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厄運傳遞（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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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問題來了。
任務中指的“這間屋子”到底是哪一間？
宋瑜有些頭大, “那我到底要查1601的怪異根源，還是1701的？”
“我的建議是, 這兩間都查清楚, 既然都已經借助警方的力量，當然是能查都查，把這些出現的異常現象全都查清楚。”
秦濯安慰道：“放心吧, 警方詢問要比我們詢問方便得多, 無非是再增加一個1601而已。”
這麽說好像也是。
宋瑜放下心來，正準備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她倒是想起鑰匙的事來，“等下, 既然我沒有交房租, 那我的鑰匙是哪來的？”
“那把鑰匙是抽屜鬼租房時拿到的, 屋主夫妻倆沒有找到抽屜鬼拿著的鑰匙, 後來也沒有換過門鎖, 不過其實根據那夫妻倆所說, 他們原本打算今天過來看看房子，打掃一下再走的。”
那就是說……
秦濯微微頷首，“理論上, 他們會在今天發現突然出現在1701的你，再以私闖民宅為由報警，民警在詢問過後會發現你是個黑戶, 要麽你公然抗法、逃之夭夭, 要麽你被帶去派出所尋找身份信息,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時間一晃而過會怎樣？
當然是任務失敗, 她也就被合理淘汰。
“什麽仇什麽怨, 居然這樣坑我？”
宋瑜氣得往嘴裏扒了兩口米飯, 惡狠狠地嚼嚼嚼。
“這樣說來，我先前的推測並不準確…”秦濯陷入了沈思，他垂眼看著光滑幹凈的桌面，腦袋裏飛速轉動著。
小啾啾的推測不準確？
宋瑜有些吃驚，這顆靈活的大腦也有推測失誤的時候？
作為對他失誤的懲罰，她要吃掉他的那份炸火腿腸。
趁秦濯垂眸深思，宋瑜眼疾手快地夾走他盒飯裏的炸火腿腸，迅速咬了一口。
嗯，好吃。
這一小動作自然落在秦濯眼裏，他極為隱蔽地勾了下嘴角，解釋道：“最初我以為副本是在針對玩家，才會故意暴露玩家的身份、位置，引來更多鬼怪，提升任務難度風險，但其實副本只想針對你，它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圈套，第一天越平靜，你就越容易落入圈套，它沒理由在第一天晚上引出更多的的騷動，這樣只會耽誤自己的事。”
宋瑜仔細想了想，發現是這麽回事。
“像你這樣說，這不是副本幹的，那到底是誰引來的？”她好奇地看著秦濯，又往嘴裏塞了兩口米飯。
“不知道，不過我推測，它的本意是提醒你。”
宋瑜：“？！”
她吃驚地停了筷子，迅速咽下嘴裏的食物，“提醒我？”
哪一次不是被針對，居然還有“人”會好心來提醒她？
“沒錯。”
秦濯頗為肯定地點點頭，“這些鬼怪對普通玩家來說是致命的，對你而言不是，你不是說了嗎，昨晚來的鬼怪都非常弱小，你一拳就能打死一個。全球進化很了解你的實力，如果它想殺你，根本不會引來這群烏合之眾，應該派出類似靈佛那樣更強大的存在。”
“嘶…”
聽小啾啾這麽一說，好像真是這樣？
她前面幾個副本面對的副本boss，說起來各個血條都很長，只不過是她沒有正面迎敵而已——屠盡全部鎮民，導致靈佛消失、炸掉鬼宅、不開棺，直接火烤棺材。
如果一次性派來幾個長血條boss，她能不能站在這都是個問題。
“你看，昨晚那群鬼怪殺掉npc，引發更多的混亂騷動，還引來了警察，而我們順勢獲得警察的幫助，黑戶身份也過了警方的明面，除了306號的玩家，其餘玩家現在都處在非常安全的狀態中。”
可以說，現在這種就是最好的狀態。
看來，把他們的身份地址洩漏出去的，還真是為了提醒她。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提醒你的這位，應該和全球進化位於同一個緯度。”
秦濯語氣輕快地調侃道：“就像怪誕游樂場裏的那些瘋狂崇拜宋瑜小姐的粉絲們，興許它也很看好你呢。”
“這世上就沒有白吃的午餐，它現在提醒我，指不定後面就要找我償還多大的人情。”宋瑜迅速把剩下的米飯扒完，兩頰鼓鼓囊囊的。
她才不信一個能夠影響到副本內容的人會因為崇拜她而無償幫助她。
看到她臉頰鼓起的圓潤弧度，秦濯輕笑了聲，“你說的很有道理，那你剛才吃掉我的雞翅和火腿，你猜我會找你要什麽？”
