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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懷疑得到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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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華昌連忙回到車裏,駕著車送嚴若婷去醫院。江易安排了趙由美以及一名手下跟著一起去醫院。

礙眼的人走了,江易問著樊少明:“孩子還好嗎?”

樊少明扭身拉開了車門,他剛才沒有時間留心孩子是不是好,只知道孩子被嚇得很嚴重,被他抱著的時候還在不停地顫抖著,特別是槍聲響起的時候,孩子顫抖得讓他心疼。

車門被拉開,車內的孩子嚇得立即縮到了車窗前,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小身子還在不停地顫抖著,看得樊少明與江易又是陣陣的心疼。

“夏瑛陪著曉月去警局把明宇接回家了。”看著瑟瑟發抖的孩子,江易低沈地告訴樊少明。

樊少明點頭,也盯著車內的孩子,想了想後,他說道:“江易,你先回去,我送這個孩子去醫院檢查一下,那些綁匪窮兇極惡的,不知道有沒有傷害到他,一會兒還要去一趟警局。”

江易想都不想就答著:“我陪著你吧。”

樊少明也沒有拒絕。

“少明。”

君默與一位警官走過來。

正要上車的樊少明只得再次頓住動作,扭頭轉身看著君默與警官走過來。對方快到的時候,他便上前幾步,客氣地伸出右手與警官握手,“劉警官,謝謝你。”

劉警官連聲說不用謝,這是他們執法人員該做的事情。

“那些綁匪都抓到了吧?”

劉警官點頭,“我們布下了天羅地網,他們就算是插翅都難飛。二十個人,一個都沒有跑掉。遺憾的是,這二十個人當中並沒有火哥。”

眾人略略地沈默著。

火哥沒有抓到,他的團夥被抓到了二十個人,以他的狠辣個性來說,必定會報覆他們的。現在或許不會,剛受到重創,警方也會繼續追捕著火哥,火哥只會東躲西藏,甚至藏回到他在海上的老窩去,這樣a市的警方想抓捕他就難上加難了。

“火哥這夥人十惡不赦,又狡猾異常,著實讓我們頭痛,這一次有諸位的幫忙,總算抓到了他二十個團夥,算是最大的收獲。至於火哥,我們也會繼續追捕的。樊總,人質沒事吧?”劉警官錯開了話題,關切地問著那個孩子。

樊少明錯開了身子,讓他看向車內那個瑟瑟發抖的孩子。

“我還沒有檢查他身上是否有傷,不過他被嚇得不輕。”樊少明的聲音有點沈重。

雖說孩子與明宇的歲數相同,因為膽量不一樣,明宇落入壞蛋的手裏,還想冷靜地想辦法自救,而這個孩子卻被嚇破膽,怕是會做惡夢很長一段時間。

劉警官上車想安撫一下那個孩子。那個孩子卻越發的往車窗邊縮去,飛快地擡一下臉,就趕緊把臉埋在膝蓋上。

他雖然只擡了一下臉,幾個人眼睛都是利得像剃刀的,看到孩子的雙臉紅紅腫腫又青紫,明顯就是被人抽過了耳光,對方打得太大力,孩子的臉消腫後都還留下青紫的痕跡。可能打的次數多了,新打的巴掌印使孩子的小臉紅紅腫腫,舊的巴掌印便讓孩子的臉青青紫紫的。

劉警官心疼地一把抱起了孩子,便對樊少明說道:“樊總,咱們去醫院,我就坐你的車了,陪著他。”

今晚執行這個任務,劉警官是穿著警服的,孩子是被嚇得不輕,好在還知道警察叔叔是好人,被劉警官抱著,在劉警官的柔聲安撫下,孩子不像最初那般抖得厲害了。

孩子遭受過虐待,也讓樊少明等人揪心,沒有再遲疑,匆匆送孩子去醫院。

君默和江易都跟隨著。

在去醫院的路上,樊少明先給蘇曉月打電話。

蘇曉月很快就接聽他的電話。

“少明。”蘇曉月的聲音裏有著壓抑的擔心及著急,“你沒事吧?”

樊少明柔聲回應著:“曉月,我沒事,事情進展得很順利。明宇呢,接回來了嗎?”

