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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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更高一階的VIP席直接報價“一百萬。”
此時，想再加價的人都很猶豫，在這上面的，都是他們惹不起的，無論是財力或者是勢力其他什麽的。所以，後面沒人敢加價了。
第九件，是一種藥材——血靈芝。血靈，此物是一種邪祟，它們的存在是一種迷，只是知道這種邪祟寄居於一種空心靈芝內，通過不同的血能夠養出不同的邪祟，是類似於人工改造的契約物，能夠完全服從血之主的命令，似鬼。但此物用於煉丹制藥的功效是比它作為仆從的作用更大。做藥，可延年益壽，一血靈芝最長可增長五十年的壽命，品質稍低些也有十年，邪祟易養，可那空心芝少見，傳聞百年只見其一。
所以，競拍的底價是五萬石。
而最後成交的是在墨晨隔壁的一個女人所得。本來在加價到三百萬的時候，幾個VIP的客間仍然不想放棄，這時候她開口說了句話“不知各位可否讓一讓奴家。”妖媚的聲音讓許多的人瞬間酥了骨頭，心裏直癢癢。
樓下，自然沒有能力一較高下，但做了那上賓客，這種小把戲是對付不了他們，只不過，人家既已開了口，若是緊咬不放，接下愁怨也是得不償失的，多有顧及 而且，歷年拍賣，最後一件拍賣的錢石與前面相差不是一星半點，所以他們需要押寶，把更多的錢用在競爭最後一件寶貝上。
最後，其他人都放棄了，以三百萬石得到了血靈芝。
“最後一件，天元境。”
墨晨正在喝茶，聽到“天元境”三個字一下子噴了，墨晨實在沒想到，這個拍賣行居然有如此本事，弄到了這個東西。
“起拍價，一個石。”
本來聽到“天元境”，大家那個驚訝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隨後聽到一石錢這個價，驚到嘴都合不攏了。
不過，墨晨倒是對後面的報價沒有什麽太驚訝的，這只是一個營銷手段而已，最後爭搶只會更加激烈。不過，他現在還是對“天元境”這東西很在意……
☆、76
異界錄裏有記載：天元境，天元四方——東方青色為木，西方白色為金，南方赤色為火，北方黑色為水。而四神獸各鎮守四方，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一境一方，天元混沌。
“上古時代”銷聲匿跡，不曾出現在任何卷宗之內，寥寥數語只是對上古這一時代存在的推測，而人們意識裏的“上古”，只是人類歷史開始的古時而已，就連這天元境的存在都只是一種傳說。
眼下在拍賣行做壓軸的天元境，墨晨對其的真假倒是拿不定主意了。
異界錄太過於飄渺 ，更似是一種怪談，亦或是人們虛構的。只是，如若得到這件寶物，也是一件麻煩的事，靠一方的勢力也是很難在天元境裏有所收獲，所以，得到這個寶物的只能是……
“九千萬石。”
報價到這已是天價，但很多人本著自己得不到，那就哄擡價格，讓別人也占不得便宜。
“如果諸位再加價，吾等，便放棄。”
這時，一個渾厚而又熟悉的聲音響起來了，開口的目的也很簡單，意思是，你們要是再加價，你們自己買，拍賣行這裏要是付不起價格，那麽，將會受到拍賣行殘忍的處置，畢竟這已經屬於流拍，所有的虧損只能自己來出，萬沒有二次拍賣的道理，這是他們的規定。
所以，沒人敢再亂加價了，而擁有這麽雄厚的家底還有能夠充分發揮天元境的作用的，在這片大陸上，也只有“九荒派”。
“醒醒，妖泉。”墨晨輕輕推攘這妖泉。
“幹嘛額～”
“起床了，我外公來了，我們和他一起回去。”
“外公？外公是什麽？我想睡覺。”
墨晨很是無奈的看著妖泉，這樣的妖泉應該是以沈睡的方式來恢覆自己，眼下墨晨只能把妖泉抱起來了。
這次一無所獲，不過，墨晨沒放在心上，那些的確是寶貝，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還是無用的。
墨晨通過聲音的來源找到那個房間，不過，這裏每間房都有禁制，所以墨晨進不去，只能在門外面喊人。
“外公，我是墨晨。”
裏面的人一聽到這個聲音，趕緊打開了門。門一開，肖坤楞了一下，然後左看看右看看，表情很是懷疑。
“你左半邊屁股上有顆痣，在那正上方上面還有一塊紅色的胎記，長的像……”
肖老尊主一下子抱住墨晨，也不管他懷裏有沒有妖泉這個小人兒，一把鼻涕一把淚，猛拍墨晨的背，“死小子，還以為你……還以為你……都過去六年了，六年了啊。”
墨晨手臂阻擋著肖老尊主的擁抱，防著妖泉被壓到，同時聽到外公這麽大年紀為了自己哭得像小孩子一樣，心有不忍，想回抱住他，可動手的時候，想起了自己懷裏的妖泉，不知道怎麽辦，就由著他抱著哭訴了一會兒。
“好了，外公，我回來了，回來了，這次是意外，我待會和你說一說，我們先進去吧。”
肖老尊主松開了墨晨，用袖子擦了擦臉，連聲說道“好好好，快進來坐著。”然後拉墨晨的手……這才發現墨晨懷裏的小孩，手落了空，又用種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墨晨和他懷裏的妖泉，神色又古怪了些。
墨晨眉頭一皺，他太了解外公了，這是又在亂想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發現手上有些沈了，低頭一看，妖泉又大了。
“外公！六年前，我才多大啊，怎麽可能，你別瞎想。”
“那這……”
墨晨本來有些感動，現下很是無語，不理睬他直接進了房，把睡得非常沈的妖泉放在榻上，再用絨毯蓋好。
屋裏這次沒有歐陽老頭跟著，只有幫外公處理一些外門事物的一個長老，還有就是兩個較穩重的弟子。
“外公，我的事回去到娘親那再和你們一起說。”
“好！你回來就行，那個不急。對了，你怎麽會在這？”
“本來想趕回去，但正好遇到拍賣行這邊開了，所以就過來看個熱鬧，沒想到，遇到外公你在這。”
“嗯，那待會拿了拍賣的東西就一起回去。這次從昔夢樓那裏借來了鯤鸞車，不用趕路那麽辛苦，也很安全。”
“好，一切，聽外公的。”
☆、77
鯤鸞車上，墨晨將妖泉安置好了後，便退到房間外，外公就在走廊上等著。墨晨上前與肖老尊主並肩眺望雲層。
“外公，天元境真假你可辨得出？”
“不能。”
“那……”
“所說這天元境真假無從得知，但從這拍賣行出來的，絕沒無用之物，且，我剛剛去取天元境時，他們只附註了一句。”
“什麽？”
“入境，四方俱。”
“入境，四方俱？”墨晨喃喃道。“外公，你是怎麽想的？”
“此物應當不是真的天元境，不過……應該是個高仿品。”
