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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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應當不會判斷出錯，太宰治是在室外。
要在戶外這樣的環境裏傳出回響，那足以想見，那聲音的穿透力到底有多強。
說簡單點，就是聲音夠大，可以觸碰到地面、天空、厚厚的雲層，使音波折回。
那道聲音不屬於人類——頃刻之間，蘇我言就做下了這樣的判斷。
刺耳的女聲之中帶著濃重的絕望感，聲音似哭也似笑，空洞、詭異且危險。
但比起關心這女聲到底來自於什麽生物，更惹人擔憂的是太宰治。
蘇我言問道：“太宰，說句話？”
然而聽筒的另一頭，就只有那笑聲和颯颯風聲。
在聽見有建築崩壞的聲音時，蘇我言直接掛斷了電話，把單肩挎包拿了起來。
她抽出魔杖，直接用魔法在港口mafia房間的落地窗上開了個洞。
港口mafia總部大廈內的警報聲立刻拉了起來。
蘇我言跳出窗外，翻轉著躲過已經啟動的紅外線防衛裝置，用手機撥著中原中也的電話。
電話立刻就被接通了。
蘇我言：“中也，城市西邊有……”
中原中也打斷了她的話語：“我看到了，我正在往那邊趕。”
中原中也也看得見？
所以這個看見的契機到底是什麽？
不是人類嗎？
不……蘇我言和太宰治都是人類。
“到了再說。”
中原中也聲音中載滿了不耐煩：
“那個白色的家夥還在邀請我去穿女裝。”
蘇我言詫異道：“丘比？”
她看著那幾乎被平推的樓房和街道，不確信地問道：“魔女之夜？”
“可是距離魔女之夜的出現時機，不是還有很長時間嗎？”
為了驗證蘇我言的猜測，丘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了。
“啊，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呢。”
“數十年才出現一次的巨大型魔女，竟然會提前發育成熟，離開魔女結界嗎？”
魔女之夜（2）
魔女的成熟, 也就是悲嘆之種孵化，是有著必要條件的。
在宇宙中, 無論是什麽東西的運動, 都要有著驅動力——也許是熱力, 也許是勢能，也許是引力……
魔女雖然厲害, 卻也不是能夠打破宇宙法則的存在。
所以，她們也並不例外地，需要所謂的“驅動力”。
“蘇我言，你知道嗎？”
丘比的聲音回響在魔法少女的腦海內。
“魔女在孵化的時候，如果受到魔力刺激, 會提前發育完成。”
“但是讓魔女之夜提前孵化, 所需要的魔力之巨大，是幾乎不可能達成的事情。”
蘇我言抿了抿唇, 沒有接它的話。
她還在朝向傾垂的星河飛行著。
“沒想到你擁有著這樣磅礴的魔力呢，蘇我言。”
丘比說道：“那些紫紅色的星星，是魔女之夜的結界哦，正在和現實世界融匯呢。”
“等到融合完全的時候, 魔女之夜的孵化就會完成了。”
蘇我言問道：
“你給我提供這些信息，是希望我打倒你們所培養出來的最強魔女嗎？”
丘比的回答很是無情。
“沒有什麽希望不希望的，給你提供信息，只是出於利益的考量。”
“我們一族尚未收集到足夠的能量，如果世界在此之前毀滅掉的話，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蘇我言：“所以你們還要繼續讓少女祈願？”
“……你們還真是毫無感情的外星生物啊。”
丘比理所當然道：
“在你們人類看來, 這樣的做法非常過分嗎？”
“你們人類還真是奇怪，這明明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啊。”
蘇我言扯了扯嘴角：“是是是，互惠互利。”
她心裏是在罵外星人的：互惠互利你個大頭鬼！
丘比聽出了她的話外之意。
“難道我們還要對人類抱持著憐憫心嗎？”
“你們人類，會去數你們吃掉了多少只雞嗎？”
蘇我言：“……你說得好有道理哦。”
蘇我言已經飛到了魔女結界的邊緣處，她稍稍飛得低一些，在地面上尋找太宰治的身影。
她一邊找，一邊和腦內的另一個聲音對話：
