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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後日談·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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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後日談·其三

◎之後的那些事·二◎

到最後, 還是等五條悟出任務回來後才真相大白。

夜晚,高專醫務室裏。

“老子就說呢,怎麽那顆邪眼回來之後就找不到, 還以為是落在尤裏卡家裏了。”

五條悟無情霸占了同期的辦公椅,單腳一踮轉動一圈後,又拖著椅子湊到病床前。

輪子在地磚上發出咕嚕咕嚕的滾動聲。

“原來是不小心掉到禮物袋裏了啊~灰原, 用元素力的感覺怎麽樣”

“五條,椅子壞了記得賠我。”

家入硝子剛把文件塞進檔案袋, 回頭就發現他在折騰自己的椅子, 太陽穴跳了跳。

“硝子真小氣。”被警告的人嘟囔兩句,又對著病床上臉色虛弱的後輩催促:“快說說快說說!”

“悟,灰原傷還沒好,讓他好好休息吧。”

尤裏卡直起靠在墻上的脊背,走過去將五條悟連人帶椅拖走。

“多虧了前輩,我現在好多了!”灰原雄撓了撓頭發,露出一如既往燦爛的笑容,似乎今天所遇到的意外並沒有打擊到他, “原來那叫元素力啊,感覺和咒力不太一樣呢!”

默默坐在角落的夏油傑擡頭:“硝子,灰原情況怎麽樣”

“放心吧,好好休息幾天就能繼續活潑亂跳了。”家入硝子拿起桌上未開封的易拉罐拋過去,“買多了, 拿走吧。”

輕松接住,夏油傑垂眸,是高專自動販賣機裏常駐的桃子汽水。

二年級的七海只是輕傷, 治療之後, 便被家入硝子趕回宿舍休息。

現在醫務室裏只有他們三年級四人和暫時無法走動的後輩。

“灰原, 太弱了。”

雖然遠離了後輩,但嘴上一點沒停,五條悟還在叭叭:“傷好了以後再多訓練訓練吧——體術老師不是換人了麽,多去找他,別讓他閑著到處亂晃。”

每次回來碰見優哉游哉的某人,他就不爽!

憑什麽他們在外面累死累活祓除咒靈,他就能待在高專裏那麽悠閑!

“那個人”灰原雄一楞,隨即反應過,“是說伏黑老師嗎”

伏黑甚爾,去年在星漿體任務裏企圖躲在螳螂後面收割的黃雀,遭到尤裏卡重創後,瀕臨死亡,要不是趕來的是家入硝子,估計他無法活下來。

事後他被禪院家接了回去,自此高專再沒有探聽到他的消息,直到從提瓦特回來之後,五條悟沖進禪院家讓禪院家主把他交出來,最後兩人在現場結結實實打了一架,幾乎拆掉了半座主宅。

向伏黑甚爾炫耀完新學會的反轉術式後,他就蹲下來,當著禪院家人黑如鍋底的臉色對他說,還沒打夠,要不要來高專當陪練。

——也不知道為什麽,伏黑甚爾還真答應下來。

不過他對五條悟提出了一個要求。

一個敢問一個敢答應,在五條悟一通操作後,伏黑甚爾帶著兩個孩子在高專安頓了下來。

至於妻子,據說在他失蹤後留下孩子跑了,連親生女兒也沒帶走。

其他人對此沒什麽意見,就是今年三月入學的天內理子看到他還是有點發怵——畢竟伏黑甚爾曾經追殺過她。

不過在發現他連個正眼也沒給自己,看上去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的態度,讓天內理子悄悄在心裏松了口氣。

目前因為伏黑甚爾優秀的陪練成果和體術,夜蛾正道把他升職成為正式的體術課教師,主要接管高年級的體術課。

“悟說得沒錯,努力變強吧。”夏油傑幫腔道,然而神色並不像往日那邊松快。

安慰的話說出,內心卻似乎在隱隱反對這個結論。

變強就能解決一切嗎……

*

灰原受傷一事就這麽平淡地過去——嚴格來說,咒術師在任務途中受傷或者死亡,本來就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家入硝子每日在醫務室裏為這些咒術師進行治療,已經幾近麻木。

五條悟本是自小就生活在咒術界裏,更是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夏油傑也從硝子那裏了解過一些,但這是他第一次面對親近的人也會面臨被咒靈殺害的事實。

然而灰原一事影響到的不只有夏油傑,還有尤裏卡。

——她想起來了,雖然命運已經改變了一部分,但回想最近夏油的表現出來的精神轉態,兩年前調侃他的話好像依舊要成真。

尤裏卡只記得之後大致會發生的事,甚至連那個作為轉折點的村莊叫什麽,她完全沒有印象。

不過她覺得這並不重要。

那只是壓倒夏油內心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就算她阻止夏油接這個任務,也會有下一個任務將他逼上絕路。

