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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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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遇瞧著前頭身影驚駭的時候, 徐容繡也是嚇了一跳,她捂著嘴低聲朝宋子遇道,“他怎麽來了?”

宋子遇搖頭,“不知道。”

說完這話宋子遇緊走幾步朝前頭走去,看不見也就罷了, 瞧見了難不成還能當看不見?宋子遇自覺這條小命沒活夠,也知道在官場最重要的是抱緊大腿,無疑眼前這條大腿既然出現了, 怎麽也得抱一抱的。

當下他緊走幾步上前道,“皇……”

前頭的人似乎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這時候緩緩轉身,不是永安帝是誰, 站在他身邊護衛的正是程貿以及另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宋子遇似乎見過這人,可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一時倒是奇怪。

永安帝伸出手指制止了他,目光觸及後頭的宋家人,他微微頷首, 神情一頓, 而後收回目光含笑道, “樓上說。”

永安帝都如此說了宋子遇自然不敢不應, 當下躬身請永安帝上樓。

這上樓自然不是二樓,直接往三樓的貴客室而去。

身後的田氏摸不著頭腦,問道, “這人是個很大的官?”

徐容繡附耳過去道,“那便是皇上。”

田氏一聽頓時驚駭,嚇得差點坐到地上去。徐容繡和藍容菲眼疾手快的將她扶住,哭笑不得道,“娘,咱先上去再說,皇上這屬於微服私訪定是不想讓其他人知曉,咱們只當尋常客人便是了,再說了,皇上又不是怪獸不吃人的。”

可即便如此也將田氏嚇得夠嗆。

田氏懷著滿腔的驚駭和恐懼被兒媳和容菲扶著上了三樓,此時永安帝和宋子遇已然進了一間貴客室,而在門口程貿和另外幾個護衛在外頭站著,三十來歲的曹順卻是跟著進去了。

此時門開著,永安帝的目光越過門口再度落到幾個女眷身上,徐容繡倒是沒察覺到什麽,藍容菲卻不自覺的微微垂眸,躲開這目光,耳廓微紅。

幾人進去被宋子遇引見行了禮,徐容繡便帶著弟弟妹妹一起退下去了,屋裏留下宋子遇。

永安帝看著房門再度關上心中有些遺憾,原來那是徐容繡的妹妹啊,難怪瞧著有些相似。

一旁的宋子遇覷見他神色的變化,但也沒往其他地方想,隨即恭恭敬敬的等著永安帝問話。

那邊徐容繡帶著腿軟的田氏和藍容恩兄妹進了他們家那間貴客室,田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撫著胸口道,“我是見著皇上了?”

藍容菲忍俊不禁點頭,“嬸子,是呢,您見到皇上了。”

田氏哎呦兩聲,“這輩子值了。”

多少老百姓一輩子都只聽說過皇上卻沒見過,田氏早十年前也只是個為了生活辛苦勞作的市井婦人,這才幾年的功夫不光有下人伺候了還見著紫禁城裏頭的皇上了。

人生可真是奇妙啊。

幾人正說這話門被敲響,外頭程貿道,“我們爺請藍公子過去一敘。”

藍容恩頓時驚訝隨即朝程貿問了好跟著去了。

田氏道,“皇上叫容恩去了?那容恩春闈的時候是不是就在皇上跟前掛上號了?”

徐容繡一楞,隨即笑了,“還真是。”這年頭春闈固然要看真才實學,可要是能在皇上跟前掛上好號最起碼在殿試上的時候占便宜。

今日出來倒是好事了。目光一轉瞧見藍容菲在發呆,她不由擔心,“容菲,怎麽了?”

藍容菲笑了笑,“沒事的姐姐,就是有些困了。”

徐容繡這一天天的心情也緊張,並未多想,只以為妹妹與田氏一般見到皇帝害怕才會如此,安撫幾句後轉頭與田氏閑談起來。餃子進來的時候便聽見外頭喧鬧的聲音哪裏坐的住,拉著徐容繡到了床前趴在窗欞上往外瞧著,徐容繡顧著餃子的安危倒是沒留意藍容菲的神情。

宋子遇和藍容恩在貴客室裏與永安帝待了一個多時辰便回來了,再問便只說永安帝今日只是出來閑逛,旁人並不知曉,這會兒又出去逛逛去了。

徐容繡見藍容菲仍舊沒什麽精神而餃子也已經睡著便準備打道回府,外頭人仍舊很多,還有猜對燈謎時圍觀者的叫好聲。徐容繡道,“咱們從後面出去吧。”

醉花仙其實並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前門後門,只不過前頭這邊擺了燈陣,另一個方向的大門今夜是閉著的。

一行人從那門出來卻正是另一條街,雖然也熱鬧與那邊的那條街卻是差了不少。

人多馬車進不來,一家人緩步而行。出了這大街又轉進小胡同,宋家的馬車也牽了過來。藍容菲上馬車的時候若有所覺的往遠處看去,在一棵上百年的銀杏樹下一身形偉岸氣勢難掩的人正站在那裏如松如柏與傳言的似乎並不相似。

藍容恩早就察覺到藍容菲的怪異,順著她的目光遙遙望了一眼,皺眉道,“瞧什麽呢?你認識?”

藍容菲搖頭,“不認識。”隨即鉆進馬車。藍容恩雙眸微凝再轉頭去看那人,哪裏還有什麽人了,銀杏樹下空蕩蕩的,轉眼間幾個孩子跑了過去。藍容恩甩去心中所想登了馬車,將銀杏樹下的人拋諸腦後。

宋子遇一家三口連同田氏坐了一輛大馬車,藍容菲兄妹坐了一輛稍小些的。藍容菲顯然心不在焉,神思飄忽,藍容恩冷眼瞧著,想起之前銀杏樹下的人影心中越發的懷疑,“你今晚在想什麽?”