“高仿的話，那它有類似於天元境所具有的能力嗎？”
“入境，四方俱。”外公高深莫測重覆之前的那五個字。
墨晨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這件高仿品，能被拿來當天元境這個正品來賣，所獲得的與它的價值是相當的。
“那您是什麽打算？”
“九荒早已分散，人界將會有更多流派出現，這本是人類向前發展更疊的必然，從另一方面看，是好事。可亂世已出，九荒一旦徹底沒落，各派還沒有足夠的力量崛起強盛，到時候，各界動亂，人界將是妖魔界的俘虜，而鬼界更是其中勢力最強的，其他零散的異界也將打破禁制，在人界肆意。”
“所以……您是想通過這個所謂的天元境，讓九荒弟子得到歷練，同時想從這個天元境裏獲得資源，以備不時之需。”
“沒錯，這雖不是天元境真品，卻也是上古時代之物，裏面的東西也不容小覷。必須在魔界與鬼界大戰的之際，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資源，加強界與界之間的禁制。”
兩人看著越來越清明的天，沈默無言了一會。
“外公，亂世……”
“亂世之星已出，在你進肖家祖地的第一年後，很多地方就有些征兆了。”
“我……”墨晨有些擔心，外公是不是算出些什麽……
“別擔心，不是說你的，只是你娘天天算著你出來的日子，我就那這個來坐參考而已。”
“哦。”
“那一年，我與幾位尊主利用大殿的星運殿推出了亂世即將出現，而亂世之主將在未來某一天誕生。看來是需要一個契機來喚醒那個影響所有人命運的人。”
“萬物有陰陽，相克相生，既然有亂世之主，那必定有救世之人。”
“是這樣的，救世之人的確存在，可他的星象太過微弱，救世難測，亂世救世約莫相差百年啊！”
“百年？”墨晨皺著眉頭，說道“百年間會有多少變化啊，那時的救世……”
“晚了。的確是晚了，只能說命運這樣的安排，自有它的道理，旁人無法去改變。”
“走一步算一步吧。外公，我要參加，你不會拒絕吧？”
“你這臭小子，才回來就想著出去，不行。”肖老尊主一下子從傷懷感世一下子被墨晨氣得直冒煙。“好好在家陪著你娘，哪都不準去。”
“我就要去，你要是不準的話……”
“臭小子，出去一趟，膽子大了，敢威脅我了？我不準的話，你想怎樣？”
“不怎麽樣啊。我在肖家祖地裏歷練收獲雖然不多，但有些還是挺不錯的，像什麽玲纓，奇桂，百力，木菇……對了，還有覃定這類的藥草。”
“這些又不是什麽很難找的。”
“是，的確不是什麽很難找的，您先看看。”
於是墨晨從百寶囊裏拿出來一兩棵草藥。
肖老尊主一下子眼都放光，手小心翼翼拿過來。
“怎麽樣啊，外公～”墨晨很是得瑟。
“不怎麽樣，不就品相好點嘛。”然後一狠心一閉眼把草藥遞過去。
“外公，我這百寶囊又不是只能裝這麽幾棵而已。”
“那……”
“反正我現在是裝不下其他東西了，您估量估量吧。”
肖老尊主咽了下口水，“估量什麽？不給去就是不給去。”
“外公，我有保底的家夥，你看，我都是和你們一樣坐在秘閣裏的，這一點就足以證明我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回家吧，看你娘怎麽說。”
“好嘞，外公。”
墨晨知道，自己手裏的東西再對九荒有好處，他也不會拿墨晨去做交換，哪怕，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
“外公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呢。”
“你個臭小子，瞎說什麽，可愛能用來形容我嗎？”
兩人吵吵鬧鬧，畫面很是溫馨。
☆、78
墨晨離開全華城後，剛回到九荒不久，便從外公那裏得到了一個消息——全華城被屠。
本來是青壯年，之後就是剩下的老幼婦孺，最後那個修仙的城主以及他的那些“門侍”都不見了，有說和城裏的百姓共生死了，也有說他早就收拾包袱桃之夭夭了，對他的評價也是分為兩種極端……無論好壞，墨晨在全華城並沒有見識到這位，只不過，裏面的百姓對他的評價很高。
肖老尊主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默不作聲，只一個勁喝茶，肖茹兒很是擔心，也了解自己父親是什麽樣的脾性，所以讓墨晨前去，男人之間總歸是要比一個大男人和自己女兒訴苦能放得下臉面。
“外公，我來了。”九荒主殿的後院，只有一個供掌門打坐休息的房間，其餘皆是水，清可見度，有乳白色鵝暖石在底，稀疏漂著綠色的水草，還有些名為海棠粒的拇指般大小的花在上面……只是這樣，冷冷清清，沒有人氣，更顯得龐大主殿的淒涼。墨晨看著孤零零一個人的外公坐在那唯一的突出的石臺上，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心裏的感受……就是覺得不是什麽滋味。
“外公？”
“過來吧。”
“娘親不放心你。”
“我沒事。”
“外公，現在的我是個男子漢了，我們男人之間，沒什麽不能說的。”
“你這小子，想知道什麽？”
“什麽都想知道！”
“肖家祖地裏的書不是都讓你讀完了嘛，你還有什麽不知道？”
“外公，別岔開話題！你知道我在說的是什麽。”
“哎……”
“是鬼界和魔界幹的？”
肖老尊主本來是不想讓墨晨知道這些事的，因為知道這些，只是徒增煩惱而已。
“算了，同你說吧，你就聽聽，外出多註意些。我一直有留意頻繁出現的一些異界生靈，所以我在各地留了蜉蟬，能夠及時感測到它們的出現，我也能迅速給以支援。尤其是十年前，出現了一次大的異界漏洞，不少妖魔鬼怪，魑魅魍魎肆意殘害生靈。後來我和當地的修仙派聯手收服了。只是沒想到鬼魔兩界如今竟然能到人界來屠城。自全華城一事後，我留在各地的蜉蟬已經給我發出了很強的預警，我估計，不出兩年，就是異界主宰了。”
“不是說亂世雖出，還有一個很長的過渡期嘛，怎麽現在這麽快？”
“緣由應該是在鬼魔兩界，只是，我們無法得知。”
究竟是什麽，讓本來關系還算平和的兩界如此大動幹戈，甚至於不惜一切代價從人界擄走生靈，蠶食生靈要開戰？無論怎樣，他們任何一方，都會因為此戰大損，而他們也該知道，最後得利的，只會是異界三大強族中的妖族。
墨晨和肖老尊主雙雙陷入沈思。
“外公，他們既然能有方法來人界探查消息並且做到屠城這種地步，那我們也應當能夠也能到他們那裏，打探消息，又或者有什麽個法子阻止他們到人界來。”
“沒有。”肖老尊主毫不猶豫，直接把墨晨否定了。
“怎麽可能！”墨晨皺著眉頭，實在沒辦法相信這樣根本不符合邏輯的存在。而且，外公太過迅速，想都不想就否定他了。
