說法，害死蔣書文的那只鬼還暫時沒有找到。
這樣看來，705號的聞秀兒、306號的陳鑫看起來似乎都和1701號沒關系。
所以它們之間到底有沒有隱藏的聯系？
宋瑜想了半天，最後決定停止思考、放過自己。
她拿到的信息全都是二手消息，能自己想出來才是見了鬼，反正都準備躺了，不如徹底躺平。
見宋瑜一臉放空地看著前方，吳江以為她是在擔心無法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連忙安慰說：“局裏已經派出兩組同事去調查幸福小區建成前的事情了，只等他們回來，這裏的事就能徹底弄清楚。”
宋瑜：“……！”
那她這次是不是可以期待一個主線高積分獎勵？
她的主線任務都沒超過40%，也不知道這次能拿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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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警官很清楚秦濯、宋瑜需要在三天內找出緣由，導致警局上下壓力都很大。
大家全都忙得團團轉，當事人宋瑜卻窩在角落裏吃麻辣小龍蝦，戴著耳機看恐怖電影。
“嘶哈…嘶哈……”
宋瑜沒吃過辣，這會兒被辣的直吸氣，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正要摘了手套去拿飲料，一根吸管直接遞到她嘴邊。
宋瑜垂眼一看，是一瓶甜牛奶，瓶身掛著細密的水珠，看著就很解辣。
拿著甜牛奶瓶的那只手出奇的漂亮，指節微曲，顯得格外修長，倒是很眼熟。
順著那只手往上看——
果然是小啾啾。
見宋瑜紅著眼睛瞅他，秦濯頓時有種被看穿的心虛，他正要把牛奶放到桌上，就見她低下頭叼住那根吸管。
宋瑜喝了幾口，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眼淚汪汪地看他，“你來得真及時，省得我摘手套了。”
辣真是一種迷人的滋味，明明舌頭難受的要命，她還想吃。
秦濯拖過旁邊的椅子，在她身旁坐下，“等你吃完，我們去一趟1601。”
“那孩子的身份找出來了？”
宋瑜顧不上看電影，連忙擡起胳膊把耳機擦下來，還是秦濯看不下去，伸手幫她摘下耳機，順便暫停電影。
秦濯搖頭，“那不一定是孩子，幸福小區內沒有任何孩子失蹤或死亡的記錄。”
不是孩子？
那是什麽東西跑來跑去？
宋瑜不理解，不過既然都要辦正事了，哪有坐著繼續吃宵夜的道理，當即就要摘手套。
秦濯有些意外，“你不吃了？”
“回來吃也一樣。”
宋瑜將沾滿醬汁的手套放在垃圾袋中，拿起甜牛奶和背包就要起身。
見秦濯還坐在椅子上，她有些意外，“不是要去嗎——哦哦，你累了，休息一下也正常。”
和她這種快樂鹹魚不同，小啾啾跟著警方忙了一整天，中午又被她挑走了盒飯裏的雞翅和火腿腸，他現在肯定又餓又累。
“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宋瑜下意識就想給他找點食物。
看到她的動作，秦濯順勢問到：“有糖嗎，我想吃糖。”
“有！你要吃哪種？”
宋瑜打開背包，其中有一個專門的小包裝著各種糖果，有棒棒糖、酸砂軟糖、太妃糖等等，看上去種類還很豐富。
秦濯選了一根棒棒糖，拿出來看了眼才發現是草莓味的。
草莓味啊……
見他拿了棒棒糖卻不吃，反而一臉思索，宋瑜以為他又想到了新線索，“怎麽了？”
連吃糖都能想到新線索吧，這腦子未免太好使了！
“嗯？”