蘇曉月答著:“接回來了,你等等,我讓他與你通話。”說著,蘇曉月便把電話給了明宇,明定接過電話叫了樊少明一聲爹地,接著他便哇哇地哭了起來,嚇得大家都圍過來。

樊少明笑他:“現在才來哭不覺得太遲了嗎,快別哭了,爹地聽著都丟臉。”

明宇一邊努力地止住哭聲,一邊抽泣著:“爹地,我也很怕的……現在沒事了,我才想哭,你就讓我哭一下,發洩一下事後的懼意吧。”

樊少明寵溺地笑:“好,爹地就允許你哭一分鐘。”

畢竟是個幾歲大的孩子,剛剛經歷了一場劫難,回到親人的身邊時會哭很正常。

明宇抱著蘇曉月的手機哭了一分鐘的時間,樊少明一邊開著車,一邊聽著兒子哭。

一分鐘後,明宇停止了哭泣。

樊少明柔聲問著他:“好過點了嗎?”

“爹地,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很想見到你,很想念你的懷抱,想念你抱著我的感覺。”

“爹地一會兒就回去。”

“對了,爹地,我的替身救出來了吧?他有沒有受傷?”

明宇想起了自己的替身,連忙問著,這也是蘇曉月想問的。

樊少明感到很滿足,他的兒子過去被他寵壞了,好在善良的本性還在,知道關心他人。“放心吧,有爹地在,是不會讓他有事的。他被安全救出來了,就是受到了驚嚇,爹地現在送他去醫院檢查一下,然後還要送他回警局,由警方幫他尋找家人,好送他回家。”

聽到自己的替身被安全地救出來了,明宇才放下心來。

“明宇。”

樊少明想到了嚴若婷的傷勢,決定告訴兒子,並不想在這件事上對兒子有所隱瞞,不管兒子去不去看望嚴若婷,他覺得都要讓兒子知道。

“爹地,你說,我在聽著。”

樊少明語氣有點低沈,說道:“嚴老師跟著爹地去救你的替身,綁匪開了槍,她中了一槍,受了傷,已經被送到醫院了。”

聞言,明宇握著手機的小手一僵,小小的俊臉也皺成了一團。

親媽中了槍,受了傷!

“爹地,她,會不會有生命危險?”明宇問話的聲音帶著些許的顫意。他是很不喜歡他的親媽,畢竟是母子,血濃於水,得知親媽中了槍,他還是很害怕很擔心的。

樊少明安撫著他:“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她傷在左肩上,只要手術取出子彈,在醫院裏住一段時間,就沒事了。”嚴若婷中槍,讓樊少明很意外。

周華昌說嚴若婷是幫他擋槍才會被綁匪打中。

綁匪開槍的時候,他剛好把孩子抱上車,背對著綁匪的,他不知道綁匪是不是朝著他開槍,嚴若婷是不是真的幫他擋槍。

但從嚴若婷中槍後,他看到的現場與擋槍事實不太相符。

嚴若婷是與他背對背受的傷,但傷在左肩,而她當時站在他的右邊,還有一步的距離,如果說她是替他擋槍的,應該是貼到他的後背,不可能還有一步之距,受傷的地方是右肩的機會更大一點,偏偏她傷在左肩,又距離他還有一步之遙,說嚴若婷是替他擋槍的,他不相信。

當時看到嚴若婷受了傷,後來又暈了過去,他才沒有當場提出質疑,讓周華昌先送嚴若婷去醫院。

那對舅甥倆這樣做,有什麽目的,樊少明心裏也有數的。

忍不住地,樊少明冷笑起來。

想算計他,門都沒有。

想撿個便宜的救命恩人來當,更是想都別想!