“人界太弱，異界雖說有些很弱的，壽命也不長的，但大多數都是上百年，上千年，甚至有上萬年的存在，這樣的修煉時間差距，人類拿什麽來彌補上。所以，這是不可能的事。”墨晨還想說些什麽，但是看他外公神情，像是更煩惱了，想著自己是來疏導外公不是來給外公添堵的，索性就閉了嘴，轉移了話題，後面的確讓外公舒心了些，畢竟，應對不了，只能是既來之則安之。
回到自己的房間，墨晨躺在床上想了很久，覺得外公是怕自己去做什麽蠢事，才那麽堅決的否定他了。但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做些什麽。不說外公要去做什麽斬妖除魔衛道，但守護一方太平安詳也是作為一個休閑修道的責任，更逾論他是一個九荒的掌門，人人心中的“神明”。而他是自己的外公，至親之人，自己有責任和義務去分擔他肩上的重任。
這一天晚上，墨晨自己做了一個決定，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決定。
☆、79
各地的情形不容樂觀，九荒各派，在掌門尊主的嚴令下，紛紛派出各自的長老和較為年長的弟子出山去應對異界的偷襲並處理善後事宜。
主殿這邊封閉兩天的大門打開了，的各派尊主以及一些其他門派的掌門也出來了。隨後，天下盡知，九荒不久前拍賣行所得的“天元境”將於七日後開啟。
屆時，只要門派建立十年以上，便可進入。所獲所得，皆是命數，九荒不會索要，只望各派能夠在異界侵襲時，多多相助。
本來很多小門小派的掌門是不同意將秘境內所得共同用來抵禦外敵的，哪怕是弟子進去能夠得到歷練受益良多，都是自私的，最後商議了兩天，肖老尊主也只能將希望寄托於他們心裏僅存的良知與大義上。
“外公，你這樣也是無奈之舉。”墨晨安慰肖老尊主道。
“是啊，尊主，並不是說我們仗著門派大就想欺壓霸占什麽。只是大部分門派若有一絲絲保家衛國的心，就不該這樣做，大敵當前還在算計著自己能獲得多少利益，無所事事，真是該死。”三長老氣憤之後一陣嘆息。
“是啊，那些資源落到他們手裏，也只不過是酒水魚肉，花樓瀟灑罷了。真是可恨至極，還冠冕堂皇說是為了提升自己門派實力好去對抗異界鬼怪。當真是好不要臉。”大長老都被氣得不輕。
“各位長老，妥協實屬無奈，但我九荒門派大，弟子眾多，都不是泛泛之輩，所以，只要我們協心，比之他們，我們肯定只多不少。”墨晨本來是來給肖老尊主送藥的，沒想參與他們內部的小會議，只不過肖老尊主將他留下聽一聽，頗有栽培之意，畢竟幾位長老多多少少都知道些關於墨晨之前歷練的事，還有就是小的時候在昔夢樓他的所作所為……
對於墨晨，他們還是挺滿意的，尤其是他的學習和修煉天賦，是下一任掌門的最佳人選，假以時日，比之他外公有過之而無不及。
七天內，各派陸陸續續趕到九荒主殿下臨時安排的集聚地，這時，精明的羅張堂兩位程尊主早已將所需物資搬運過來……賣給各門派。各門派淡淡提了一嘴，說什麽座上來賓，收錢太失了體面……這時候，九荒其他派是不好說話的，但羅張堂的程家兩兄弟混跡商場可不是吃素的。
“王宗主此言差矣。”尊主之稱可不是隨便亂叫的，雖說內部他們都喊堂主，壇主殿主什麽的，都是隨九荒門派的名字所稱，但對外，一致都是尊主，而那些“小門小派”，稱其為宗主都是擡舉，對於這些鼠輩，就是九荒任意一派弟子都是嗤之以鼻的。
“我九荒各派都是出了銀錢才辦事，你說是什麽座上賓，這可就是錯了，掌門尊主只是告知各位天元境對外開啟，你們是符合條件才能來我九荒大殿之下而已。”說話的程金。
緊隨其哥哥後面，程玉迅速開口，讓那個出頭鳥王宗主嘴還沒來得及出聲只能尷尬閉上了。“是啊，王宗主，你說是座上來賓，我派的掌門尊主可有發與請柬邀帖？”
王宗主尷尬搖了搖頭。
“那其餘站出來的各位宗主，可有？”
眾人趕忙退後作揖散回了各自的落腳點。
程家兄弟一同看向只剩一個人的王宗師。
王宗師後面無人，也不好再爭執，便借口門派有事，匆匆走了。
兩兄弟對視一眼也就沒當一回事，借著這個機會，在肖老尊主的默許下敲詐這些“小人”。
七天期限已到，墨晨在與肖茹兒還有白鷺等人短暫一敘後，便也加入了浩浩蕩蕩的隊伍中，等待著九荒各派的尊主齊力打開天元境。
五色光芒散出，陣法大開，所有在陣法內的弟子都被送了進去，之後，九荒八位尊主為天元境裏的人護法，其餘眾人期待他們的凱旋。
☆、80
墨晨和之前去昔夢樓的幾位師兄結伴同行，葉君臣和白鷺也一起同行。
除去兩年眾所周知去肖家祖地，墨晨只是消失六年，快七年了，自然也是算這麽多年沒見，他們都已經變得……有些成熟穩重了。
“大師兄，聽說你要出山立派了是嗎？”說話的是在與昔夢樓那時候學習的最不起眼的一位劍閣弟子，叫白格，這些年他們多在一起修煉，一晃十幾年過去了，也不是當年的毛小子了，但彼此也都熟悉，就起了外號，與“白格”諧音“白鴿”，大家簡明喊他鴿子。人也是一派儒雅之風，幹幹凈凈，給人很清爽的感覺。
“嗯，早些時候剛過了三十五，向掌門尊主請示了，尊主也同意了，只是全華城那件事發生後……”
“尊主不讓你走啦？”
“屁話，咱們尊主是這樣的人嗎？大熊，再胡說，小心我揍你。”說話的是陸家老二，陸鳴，而被叫大熊的是直接打斷葉君臣說話的錢雲方，那個還是人前慫，人後厲害的錢雲方，之所以叫大熊還是一次他與人爭執，落了下風，人後在夥伴面前使勁吹，早已心知肚明的幾人，一句戲言，“現在有這熊膽，剛才咋沒個熊樣～”然後就被人叫“大熊”。不過，他自己沒怎麽在意，對這稱呼還挺樂呵。這人還是一無既往，心不壞，就圖個嘴過癮。
“陸鳴！”叫陸鳴的是他哥陸鵬。
被他哥這麽一叫，陸鳴也明白他哥要說啥，手一攤，“知道了。”兄弟倆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說啥，不過，待在一起久了，也大概能猜出個意思，就是叫陸鳴別天天找茬，正常說話，他都是二十多歲的人了，說話沒個把門。
“沒事，鳥哥，雞哥我還不了解，大家是兄弟嘛。”大熊勸說道。被叫鳥哥的是陸鵬，雞哥是陸鳴，原因很簡單，鵬是鳥，至於陸鳴吃虧就在於他的“鳴”和他那嘴碎的性格，就跟公雞打鳴一樣張牙舞爪，耀武揚威的。兄弟相處就是這樣，在別人眼裏意味著侮辱的外號反而是他們之間的羈絆。
“就是就是。熊兄所言極是。”
“雞兄，承讓承讓。”
兩人反而還稱兄道弟，拱手拜禮，讓氣氛反而活躍起來。
“尊主自然是尊重我的意思，但我想先留下來，貢獻一份力量，幫門派渡過這次難關。”
大家都是組隊去挖掘天元境的秘藏，自然，九荒各派都組成十人左右的小隊。墨晨他們便是一組。大家按照之前定的方案，從北開始行進。
大家從鮮少的古籍資料已經志怪小說傳聞中了解並不多，所以，眼下也沒個應對措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北方黑色為水，玄武棲息黑水之中，幻化成仙島的模樣，雲霧繚繞……