秦濯回過神，正對上宋瑜滿是稱讚的眼神，他面色如常，“咳，沒什麽，我是說，你先吃，順便我和你說說目前收攏到的全部線索。”
宋瑜眼睛一亮，立即給自己戴上塑料手套，“你說，我聽著呢！”
秦濯撕掉棒棒糖的包裝紙，叼著那顆棒棒糖，含糊道：“先從幸福小區的這塊地說起吧，這個地方在建國時期是一個叫高陳村的村莊，後來經濟開放，當時村子裏有人頭腦靈活賺了錢，就帶著村子裏的人一起在村裏投資建了一家服裝廠。”
“服裝廠起初效益好，越做越大，到後面因為經營問題，97年的時候破產，高陳村的土地按照協議歸為國有——”
秦濯說到這，發現她很可能不清楚土地歸屬的問題，考慮到這個和案件真相沒多大關系，他迅速掠過這段。
“總之，05年的時候齊心集團競價獲得了這片土地的使用權，並在08年時開始建立幸福小區，等到11年時建完售賣，14年時差不多全部入住完畢。”
“嗯嗯。”
宋瑜一邊點頭，一邊飛快地剝了只蝦塞進嘴裏。
嗚嗚，真好吃。
“……警方派出兩組人，一組前去詢問服裝廠老人，一組去找高陳村原村民了解情況。現在兩邊都了解完情況，首先是地理位置，幸福小區3棟位於高陳村的祠堂原址，同時也是服裝廠倉庫所在的位置。”
一聽到祠堂兩個字，宋瑜剝蝦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先說祠堂吧，祠堂這個地方就是用於舉辦各種重要事物、祭祀先祖，同時也是族長行使族權的地方，聽高陳村的老人說，因為村子裏在幾百年前被賞過一塊貞節牌坊，族長對村內女性尤為苛刻，如果未婚女子有任何不規矩的行為，就會被拖到祠堂受罰，輕則罰跪，重則剝皮沈塘。那些死了丈夫的女子會被強行拖到祠堂殺死，以此保證所謂的貞潔。”
宋瑜：“？”
這都是什麽狗屁規矩？
也不知道是聽得心裏冒火，還是辣得她冒火，宋瑜連剛剝好的蝦都吃不下，她隨手遞向秦濯，“你吃嗎？”
秦濯：“？！”
他期待地點點頭，模樣看起來還有些乖巧。
宋瑜便把蝦肉遞過去，秦濯張嘴叼住，剛嚼了兩口，辣味便在舌尖泛開。
他不動聲色地把蝦咽了下去，迅速含住那顆棒棒糖，試圖壓制住口腔裏的灼熱感。
但是他失敗了。
秦濯深深吸了口氣，白皙的面頰漸漸染上薄紅，連眼睛都逐漸變得濕潤起來。
宋瑜：“…原來你也不能吃辣啊。”
她試圖給秦濯找瓶水，但這裏唯一的水就是秦濯給她拿來的甜牛奶。
註意到她的目光落在那瓶甜牛奶上，秦濯連忙開口：“沒事，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那好吧，你繼續說。”
經過這一打岔，宋瑜又能繼續吃蝦了。
秦濯狠狠咬了口棒棒糖，“……因為行刑的次數太多，祠堂下方的土地已經變成黑紅色，血腥味非常重，幾次翻新祠堂都沒能把這股氣味壓下去——我個人覺得祠堂這裏肯定有遺留問題，你稍微記一下。”
劃重點啦！
宋瑜認真地點點頭，“我記住了，祠堂裏謀殺了非常多女性，所以這裏很可能出現濃重的怨氣。”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現在再說工廠倉庫，警方問過服裝廠的老人，服裝廠在94年8月份的時候，倉庫發生過一起命案，有一名女性員工在倉庫值夜班，第二天交接班的人沒有找到她人，在倉庫裏轉悠了一圈，最後聽到櫃子裏面發出聲音，他以為有老鼠，過去一看，發現值夜班的女士肢體扭曲地塞在櫃子裏，死相極為淒慘。”
櫃子？！
這麽說來，抽屜鬼的詛咒源竟然在94年？
作者有話說：
雖然還是晚了點，但比前面要早！（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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