藍容菲仍舊搖頭,“沒什麽,只是有些累了。”

於是藍容恩不再說話,等下車回房睡覺的時候,藍容恩突然叫住藍容菲道,“容菲,有些事交給我和姐夫便好,我和姐姐只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不要多想。有些事你也不能想。”

聞言藍容菲心中一震,臉色微微蒼白,在月色映襯下更加瑩白,她慌亂的點頭,“知道了,哥。你早些休息。”

說完這話藍容菲飛快的朝房間而去,她不知道的是她慌亂的腳步恰恰洩露了她此刻的慌張。

藍容恩站在原地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在徐家的那十二年讓他們身心都受到不小的傷害。而來到宋家的日子他漸漸變得堅強起來,藍容菲看似好了,可實際上卻留下了隱形,繼而都不想嫁人了。

只是在不嫁人和嫁給一個不該嫁的人中間,藍容恩倒是寧願他的妹妹不嫁人,不嫁人好歹在他們的保護下順順遂遂的過日子,可一旦進了那裏面,這一輩子,恐怕都要身不由己了。

藍容恩想到在酒樓時永安帝驚艷的目光還有藍容恩一路的恍惚,心中頗為不安,他倒是有心想跟姐姐說,可又恐姐姐和姐夫擔心,再說這都是沒影兒的事,即便是有證據也沒人敢編排永安帝的不是。更何況兩人地位相差地別不管是選秀還是什麽,永安帝都不會接觸到容菲。

想到這處藍容恩心裏稍稍安定,心中的擔憂也少了幾分。

罷了,待他找了機會再與妹妹說說,天下男子何其多,好男子也不是沒有,現在沒有便慢慢尋著就是了,自暴自棄找一個不該找的人那是最壞的結果了。

藍容恩稍稍放了心回屋去了,而進屋後的藍容菲卻一直睡不著。

人一旦有了念頭就容易鉆進死胡同一直去想,藍容菲此刻就是如此。若是說以前還覺得不甘心,有猶豫,那麽今日見了那人後她的意願變得強烈。

聽說那是個睿智的帝王,嫁了那樣的人興許也沒什麽不好吧。

十五之後宋子遇又開始了每日去衙門上班的日子,而宋家的酒樓早在前幾天已經開業,食鋪這邊卻也是到了十五這日才開始營業。

徐容繡倒是沒多少事,每日閑在家中思考大周哪裏還適合開鋪子。月季從外頭進來,猶豫半晌後還是道,“太太,我還是想去濟南那邊。”

徐容繡驚訝過後笑了,“做的挺開心?”

月季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太太,以前您說女子只要肯做不比男人做的差,奴婢以前還不相信,可真的自己去過了才發現我也是可以的。所以太太,奴婢想去濟南,做一雙眼睛,讓太太無後顧之憂,當然,奴婢也是想試試看看奴婢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顯然月季早就決定好,徐容繡也沒為難她,只不過那邊已然派了管事的過去,只能讓她去做些別的,“李掌櫃已經過去了,一山不容二虎,月季你去山東開拓其他的市場吧。”

許是料想到了這事兒月季當即應了下來,“奴婢定不負太太的信任。”

她能主動去做徐容繡也替她開心,“好好做。”

月季點點頭,臨走時又道,“只是我姐姐那邊,希望太太能夠看顧一些。”

海棠雖然是姐姐,但是海棠的性子遠不如月季沈穩,就如這次月季執意繼續去山東,海棠就不是很樂意。可月季主意大,定了的事情就不願更改,即便被海棠哀求也是要走的。

幾日後月季離開京城,徐容繡又從下面提拔了幾個丫頭上來讓海棠帶著。而在此時宋子遇的好消息也傳來,因著在治理黃河上有功,宋子遇升為工部從五品員外郎另外還有一些銀子布匹之類的東西。

雖然對宋子遇升官早有準備,可沒想到這官升的這樣順利,吏部公文一發,宮中的賞賜也就到了。隨後來宋家祝賀的人絡繹不絕起來。

人人都道宋家否極泰來更大的運氣還在後頭。宋子遇升官了,再過幾日藍容恩也要進考場參加春闈了,一切似乎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之前被徐容繡勸退的太太們又紛紛動起了心思,年輕的從五品官員的小姨子,這婚事不可謂不好。

只可惜不管是親自探口風的還是托人探口風的,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與此同時三年一次的選秀也由宮中發了詔令,凡五品官及以上官員家中女兒、姐妹年齡在十三到十八之間未婚女子都要參加。

聽聞這聖旨的時候不管是徐容繡還是宋子遇都松了口氣,宋子遇是從五品官員不在其列,而藍容菲又非宋子遇的姐妹而是小姨子,自然沒有報名的資格。

與宋子遇夫妻的慶幸相比,藍容菲聽聞的時候神情有些恍惚,她沒資格報名啊,這可如何是好。

選秀的聖旨剛下沒幾日,春闈報名也要開始了,藍容恩與友人一起去禮部報了名又填寫了卷宗便等待初八這日傍晚入貢院等候考試。

初八的傍晚藍容恩自己從家裏出來乘了馬車獨自前往貢院參加春闈考試,徐容繡在家興奮的直搓手,原書中的男主終於要下場考試了,另一個大佬就要慢慢崛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 左手大佬,右手大佬,背後還有個皇帝大腿,這日子簡直不要太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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