而具體怎樣，墨晨等人只能一探究竟，但眼下，幾人只能找一個地方等到天黑……因為方位無法辨別。
墨晨一直鉆研陣法，現下也派上了用場，只見，墨晨食指指地，不知比劃著什麽，地上顯現了一圈黃光，然後從一個木盆那麽大擴展到幾米開外停下了。
“我們小墨晨就是厲害，難怪之前那漂亮小孩一直粘著你，走哪跟哪。”
“冬瓜，你這是羨慕沒人給你抱大腿？來，哥的大腿借你，隨便抱。”說著，陸鳴就把腿給王理東，這個被叫做冬瓜的人伸過去。
“算了，雞哥，謝謝你的好意，上次幫你洗襪子，差點沒給我熏死，這腿我就不抱了。”
“你這臭小子，找打。”
於是，兩人迅速打成一團，陸鵬對於的他們玩耍打鬧不分時間場合既是無奈又是好笑，都是二十多，再過幾年都三十的人了，還是小孩子般心性，只希望他們一直都能不用體會人世……
“別擔心，他們有分寸。”葉君臣畢竟少年老成，所以也能體會他這個做哥哥對於這些都像弟弟一樣的師弟的關心。
男人之間的默契是拍一拍肩，點一點頭就明白的，葉君臣和陸鵬就是這樣。小時候，大多是陸鳴照顧他那個憨厚大哥，可長大之後，反而是這樣的大哥更細膩更懂得如何去照顧他，十多年，有的人沒變，有的人變了……
天漸漸黑了，“記得那一次，我們在晚上都還躲著，現在不怕了，哪怕來個妖獸都不帶怕的。”
“……”
“……”
“……”
一眾人很是無語，主要不是怕妖獸，大家怕的就是陸鳴這張破嘴，最是“一語成讖”。
然後，來了一波……狂暴性質的妖獸……
☆、81
“這些是獄猴？”王理東問道。
“不然呢？雞哥這嘴啊，還是縫上算了！”錢雲方趕緊向葉君臣問道“現在怎麽辦？迎戰？”
“墨晨，你這陣法能抵多長時間。”葉君臣看向並肩的墨晨。
這時候墨晨已經十六，快十七歲了之前在全華城的時候還沒見長多少，回到九荒後，估摸著肖茹兒還有歐陽老頭他們總是給自己弄補品吃，只幾個月的時間，身高直著往上，一躍到了一米八，只略微比葉君臣低了一點點，兩人說話幾乎是平視。
“一天。”
墨晨剛說出這話，周圍齊刷刷盯著他，弄得他都有些緊張了，他懷疑是不是自己沒說清楚，“至少一天。”
然後，一眾人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我……這……我盡力了。”墨晨的陣法學了有不少時間，期間還去了巢堂壇求學了幾次……好吧，暗訪幾次。只大概看了一些書，不過，並沒有什麽大的幫助，畢竟他們太過於專註制造傀儡之類的。墨晨之所以有一個質的飛躍，還得多虧他外公肖老尊主有一個逍遙好友，通曉古今奇術，尤其專攻陣法……
白鷺一聲輕笑，向墨晨解釋他們失態的原因，說完陸鳴一個巴掌就拍在墨晨的背上，說道“好小子，還跟我們謙虛！有墨晨在，就算再來幾波其他的都沒問題……嗚嗚嗚。”得，他們還是慢了一步，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跑來了地動山搖的一群又一群的妖獸，其間還混雜著其他異界種類生靈。
“好你個陸鳴，你直接給弄來了個獸潮！！！”白格都沒辦法再淡定下去了，都想抽死陸鳴了。
“那我們大家就先想想怎麽應對吧？”
“主要來的是獄猴，性格暴躁易怒，具有很強的攻擊性。”
“天天這樣暴躁，它們不累嗎？”
“不會，書上說這種狀態是它們受到某些強烈的幹擾造成的，一般它們都會隱藏自己，不主動發動攻擊。”
“看來是有什麽東西刺激它們了！”
“那現在有什麽辦法讓他們恢覆平靜呢？”
一眾人陷入了沈思，不一會兒，墨晨在自己的百寶囊裏翻找著。“有了！”
眾人全都看向墨晨。
“這個！”墨晨將手中的像蘆葦一樣但密密麻麻開了一朵朵很小的藍色的花。
“幻花蒿！”
“這可是派上大用場了啊，真有你的，墨晨。”陸鳴直接一個胳膊把墨晨脖子挽住，用另一只手揉著墨晨的頭發。“你小子就是個行走的寶庫啊！要啥有啥，現在不愁怎麽對付那幫孫子了。”
“陸鳴！小心點，別弄疼小墨晨了。”白鷺擔心道。這些年，白鷺已經有了些許變化，長高了些，也能沒有障礙不用讀唇聽到別人的對話，只是對於味蕾、視色等一些方面，一直沒什麽進展，不過，她已經很知足了。不用在白羽倩的庇護下成長，白鷺學會了很多，女孩子比同齡的男孩子要成熟些，更何況，她的實際年齡並不是像她長相那般。之前和墨晨還能是朋友，現在，雖說依然是，但更多是像姐姐一樣，想去愛護他保護他。
“白鷺，我沒事。”墨晨在陸鳴松手後緩了緩，然後用靈力催發，蒿上的花開了，慢慢向外散發出一絲絲甜甜的香味，墨晨和眾人早已掩蓋住口鼻。墨晨再用了一個非常普通的小型陣法，將幻花蒿停滯到他們所在的上方。
像洪水一般，獸潮來襲，在那有淡淡的藍色霧狀的花汽中，墨晨等人所在的陣法被縮成一個圈，籠罩在裏面。
也就一瞬間的事，墨晨他們的眼前一片漆黑，耳邊是轟隆隆的奔跑聲，像雷雲滾滾壓來一般，帶著壓迫的氣勢，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墨晨拿了一個普通的夜明珠出來，裏面瞬間亮了，陸家兩兄弟和白格挺淡定；白鷺雖然是女生，但她特殊，所以感受不到這些；王理東靠近了些離他最近的葉君臣，勉強沒太誇張；只是……苦了錢雲方，大熊這下慫的趴在地上那個抖啊，就跟篩豆子一樣，給人的感覺就像下一秒就會尿了。
約莫有一盞茶的功夫，頭頂的烏泱泱一片消失了……也就是獸潮過去了，墨晨他們原本前方還有些雜草高樹，現下，都是錯亂不一的腳印。
“走了！”錢雲方還在地上不敢擡頭，還沒意識到已經安全了，白格善意提醒了下他。
“大熊，你該不會是要尿了吧？哈哈哈。”陸鳴笑得快抽過去了。
緩過了神，錢雲方又羞又惱，和陸鳴又打作一團，“還不都是因為你這個烏鴉嘴。”
這邊，葉君臣看著前面被獸潮清理出來的一條路說道“禍栽，福也。這倒是方便了我們。”
“是啊，趕緊趕路吧，我們得動作快些。”墨晨從百寶囊裏再拿出幾個夜明珠分發給他們，畢竟現在天還黑，借著星光還是看不是很清楚前方。天上北鬥星很是明亮。
“北方七星：鬥——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虛——日鼠、危——月燕、室——火豬、壁——水俞，其形如龜，稱玄武。獸潮來的方向正好是玄武所在的方位。”
“別鬧了，出發了。”葉君臣一聲令下，打鬧的兩人瞬間安分了，匆匆趕上大隊伍。
【幻花蒿：
