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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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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訴我,仔細想好了告訴我……今年,是哪一年?”

“836年。”

“那……那……”韓吉震得幾乎結巴了,“那你……多大了?”

庫婭眼神古怪地再次打量韓吉,心中掂量一番,才開口:“十二歲。”

“什麽?!這……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失憶了,難道是……記憶錯亂?!十二歲……836年……那樣的話就是將近十二年前,你的記憶回到了十二年前?那麽十二歲之後呢?之後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這可怎麽辦,難道說要重新訓練三年……”

韓吉奔至書桌下面,翻出一本筆記本,一面記錄一面喃喃自語,“等等!十二歲的話恰好是小庫婭的入伍年齡,這樣說來,她入伍前並不是呆在孤兒院的?這同資料上的完全、完全不一樣!利威爾,利威爾,她管你叫監視人是怎麽回事?難道她入伍前一直被關在哪裏嗎?!”

而利威爾只是牢牢鎖住她的眼睛,“以前是誰派人來監視你的?為什麽要把你監管起來?”

“這個問題,你們難道不比我更清楚嗎。”

“你對待以前的監視人,都是如此態度?”

“怎麽會呢,面對不同的人,自然須得用不同的模式,這樣才能相處得愉快不是嗎?”

“那麽,你既以為我也是其中之一,又為什麽獨獨對我坦白?”

床上一直表情漠然的人,忽然對他一笑:“你跟他們不一樣。”對於喜歡掌控的人,要恰到好處地逆著他的意思;對於沒耐心的人,要溫順寡言;對於話嘮的人,要掌握他喜歡的話題……而對於他,要坦言。

他希望被特殊對待,這是庫婭從她冷厲五官背後讀出的信息。雖然她並不知其原因。

這已然成套的經驗總結,利威爾同樣不知曉,只道是他們的解釋終於讓她有所動搖,他拖著韓吉的衣領離開了房間,後者不滿的哇哇大叫:“我還有好多問題沒問!你不能妨礙科學自由!”

“適可而止還用我教你嗎?況且,要自由也要給人吃早飯的自由吧。”

“哎喲,以前也沒見你對早餐有多大的熱情……不對,第一次帶你去王都跟那幫人扯皮要錢的時候,你曾一宿不歸,第二天早上問起來,你也表現出了對早餐非同尋常的執念……嘖嘖,這轉移話題的功力還是不見長……”

王都?他似乎在庫婭的家裏度過了一晚,還在地下室裏領略了傳說中的大海……對了,那些畫,也許對她恢覆記憶有幫助!

完全屏蔽掉韓吉的念叨之詞,利威爾徑自回到了單人宿舍,掏出庫婭換下來的軍裝口袋裏的鑰匙,打開她的房門。

視線依次掃過墻上精心裝裱的畫作,窗臺墻角的盆栽,以及占去整面墻的書架。明明只是統一購置的家具,巧妙擺設與點綴過後,也可以充滿生氣。利威爾看得賞心悅目,甚至有點驕傲:相比之下,奇行種那從來打整不齊的房間就是一豬窩。

他熟門熟路地走到角落的小茶幾前,掀開桌布,露出一口大箱子。落鎖開箱,取出兩幅白布裹著的畫,在路過書桌的時候又順便帶上了幾份文件。

利威爾走後,庫婭很快拾掇完畢,隨後,她將窗簾撩起一條縫,向下望去。

沙土地上有士兵成群結隊的跑動,木料堆上也坐著兩三個人休息,她還眼尖地捕捉到了遠處樹林中竄來竄去的身影,像是傳說中的立體機動裝置。

看上去,還真像是一個兵團。

並非沒看到他們眼裏的真誠,不經意間流露的熟稔,以及對她所謂失憶的不適應……她應該相信嗎?

可是,可是——

她之所以淪落至此,就是被那和藹的外表所欺騙的!

以收養為借口,將她軟禁了三年!

