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寒假，童瑤就徹底紮根在滑雪場，最近童燕萍找了彌午山管理局在商量建纜車的事情，從北面山坡到公館建出兩條索道做觀賞，北面的滑雪場地開春後做規劃，坡度太陡，適合造成高難度的滑雪場地。再扯出一條隧道連接到截面山頂的普通場地。

小芳剛剛給一行從隔壁市駕車過來滑雪的客人辦完手續，教練一號學徒小張帶著客人去隔壁取裝備。服務臺的電話忽然想起。

“餵你好，這裏是彌山滑雪場，請問有什麽需要咨詢的嗎？”小芳公式化的詢問。

“你好，我叫程誠……”

小芳用手按住話筒，轉頭對在窗邊沙發上網的童瑤喊：“小老板！有個叫程誠的打電話來問應聘的事情。”

童瑤聽到後對小芳擺了一個稍等一下的手勢，走到服務臺一個櫃子裏找出在上海收到的簡歷，找出程誠的資料。

“你好，我是童瑤，給你發過郵件。”童瑤接過電話，她在回家後給看好簡歷的人發過入職邀請的郵件。

“可以，來回路費我們報銷。”

“沒問題，那就約好這個時間。”

“好，再見。”

童瑤掛了電話後興奮地對小芳說：“小芳姐，幫忙在市區訂一個好點的賓館，這禮拜五到周日。”

小芳應聲翻開記錄了各家外聯的電話本，童瑤忙著回去把網站運營的材料整理出來。這一次去上海沒有白費，還真的招到一個高校的專業生！只希望他能對彌山的構想感興趣，留在滑雪場。

長延火車站，陽光明媚的中午，童瑤舉著一個寫有程誠名字的紙牌站在火車站出站口，在不斷湧出的乘客中尋找熟悉的面孔。

不遠處，身穿黑色長款羽絨服，帶著眼鏡的文弱青年出現在童瑤的視野當中，她舉起紙牌沖程誠招手。

程誠扶了扶眼鏡向她走進，在距離一兩米處停頓腳步略有遲疑。童瑤今天穿著短羽絨服毛呢短裙和小皮靴，是她平時的打扮，比當初在上海面試的時候看起來要年輕好多，程誠一時間不太敢肯定童瑤是不是本人。

“程誠，我是童瑤，歡迎你。”童瑤對著正在猶豫的程誠走過去打招呼。

“你…今天看起來有點顯小……”程誠略微靦腆地說。

“不算顯小吧，過完年就16了。”

程誠：所以，是真的年紀很小對嗎！

程誠一時間還無法從面試官居然是個只有16歲的小姑娘的狀況中反應過來，童瑤已經帶著他到公交車站，準備去為他訂好的賓館先安置下來。

程誠當初決定要到長延來面試的時候，童瑤就加了他的社交賬號，把滑雪場營業執照和工商備案給他，讓他去查真偽，還把訂好賓館的信息也全都告訴他，生怕程誠以為她們是什麽深山傳銷組織，把人騙到地方就出不去了。

二人到賓館放下行李後又出門打車到滑雪場門口，下了車，童瑤帶著程誠一步步向公館小樓走去。

程誠一個南方人第一次來到冬日大雪蓋山的北方城市。滿目白雪皚皚，腳下厚實的積雪踩上去會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臨出發前他刻意去買了一件商場裏能找到的最厚實的羽絨服，但是初涉零下十幾二十度的冰雪城，還是冷的他打哆嗦。

走了大概四五百米，眼前聳立一棟藍色三層小樓，外觀簡潔，裝修樸實，就像是一個普通的住宅小樓。與大門上方掛著的木質刻字“彌山公館”氣質一點都不相稱。

程誠環顧東面木柵欄圍成的不大範圍雪場，裏面放著幾個輪胎、竹筏雪橇板和一看就是玩具的塑料鍬，再一次在心中默默問自己：我確定真的沒來錯地方嗎？那麽高的薪酬，果然是騙人的吧QAQ。

“小芳姐，幫我們沖兩杯熱茶，謝謝啦。”童瑤進門對小芳笑著說，小芳表示沒問題。公館裏面火爐暖氣烘的屋子裏熱氣十足，程誠從冰天雪地中乍一換到溫暖的環境中，皮膚中的毛孔被暖到閃過酥麻感。

正巧這時候盧卡背上單反準備出門，與他們打個照面。

“嗨，瑤瑤，聽說瀑布結冰了，我要去看看！”

“註意安全，到時候給你洗出來貼到墻上。”

“wonderful~~~”

盧卡與程誠擦身而過的時候，咧著一臉大胡茬對他say嗨。程誠木瞪瞪地一鞠躬，把正在給泡茶的小芳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