燃燒可釋放出藍色水汽，被其包裹住，可達到瞬間虛化狀態，可就催發的水汽的多少，維持虛化狀態；其外，有香甜氣味，有安神鎮定之效，多之，可催眠麻醉。】（這是歐陽老頭特地給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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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想再加價的人都很猶豫，在這上面的，都是他們惹不起的，無論是財力或者是勢力其他什麽的。所以，後面沒人敢加價了。
第九件，是一種藥材——血靈芝。血靈，此物是一種邪祟，它們的存在是一種迷，只是知道這種邪祟寄居於一種空心靈芝內，通過不同的血能夠養出不同的邪祟，是類似於人工改造的契約物，能夠完全服從血之主的命令，似鬼。但此物用於煉丹制藥的功效是比它作為仆從的作用更大。做藥，可延年益壽，一血靈芝最長可增長五十年的壽命，品質稍低些也有十年，邪祟易養，可那空心芝少見，傳聞百年只見其一。
所以，競拍的底價是五萬石。
而最後成交的是在墨晨隔壁的一個女人所得。本來在加價到三百萬的時候，幾個VIP的客間仍然不想放棄，這時候她開口說了句話“不知各位可否讓一讓奴家。”妖媚的聲音讓許多的人瞬間酥了骨頭，心裏直癢癢。
樓下，自然沒有能力一較高下，但做了那上賓客，這種小把戲是對付不了他們，只不過，人家既已開了口，若是緊咬不放，接下愁怨也是得不償失的，多有顧及 而且，歷年拍賣，最後一件拍賣的錢石與前面相差不是一星半點，所以他們需要押寶，把更多的錢用在競爭最後一件寶貝上。
最後，其他人都放棄了，以三百萬石得到了血靈芝。
“最後一件，天元境。”
墨晨正在喝茶，聽到“天元境”三個字一下子噴了，墨晨實在沒想到，這個拍賣行居然有如此本事，弄到了這個東西。
“起拍價，一個石。”
本來聽到“天元境”，大家那個驚訝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隨後聽到一石錢這個價，驚到嘴都合不攏了。
不過，墨晨倒是對後面的報價沒有什麽太驚訝的，這只是一個營銷手段而已，最後爭搶只會更加激烈。不過，他現在還是對“天元境”這東西很在意……
☆、76
異界錄裏有記載：天元境，天元四方——東方青色為木，西方白色為金，南方赤色為火，北方黑色為水。而四神獸各鎮守四方，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一境一方，天元混沌。
“上古時代”銷聲匿跡，不曾出現在任何卷宗之內，寥寥數語只是對上古這一時代存在的推測，而人們意識裏的“上古”，只是人類歷史開始的古時而已，就連這天元境的存在都只是一種傳說。
眼下在拍賣行做壓軸的天元境，墨晨對其的真假倒是拿不定主意了。
異界錄太過於飄渺 ，更似是一種怪談，亦或是人們虛構的。只是，如若得到這件寶物，也是一件麻煩的事，靠一方的勢力也是很難在天元境裏有所收獲，所以，得到這個寶物的只能是……
“九千萬石。”
報價到這已是天價，但很多人本著自己得不到，那就哄擡價格，讓別人也占不得便宜。
“如果諸位再加價，吾等，便放棄。”
這時，一個渾厚而又熟悉的聲音響起來了，開口的目的也很簡單，意思是，你們要是再加價，你們自己買，拍賣行這裏要是付不起價格，那麽，將會受到拍賣行殘忍的處置，畢竟這已經屬於流拍，所有的虧損只能自己來出，萬沒有二次拍賣的道理，這是他們的規定。
所以，沒人敢再亂加價了，而擁有這麽雄厚的家底還有能夠充分發揮天元境的作用的，在這片大陸上，也只有“九荒派”。
“醒醒，妖泉。”墨晨輕輕推攘這妖泉。
“幹嘛額～”
“起床了，我外公來了，我們和他一起回去。”
“外公？外公是什麽？我想睡覺。”
墨晨很是無奈的看著妖泉，這樣的妖泉應該是以沈睡的方式來恢覆自己，眼下墨晨只能把妖泉抱起來了。
這次一無所獲，不過，墨晨沒放在心上，那些的確是寶貝，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還是無用的。
墨晨通過聲音的來源找到那個房間，不過，這裏每間房都有禁制，所以墨晨進不去，只能在門外面喊人。
“外公，我是墨晨。”
裏面的人一聽到這個聲音，趕緊打開了門。門一開，肖坤楞了一下，然後左看看右看看，表情很是懷疑。
“你左半邊屁股上有顆痣，在那正上方上面還有一塊紅色的胎記，長的像……”
肖老尊主一下子抱住墨晨，也不管他懷裏有沒有妖泉這個小人兒，一把鼻涕一把淚，猛拍墨晨的背，“死小子，還以為你……還以為你……都過去六年了，六年了啊。”
墨晨手臂阻擋著肖老尊主的擁抱，防著妖泉被壓到，同時聽到外公這麽大年紀為了自己哭得像小孩子一樣，心有不忍，想回抱住他，可動手的時候，想起了自己懷裏的妖泉，不知道怎麽辦，就由著他抱著哭訴了一會兒。
“好了，外公，我回來了，回來了，這次是意外，我待會和你說一說，我們先進去吧。”
肖老尊主松開了墨晨，用袖子擦了擦臉，連聲說道“好好好，快進來坐著。”然後拉墨晨的手……這才發現墨晨懷裏的小孩，手落了空，又用種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墨晨和他懷裏的妖泉，神色又古怪了些。
墨晨眉頭一皺，他太了解外公了，這是又在亂想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發現手上有些沈了，低頭一看，妖泉又大了。
“外公！六年前，我才多大啊，怎麽可能，你別瞎想。”
“那這……”
墨晨本來有些感動，現下很是無語，不理睬他直接進了房，把睡得非常沈的妖泉放在榻上，再用絨毯蓋好。
屋裏這次沒有歐陽老頭跟著，只有幫外公處理一些外門事物的一個長老，還有就是兩個較穩重的弟子。
“外公，我的事回去到娘親那再和你們一起說。”
“好！你回來就行，那個不急。對了，你怎麽會在這？”
“本來想趕回去，但正好遇到拍賣行這邊開了，所以就過來看個熱鬧，沒想到，遇到外公你在這。”
“嗯，那待會拿了拍賣的東西就一起回去。這次從昔夢樓那裏借來了鯤鸞車，不用趕路那麽辛苦，也很安全。”
“好，一切，聽外公的。”
☆、77
鯤鸞車上，墨晨將妖泉安置好了後，便退到房間外，外公就在走廊上等著。墨晨上前與肖老尊主並肩眺望雲層。
“外公，天元境真假你可辨得出？”
“不能。”
“那……”
“所說這天元境真假無從得知，但從這拍賣行出來的，絕沒無用之物，且，我剛剛去取天元境時，他們只附註了一句。”
“什麽？”
“入境，四方俱。”
“入境，四方俱？”墨晨喃喃道。“外公，你是怎麽想的？”
“此物應當不是真的天元境，不過……應該是個高仿品。”
“高仿的話，那它有類似於天元境所具有的能力嗎？”
“入境，四方俱。”外公高深莫測重覆之前的那五個字。