“丘比，在與我講這個道理的時候，麻煩先有一個清楚的認知。”
“——我是個人類。”
丘比的聲音中帶了些困擾和訝異：“是嗎？”
“可是你遠比人類強大，甚至要比很多非人類更加強大。”
“我認為，這樣的你，即便不以人類的身份自居，也是沒有問題的。”
蘇我言快被它所講的道理氣笑了。
“這從來都不是我是否以人類身份自居的問題。”
“我是個人類，生來就是，在我的身體死亡之前，我會一直維持著人類的身份。”
“這是客觀事實，不是你或者我的言語能夠更改的。”
丘比對她所講的道理很容易就接受了——它畢竟是個包羅萬象、虛心好學的外星人。
“嘛，既然你這樣說，我也找不出反對的理由呢。”
“如果要找你的朋友的話，他已經進入到魔女之夜的結界中了哦？”
蘇我言飛行的動作急剎住，她話語中滿帶著震驚和憤怒：“你說什麽？”
太宰治那家夥，已經進入魔女之夜的結界了？
這家夥是個智障嗎，仗著自己的人間失格異能力就敢進去了？
……簡直是人間失智。
丘比說道：“是走太近被吞進去的呢。”
“不過你那位朋友腦回路有些奇特，我也不確定他到底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為之。”
“言醬，我建議你快點進結界去救他哦。”
“魔女之夜也是能夠進行物理攻擊的，你那位朋友的異能力並不好用呢。”
蘇我言嘖了一聲，直接飛進了結界之中。
她發誓，之後一定要暴揍太宰治一頓——就算中原中也攔著她也不行。
她一向是個對怪異事件避之不及的人，今天是她第一次主動咬上丘比的鉤，為的就是太宰治這個蠢貨。
魔女之夜不愧為最強的魔女。
在被星河包裹住的剎那，蘇我言就有一種沈溺進水中，難以呼吸的錯覺。
這種感覺名為絕望，一種能夠狠狠地扼住心臟，讓人喘不上氣來的糟糕感受——明明心肺功能都是正常的。被裹住、被感染的那一刻，心臟和肺都在抗議著，大聲地訴說著：“我不想呼吸，我不想工作，不想要活下去。”
蘇我言撐開了魔法少女的屏障。
但在身體的感覺恢覆正常的瞬間，蘇我言就看見前方飛來的，要撞擊她的屏障的流隕。
巨大的石頭斜飛下來，與空氣摩擦著，在一個細小的火花炸開後，那火焰就一發不可收拾地吞下了整顆巨石。
一層層的火焰包裹著隕石。
那不斷升高的溫度在訴說著熱，炙熱滾燙到能融化一切。
這東西的威力，恐怕和導彈差別也不太大了。
蘇我言的屏障是可以抵禦攻擊，但面對隕石這種東西，相當於拿雞蛋去碰石頭。
少女當即就改變了策略，粉色的光芒在她的正前方聚集發射，和帶有魔力的流隕對撞在一起。
那一瞬星火燦爛，產生出的巨大沖擊，讓蘇我言支起的屏障上漫出條條裂紋。
她捂住眼睛，直直地向下飛過去，好躲避這過分強大的沖擊波。
魔女之夜，比她想象的要強大許多。
“不要硬碰硬啊。”
丘比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言醬，魔女之夜之所以強大，是因為現在她還在自己的結界裏。”
“你也知道結界這個東西，就是自己的一方世界，魔女就是這個世界的主人。”
“等到魔女之夜徹底孵化之後，她離開結界的時候，你的力量就足以對抗她了。”
丘比的話當然不能聽。
哪怕它幾乎不撒謊，所說的話都是事實。
——若是讓魔女之夜這東西離開了結界，那城市毀滅不就是分分鐘的問題嗎？
不過眼下還有比對抗魔女更重要的事情。
她大聲吼道：“太宰治！”
“還活著嗎！？”
“活著就吭一聲！”
無人應答。
在這樣危險的結界裏，太宰治很有可能已經落難。
他的異能力是很好用，但這好用的能力卻不一定在任何時候都能幫到他。
就拿流隕來舉例子。
誠然，太宰治可以用人間失格消去附著的魔力。
但那顆流隕是真真正正的石頭，不在他能夠消除的範疇內。
其飛行時已經具備的勢能，也不是他可以去改變的。
尋找之間，蘇我言終於見到了魔女之夜的真實面目。
那個比港口mafia的大廈還要巨大的，穿著藍色洋裙，裙底有著巨大齒輪的魔女，正張開嘴巴狂笑著。
使魔們像是影子，黑色的身體上流過星空一樣的光芒。