這個新來的看起來有點呆啊。

程誠被臊得有些無措，直到童瑤把他帶到休息區沙發上坐下，並把一沓A4打印資料送到他手上，程誠才從窘迫中回過神來。

“這是我們接下來網站建設一期計劃書，你可以先看一下，這裏面是我們註冊號的網站。”童瑤把網站窗口調出來指給程誠看。

“你可以先整體了解一下，如果有興趣的話，你就整理出一份你自己的構想計劃書，字數不限時間不限，自由發揮。”

這時小芳端著泡好的茉莉花茶走過來，童瑤結果其中一杯放到程誠手邊上，接著說：“我就在服務臺那裏，你有事情就叫我，可以嗎？”

“可以的，麻煩了。”程誠忙點頭，然後低頭專心看手中的資料。

童瑤見程誠已經進入狀態，端起另一杯茶跟小芳回到服務區，給程誠留下一個安靜的環境。

“小老板，這書呆子是你們在上海招到的人嗎？”小芳一回到原位，就好奇地小聲問童瑤。

“不要叫人家書呆子了，他是高校高材生，腦袋很聰明的。”童瑤對小芳眨眨眼睛回應道。

小芳聽後微微吐舌頭，表示不會再隨便亂叫了。童瑤雙手捧著茶杯吹氣，熱茶入口一路暖到胃裏。

公館裏兩臺電腦，一個小芳在用，但是因為有商用系統不能隨便上網，另一臺在程誠那裏。童瑤忽然間無所事事，片刻後，她找出自己的書包，決定寫寒假作業……

如果程誠決定留下來，應該再添一臺電腦了。這次可以考慮入手一臺筆記本電腦，比臺式方便太多，她以後就可以家裏和滑雪場兩頭不耽誤了。

時間在靜謐中一點點前進，大概不到一個小時候，童燕萍從外面回來了。她剛剛跟人談完纜車的事。

“給我來一杯水。”小芳從保溫瓶裏倒好一杯半溫的開水遞給她。

童燕萍摘下手套結果水杯，看到休息區沙發那裏坐著的程誠，他正在全神貫註的劈裏啪啦用電腦。

“那個是上海來的小夥子？”童燕萍喝了一口水問童瑤。

“對，他已經忙了快一個小時，我看他有意思想留下來，等他弄完之後我看看，如果可以咱們就敲定他？”童瑤從作業本中擡起頭對她媽媽說道。

童燕萍點點頭：“你看著吧，你覺得可以就留下。仔細問問他待遇上具體什麽要求，不過分你就定下來好了。”

童燕萍說玩環顧四周，找了一圈沒看到某人，又問：“王北海又跑哪裏去了？”

“他去看瀑布了，說是結冰要去拍照。”

“這一天天的，比猴子都能攛，學會說話了嗎就到處亂跑，雇他我真是做了個賠本買賣。”童燕萍聽說盧卡又跑出去了，面上翻了個白眼兀自吐槽。

童瑤笑著聽她老媽吐槽盧卡，這倆人就跟歡喜冤家似的，盧卡對什麽事都很好奇，有時候一起出門辦事，走著走著就能被樹上的鳥吸引走。童燕萍則是屬於目的性明確，做事情一鼓作氣全部解決的類型，往往被盧卡氣的跳腳。

然而這倆人溝通還有問題，嘗嘗驢唇不對馬嘴，讓大家看的啼笑皆非。

雖然二人經常會因為性格原因拌嘴，但是盧卡生性包容，交到他手中的事情絕對會認真完成。童燕萍膽大心細，平常的念叨中總藏著真切的關心。盧卡就經常對童瑤說，你媽媽是個非常善良的人。

童瑤心想，盧卡這樣的性格還挺適合她媽媽的。就這樣吵吵鬧鬧過下去也挺好。她媽媽還不到四十歲，還年輕著呢，尤其是有了事業的幫助下，整個人越發容光煥發。

她的人生還長，童瑤希望能有一個可以讓她開心的人陪在她身邊。

“我去瀑布那找找他，這邊你看著吧。”童燕萍想想還是不放心，重新穿上大衣對童瑤交待。戴好手套轉身出門。

童瑤對著小芳聳聳肩膀。老板娘就是任性，我也沒辦法。

差不多半小時後，服務臺這邊的打印機嘩啦啦自動打印文件。童瑤擡頭，看見程誠起身朝她們這邊走來。

“那個，我已經寫好了，剛剛打印出來。”伸手指著正在吐紙的打印機說道。

童瑤把打印好的計劃書收起來，對程誠笑著說：“我們回到休息區詳細談一下，你跟我說說你自己的計劃。”