“？！”
宋瑜楞了一秒，小啾啾居然在這等著她呢？
她擰著眉細細思索著，“嗯…下次你到我那吃雞翅？”
秦濯抿嘴作沈思狀，似乎在考慮這到底值不值得。
宋瑜揚起眉毛，“你還琢磨起來了，你要是不去就算了，我還給你家小獅子也是一樣的，它肯定不介意。”
“那不行，那還是我去吧。”
……
警方的速度非常快，短短一天時間內，他們就把幸福小區建成以來的所有死亡、失蹤人口找了出來。
這一統計才發現，幸福小區自從建成以來一共有21人死亡，失蹤人口7位，其中15名都是幸福小區3棟樓的住戶，失蹤的7人更是全部來自幸福小區3棟。
王警官看到這數據，當場發了一通脾氣。
短短三年時間，先後就有七名住戶在幸福小區內失蹤，而且這七名住戶統統有人報案，但是警方居然絲毫沒有察覺。
就在警方為此開案情討論會時，宋瑜則抱著薯片看鬼片。
“宋小姐——”
吳江來找宋瑜的時候，電影正好播放到女鬼扭曲著沖向鏡頭。
一聽有人找自己，宋瑜立刻暫停電影，恰巧停在那張放大恐怖的面容上，她捏著紙巾擦了擦手指，“怎麽了？”
看到屏幕上放大的鐵青色面孔，吳江只覺得麻木——他這兩天已經看過太多恐怖鬼怪，那是活人靠化妝手段也無法塑造的可怕。
吳江默默把目光從屏幕上挪開，“是這樣的，我們查到幸福小區3棟曾有七人失蹤，其中六位就是306、1701這些屋子裏失蹤的，但是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難道是1601號的孩子？
宋瑜立刻豎起耳朵，“還有一個是在哪？”
出乎意料的是——
“在1902號，叫蔣書文。”
1902號？
---------------------------
宋瑜陪同天選倒黴蛋吳江前往1902號。
蔣書文的失蹤時間比較早，她是在一年前搬入幸福小區3棟的1902號，搬進去後不到一個月不到，警方就接到房東的報警說她失蹤了。
最後一如抽屜鬼它們那樣，警方查不到任何蔣書文離開家門的跡象，又找不到蔣書文的人，最後只能以失蹤定案。
這樣算起來，1902號很可能會變成和1701號一樣的鬼宅。
1902號暫時無人居住，不過房東在得知警察需要進入1902號調查蔣書文的失蹤案，她很配合地過來開門。
房東是一位上了年紀的中年阿姨，燙著精致的小卷毛，保養得非常好。
除此之外，她人也非常細心熱情。
當初她就是從蔣書文遲遲不收微信轉賬、不回消息、不接電話發現的異常，直接報了警，這才發現蔣書文已經失蹤快一周了。
房東用鑰匙打開1902號的大門，忍不住好奇地問：“小蔣那事不是已經結案了嗎，現在又找到新線索了？”
“嗯。”
吳江只是點點頭，沒有透露太多。
暫且不說這是牽扯甚廣的靈異案件，就算是平時的案子，也沒有向普通群眾透露線索的道理。
房東阿姨也不是八卦的人，一聽他說有線索，還挺高興的，“有線索就好，小蔣那姑娘人挺好，發生這種事，她父母怎麽受得了啊。”
她也只是感嘆了下，見警察準備辦案了，也不多留，“那要不我先走了？等會兒你們查完直接把門關上就行。”
“關女士，謝謝你的配合。”
“這有什麽好客氣的，你們也是為了查清小蔣的案子嘛，有事直接給我打電話，反正我現在退休了閑得很。”
送走了那位熱情的阿姨，宋瑜先進屋子走了一圈。
1902號的結構和902相似，不過裝修風格完全不同，這裏要簡潔大氣得多。
客廳墻壁上掛著漂亮簡潔的掛畫，沙發蓋著防塵罩，淺色的木質地板打掃得非常幹凈，只是空氣中有一股因常年無人居住產生的氣味。
宋瑜從客廳到衛生間，再到廚房、臥室，一路轉下來，手腕上的辟邪鈴鐺安安靜靜，屋子內也看不到任何血條。
“奇怪…這裏為什麽沒有鬼魂？”
明明蔣書文的失蹤方式和抽屜鬼它們一模一樣，怎麽會沒有蔣書文的鬼魂？
難道它沒有被困在這裏？
站在客廳裏的吳江暫時不敢亂跑，見宋瑜從臥室裏出來，他連忙詢問：“看到它了嗎？”
宋瑜搖頭，“沒有。”
吳江似乎對此並不意外，他沈默了一會兒，“那我們去一趟1701號找衛旭。”
衛旭？
哦，抽屜鬼叫衛旭來著。
宋瑜不清楚他怎麽突然要去找抽屜鬼，但也沒有多問，和他一起去了1701號。
1701號的門剛剛打開，電視櫃上方的櫃子立刻彈開，熟悉的鬼臉從櫃子裏探出來，它激動地睜大眼睛：“警察叔叔，找到我的死因了嗎？”
吳江：“……”
吳江對它執著於喊自己“叔叔”有些無奈，最主要是，衛旭到了今年也才26歲，比他小了近十歲，叫“警察叔叔”也不稀奇。
就是看到這張過於成熟的臉，吳江的心情實在是有些覆雜。
他按下壓在心底的吐槽欲|望，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抽屜鬼看，“你看看，是不是——”
“啊啊啊——就是她！就是她！”
