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還同意麽？”

聽見鼓老的話，郝晨的表情都變得凝重起來，他速來知道鼓老的目的不單純，哪怕是在盡心竭力的讓自己修行更便利，進度更快，也必然帶有某些利己的目的，只是他沒想到，鼓老這次居然這麽直白。

天衰有這麽可怕？可怕到鼓老如此直白的，幾乎要抹殺掉這個天賦對自己的威脅。

鼓老居高臨下，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昂著頭，一頭棕紅短發的碧眼青年，明明他若是直接以武力威脅，爭一下或許還有贏得把握，可如今……

“老鼓，我們可是同一人身上分割出來的部分，難倒不應該相親相愛？要不要這麽自相殘殺啊！”鬼空仰著頭看了看鼓老，索性原地換了個姿勢，一盤腿坐在地上，一手支著下巴，一手在地毯上畫著圓圈。

鼓老就看著他，一動不動，更不說多餘的話。

“呵呵，哎……果然是棵老姜，辣人啊，可你就這麽害怕我所攜帶系統？恨不得在我還沒成氣候之前，就吞了我嗎？”支著下巴，鬼空又擡起頭看著鼓老，眼神無辜，語氣爺帶著一絲琢磨不透的調子。

鼓老依舊不說話，他要說的都說完了，你有什麽理由，有什麽故事，都得先說你同不同意我的條件，同意自然還有下文，不同意嘛，郝晨現在雖然贏面不大，跑還是跑得掉的。

“真無趣，真無趣，後面那個郝晨，你說你腦子裏住了這麽個無聊、古板、冷心冷臉冷肺的老頭，不覺得很無聊嗎？”他一歪頭目光繞過鼓老，一臉無奈可憐同情的覆雜表情，好像郝晨才是這屋裏最可憐的人一樣。

鼓老都不說話，郝晨自然不會傻到跟另外一個碎片有什麽交流，他假裝沒看見沒聽見，要不是目光不能亂漂移，早就換個姿勢絕對不和這鬼空對視超過一秒。

“要不折中一下，你讓郝晨跟霍克打一架，郝晨贏了，我就答應你的所有條件。”說著鬼空從地上站起來，撣撣衣服，和鼓老面對面站著。

“輸了呢？”

“你們要是輸了，我依然拜你為師，不過，條件要換，到時候霍克退不退出由他自己，你嘛，你嘛，要由我掌控，被我吞噬。”右手順著腦門向上一縷，鬼空昂著頭，一臉詭異的微笑。

郝晨不知道現在霍克腦子裏想的什麽，但是自己根本不想打，這完全就是你們兩塊碎片之間的競爭，你們誰互相吞噬誰，和我有什麽關系？難道鼓老被吞噬後，我郝晨就會死麽？頂多是失去寄靈控制的系統吧。

想到這，郝晨腦袋裏靈光一閃，他想到當初在陰陽路上，自己和郝鑫獲得通行證時，那五項條件，郝鑫可是唯一一個沒有“寄靈”存在卻獲得了認可的人，當時他還猜測過郝鑫那系統沒有寄靈的原因，難道是被其他哪個碎片給吞噬了麽？

恍然大悟，原來寄靈之間還有這樣可怕的競爭模式。

現在說起來，郝晨當時還有一個沒想明白的東西，裴洋夫婦，這兩個人的系統並不算是由“寄靈”掌控的系統範疇內，一個近身肉搏，一個掌控火系，他們那純粹又強勢的戰鬥系統，究竟是從哪得到的？

當時他沒顧得上問，司徒楊也沒主動提起過，印象裏他似乎有說過，這些是純武鬥的系統模式，但從未提及出處，難倒有人制造了不需要“寄靈”的系統，移植給其他人，那當時在場的那麽多殉道者教眾從屬，豈不是都有系統加持的能力在身？

郝晨被自己的想法嚇得一個激靈，以後的路比自己想象得還要困難，三年，這麽緊迫的時間，自己究竟能走到哪裏。

“郝鑫是攻擊系的系統，失去掌控，就算進階緩慢，但仍能發揮攻擊效果，保命無憂。你可不一樣，郝晨，失去我這個寄靈，以你現在得到的這些技能，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找上門的其他持有者消滅。而且，天運不同其他，雖說只要走到最後，你仍能領悟我說過的那個招式，但，你真的走得到哪天麽？”

鼓老沒動，沒看他，甚至只是盯著面前鬼空那似笑非笑的臉，但郝晨明白的感受到了鼓老的怒氣，這話不是在開導他，不是在跟他解釋自己存在的意義，而是威脅他，他必須迎戰，必須贏，必須讓他以“天運”系統寄靈的身份，走到最後。

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

可郝晨怕死，死過一次之後，郝晨對自己這條小命格外在乎，無論是在陰陽路上，還是之前的詭異墓地，他都在竭盡一切可能以保住小命為先。所以，就算他再不願意，為了自己的小命，他也必須與這個霍克·瑞澤一戰。

鼓老知道他腦中盤桓的想法，所以開口說完也就不再多說一個字，單單一個死，就足夠，郝晨不想死，沒人會想死，包括對面的霍克·瑞澤。

“我迎戰。”郝晨的臉色極端難看，他眉頭跳著，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間露出兇光，嘴角耷拉下來，生死之前，必須讓自己靜得像潭深淵，可以吞噬一切的深淵。

“哎呦，這是正主發話了……”鬼空像後撤了一步，又側著身子看了看郝晨，眉頭瞬間擰在了一起。

“都是沒意思的人，不好玩，霍克，我要回去了，這些人真無聊，不好玩。”不知從哪拿出面鏡子，鬼空理了理發型。

郝晨帶著煞氣的臉，讓他覺得極端不爽，老的死板刻薄，小的生起氣來也這麽正經的可怕，鬼空覺得自己遇上了兩個極端無聊的對手，嗖地回去了霍克的腦海裏，他所住的並不像鼓老那般充滿了“古風”的怡然，雖然同是山頂，卻是一個盤旋著無數蝙蝠的歐式古堡。

“霍克，爭點氣，雖然本少爺還年輕，但是對方的天賦，可是我們的囊中物，呵呵，天運對天衰，這場命定的決鬥，你們兩個是跑不掉這輪回的！哈哈哈……”

“呵呵，我可不管什麽命定，只是你能不總出來給我丟人麽？我說鬼空大人！”霍克·瑞澤嫌棄死這個啰嗦、無禮、自傲幼稚的寄靈，可偏偏自己的系統住的只有他，真不知道當年母親大人是怎麽容忍這廝的。

“你這小鬼頭，真是不懂我老人家的用心，這是為了你能走得更遠，要知道對面這個‘天運’一旦破了合丹期，連你這個他所謂命定的死敵，都未必能十拿九穩的贏下，哈哈哈，天意啊，在這個時候讓我們遇到，天意！”

“呵呵！”霍克冷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也隨之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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