整整三年,她左右逢源,虛與委蛇,派來監視的人或被她收服,或憤憤離職,罪魁禍首卻從未露面。後來庫婭慢慢明白,她因為“輕功”被當做了怪物,為開發她的能力為己所用,他們首先將她本人收入囊中觀察。他們只是觀察,一面想要掌控一面又忌憚,不敢有過激行為,才會任由庫婭與監視人“愉快相處”。

她本以為,他們最終會自然而然地放棄自己,會相信自己不是他們想要的那種人,沒想到……

“啪嗒。”病房門突然打開又合上,眸子裏的陰郁來不及收回,直直暴露在利威爾面前。

進門的腳步一頓,利威爾目光探究,“想起什麽不愉快的回憶了?”

“也不算,”庫婭收拾好表情,也觀察起他的神色來,嘴上繼續道,“一個人的回憶全都不愉快的時候,也就不存在不愉快的回憶了。”

“聽上去有點絕望,但是人生不該如此,”利威爾放下手裏的東西,輕叩桌面,招呼她,“過來,給你看點愉快的東西。”

沒接到預想中的怒火,這下輪到庫婭楞住,直到利威爾再次喚她方才回神,拄著拐杖挪到桌邊。

利威爾首先遞過一份文件,是上次壁外調查的樹屋計劃書和設計圖紙,庫婭當場震撼,“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存在於這個世界?

而利威爾只當她是普通的驚嘆,不由地覺得有趣,心情更加上揚,“怎麽,失憶了才終於意識到自己的作品傑作了嗎?”

“……我的?!”

“還能有假嗎,自己的筆跡總該認識吧。”

這下庫婭方才註意到字跡,雖然比她記憶中的嫻熟流暢不少,但因寫慣了漢字而帶上的頓筆、出峰、回筆等小習慣,倒真是她獨有的。

“再來看這個。”

思索間利威爾已經拆開了庫婭的畫,率先映入眼簾的是大片的藍,“擅自動了你的東西,但我想這是必要的,認識這幅畫的吧?”

手指摩挲著右下角的落款,的確,是她的記號。

利威爾擡手,又是一幅畫被拆開,“墻壁裏沒有海,而我從你的畫中見到了,還沒去驗證你是不是騙我的,你竟然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是不是很可惡?”

庫婭啞然,這個男人怎麽了,突然耍賴起來,雖然表情不變,但出口的話……根本大相徑庭啊!

忽然,一張白紙從利威爾手中的白布裏滑出,翩然落在眼前,打破了尷尬。庫婭彎腰撿起,卻發現是一張鉛筆畫,畫上的男人,儼然是方才耍賴的這一位!

這情景似曾相識,利威爾抽過畫,唇角細小的弧度再也瞞不住,“這是第二張了……原來,你這麽喜歡偷偷地畫我,既然如此,你又怎麽忍心不記得我?”

竟……竟然開始賣萌了!

線條筆觸間大膽流露的情愫利威爾可能看不懂,但庫婭又怎會不明白,山間小溪般綿密悠長的歡喜,是她所陌生的。這幅畫的繪畫者讓她好奇,好奇到不自禁地問出很傻的問題:“你和她……是一種什麽關系?”

“不是她,是你,是你和我。”利威爾忽然想觸碰她的臉頰,卻又忍住了,“關系麽,就是你能想到的那樣。”

“真……真的?”

利威爾指著畫上的他,“你的畫,會騙你嗎?”

“那你……我……”庫婭竟然結巴了。

“呵——放心,在你想起一切之前,我是不會做什麽的。”

“……”

沈默良久,庫婭突然下定決心一般,毅然擡頭,正色道:“那麽,我暫時相信你們,希望你們也能幫我早日恢覆記憶。”

“那是自然。”

庫婭的情況並未對整個兵團公開,也就只有利威爾、韓吉以及前往王都路上的埃爾文知曉,她只能成日窩在病房裏,利威爾依舊住在外間,每日給她惡補士兵的知識。

她的傷口仍然會流血,人也因為躺的久了,似乎變得不太利索,擦洗身體的時候毛巾常常沾上血跡,利威爾要幫她扔掉卻被阻止,她說,每次都扔很麻煩不如搜集起來最後一塊兒扔掉。