這些使魔的動作非常靈活，行動起來甚至比蘇我言之前面對的魔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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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戶外這樣的環境裏傳出回響，那足以想見，那聲音的穿透力到底有多強。
說簡單點，就是聲音夠大，可以觸碰到地面、天空、厚厚的雲層，使音波折回。
那道聲音不屬於人類——頃刻之間，蘇我言就做下了這樣的判斷。
刺耳的女聲之中帶著濃重的絕望感，聲音似哭也似笑，空洞、詭異且危險。
但比起關心這女聲到底來自於什麽生物，更惹人擔憂的是太宰治。
蘇我言問道：“太宰，說句話？”
然而聽筒的另一頭，就只有那笑聲和颯颯風聲。
在聽見有建築崩壞的聲音時，蘇我言直接掛斷了電話，把單肩挎包拿了起來。
她抽出魔杖，直接用魔法在港口mafia房間的落地窗上開了個洞。
港口mafia總部大廈內的警報聲立刻拉了起來。
蘇我言跳出窗外，翻轉著躲過已經啟動的紅外線防衛裝置，用手機撥著中原中也的電話。
電話立刻就被接通了。
蘇我言：“中也，城市西邊有……”
中原中也打斷了她的話語：“我看到了，我正在往那邊趕。”
中原中也也看得見？
所以這個看見的契機到底是什麽？
不是人類嗎？
不……蘇我言和太宰治都是人類。
“到了再說。”
中原中也聲音中載滿了不耐煩：
“那個白色的家夥還在邀請我去穿女裝。”
蘇我言詫異道：“丘比？”
她看著那幾乎被平推的樓房和街道，不確信地問道：“魔女之夜？”
“可是距離魔女之夜的出現時機，不是還有很長時間嗎？”
為了驗證蘇我言的猜測，丘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了。
“啊，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呢。”
“數十年才出現一次的巨大型魔女，竟然會提前發育成熟，離開魔女結界嗎？”
魔女之夜（2）
魔女的成熟, 也就是悲嘆之種孵化，是有著必要條件的。
在宇宙中, 無論是什麽東西的運動, 都要有著驅動力——也許是熱力, 也許是勢能，也許是引力……
魔女雖然厲害, 卻也不是能夠打破宇宙法則的存在。
所以，她們也並不例外地，需要所謂的“驅動力”。
“蘇我言，你知道嗎？”
丘比的聲音回響在魔法少女的腦海內。
“魔女在孵化的時候，如果受到魔力刺激, 會提前發育完成。”
“但是讓魔女之夜提前孵化, 所需要的魔力之巨大，是幾乎不可能達成的事情。”
蘇我言抿了抿唇, 沒有接它的話。
她還在朝向傾垂的星河飛行著。
“沒想到你擁有著這樣磅礴的魔力呢，蘇我言。”
丘比說道：“那些紫紅色的星星，是魔女之夜的結界哦，正在和現實世界融匯呢。”
“等到融合完全的時候, 魔女之夜的孵化就會完成了。”
蘇我言問道：
“你給我提供這些信息，是希望我打倒你們所培養出來的最強魔女嗎？”
丘比的回答很是無情。
“沒有什麽希望不希望的，給你提供信息，只是出於利益的考量。”
“我們一族尚未收集到足夠的能量，如果世界在此之前毀滅掉的話，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蘇我言：“所以你們還要繼續讓少女祈願？”
“……你們還真是毫無感情的外星生物啊。”
丘比理所當然道：
“在你們人類看來, 這樣的做法非常過分嗎？”
“你們人類還真是奇怪，這明明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啊。”
蘇我言扯了扯嘴角：“是是是，互惠互利。”
她心裏是在罵外星人的：互惠互利你個大頭鬼！
丘比聽出了她的話外之意。
“難道我們還要對人類抱持著憐憫心嗎？”
“你們人類，會去數你們吃掉了多少只雞嗎？”
蘇我言：“……你說得好有道理哦。”
蘇我言已經飛到了魔女結界的邊緣處，她稍稍飛得低一些，在地面上尋找太宰治的身影。
她一邊找，一邊和腦內的另一個聲音對話：
“丘比，在與我講這個道理的時候，麻煩先有一個清楚的認知。”
“——我是個人類。”
丘比的聲音中帶了些困擾和訝異：“是嗎？”