不等吳江問完，抽屜鬼已經驚叫了起來，它似乎是想起臨死前的所見，眼底滿是驚懼害怕。
等它反應過來後，恐懼就被憤怒仇恨所取代，“你們已經知道它是誰了嗎？它現在還在嗎？我要去找它報仇！”
警方居然這麽快就找到抓抽屜鬼當替死鬼的鬼怪了？
宋瑜精神一振，她好奇地湊上去看了一眼——
“蔣書文？！她不是在1902號失蹤的嗎？怎麽會到1701號來？”
難道……
宋瑜立刻想起轉移到902號的頭發女鬼，扭頭看向扭曲塞在櫃子裏的抽屜鬼。
大概是被仇恨沖昏頭腦，它的眼神逐漸渾濁瘋狂，渾身隱約冒出黑色的霧氣。
“？”
宋瑜一把按住它的腦門，直接砸向櫃子，“你清醒了嗎？”
疼痛讓抽屜鬼瞬間回神，眼神立刻變得清澈起來，“醒了醒了醒了！”
救命，再砸一下就要沒命了！
見它的確目光清澈，宋瑜這才問到：“你認識住在1902號的人嗎？有沒有接觸過——”
話說到一半，她陡然想起來，1902號房屋在蔣書文出事後，房東就再沒有往外租過，根本不可能有轉移的機會。
“不認識啊，我在這裏只認得董元慶。”
抽屜鬼說完，怕宋瑜不記得，連忙解釋說：“就是住在902號，和我一起出差的男同事。”
這麽說，這個轉移方式和902號的頭發女鬼完全不同，蔣書文是怎麽從這裏轉移到1701號的？
“你怎麽會給它看蔣書文的照片？”宋瑜轉頭看向吳江。
剛才是吳江主動提出要過來找抽屜鬼的，他肯定是知道了某些信息吧。
吳江眉頭微皺，“我暫時也不清楚，是小秦說的，如果在1902號找不到蔣書文的鬼魂，就去1701號問問衛旭，看蔣書文是不是害死他的女鬼。”
又是小啾啾？
剛才吃午飯的時候，小啾啾怎麽沒告訴她呢？
宋瑜根本沒有掩藏自己的心思，幾乎直白地寫在臉上，吳江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忍不住解釋道：“小秦說這是他的猜測，要等確認了再告訴你。除了蔣書文，我還要去找其他幾位來核對。”
那也行吧。
宋瑜又心安理得地放棄動腦。
在確認在1902號失蹤的蔣書文就是害死抽屜鬼的鬼後，宋瑜和吳江又前往1505號房屋。
1505號的人形輪廓不像抽屜鬼和長發女鬼，它們至少都見過殺死自己鬼的真容，但人形輪廓沒有見過。
據它所說，它是被一塊淡黑色印記吞噬掉的，那塊印記先是出現在天花板，然後又出現在地板上，慢慢移動向臥室。
當它發現異常的時候，那塊印記直接向它移動、將它吞噬。
再等它醒來時，它就變成了1505號房屋裏的一道人形印記。
在吳江敲響1505號的房門後，他們等了半分多鐘都沒人開門，就在宋瑜以為韓浦被人形輪廓吞掉、準備直接闖進去時，門“哢噠”一聲開了。
“吱…”
伴隨著恐怖片似的開門音效，大門緩緩開啟。
吳江：“？！”
別是出事了吧！
他剛要沖進去，就大門後面響起一道熟悉的輕快聲音：“你們來啦，韓浦昨晚看球，現在還沒睡醒，我自作主張開了門。”
宋瑜：“……”
韓浦居然在看球？
可轉念一想，她還不是在警局裏看鬼片，想到這，宋瑜立刻把心裏那點疑惑給掐滅了。
吳江松了口氣，他沒有浪費時間，直接拿出一張照片展示給門後的人形輪廓看，“你當時看到的黑色印記——”
“對對對，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印記！”
要不是不允許，人形輪廓幾乎要從墻上跳出來，“警官已經查到是誰了嗎？”
“噠。”
臥室的方向傳來動靜，宋瑜閑著沒事往臥室方向看了眼，就見韓浦穿著T恤和短褲走出來。
他的頭發亂糟糟的如同鳥窩，整個人臉上還帶著尚未清醒的困意。
韓浦擡眼朝門口看去，恰好對上宋瑜的視線，他踏出房門的動作一僵，下意識伸手扒了扒自己的頭發，試圖讓它服貼地待在腦袋上。
宋瑜倒是沒註意他的小動作，朝他點頭以示問好，便轉頭看向吳江手裏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片原木色的地板，在正中央有一塊類似圓形的青黑色印記。
“這拍的是什麽？”宋瑜有些好奇。
韓浦抿了下嘴，大步朝吳江走去，“不好意思，我昨晚睡太晚了，是有什麽新線索嗎？”
吳江順手把照片展示給韓浦看，解釋說：“去年六月份，1407號的獨居老人段昌盛因為心臟病突發猝死在客廳，他年輕的時候離了婚，孩子跟了母親，斷絕來往快三十年了，所以沒有人發現，是左右鄰居聞到臭味才報的警。”
“這是他的屍體在地板上留下的印跡。”
這怎麽又蹦出個1407號？
1505號既不在1407號的正上方，也不在同樓的左右，這1407號的印跡是怎麽出現在1505的？
沒等宋瑜詢問，韓浦已經開口：“你認識那位老人嗎？”
“我怎麽可能認識，我三個月前才搬過來。”