利威爾信了,並未想到那些毛巾的真正用途。

直到某天晚上,他以為庫婭睡下後,在他住的外間跟韓吉聊起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上肉倒計時,你們猜是從幾章開始數~~~~

☆、小日常之憲兵團篇

作者有話要說:

小日常會在“內容提要”處顯示更新情況,當然也要照顧手機黨,所以每當有更新時還會在最新章節的“作者有話說裏”通知,大家註意看

小日常N則

憲兵團篇

1.牙刷

某日晨跑。

士兵甲(弱弱地):“卡、卡洛爾隊長,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庫婭(菜刀眼):“你集合前洗漱了嗎?”

士兵甲(大驚失色):“那那那個請聽我說……”

庫婭(菜刀眼):“不知道這樣會汙染空氣嗎?今天你不用訓練了,給我拿牙刷打掃操場去!”

***

2.那一夜(?)

“餵,女人你給我解釋清楚,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懵懂狀:“哪天晚上?”

“就是那天晚上!!”

繼續懵懂狀:“你在說什麽?”

“就是你留字條的那天!!!”

恍然大悟狀:“哦,那天啊……”

“快說!”

無辜狀:“那天沒什麽啊。”

“那你留的字條是什麽意思?!”

依舊無辜狀:“字面意思啊。”

“你……!!!”

內心暗爽狀:認真你就輸了(剪刀手)。

***

3.養花

“親親庫婭——來看看,看看!”

“大蒜?”

“這明明是水仙!”

“……是大蒜沒錯。”

“胡說,看本隊長養出來,給你長長見識!”

其後第一天,庫婭工作時憶起一道名為蒜薹炒肉的菜,信手寫了張菜譜,下一秒將其遺忘在桌角。

第十五天,安德莉亞不再絮叨她的水仙成長日記。

第N天,庫婭想找菜譜,無果。

第N+1天,庫婭路過安德莉亞的房門,門縫裏鉆出炒菜香氣。

“你的花開了嗎?”

“哎呀別提了,本隊長訓練繁忙,不過是兩天沒照顧,這嬌氣的東西居然就死了……唔唔,好吃!”

“……”

***

4.不歧視

分隊長辦公室門前。

“萊恩,你快回來!”

“啪嗒。”門板合上的聲音。

“不行!隊長大人馬上就回來了,快讓松手我進去!”

“我就不!”

“……手勁兒還挺大,扯不動……瑟西亞你幫幫我吧!”

“摳手指摳手指!”

“撓癢癢撓癢癢!”

“咳嗯。”

“隊、隊長大人!”

“這麽著急地迎接我,有事?”

“沒……沒有!”

“噢——別緊張,我不歧視斷袖之癖。好了快下去,十分鐘後開始訓練。”

***

5.情書

(接上則)

“啪嗒。”又是門板合上的聲音。

萊斯(大驚失色):“怎……怎麽辦……都是你!”

萊恩(泰然自若):“騙你的啦,不是那個。”

瑟西亞(一臉茫然):“那是什麽?”

萊恩(滿不在意):“就他床頭的兩本書中間夾的那張紙,估計是讀書筆記之類的吧。”

萊斯:“……”(視線古怪地轉向瑟西亞)

一秒。兩秒。三秒。

“天哪——!!!”

萊恩:“你怎麽了?”

瑟西亞(滿臉通紅):“……什麽都沒有!”

☆、小日常之調查兵團篇

小日常N則

調查兵團篇

1.作死大法之好奇

兩眼放光:“小庫婭,你就讓我研究研究你那飛來飛去的能力嘛。”

面無表情:“不行。”

雙手合十:“一下下就好啦!不會痛也不會累的!”

微微蹙眉:“會麻煩。”

張開雙手:“那不然,你就把我的手臂當成中間的借力物,就像你平時那樣,足尖輕輕一點!”

鎮重其事:“我一定會失足踩死你的。”

一把抱住:“那小庫婭帶我飛一圈吧!好歹也讓我感受一下自由自在啊!”

“韓、吉、佐、耶!!!”

“喲!利威爾你來啦!”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從她身上滾下來!!!”