程誠點頭。

程誠的這份計劃書是做成了圖文表格形式。大致把網站運營分成三部分。

其一，官網首頁。包含了他們滑雪場的官方介紹，服務項目等，還分出其他版塊留著補充其他項目。其二是客戶服務，專門提供客戶從這裏訂賓館、訂票、規定形成。其三是互動廣播，留給客戶一個自主交流的平臺，就比如盧卡可以申請一個賬號，在該版面發布他拍攝的照片和日志。

“我看到你給我的一期建設計劃裏面，我們不單要做滑雪場生意，還會建造賓館接團客。現在國外的網絡普及程度高，不就得將來我們國家也會逐漸發展網絡普及，我想既然我們已經開通網上服務，不如進一步打開市場，接國際業務。後續還可以把其他的網絡服務補上，比如出行旅游可以從我們網站直接訂車票，訂房間，甚至選擇旅團。”程誠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喝口水後擡眼對童瑤繼續說：“如果是我要出門旅行，有這樣一個功能齊全的網站，我是會很開心的，畢竟它節省了我大部分的時間成本。當然重點是要安全可靠。”

程誠把他要準備的都說完了，也許是性格確實靦腆，陳述完自己的理論就又變成了那個有點呆萌的文弱樣子，有點忐忑地看著童瑤。

童瑤越聽程誠說話眼睛就越亮，直到他全部結束，童瑤心中已經把他拍上首席網站運營的標簽。

小夥子我很看好你，啥也別說了跟我們混吧！

“太棒了程誠，你說的都是我們將來準備要做的！而且有些內容已經在準備當中了。”

程誠聽到童瑤的誇獎，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他本來還在忐忑，自己的想法是否會讓童瑤感覺太異想天開，這一下可以放心了。

“那好，我們言歸正傳，我們彌山滑雪場非常歡迎你能加入，你的想法呢？”童瑤看著程誠的眼睛問道。

程誠這次沒有猶豫，點頭對她說：“我很喜歡你們公司，我願意加入。”

“那好！我們談談你的薪酬問題。”童瑤心中大喜，找出就業合同跟程誠談工資待遇。

——

最後，童瑤按照原定的待遇，又給程誠加了一千元的工資。程誠拿著高薪的就業合同整個人處於一種飄飄然的狀態。

包吃包住，加起來差不多月入過萬，還不算年終獎季度獎。媽媽，我掙錢了！

距離過年還有二十幾天，程誠決定在這待到年前再回家。童瑤把盧卡旁邊的房間安排給程誠住下，她平時用的那臺電腦也交給程誠用。一切安排妥當後，童瑤決定，明天就去買臺筆記本！

程誠成為了滑雪場的新員工，晚間大家一起給他開了一場迎新會，程誠感受到大家的熱情，感動之餘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餘下的日子他就開始著手設計官網開通服務。

時間眨眼而過，在把程誠送上回家過年的火車上之後，滑雪場全體關門放假，正式進入年假。

吳橋在過年之前十幾天才放假，剛剛一放假就被父母帶著他和爺爺奶奶接到加拿大過新年。他們一家人一年中難得有很長的時間聚在一起。

現在童瑤和吳橋聯絡，全靠Q.Q。國際長途他們基本不打，因為童瑤實在怕她媽媽發現什麽。

【桃源一松果：你在那邊感覺怎麽樣啊？

喬木：感覺不好。

桃源一松果：為什麽？

喬木：因為沒有你。】

童瑤在電腦屏幕前摸了摸鼻子，她現在越來越招架不住吳橋了。自從那天之後……他就跟打開了什麽開關一樣，狂撩無下限。你的人設已經不穩了，醒醒！

不行，不能每一次都讓他得逞。

【桃源一松果：你猜我現在在做什麽？

喬木：做什麽？

桃源一松果：在想你。】

童瑤賊兮兮地打完字點擊發送，我也刺激你一下！

吳橋那邊那天沒回話，估計還在想要怎麽扳回一局。大門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童瑤馬上在輸入框裏打字。

【桃源一松果：我媽媽回家了，下回聊，拜。

喬木：那好吧……】

童瑤等到吳橋回覆後，迅速關掉聊天窗口，打開網頁裝作在隨便上網。

“瑤瑤，明天跟我去辦年貨。”童燕萍進門後對童瑤說道。

“好的！”

——

第二天，母女倆早起就出門置辦年貨。對聯、年畫、雞鴨魚肉、青菜果蔬，這些都要提前準備好。要不然臨近年關東西價格貴不說，很可能會斷貨，有錢都沒處買。

母女二人正在選年畫的時候，旁邊又走過來幾人，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到她們耳朵裏。

“婷婷，買這個畫，早生貴子呢。”