“哦。”

知道親媽不會有生命危險,明宇放下心來,但他還是有幾分的遲疑,既想去看一看嚴若婷,又怕父母心裏不舒服。樊少明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說道:“如果你想去看看她,可以讓奶奶陪著你去,媽媽腳有傷,別讓她再走動。”

“爹地,我知道了。”

樊少明笑笑,“那就先掛電話了。”

明宇連忙向父親說了一聲再見。

……

青雲山莊。

一片漆黑的書房裏,白振宏再次一個人獨坐於書房的窗前,抽著煙,煙草味彌漫在整個書房裏。

他那雙陰黑的眸子盯著窗外的黑色夜空看著。

房內太黑又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通過感覺來感受出他的心情不好。

因為他策劃的陰謀又一次失敗。

樊少明父子倆都平安無事。

反而是火哥損失慘重,一共丟了二十三名同夥,其中還有一個三把手,被火哥當成兄弟看待的。

火哥對他意見很大,在他迅速地劃了大筆錢給火哥,才算穩住了火哥。

真正來說這件事是由周華昌引出來的,他誘導著火哥去找周華昌算帳,順便從周華昌那裏索取天價報酬。周華昌向來吝嗇,除了對他自己的親人之外,對外人都小氣得很,像個鐵公雞。這一要他付出天價報酬,等於是放了周華昌的雞血。

白振宏找到火哥的時候,答應火哥的天價報酬,同樣是十個億。

目的就是想搞垮周華昌。

周華昌就那麽點身家,白振宏心知肚明的。周華昌錯誤地以為他一心想整死蘇曉月,會無條件地與他結成聯盟,也以為請人綁架明宇,最多一千幾百萬就行。

知道對方向樊少明勒索十億的贖金時,周華昌心裏都大吃一驚的,真是一張張得極大的獅子口呀。卻想不到白振宏給火哥的報酬也是十億,而且還由他周華昌來支付。

周華昌知道真相的話,保證會氣得吐血。

此刻的白振宏雖然一肚子的怒火,因為樊少明還活著。不過一想到算計了周華昌,他又愉悅起來。放任周華昌蹦達到現在,總算找到了機會把周華昌整死。

火哥那夥人綁架明宇以失敗告終,會被警方追捕著,如同喪家之犬,但錢,他們肯定還會要的。要錢逃命呀,要錢重新開始呀,要錢來安撫那些被抓同伴的家屬呀。別看火哥無情,他管理卻有一套。

周華昌那十億元要是不支付,火哥就會要了他的命。

所以說,這一次的事件真正整到的人便是周華昌。

黑暗中,白振宏陰陰地笑起來。

這一招借刀殺人,不錯!

……

a市中心醫院。

急救室門外,周華昌來回地走動著。

趙由美雙手環胸靠在墻上,冷眼地看著他來回走動著。

周華昌不知道趙由美是什麽身份,不過趙由美神情冰冷,又不多話,一知道就不是普通人。周華昌也不敢主動去招惹她,只能在心裏怨怪著樊少明沒有親自送外甥女來醫院。

急救室的門開了。

周華昌迎上前去,著急地問著:“醫生,我外甥女怎樣了?”

主治醫生答著:“子彈已經取出來,傷者沒有生命危險,就是失血有點多,剛剛才做完手術,身體很虛弱,要好好地休息。”

周華昌哦了一聲,松了一口氣。

嚴若婷被推了出來。

她已經醒轉。

中槍那會兒是很痛,她還能承受的,真正讓她暈厥的原因是樊少明那深不可測的盯視。

她是自己迎向子彈讓自己受傷的,並非替樊少明擋槍。

舅父說她是替樊少明擋的槍,她當時這樣做也是那樣想的,但樊少明似乎不太相信。

在那個時候她只好暈倒。

嚴若婷虛弱地看到了急救室外面並沒有樊少明,心裏既失望又怨恨。她都受了傷,樊少明也是對她不理不睬的。

“若婷。”

周華昌是現場裏唯一真正關心她的人。

嚴若婷虛弱地笑笑,失血有點多讓她的臉色蒼白如紙,“舅舅,我,我還活著。”

周華昌不停地嗯著,跟著她一起進了一間普通病房。

“怎麽是普通的病房?若婷剛做完手術,應該安排好一點的病房。”周華昌看到是普通病房,不滿地質問著醫生護士。

醫生耐心地解釋著:“傷者不需要進iu病房,所以就住普通病房。”

“不行,幫若婷換間高級病房,誰說要住iu病房,你才住iu病房呢,換,馬上換高級病房。你知道我外甥女是怎麽受傷的嗎,她是為了救樊少明,三陽集團的當家總裁才受的傷,你們這樣對待樊總的救命恩人,小心他來了治你們的罪。樊總可是最難纏的。”

聽著周華昌的無理要求,趙由美冷笑不已。

雖然她一句話都不說,不過她冷笑連連,讓周華昌的老臉都不自然地燒了起來。

“舅舅。”

嚴若婷虛弱地叫著,表現出一副識大體的樣子,讓周華昌不要再鬧了。

在這個時候,明宇在樊離的陪同下找到了這裏來。

見到明宇出現,周華昌以及嚴若婷都很開心。

“你,還好吧?”