墨晨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這件高仿品，能被拿來當天元境這個正品來賣，所獲得的與它的價值是相當的。
“那您是什麽打算？”
“九荒早已分散，人界將會有更多流派出現，這本是人類向前發展更疊的必然，從另一方面看，是好事。可亂世已出，九荒一旦徹底沒落，各派還沒有足夠的力量崛起強盛，到時候，各界動亂，人界將是妖魔界的俘虜，而鬼界更是其中勢力最強的，其他零散的異界也將打破禁制，在人界肆意。”
“所以……您是想通過這個所謂的天元境，讓九荒弟子得到歷練，同時想從這個天元境裏獲得資源，以備不時之需。”
“沒錯，這雖不是天元境真品，卻也是上古時代之物，裏面的東西也不容小覷。必須在魔界與鬼界大戰的之際，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資源，加強界與界之間的禁制。”
兩人看著越來越清明的天，沈默無言了一會。
“外公，亂世……”
“亂世之星已出，在你進肖家祖地的第一年後，很多地方就有些征兆了。”
“我……”墨晨有些擔心，外公是不是算出些什麽……
“別擔心，不是說你的，只是你娘天天算著你出來的日子，我就那這個來坐參考而已。”
“哦。”
“那一年，我與幾位尊主利用大殿的星運殿推出了亂世即將出現，而亂世之主將在未來某一天誕生。看來是需要一個契機來喚醒那個影響所有人命運的人。”
“萬物有陰陽，相克相生，既然有亂世之主，那必定有救世之人。”
“是這樣的，救世之人的確存在，可他的星象太過微弱，救世難測，亂世救世約莫相差百年啊！”
“百年？”墨晨皺著眉頭，說道“百年間會有多少變化啊，那時的救世……”
“晚了。的確是晚了，只能說命運這樣的安排，自有它的道理，旁人無法去改變。”
“走一步算一步吧。外公，我要參加，你不會拒絕吧？”
“你這臭小子，才回來就想著出去，不行。”肖老尊主一下子從傷懷感世一下子被墨晨氣得直冒煙。“好好在家陪著你娘，哪都不準去。”
“我就要去，你要是不準的話……”
“臭小子，出去一趟，膽子大了，敢威脅我了？我不準的話，你想怎樣？”
“不怎麽樣啊。我在肖家祖地裏歷練收獲雖然不多，但有些還是挺不錯的，像什麽玲纓，奇桂，百力，木菇……對了，還有覃定這類的藥草。”
“這些又不是什麽很難找的。”
“是，的確不是什麽很難找的，您先看看。”
於是墨晨從百寶囊裏拿出來一兩棵草藥。
肖老尊主一下子眼都放光，手小心翼翼拿過來。
“怎麽樣啊，外公～”墨晨很是得瑟。
“不怎麽樣，不就品相好點嘛。”然後一狠心一閉眼把草藥遞過去。
“外公，我這百寶囊又不是只能裝這麽幾棵而已。”
“那……”
“反正我現在是裝不下其他東西了，您估量估量吧。”
肖老尊主咽了下口水，“估量什麽？不給去就是不給去。”
“外公，我有保底的家夥，你看，我都是和你們一樣坐在秘閣裏的，這一點就足以證明我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回家吧，看你娘怎麽說。”
“好嘞，外公。”
墨晨知道，自己手裏的東西再對九荒有好處，他也不會拿墨晨去做交換，哪怕，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
“外公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呢。”
“你個臭小子，瞎說什麽，可愛能用來形容我嗎？”
兩人吵吵鬧鬧，畫面很是溫馨。
☆、78
墨晨離開全華城後，剛回到九荒不久，便從外公那裏得到了一個消息——全華城被屠。
本來是青壯年，之後就是剩下的老幼婦孺，最後那個修仙的城主以及他的那些“門侍”都不見了，有說和城裏的百姓共生死了，也有說他早就收拾包袱桃之夭夭了，對他的評價也是分為兩種極端……無論好壞，墨晨在全華城並沒有見識到這位，只不過，裏面的百姓對他的評價很高。
肖老尊主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默不作聲，只一個勁喝茶，肖茹兒很是擔心，也了解自己父親是什麽樣的脾性，所以讓墨晨前去，男人之間總歸是要比一個大男人和自己女兒訴苦能放得下臉面。
“外公，我來了。”九荒主殿的後院，只有一個供掌門打坐休息的房間，其餘皆是水，清可見度，有乳白色鵝暖石在底，稀疏漂著綠色的水草，還有些名為海棠粒的拇指般大小的花在上面……只是這樣，冷冷清清，沒有人氣，更顯得龐大主殿的淒涼。墨晨看著孤零零一個人的外公坐在那唯一的突出的石臺上，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心裏的感受……就是覺得不是什麽滋味。
“外公？”
“過來吧。”
“娘親不放心你。”
“我沒事。”
“外公，現在的我是個男子漢了，我們男人之間，沒什麽不能說的。”
“你這小子，想知道什麽？”
“什麽都想知道！”
“肖家祖地裏的書不是都讓你讀完了嘛，你還有什麽不知道？”
“外公，別岔開話題！你知道我在說的是什麽。”
“哎……”
“是鬼界和魔界幹的？”
肖老尊主本來是不想讓墨晨知道這些事的，因為知道這些，只是徒增煩惱而已。
“算了，同你說吧，你就聽聽，外出多註意些。我一直有留意頻繁出現的一些異界生靈，所以我在各地留了蜉蟬，能夠及時感測到它們的出現，我也能迅速給以支援。尤其是十年前，出現了一次大的異界漏洞，不少妖魔鬼怪，魑魅魍魎肆意殘害生靈。後來我和當地的修仙派聯手收服了。只是沒想到鬼魔兩界如今竟然能到人界來屠城。自全華城一事後，我留在各地的蜉蟬已經給我發出了很強的預警，我估計，不出兩年，就是異界主宰了。”
“不是說亂世雖出，還有一個很長的過渡期嘛，怎麽現在這麽快？”
“緣由應該是在鬼魔兩界，只是，我們無法得知。”
究竟是什麽，讓本來關系還算平和的兩界如此大動幹戈，甚至於不惜一切代價從人界擄走生靈，蠶食生靈要開戰？無論怎樣，他們任何一方，都會因為此戰大損，而他們也該知道，最後得利的，只會是異界三大強族中的妖族。
墨晨和肖老尊主雙雙陷入沈思。
“外公，他們既然能有方法來人界探查消息並且做到屠城這種地步，那我們也應當能夠也能到他們那裏，打探消息，又或者有什麽個法子阻止他們到人界來。”
“沒有。”肖老尊主毫不猶豫，直接把墨晨否定了。
“怎麽可能！”墨晨皺著眉頭，實在沒辦法相信這樣根本不符合邏輯的存在。而且，外公太過迅速，想都不想就否定他了。
“人界太弱，異界雖說有些很弱的，壽命也不長的，但大多數都是上百年，上千年，甚至有上萬年的存在，這樣的修煉時間差距，人類拿什麽來彌補上。所以，這是不可能的事。”墨晨還想說些什麽，但是看他外公神情，像是更煩惱了，想著自己是來疏導外公不是來給外公添堵的，索性就閉了嘴，轉移了話題，後面的確讓外公舒心了些，畢竟，應對不了，只能是既來之則安之。