“好，這娃娃畫的漂亮。”

童瑤轉頭，可不正是周婷婷和她的媽。童燕萍聽到聲音也跟著轉頭，周婷婷二人這時才看到旁邊得人，見到居然是童瑤母女。四人目光相對，都是一楞。

童瑤都快忘了周婷婷這個人了，自從暑假見過幾面，之後鬧得再大，她也沒見到過鄒家人，更別說她們母女。

童燕萍反應就明顯的十分厭惡，跟看見臟東西似的眉頭皺得死緊，也不挑東西了，拉著童瑤就要走。

“晦氣。”

沒想到周婷婷媽居然忍不住先開口挑釁。童燕萍聽到這賤叨叨的一聲，瞬間站住腳步，眼睛跟刀子似的戳到她們臉上。

“大過年的，不會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周婷婷媽一看童燕萍接話茬，立馬跟打了雞血似的沖她叫嚷：“呸！說的話都晦氣。怪不得讓人攆出門，還當自己什麽好玩意兒。”

這下童瑤都忍不了了。沒見過嘴這麽欠的，不跟你一般見識還上綱上線了。

童瑤剛要開口，童燕萍在旁邊拉了她一把。反擊諷刺她們二人：“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當初怎麽鬧的，現在大家夥兒可還都沒忘了呢，不絕根兒就不錯了，還早生貴子，哼。”話落瞥了周婷婷肚子一眼，沒等她們再說話，拉著童瑤轉身就走。

童瑤臨走前才註意到周婷婷的肚子一馬平川，按理說現在應該挺大的肚子了，怎麽孩子沒了？

童燕萍還是被氣到了，接下來的時間買菜跟臉上掛了刀子似的，買菜也不砍價，倒是把買東西的小販唬的一楞一楞。搞不清楚這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她們買完東西，大包小包的直接到了姥姥家。大過年的不能總是喪著個臉。童燕萍撐起笑臉給姥姥姥爺拜年，進屋後到西屋去給朋友打電話。

“餵，小劉啊，我是童燕萍。跟你打聽個事兒……”

童瑤偷偷趴在門口聽媽媽打電話，聽到後來她開始哈哈大笑，童瑤也鬧不明白怎麽回事，決定還是一會兒問問吧。姥姥走到她旁邊問她這是幹嘛呢？

童瑤把今天遇到周婷婷母女的事兒告訴了姥姥。姥姥聽到她們兩個不要臉的居然還敢甩臉子，當場就對童謠說：“哼，她們那是作孽做多了！心術不正。”

等童燕萍打完電話出來，她們三個人坐在一起聊到了鄒家的事。

周婷婷當初懷著孩子，在鄒老太太家大鬧一場之後就上了醫院。當時醫生說孕婦情緒太激動，要穩定下來否則胎像不穩。周婷婷在醫院躺了兩天，好算沒出什麽問題。

那次鬧得太大，林場沒有人不知道鄒家的事兒。鄒志彬第一次對老太太發了火。

“媽！你看你鬧什麽鬧，非要鬧到所有人都知道嗎？現在好了，你看看人家怎麽說我們。”鄒志彬氣急敗壞地對老母親發脾氣。

鄒老太太連憋帶氣一整天，回家後最得意的兒子居然因為兩個外人跟她發脾氣，當時是真覺得萬念俱灰。

“我養你有什麽用啊！從小到大我最疼的就是你，現在三四十歲了因為個小賤人對你媽發脾氣，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活不成了我——”

鄒志彬看到鄒老太太又要開始鬧，這一整天他也累得夠嗆，現在頭疼的不得了，直接給自己大姐打電話，叫她來哄哄老太太，自己一句話不說奪門離去。

他真是受夠了，這一天天的沒完沒了，都滾得遠遠地才好。

再後來，不知道是不是鄒家大姐真的勸住了老太太，她不再對周婷婷和鄒志彬的事兒發表意見，仿佛心灰意冷，愛怎麽樣怎麽樣吧。差不多過了一個月，周婷婷和鄒志彬領證結婚，沒辦酒席。

周婷婷得償所願，事情到這裏本該算是圓滿結束。但是半個月後，她流產了。

當天她是帶著東西去鄒老太家裏看她，想打好婆媳關系。鄒老太向來看不上她，任由周婷婷自己瞎轉悠。

忽然鄰居們聽到鄒家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叫聲：“啊——！救命！”

“媽！你再怎麽看不上我，也顧忌下我肚子裏的孩子吧——！”

鄰居們聽聲音太過淒慘，聞訊而來，就看見院子裏周婷婷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哀嚎，地上一大片水漬，隱隱透出血紅。周老太太在旁邊發楞嘟囔：“不是，我沒有碰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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