***

2.作死大法之悶騷

(接上,韓吉“滾”遠後)

危險氣場全開:“你剛才在做什麽?”

簡練概括:“反作死行動。”

氣場加大一倍:“是麽?我看是摟摟抱抱、卿卿我我吧。”

一本正經:“單方面行為無法構成這兩個詞語,你應該說騷擾與被騷擾。”

氣場值MAX:“別當我是瞎子,你分明能修理了他,還是,你很樂在其中?!”

抱怨一盯:“我正想用踹的幫他自由自在一下,你就把他趕跑了——說起來,還得怪你。”

“……怪我咯?”

“怪你咯。”

“……”

***

3.科學精神

“小庫婭小庫婭,昨天你戳瞎大琴琴雙眼的記錄又刷新了!……利、利、利威爾你別過來,沖動是魔鬼……啊——!”

翌日。

“韓吉分隊長呢?”

“聽說在醫務室寫檢查。”

***

4.後來

庫婭:“聽說你要照看那個熱血沖動沒自信的孩子。”

利威爾:“終歸是全人類的希望,爛泥我也要扶上墻。”

庫婭:“辛苦了。”

利威爾:“有一點總算值得欣慰——自從有了這小鬼,那頭奇行種再也不成天粘你了。”

***

5.讓讓子

“讓,幫我跑一趟資料室,等會請你喝牛奶。”

“……”

“怎麽,不願意?”

忍……忍無可忍!“為什麽總是牛奶,我已經高你一個頭了!被欠牛奶好了不起啊?!”雖然她於他的恩情豈止是兩瓶奶就夠。

“喔?我似乎聽到了什麽……讓,重覆一遍。”

“兵長您什麽時候……這個、我……”他哪裏說得出口啊好羞恥!

“我要請他喝牛奶,你也要嗎?”

“……”臥槽好像有點糾結,要還是不要?!

“讓,喝完你的牛奶之後,立刻過來跟我對練。”

救命他想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來一個阿水的作死小日常:

室友A:你今天去修電腦?

我:額,還是不去了,周一再去。

室友B:為啥?

我:萬一不能當天拿回來……今天周末該更文了,不能食言。

室友C驚恐:難道你是周更?!

我:是啊?

室友A:那還有人看?!

我:有吧……

室友ABC:真!愛!啊!!!!!

我: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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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為啥修電腦,這是個非常極其蛋疼的故事,有興趣的話可以嘲笑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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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名字叫no zuo no die why u 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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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阿水把小笨笨拿到電腦城去清灰,完了之後發現無線開關的指示燈不亮了,結果小哥還不想負責,說一個指示燈而已,又不是開關壞了。

當時電腦城已經下班,那小哥對阿水這個牌子的小笨笨也不熟,阿水就想著以後拿去維修站砸錢算了。

回到寢室,越想越不能忍(╯‵□′)╯︵┻━┻

你萌能理解寫文連標點BUG都要修改的強(shen)迫(jing)癥(bing)患者,看到自己心愛的小笨笨有一個指示燈不亮有多麽難受嗎!好造孽有木有!

於是重點來了。

阿水自認是文理兼修的綜合型人才(滾!),如何拆電腦看一遍就會,so,摸出世界一流名牌(?)精益眼鏡配件盒裏的袖珍螺絲刀,開始自己拆小笨笨。

俗話說好奇心作死貓(?)

阿水想自己檢查一下指示燈電路結果兩眼一抹黑啥問題也看不出來,重新裝好之後……

0.0

咦,怎麽所有的指示燈都不亮了?!

電源的,大小寫鎖定的,數字鍵盤鎖的,充電指示的……全!都!黑!不!溜!秋!再!也!不!跟!我!一!起!玩!耍!了!

待!機!的!時!候!只!有!索!尼!本!最!具!特!色!的!大!功!率!電!吹!風!風!扇!告!訴!我!它!還!活!著!

o(╯□╰)o

我還是乖乖滾去維修站砸錢吧……

媽媽呀……我再也不要清灰了,小笨笨明明不怎麽臟……賠了夫人又折兵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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