人形輪廓只覺得冤枉，它跟那位老人素不相識，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害它？
吳江也沒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收起那張照片，“走吧，我們再去902號看看。”
宋瑜自然沒有異議，跟著轉身就要出去。
“等一下——”
韓浦忽然叫住他們。
宋瑜一扭頭就對上韓浦的目光，他眼神閃躲了下，順勢轉開落在吳江身上，“那個，警方如果有線索，能不能告訴我？”
看他這幅模樣，吳江不動聲色地看了宋瑜一眼，說到：“嗯，我們知道你們幾位有任務，等我們查清楚會告訴你的。”
“噢，那就麻煩你們了。”
“行，我們先走了，有消息再來通知你。”
兩人前去走廊盡頭搭乘電梯，準備前往下一間房屋。
宋瑜以為下一間是1403號，腳步一轉就想走樓梯，一旁的吳江連忙叫住她，“我們不去1403，直接去902號。”
不去1403？
看出宋瑜的疑惑，吳江解釋說：“1403號那個暫時還沒有能夠對應上的死者，所以先去902號看看。”
宋瑜點點頭，跟他一起進入電梯。
見她漫不經心的模樣，吳江忽然開口問到：“小宋——你不介意我這麽叫你吧？”
一個稱呼而已，宋瑜並不在意，“嗯，都可以。”
“小宋，你和小秦是什麽關系吶？”
吳江語氣試探道，他怕惹了宋瑜不高興，連忙補充一句：“當然，我就是問問，你要覺得很冒犯，那我向你道歉。”
宋瑜擡眼瞥他，回答道：“這有什麽冒犯的，我們倆是隊友，合作過很多次了。”
“啊，隊友啊，那也挺好…我是覺得吧，你們現在有什麽想做的，盡力去做，別壓抑自己。”
在得知他們經常和鬼怪打交道，還被某種特殊存在抹去了痕跡後，吳江就對他們的遭遇深表同情。
剛才看到韓浦瞧宋瑜的眼神，他忍不住多說兩句，“你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當然啦，我個人是希望你們每次都能有驚無險、平安無事，但誰也想不到以後會遇到什麽事，如果有什麽想做的，趁著現在趕緊做了，不要等著到時候後悔。”
宋瑜眨了眨眼，“……噢，我知道了。”
所以，吳江為什麽要對她說這番話？
一看她這茫然的表情，吳江就知道她根本沒懂自己的暗示，“你別怪我多嘴啊，這小秦長得好看，腦子也好使得很，你是怎麽看他的？”
“？”
這話說得宋瑜更奇怪了。
她眼神逐漸變得微妙，但還是誠實地回答：“他是很可靠的隊友。”
——我的外置大腦。
“就只是隊友嗎，你對他就沒有別的……”
吳江伸手比劃了下，他又不好意思和宋瑜這麽年輕的女孩子說得太直白，不然搞得像是在性|騷|擾，“我是說，其他的什麽想法？”
別的想法？
那就是小啾啾身嬌體弱，需要她的保護。
啊，雖然小啾啾現在體質沒有那麽弱了，不過總體來說還是弱的，誰讓他沒法對付鬼怪呢。
宋瑜實在摸不準吳江想說什麽，試探著說：“我想保護他？”
吳江：“……”
啊這。
他剛覺得這說法是不是有點不對勁，但轉頭一想，這宋瑜能一拳打死鬼怪，而秦濯腦子好使，真正說起來，好像還真是女方保護男方。
“嗯…這也行吧，不過我的意思是，你對他就沒有好感嗎？我指的是愛情方面的好感。”吳江實在繞不動，幹脆直接攤開了。
他算是發現了，宋瑜根本沒想到這一茬去，或者說，她對感情一點都不敏感。
他本來還以為宋瑜這條件，在陷入這種困境前，肯定有不少人追，沒想到她是一點這種想法都沒有。
“愛情？”
宋瑜恍然大悟，不過吳江怎麽突然跟她說到愛情？
她一臉懷疑地看著吳江，上半身微微後仰，“你別告訴我，你想做媒婆了。”
吳江：“……”
這孩子怎麽說話呢！
吳江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我哪有，這不是看小秦——”
等等，宋瑜根本沒想到這茬，他要是給秦濯點破了，肯定會給秦濯添麻煩。
吳江連忙閉上嘴，這一表現反倒引起宋瑜的註意，她立刻追問：“小啾啾怎麽了？”
他又從小啾啾身上看出什麽了？
小啾啾？
吳江差點被這個昵稱嗆到，想起秦濯半長的頭發，以及紮在腦後的短辮子，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昵稱取得還挺貼切。
也就虧秦濯那臉長得恰到好處，但凡再陰柔點，留那種發型都要顯得娘裏娘氣的。
見他不說話，宋瑜忍不住催促：“你說啊，他到底怎麽了，不會遇到什麽事了吧？”
吳江立刻收斂思緒，他微微一笑：“沒事，你說得對，我就是想做媒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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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中指的“這間屋子”到底是哪一間？