回到自己的房間，墨晨躺在床上想了很久，覺得外公是怕自己去做什麽蠢事，才那麽堅決的否定他了。但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做些什麽。不說外公要去做什麽斬妖除魔衛道，但守護一方太平安詳也是作為一個休閑修道的責任，更逾論他是一個九荒的掌門，人人心中的“神明”。而他是自己的外公，至親之人，自己有責任和義務去分擔他肩上的重任。
這一天晚上，墨晨自己做了一個決定，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決定。
☆、79
各地的情形不容樂觀，九荒各派，在掌門尊主的嚴令下，紛紛派出各自的長老和較為年長的弟子出山去應對異界的偷襲並處理善後事宜。
主殿這邊封閉兩天的大門打開了，的各派尊主以及一些其他門派的掌門也出來了。隨後，天下盡知，九荒不久前拍賣行所得的“天元境”將於七日後開啟。
屆時，只要門派建立十年以上，便可進入。所獲所得，皆是命數，九荒不會索要，只望各派能夠在異界侵襲時，多多相助。
本來很多小門小派的掌門是不同意將秘境內所得共同用來抵禦外敵的，哪怕是弟子進去能夠得到歷練受益良多，都是自私的，最後商議了兩天，肖老尊主也只能將希望寄托於他們心裏僅存的良知與大義上。
“外公，你這樣也是無奈之舉。”墨晨安慰肖老尊主道。
“是啊，尊主，並不是說我們仗著門派大就想欺壓霸占什麽。只是大部分門派若有一絲絲保家衛國的心，就不該這樣做，大敵當前還在算計著自己能獲得多少利益，無所事事，真是該死。”三長老氣憤之後一陣嘆息。
“是啊，那些資源落到他們手裏，也只不過是酒水魚肉，花樓瀟灑罷了。真是可恨至極，還冠冕堂皇說是為了提升自己門派實力好去對抗異界鬼怪。當真是好不要臉。”大長老都被氣得不輕。
“各位長老，妥協實屬無奈，但我九荒門派大，弟子眾多，都不是泛泛之輩，所以，只要我們協心，比之他們，我們肯定只多不少。”墨晨本來是來給肖老尊主送藥的，沒想參與他們內部的小會議，只不過肖老尊主將他留下聽一聽，頗有栽培之意，畢竟幾位長老多多少少都知道些關於墨晨之前歷練的事，還有就是小的時候在昔夢樓他的所作所為……
對於墨晨，他們還是挺滿意的，尤其是他的學習和修煉天賦，是下一任掌門的最佳人選，假以時日，比之他外公有過之而無不及。
七天內，各派陸陸續續趕到九荒主殿下臨時安排的集聚地，這時，精明的羅張堂兩位程尊主早已將所需物資搬運過來……賣給各門派。各門派淡淡提了一嘴，說什麽座上來賓，收錢太失了體面……這時候，九荒其他派是不好說話的，但羅張堂的程家兩兄弟混跡商場可不是吃素的。
“王宗主此言差矣。”尊主之稱可不是隨便亂叫的，雖說內部他們都喊堂主，壇主殿主什麽的，都是隨九荒門派的名字所稱，但對外，一致都是尊主，而那些“小門小派”，稱其為宗主都是擡舉，對於這些鼠輩，就是九荒任意一派弟子都是嗤之以鼻的。
“我九荒各派都是出了銀錢才辦事，你說是什麽座上賓，這可就是錯了，掌門尊主只是告知各位天元境對外開啟，你們是符合條件才能來我九荒大殿之下而已。”說話的程金。
緊隨其哥哥後面，程玉迅速開口，讓那個出頭鳥王宗主嘴還沒來得及出聲只能尷尬閉上了。“是啊，王宗主，你說是座上來賓，我派的掌門尊主可有發與請柬邀帖？”
王宗主尷尬搖了搖頭。
“那其餘站出來的各位宗主，可有？”
眾人趕忙退後作揖散回了各自的落腳點。
程家兄弟一同看向只剩一個人的王宗師。
王宗師後面無人，也不好再爭執，便借口門派有事，匆匆走了。
兩兄弟對視一眼也就沒當一回事，借著這個機會，在肖老尊主的默許下敲詐這些“小人”。
七天期限已到，墨晨在與肖茹兒還有白鷺等人短暫一敘後，便也加入了浩浩蕩蕩的隊伍中，等待著九荒各派的尊主齊力打開天元境。
五色光芒散出，陣法大開，所有在陣法內的弟子都被送了進去，之後，九荒八位尊主為天元境裏的人護法，其餘眾人期待他們的凱旋。
☆、80
墨晨和之前去昔夢樓的幾位師兄結伴同行，葉君臣和白鷺也一起同行。
除去兩年眾所周知去肖家祖地，墨晨只是消失六年，快七年了，自然也是算這麽多年沒見，他們都已經變得……有些成熟穩重了。
“大師兄，聽說你要出山立派了是嗎？”說話的是在與昔夢樓那時候學習的最不起眼的一位劍閣弟子，叫白格，這些年他們多在一起修煉，一晃十幾年過去了，也不是當年的毛小子了，但彼此也都熟悉，就起了外號，與“白格”諧音“白鴿”，大家簡明喊他鴿子。人也是一派儒雅之風，幹幹凈凈，給人很清爽的感覺。
“嗯，早些時候剛過了三十五，向掌門尊主請示了，尊主也同意了，只是全華城那件事發生後……”
“尊主不讓你走啦？”
“屁話，咱們尊主是這樣的人嗎？大熊，再胡說，小心我揍你。”說話的是陸家老二，陸鳴，而被叫大熊的是直接打斷葉君臣說話的錢雲方，那個還是人前慫，人後厲害的錢雲方，之所以叫大熊還是一次他與人爭執，落了下風，人後在夥伴面前使勁吹，早已心知肚明的幾人，一句戲言，“現在有這熊膽，剛才咋沒個熊樣～”然後就被人叫“大熊”。不過，他自己沒怎麽在意，對這稱呼還挺樂呵。這人還是一無既往，心不壞，就圖個嘴過癮。
“陸鳴！”叫陸鳴的是他哥陸鵬。
被他哥這麽一叫，陸鳴也明白他哥要說啥，手一攤，“知道了。”兄弟倆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說啥，不過，待在一起久了，也大概能猜出個意思，就是叫陸鳴別天天找茬，正常說話，他都是二十多歲的人了，說話沒個把門。
“沒事，鳥哥，雞哥我還不了解，大家是兄弟嘛。”大熊勸說道。被叫鳥哥的是陸鵬，雞哥是陸鳴，原因很簡單，鵬是鳥，至於陸鳴吃虧就在於他的“鳴”和他那嘴碎的性格，就跟公雞打鳴一樣張牙舞爪，耀武揚威的。兄弟相處就是這樣，在別人眼裏意味著侮辱的外號反而是他們之間的羈絆。
“就是就是。熊兄所言極是。”
“雞兄，承讓承讓。”
兩人反而還稱兄道弟，拱手拜禮，讓氣氛反而活躍起來。
“尊主自然是尊重我的意思，但我想先留下來，貢獻一份力量，幫門派渡過這次難關。”
大家都是組隊去挖掘天元境的秘藏，自然，九荒各派都組成十人左右的小隊。墨晨他們便是一組。大家按照之前定的方案，從北開始行進。
大家從鮮少的古籍資料已經志怪小說傳聞中了解並不多，所以，眼下也沒個應對措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北方黑色為水，玄武棲息黑水之中，幻化成仙島的模樣，雲霧繚繞……