重要的是他如今的想法如何。

在醫務室各自解散後,尤裏卡就回到自己的宿舍。

她從床上彈了起來,摸著下巴在床邊來回踱步。

夏油雖然偶爾會跟悟一起胡鬧,但本質上是個更加沈穩的人。十分善於傾聽,然而自己的事情卻很少往外說,只會憋在心裏自行消化。

尤裏卡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轉身拿起枕邊的手機。

……

今天的夜空月明星稀。

夏油傑接到電話後,按照尤裏卡所說,來到了訓練場。

盡管已經入夏,郊外的晚上氣溫依舊適宜,並不會讓人覺得太熱。路燈微亮,白色的光芒散射到灰塵上,照亮周圍一片,但到達地面時已衰減不少。

藍發的少女就坐在其中一盞路燈旁的階梯。

“尤裏卡,怎麽突然喊我出來”

夏油傑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

“來,給你的。”

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尤裏卡往身邊的塑料袋子裏掏出兩個易拉罐,把其中一個遞給夏油傑。

註意到少年披散下來的黑色頭發,發尾微濕,她問道:“剛洗澡”

甚至能隱約嗅到沐浴露的香氣。

夏油傑點了點頭,沒怎麽看就直接打開尤裏卡遞過來的易拉罐,喝了一口。

氣泡在口腔炸開,還有些苦澀。

“這是啤酒”

夏油傑有些詫異,他記得尤裏卡不愛喝啤酒來著

“你手裏那罐是。”尤裏卡在他面前搖了搖手裏的易拉罐。

昏暗的燈光下,他認出那是芬達的圖案。

“……”夏油傑無語一陣,又道:“你不會只是想喊我出來喝這個吧”

“沒有沒有。”尤裏卡擺手,隨後擡頭看向燈光下撲棱著翅膀的蛾子,不時喝著芬達,安靜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夏油,你最近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尤裏卡思考了很久才問出這個問題——她實在不知道應該從哪裏問起,書到用時方恨少,早知道之前多找硝子要幾本精神或者心理方向的書看看。

夏油傑笑了一下:“沒有啊。只是最近太忙,有些累罷了。”

十分無懈可擊的回答,若是平常,尤裏卡聽到這個回覆後就不會再多過問。

可惜現在是特殊情況。

“真的嗎你今天對灰原說的話,可沒有了往日的堅定。”尤裏卡的視線從上方轉移到夏油傑的臉上,說道:“說說看吧。我們是朋友,對麽”

見尤裏卡說到這個份上,夏油傑嘆了口氣,也不再堅持,“只是有些東西想不明白。”

“什麽”

“咒術師到底是什麽。”他擡眼對上少女的視線,問道,“尤裏卡,你認為呢”

“我沒想那麽多,只是把它當作一份普通的工作,只是傷亡率高點而已。”尤裏卡回答道,“跟我上一份工作差不多。”

“冒險家嗎”

“對,”尤裏卡點頭,雖然有協會做冒險家們的後盾,但實際上在探索和委托的過程中風險的上下限極大,或許昨天還在幫某個委托人送信,幾天後就死在另一個委托或者探索中的某個秘境也無人知曉。

“不過還是有點不一樣。”

尤裏卡思考片刻,繼續道,“成為冒險家的人,大抵內心有個想要作為大冒險家聞名大陸的願望,或者是個單純熱衷探索的人,總的來說為了滿足個人的願望;而在自願進入高專成為咒術師的人裏,誠然有沖著高額任務金的人存在,但還有不少是真心想要幫助普通人才選擇了高專,多少帶些利他主義。”

就像當初的夏油一樣,只是有人看到咒術界腐朽的一面,會失望離去,也有人留在這裏咬牙堅持。

“工作啊……”夏油傑喃喃道,“它的盡頭會是什麽”

“不要去思考工作的盡頭。”尤裏卡試圖制止他去追溯意義的過程,“無論是咒術師也好,還是普通人職業,工作永遠都是做不完的,你老是想著盡頭,只會長時間繃緊神經,一刻不得放松。”

對此尤裏卡深有感觸,她在成為冒險家之前,就在沫茫宮做文員實習,每天努力地完成發下來的工作,好不容易完成,新工作立馬又擺到她的案臺上。

若是她一直在這個職位幹下去,估計到她退休前一秒都還會不斷新增工作。

“你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尤裏卡拍了拍他的肩膀,“偶爾休息一下吧,任務可以交給我或者悟。”

隨後尤裏卡從口袋裏掏出一顆藍色的晶石,“拿著。”

“這是”

夏油傑接過她手裏的晶石,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蘊含水元素的石頭,可以安神。”

說完,尤裏卡湊過去小聲道,“別被悟見到,我還沒給他送過呢。”

要是讓他知道,肯定又得撒潑打滾——最近他真的臉皮越來越厚了。

就在尤裏卡這麽想時——

肩膀忽然一熱,下意識看去,是一只熟悉的手臂搭在上面。

回過頭,她才發現忽然出現在身後的人正張著胳膊分別攬住他們兩人。

淺色的頭發折射著燈光,十分奪目。

“你倆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裏搞什麽呢”

【作者有話說】

我開始放假了!

這兩天凈去看老板笑話吃瓜去了,今天又剛好回家,更新就晚了些(

後面應該會多更新點,這期字數要求比平時多,本來還想稍微歇歇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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