宋瑜有些頭大, “那我到底要查1601的怪異根源，還是1701的？”
“我的建議是, 這兩間都查清楚, 既然都已經借助警方的力量，當然是能查都查，把這些出現的異常現象全都查清楚。”
秦濯安慰道：“放心吧, 警方詢問要比我們詢問方便得多, 無非是再增加一個1601而已。”
這麽說好像也是。
宋瑜放下心來，正準備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她倒是想起鑰匙的事來，“等下, 既然我沒有交房租, 那我的鑰匙是哪來的？”
“那把鑰匙是抽屜鬼租房時拿到的, 屋主夫妻倆沒有找到抽屜鬼拿著的鑰匙, 後來也沒有換過門鎖, 不過其實根據那夫妻倆所說, 他們原本打算今天過來看看房子，打掃一下再走的。”
那就是說……
秦濯微微頷首，“理論上, 他們會在今天發現突然出現在1701的你，再以私闖民宅為由報警，民警在詢問過後會發現你是個黑戶, 要麽你公然抗法、逃之夭夭, 要麽你被帶去派出所尋找身份信息,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時間一晃而過會怎樣？
當然是任務失敗, 她也就被合理淘汰。
“什麽仇什麽怨, 居然這樣坑我？”
宋瑜氣得往嘴裏扒了兩口米飯, 惡狠狠地嚼嚼嚼。
“這樣說來，我先前的推測並不準確…”秦濯陷入了沈思，他垂眼看著光滑幹凈的桌面，腦袋裏飛速轉動著。
小啾啾的推測不準確？
宋瑜有些吃驚，這顆靈活的大腦也有推測失誤的時候？
作為對他失誤的懲罰，她要吃掉他的那份炸火腿腸。
趁秦濯垂眸深思，宋瑜眼疾手快地夾走他盒飯裏的炸火腿腸，迅速咬了一口。
嗯，好吃。
這一小動作自然落在秦濯眼裏，他極為隱蔽地勾了下嘴角，解釋道：“最初我以為副本是在針對玩家，才會故意暴露玩家的身份、位置，引來更多鬼怪，提升任務難度風險，但其實副本只想針對你，它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圈套，第一天越平靜，你就越容易落入圈套，它沒理由在第一天晚上引出更多的的騷動，這樣只會耽誤自己的事。”
宋瑜仔細想了想，發現是這麽回事。
“像你這樣說，這不是副本幹的，那到底是誰引來的？”她好奇地看著秦濯，又往嘴裏塞了兩口米飯。
“不知道，不過我推測，它的本意是提醒你。”
宋瑜：“？！”
她吃驚地停了筷子，迅速咽下嘴裏的食物，“提醒我？”
哪一次不是被針對，居然還有“人”會好心來提醒她？
“沒錯。”
秦濯頗為肯定地點點頭，“這些鬼怪對普通玩家來說是致命的，對你而言不是，你不是說了嗎，昨晚來的鬼怪都非常弱小，你一拳就能打死一個。全球進化很了解你的實力，如果它想殺你，根本不會引來這群烏合之眾，應該派出類似靈佛那樣更強大的存在。”
“嘶…”
聽小啾啾這麽一說，好像真是這樣？
她前面幾個副本面對的副本boss，說起來各個血條都很長，只不過是她沒有正面迎敵而已——屠盡全部鎮民，導致靈佛消失、炸掉鬼宅、不開棺，直接火烤棺材。
如果一次性派來幾個長血條boss，她能不能站在這都是個問題。
“你看，昨晚那群鬼怪殺掉npc，引發更多的混亂騷動，還引來了警察，而我們順勢獲得警察的幫助，黑戶身份也過了警方的明面，除了306號的玩家，其餘玩家現在都處在非常安全的狀態中。”
可以說，現在這種就是最好的狀態。
看來，把他們的身份地址洩漏出去的，還真是為了提醒她。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提醒你的這位，應該和全球進化位於同一個緯度。”
秦濯語氣輕快地調侃道：“就像怪誕游樂場裏的那些瘋狂崇拜宋瑜小姐的粉絲們，興許它也很看好你呢。”
“這世上就沒有白吃的午餐，它現在提醒我，指不定後面就要找我償還多大的人情。”宋瑜迅速把剩下的米飯扒完，兩頰鼓鼓囊囊的。
她才不信一個能夠影響到副本內容的人會因為崇拜她而無償幫助她。
看到她臉頰鼓起的圓潤弧度，秦濯輕笑了聲，“你說的很有道理，那你剛才吃掉我的雞翅和火腿，你猜我會找你要什麽？”
“？！”
宋瑜楞了一秒，小啾啾居然在這等著她呢？
她擰著眉細細思索著，“嗯…下次你到我那吃雞翅？”
秦濯抿嘴作沈思狀，似乎在考慮這到底值不值得。
宋瑜揚起眉毛，“你還琢磨起來了，你要是不去就算了，我還給你家小獅子也是一樣的，它肯定不介意。”
“那不行，那還是我去吧。”
……