“可是你遠比人類強大，甚至要比很多非人類更加強大。”
“我認為，這樣的你，即便不以人類的身份自居，也是沒有問題的。”
蘇我言快被它所講的道理氣笑了。
“這從來都不是我是否以人類身份自居的問題。”
“我是個人類，生來就是，在我的身體死亡之前，我會一直維持著人類的身份。”
“這是客觀事實，不是你或者我的言語能夠更改的。”
丘比對她所講的道理很容易就接受了——它畢竟是個包羅萬象、虛心好學的外星人。
“嘛，既然你這樣說，我也找不出反對的理由呢。”
“如果要找你的朋友的話，他已經進入到魔女之夜的結界中了哦？”
蘇我言飛行的動作急剎住，她話語中滿帶著震驚和憤怒：“你說什麽？”
太宰治那家夥，已經進入魔女之夜的結界了？
這家夥是個智障嗎，仗著自己的人間失格異能力就敢進去了？
……簡直是人間失智。
丘比說道：“是走太近被吞進去的呢。”
“不過你那位朋友腦回路有些奇特，我也不確定他到底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為之。”
“言醬，我建議你快點進結界去救他哦。”
“魔女之夜也是能夠進行物理攻擊的，你那位朋友的異能力並不好用呢。”
蘇我言嘖了一聲，直接飛進了結界之中。
她發誓，之後一定要暴揍太宰治一頓——就算中原中也攔著她也不行。
她一向是個對怪異事件避之不及的人，今天是她第一次主動咬上丘比的鉤，為的就是太宰治這個蠢貨。
魔女之夜不愧為最強的魔女。
在被星河包裹住的剎那，蘇我言就有一種沈溺進水中，難以呼吸的錯覺。
這種感覺名為絕望，一種能夠狠狠地扼住心臟，讓人喘不上氣來的糟糕感受——明明心肺功能都是正常的。被裹住、被感染的那一刻，心臟和肺都在抗議著，大聲地訴說著：“我不想呼吸，我不想工作，不想要活下去。”
蘇我言撐開了魔法少女的屏障。
但在身體的感覺恢覆正常的瞬間，蘇我言就看見前方飛來的，要撞擊她的屏障的流隕。
巨大的石頭斜飛下來，與空氣摩擦著，在一個細小的火花炸開後，那火焰就一發不可收拾地吞下了整顆巨石。
一層層的火焰包裹著隕石。
那不斷升高的溫度在訴說著熱，炙熱滾燙到能融化一切。
這東西的威力，恐怕和導彈差別也不太大了。
蘇我言的屏障是可以抵禦攻擊，但面對隕石這種東西，相當於拿雞蛋去碰石頭。
少女當即就改變了策略，粉色的光芒在她的正前方聚集發射，和帶有魔力的流隕對撞在一起。
那一瞬星火燦爛，產生出的巨大沖擊，讓蘇我言支起的屏障上漫出條條裂紋。
她捂住眼睛，直直地向下飛過去，好躲避這過分強大的沖擊波。
魔女之夜，比她想象的要強大許多。
“不要硬碰硬啊。”
丘比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言醬，魔女之夜之所以強大，是因為現在她還在自己的結界裏。”
“你也知道結界這個東西，就是自己的一方世界，魔女就是這個世界的主人。”
“等到魔女之夜徹底孵化之後，她離開結界的時候，你的力量就足以對抗她了。”
丘比的話當然不能聽。
哪怕它幾乎不撒謊，所說的話都是事實。
——若是讓魔女之夜這東西離開了結界，那城市毀滅不就是分分鐘的問題嗎？
不過眼下還有比對抗魔女更重要的事情。
她大聲吼道：“太宰治！”
“還活著嗎！？”
“活著就吭一聲！”
無人應答。
在這樣危險的結界裏，太宰治很有可能已經落難。
他的異能力是很好用，但這好用的能力卻不一定在任何時候都能幫到他。
就拿流隕來舉例子。
誠然，太宰治可以用人間失格消去附著的魔力。
但那顆流隕是真真正正的石頭，不在他能夠消除的範疇內。
其飛行時已經具備的勢能，也不是他可以去改變的。
尋找之間，蘇我言終於見到了魔女之夜的真實面目。
那個比港口mafia的大廈還要巨大的，穿著藍色洋裙，裙底有著巨大齒輪的魔女，正張開嘴巴狂笑著。
使魔們像是影子，黑色的身體上流過星空一樣的光芒。
這些使魔的動作非常靈活，行動起來甚至比蘇我言之前面對的魔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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