而具體怎樣，墨晨等人只能一探究竟，但眼下，幾人只能找一個地方等到天黑……因為方位無法辨別。
墨晨一直鉆研陣法，現下也派上了用場，只見，墨晨食指指地，不知比劃著什麽，地上顯現了一圈黃光，然後從一個木盆那麽大擴展到幾米開外停下了。
“我們小墨晨就是厲害，難怪之前那漂亮小孩一直粘著你，走哪跟哪。”
“冬瓜，你這是羨慕沒人給你抱大腿？來，哥的大腿借你，隨便抱。”說著，陸鳴就把腿給王理東，這個被叫做冬瓜的人伸過去。
“算了，雞哥，謝謝你的好意，上次幫你洗襪子，差點沒給我熏死，這腿我就不抱了。”
“你這臭小子，找打。”
於是，兩人迅速打成一團，陸鵬對於的他們玩耍打鬧不分時間場合既是無奈又是好笑，都是二十多，再過幾年都三十的人了，還是小孩子般心性，只希望他們一直都能不用體會人世……
“別擔心，他們有分寸。”葉君臣畢竟少年老成，所以也能體會他這個做哥哥對於這些都像弟弟一樣的師弟的關心。
男人之間的默契是拍一拍肩，點一點頭就明白的，葉君臣和陸鵬就是這樣。小時候，大多是陸鳴照顧他那個憨厚大哥，可長大之後，反而是這樣的大哥更細膩更懂得如何去照顧他，十多年，有的人沒變，有的人變了……
天漸漸黑了，“記得那一次，我們在晚上都還躲著，現在不怕了，哪怕來個妖獸都不帶怕的。”
“……”
“……”
“……”
一眾人很是無語，主要不是怕妖獸，大家怕的就是陸鳴這張破嘴，最是“一語成讖”。
然後，來了一波……狂暴性質的妖獸……
☆、81
“這些是獄猴？”王理東問道。
“不然呢？雞哥這嘴啊，還是縫上算了！”錢雲方趕緊向葉君臣問道“現在怎麽辦？迎戰？”
“墨晨，你這陣法能抵多長時間。”葉君臣看向並肩的墨晨。
這時候墨晨已經十六，快十七歲了之前在全華城的時候還沒見長多少，回到九荒後，估摸著肖茹兒還有歐陽老頭他們總是給自己弄補品吃，只幾個月的時間，身高直著往上，一躍到了一米八，只略微比葉君臣低了一點點，兩人說話幾乎是平視。
“一天。”
墨晨剛說出這話，周圍齊刷刷盯著他，弄得他都有些緊張了，他懷疑是不是自己沒說清楚，“至少一天。”
然後，一眾人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我……這……我盡力了。”墨晨的陣法學了有不少時間，期間還去了巢堂壇求學了幾次……好吧，暗訪幾次。只大概看了一些書，不過，並沒有什麽大的幫助，畢竟他們太過於專註制造傀儡之類的。墨晨之所以有一個質的飛躍，還得多虧他外公肖老尊主有一個逍遙好友，通曉古今奇術，尤其專攻陣法……
白鷺一聲輕笑，向墨晨解釋他們失態的原因，說完陸鳴一個巴掌就拍在墨晨的背上，說道“好小子，還跟我們謙虛！有墨晨在，就算再來幾波其他的都沒問題……嗚嗚嗚。”得，他們還是慢了一步，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跑來了地動山搖的一群又一群的妖獸，其間還混雜著其他異界種類生靈。
“好你個陸鳴，你直接給弄來了個獸潮！！！”白格都沒辦法再淡定下去了，都想抽死陸鳴了。
“那我們大家就先想想怎麽應對吧？”
“主要來的是獄猴，性格暴躁易怒，具有很強的攻擊性。”
“天天這樣暴躁，它們不累嗎？”
“不會，書上說這種狀態是它們受到某些強烈的幹擾造成的，一般它們都會隱藏自己，不主動發動攻擊。”
“看來是有什麽東西刺激它們了！”
“那現在有什麽辦法讓他們恢覆平靜呢？”
一眾人陷入了沈思，不一會兒，墨晨在自己的百寶囊裏翻找著。“有了！”
眾人全都看向墨晨。
“這個！”墨晨將手中的像蘆葦一樣但密密麻麻開了一朵朵很小的藍色的花。
“幻花蒿！”
“這可是派上大用場了啊，真有你的，墨晨。”陸鳴直接一個胳膊把墨晨脖子挽住，用另一只手揉著墨晨的頭發。“你小子就是個行走的寶庫啊！要啥有啥，現在不愁怎麽對付那幫孫子了。”
“陸鳴！小心點，別弄疼小墨晨了。”白鷺擔心道。這些年，白鷺已經有了些許變化，長高了些，也能沒有障礙不用讀唇聽到別人的對話，只是對於味蕾、視色等一些方面，一直沒什麽進展，不過，她已經很知足了。不用在白羽倩的庇護下成長，白鷺學會了很多，女孩子比同齡的男孩子要成熟些，更何況，她的實際年齡並不是像她長相那般。之前和墨晨還能是朋友，現在，雖說依然是，但更多是像姐姐一樣，想去愛護他保護他。
“白鷺，我沒事。”墨晨在陸鳴松手後緩了緩，然後用靈力催發，蒿上的花開了，慢慢向外散發出一絲絲甜甜的香味，墨晨和眾人早已掩蓋住口鼻。墨晨再用了一個非常普通的小型陣法，將幻花蒿停滯到他們所在的上方。
像洪水一般，獸潮來襲，在那有淡淡的藍色霧狀的花汽中，墨晨等人所在的陣法被縮成一個圈，籠罩在裏面。
也就一瞬間的事，墨晨他們的眼前一片漆黑，耳邊是轟隆隆的奔跑聲，像雷雲滾滾壓來一般，帶著壓迫的氣勢，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墨晨拿了一個普通的夜明珠出來，裏面瞬間亮了，陸家兩兄弟和白格挺淡定；白鷺雖然是女生，但她特殊，所以感受不到這些；王理東靠近了些離他最近的葉君臣，勉強沒太誇張；只是……苦了錢雲方，大熊這下慫的趴在地上那個抖啊，就跟篩豆子一樣，給人的感覺就像下一秒就會尿了。
約莫有一盞茶的功夫，頭頂的烏泱泱一片消失了……也就是獸潮過去了，墨晨他們原本前方還有些雜草高樹，現下，都是錯亂不一的腳印。
“走了！”錢雲方還在地上不敢擡頭，還沒意識到已經安全了，白格善意提醒了下他。
“大熊，你該不會是要尿了吧？哈哈哈。”陸鳴笑得快抽過去了。
緩過了神，錢雲方又羞又惱，和陸鳴又打作一團，“還不都是因為你這個烏鴉嘴。”
這邊，葉君臣看著前面被獸潮清理出來的一條路說道“禍栽，福也。這倒是方便了我們。”
“是啊，趕緊趕路吧，我們得動作快些。”墨晨從百寶囊裏再拿出幾個夜明珠分發給他們，畢竟現在天還黑，借著星光還是看不是很清楚前方。天上北鬥星很是明亮。
“北方七星：鬥——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虛——日鼠、危——月燕、室——火豬、壁——水俞，其形如龜，稱玄武。獸潮來的方向正好是玄武所在的方位。”
“別鬧了，出發了。”葉君臣一聲令下，打鬧的兩人瞬間安分了，匆匆趕上大隊伍。
【幻花蒿：
燃燒可釋放出藍色水汽，被其包裹住，可達到瞬間虛化狀態，可就催發的水汽的多少，維持虛化狀態；其外，有香甜氣味，有安神鎮定之效，多之，可催眠麻醉。】（這是歐陽老頭特地給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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