警方的速度非常快，短短一天時間內，他們就把幸福小區建成以來的所有死亡、失蹤人口找了出來。
這一統計才發現，幸福小區自從建成以來一共有21人死亡，失蹤人口7位，其中15名都是幸福小區3棟樓的住戶，失蹤的7人更是全部來自幸福小區3棟。
王警官看到這數據，當場發了一通脾氣。
短短三年時間，先後就有七名住戶在幸福小區內失蹤，而且這七名住戶統統有人報案，但是警方居然絲毫沒有察覺。
就在警方為此開案情討論會時，宋瑜則抱著薯片看鬼片。
“宋小姐——”
吳江來找宋瑜的時候，電影正好播放到女鬼扭曲著沖向鏡頭。
一聽有人找自己，宋瑜立刻暫停電影，恰巧停在那張放大恐怖的面容上，她捏著紙巾擦了擦手指，“怎麽了？”
看到屏幕上放大的鐵青色面孔，吳江只覺得麻木——他這兩天已經看過太多恐怖鬼怪，那是活人靠化妝手段也無法塑造的可怕。
吳江默默把目光從屏幕上挪開，“是這樣的，我們查到幸福小區3棟曾有七人失蹤，其中六位就是306、1701這些屋子裏失蹤的，但是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難道是1601號的孩子？
宋瑜立刻豎起耳朵，“還有一個是在哪？”
出乎意料的是——
“在1902號，叫蔣書文。”
1902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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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瑜陪同天選倒黴蛋吳江前往1902號。
蔣書文的失蹤時間比較早，她是在一年前搬入幸福小區3棟的1902號，搬進去後不到一個月不到，警方就接到房東的報警說她失蹤了。
最後一如抽屜鬼它們那樣，警方查不到任何蔣書文離開家門的跡象，又找不到蔣書文的人，最後只能以失蹤定案。
這樣算起來，1902號很可能會變成和1701號一樣的鬼宅。
1902號暫時無人居住，不過房東在得知警察需要進入1902號調查蔣書文的失蹤案，她很配合地過來開門。
房東是一位上了年紀的中年阿姨，燙著精致的小卷毛，保養得非常好。
除此之外，她人也非常細心熱情。
當初她就是從蔣書文遲遲不收微信轉賬、不回消息、不接電話發現的異常，直接報了警，這才發現蔣書文已經失蹤快一周了。
房東用鑰匙打開1902號的大門，忍不住好奇地問：“小蔣那事不是已經結案了嗎，現在又找到新線索了？”
“嗯。”
吳江只是點點頭，沒有透露太多。
暫且不說這是牽扯甚廣的靈異案件，就算是平時的案子，也沒有向普通群眾透露線索的道理。
房東阿姨也不是八卦的人，一聽他說有線索，還挺高興的，“有線索就好，小蔣那姑娘人挺好，發生這種事，她父母怎麽受得了啊。”
她也只是感嘆了下，見警察準備辦案了，也不多留，“那要不我先走了？等會兒你們查完直接把門關上就行。”
“關女士，謝謝你的配合。”
“這有什麽好客氣的，你們也是為了查清小蔣的案子嘛，有事直接給我打電話，反正我現在退休了閑得很。”
送走了那位熱情的阿姨，宋瑜先進屋子走了一圈。
1902號的結構和902相似，不過裝修風格完全不同，這裏要簡潔大氣得多。
客廳墻壁上掛著漂亮簡潔的掛畫，沙發蓋著防塵罩，淺色的木質地板打掃得非常幹凈，只是空氣中有一股因常年無人居住產生的氣味。
宋瑜從客廳到衛生間，再到廚房、臥室，一路轉下來，手腕上的辟邪鈴鐺安安靜靜，屋子內也看不到任何血條。
“奇怪…這裏為什麽沒有鬼魂？”
明明蔣書文的失蹤方式和抽屜鬼它們一模一樣，怎麽會沒有蔣書文的鬼魂？
難道它沒有被困在這裏？
站在客廳裏的吳江暫時不敢亂跑，見宋瑜從臥室裏出來，他連忙詢問：“看到它了嗎？”
宋瑜搖頭，“沒有。”
吳江似乎對此並不意外，他沈默了一會兒，“那我們去一趟1701號找衛旭。”
衛旭？
哦，抽屜鬼叫衛旭來著。
宋瑜不清楚他怎麽突然要去找抽屜鬼，但也沒有多問，和他一起去了1701號。
1701號的門剛剛打開，電視櫃上方的櫃子立刻彈開，熟悉的鬼臉從櫃子裏探出來，它激動地睜大眼睛：“警察叔叔，找到我的死因了嗎？”
吳江：“……”
吳江對它執著於喊自己“叔叔”有些無奈，最主要是，衛旭到了今年也才26歲，比他小了近十歲，叫“警察叔叔”也不稀奇。
就是看到這張過於成熟的臉，吳江的心情實在是有些覆雜。
他按下壓在心底的吐槽欲|望，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抽屜鬼看，“你看看，是不是——”
“啊啊啊——就是她！就是她！”
不等吳江問完，抽屜鬼已經驚叫了起來，它似乎是想起臨死前的所見，眼底滿是驚懼害怕。
等它反應過來後，恐懼就被憤怒仇恨所取代，“你們已經知道它是誰了嗎？它現在還在嗎？我要去找它報仇！”
警方居然這麽快就找到抓抽屜鬼當替死鬼的鬼怪了？
宋瑜精神一振，她好奇地湊上去看了一眼——
“蔣書文？！她不是在1902號失蹤的嗎？怎麽會到1701號來？”
難道……
宋瑜立刻想起轉移到902號的頭發女鬼，扭頭看向扭曲塞在櫃子裏的抽屜鬼。
大概是被仇恨沖昏頭腦，它的眼神逐漸渾濁瘋狂，渾身隱約冒出黑色的霧氣。
“？”
宋瑜一把按住它的腦門，直接砸向櫃子，“你清醒了嗎？”
疼痛讓抽屜鬼瞬間回神，眼神立刻變得清澈起來，“醒了醒了醒了！”
救命，再砸一下就要沒命了！
見它的確目光清澈，宋瑜這才問到：“你認識住在1902號的人嗎？有沒有接觸過——”
話說到一半，她陡然想起來，1902號房屋在蔣書文出事後，房東就再沒有往外租過，根本不可能有轉移的機會。
“不認識啊，我在這裏只認得董元慶。”
抽屜鬼說完，怕宋瑜不記得，連忙解釋說：“就是住在902號，和我一起出差的男同事。”
這麽說，這個轉移方式和902號的頭發女鬼完全不同，蔣書文是怎麽從這裏轉移到1701號的？
“你怎麽會給它看蔣書文的照片？”宋瑜轉頭看向吳江。
剛才是吳江主動提出要過來找抽屜鬼的，他肯定是知道了某些信息吧。
吳江眉頭微皺，“我暫時也不清楚，是小秦說的，如果在1902號找不到蔣書文的鬼魂，就去1701號問問衛旭，看蔣書文是不是害死他的女鬼。”
又是小啾啾？
剛才吃午飯的時候，小啾啾怎麽沒告訴她呢？
宋瑜根本沒有掩藏自己的心思，幾乎直白地寫在臉上，吳江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忍不住解釋道：“小秦說這是他的猜測，要等確認了再告訴你。除了蔣書文，我還要去找其他幾位來核對。”
那也行吧。
宋瑜又心安理得地放棄動腦。
在確認在1902號失蹤的蔣書文就是害死抽屜鬼的鬼後，宋瑜和吳江又前往1505號房屋。
1505號的人形輪廓不像抽屜鬼和長發女鬼，它們至少都見過殺死自己鬼的真容，但人形輪廓沒有見過。
據它所說，它是被一塊淡黑色印記吞噬掉的，那塊印記先是出現在天花板，然後又出現在地板上，慢慢移動向臥室。
當它發現異常的時候，那塊印記直接向它移動、將它吞噬。
再等它醒來時，它就變成了1505號房屋裏的一道人形印記。
在吳江敲響1505號的房門後，他們等了半分多鐘都沒人開門，就在宋瑜以為韓浦被人形輪廓吞掉、準備直接闖進去時，門“哢噠”一聲開了。
“吱…”
伴隨著恐怖片似的開門音效，大門緩緩開啟。
吳江：“？！”
別是出事了吧！
他剛要沖進去，就大門後面響起一道熟悉的輕快聲音：“你們來啦，韓浦昨晚看球，現在還沒睡醒，我自作主張開了門。”
宋瑜：“……”
韓浦居然在看球？
可轉念一想，她還不是在警局裏看鬼片，想到這，宋瑜立刻把心裏那點疑惑給掐滅了。
吳江松了口氣，他沒有浪費時間，直接拿出一張照片展示給門後的人形輪廓看，“你當時看到的黑色印記——”
“對對對，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印記！”
要不是不允許，人形輪廓幾乎要從墻上跳出來，“警官已經查到是誰了嗎？”
“噠。”
臥室的方向傳來動靜，宋瑜閑著沒事往臥室方向看了眼，就見韓浦穿著T恤和短褲走出來。
他的頭發亂糟糟的如同鳥窩，整個人臉上還帶著尚未清醒的困意。
韓浦擡眼朝門口看去，恰好對上宋瑜的視線，他踏出房門的動作一僵，下意識伸手扒了扒自己的頭發，試圖讓它服貼地待在腦袋上。
宋瑜倒是沒註意他的小動作，朝他點頭以示問好，便轉頭看向吳江手裏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片原木色的地板，在正中央有一塊類似圓形的青黑色印記。
“這拍的是什麽？”宋瑜有些好奇。
韓浦抿了下嘴，大步朝吳江走去，“不好意思，我昨晚睡太晚了，是有什麽新線索嗎？”
吳江順手把照片展示給韓浦看，解釋說：“去年六月份，1407號的獨居老人段昌盛因為心臟病突發猝死在客廳，他年輕的時候離了婚，孩子跟了母親，斷絕來往快三十年了，所以沒有人發現，是左右鄰居聞到臭味才報的警。”
“這是他的屍體在地板上留下的印跡。”
這怎麽又蹦出個1407號？
1505號既不在1407號的正上方，也不在同樓的左右，這1407號的印跡是怎麽出現在1505的？
沒等宋瑜詢問，韓浦已經開口：“你認識那位老人嗎？”
“我怎麽可能認識，我三個月前才搬過來。”
人形輪廓只覺得冤枉，它跟那位老人素不相識，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害它？
吳江也沒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收起那張照片，“走吧，我們再去902號看看。”
宋瑜自然沒有異議，跟著轉身就要出去。
“等一下——”
韓浦忽然叫住他們。
宋瑜一扭頭就對上韓浦的目光，他眼神閃躲了下，順勢轉開落在吳江身上，“那個，警方如果有線索，能不能告訴我？”
看他這幅模樣，吳江不動聲色地看了宋瑜一眼，說到：“嗯，我們知道你們幾位有任務，等我們查清楚會告訴你的。”
“噢，那就麻煩你們了。”
“行，我們先走了，有消息再來通知你。”
兩人前去走廊盡頭搭乘電梯，準備前往下一間房屋。
宋瑜以為下一間是1403號，腳步一轉就想走樓梯，一旁的吳江連忙叫住她，“我們不去1403，直接去902號。”
不去1403？
看出宋瑜的疑惑，吳江解釋說：“1403號那個暫時還沒有能夠對應上的死者，所以先去902號看看。”
宋瑜點點頭，跟他一起進入電梯。
見她漫不經心的模樣，吳江忽然開口問到：“小宋——你不介意我這麽叫你吧？”
一個稱呼而已，宋瑜並不在意，“嗯，都可以。”
“小宋，你和小秦是什麽關系吶？”
吳江語氣試探道，他怕惹了宋瑜不高興，連忙補充一句：“當然，我就是問問，你要覺得很冒犯，那我向你道歉。”
宋瑜擡眼瞥他，回答道：“這有什麽冒犯的，我們倆是隊友，合作過很多次了。”
“啊，隊友啊，那也挺好…我是覺得吧，你們現在有什麽想做的，盡力去做，別壓抑自己。”
在得知他們經常和鬼怪打交道，還被某種特殊存在抹去了痕跡後，吳江就對他們的遭遇深表同情。
剛才看到韓浦瞧宋瑜的眼神，他忍不住多說兩句，“你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當然啦，我個人是希望你們每次都能有驚無險、平安無事，但誰也想不到以後會遇到什麽事，如果有什麽想做的，趁著現在趕緊做了，不要等著到時候後悔。”
宋瑜眨了眨眼，“……噢，我知道了。”
所以，吳江為什麽要對她說這番話？
一看她這茫然的表情，吳江就知道她根本沒懂自己的暗示，“你別怪我多嘴啊，這小秦長得好看，腦子也好使得很，你是怎麽看他的？”
“？”
這話說得宋瑜更奇怪了。
她眼神逐漸變得微妙，但還是誠實地回答：“他是很可靠的隊友。”
——我的外置大腦。
“就只是隊友嗎，你對他就沒有別的……”
吳江伸手比劃了下，他又不好意思和宋瑜這麽年輕的女孩子說得太直白，不然搞得像是在性|騷|擾，“我是說，其他的什麽想法？”
別的想法？
那就是小啾啾身嬌體弱，需要她的保護。
啊，雖然小啾啾現在體質沒有那麽弱了，不過總體來說還是弱的，誰讓他沒法對付鬼怪呢。
宋瑜實在摸不準吳江想說什麽，試探著說：“我想保護他？”
吳江：“……”
啊這。
他剛覺得這說法是不是有點不對勁，但轉頭一想，這宋瑜能一拳打死鬼怪，而秦濯腦子好使，真正說起來，好像還真是女方保護男方。
“嗯…這也行吧，不過我的意思是，你對他就沒有好感嗎？我指的是愛情方面的好感。”吳江實在繞不動，幹脆直接攤開了。
他算是發現了，宋瑜根本沒想到這一茬去，或者說，她對感情一點都不敏感。
他本來還以為宋瑜這條件，在陷入這種困境前，肯定有不少人追，沒想到她是一點這種想法都沒有。
“愛情？”
宋瑜恍然大悟，不過吳江怎麽突然跟她說到愛情？
她一臉懷疑地看著吳江，上半身微微後仰，“你別告訴我，你想做媒婆了。”
吳江：“……”
這孩子怎麽說話呢！
吳江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我哪有，這不是看小秦——”
等等，宋瑜根本沒想到這茬，他要是給秦濯點破了，肯定會給秦濯添麻煩。
吳江連忙閉上嘴，這一表現反倒引起宋瑜的註意，她立刻追問：“小啾啾怎麽了？”
他又從小啾啾身上看出什麽了？
小啾啾？
吳江差點被這個昵稱嗆到，想起秦濯半長的頭發，以及紮在腦後的短辮子，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昵稱取得還挺貼切。
也就虧秦濯那臉長得恰到好處，但凡再陰柔點，留那種發型都要顯得娘裏娘氣的。
見他不說話，宋瑜忍不住催促：“你說啊，他到底怎麽了，不會遇到什麽事了吧？”
吳江立刻收斂思緒，他微微一笑：“沒事，你說得對，我就是想做媒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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