明宇走到病床前,看著嚴若婷蒼白的臉,輕輕地問著。

媽媽,他始終沒有叫。

在他心裏,他的媽媽是蘇曉月。

嚴若婷搖搖頭,視線貪婪地看著明宇。

“明宇,你媽媽沒有生命危險,你別太擔心。”周華昌溫聲安撫著明宇,明宇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看回嚴若婷。

樊離則問著還沒有離開病房的醫生,關於嚴若婷的傷情,知道嚴若婷真的不會有生命危險,只需要住院一段時間就可以康覆,樊離也放下心來。

“明宇,你來了正好,你幫你媽媽換一間病房吧,這樣的普通病房環境不好,又嘈雜,與別人同住一房,萬一病菌交叉感染怎麽辦?要知道你媽媽是為了救你爹地才會中槍的。”周華昌見醫生護士們要走了,便把剛才向醫生提出的請求,向一個小屁孩重提出來。

“救我爹地?”

明宇不著痕跡地攏了攏眉,看看周華昌,又看向嚴若婷,那向來明亮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像樊少明那般的深不可測,而且小臉開始慢慢地變僵,直到完全緊繃起來。

倏地,他轉身就走,並對樊離說道:“奶奶,我們回家。”

周華昌與嚴若婷被他的反應整得發楞,不明白這個小家夥為什麽會變臉。

明明剛來的時候,對嚴若婷都流露出關心了。

“明宇,你媽受了傷,你不陪陪她嗎。你出事後,她一直很擔心你,跟著你的爹地去救你,否則也不會受傷的。”周華昌有點生氣地拉住了明宇。

這個小鬼什麽意思嘛?

明宇用力地甩掉了周華昌的手,冷聲說道:“爹地和媽媽都教過我,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受人滴水之恩就要湧泉相報。如果她真的是為了救我爹地而受傷,我爹地怎麽可能把她撇在這裏,而不在這裏守著?那不是對待救命恩人的方式。現在我爹地不在這裏,甚至不來看望一下,不是我爹地不懂得知恩圖報,而是她根本就不是為了救我爹地受傷的。”

他討厭親媽老是撒謊。

受傷了,都還要拿受傷來做文章。

周華昌錯愕。

嚴若婷在錯愕的同時也有點兒慌亂。

他們都想不到樊明宇如此的通透。

“奶奶,我們走。”

明宇心裏有一團火,那團火騰騰地焚燒著他,燒得他很難受,很難受。

個個都欺他小,以為他什麽都不懂,以為他很好騙。

他其實什麽都懂,只是有時候不會表達。

他遭到綁架,親媽會擔心,這一點他相信。

綁匪只要求爹地一個人前往,親媽非要跟著去,說是擔心他,他還相信,可是親媽也不懂事,幫不到忙,還要跟著去,不是存心拖後腿,搞破壞呢。

現在受了傷,是怎樣受的傷?他是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一點,親媽絕對不是為了救爹地而受傷的,否則爹地不會只安排別人送親媽到醫院,而爹地卻送著他的替身去醫院檢查。

明宇對自家的爹地是非常了解,也非常的信任。

他不相信父親是個無情無義之人。

饒是再討厭他的親媽,如果親媽真的是父親的救命恩人,父親也不會如此無情地對待。

唯一可以說明的便是親媽又撒謊!

明宇痛心。

真的很痛心。

爹地與蘇曉月媽媽帶給他的總是歡樂,親媽帶給他的總是傷痛,讓他小小年紀就要承受太多不該是他這個年紀承受的心理壓力,面對著某些人骯臟的靈魂,影響他純潔的心靈。

……

樊少明在淩晨一點才回到家裏。

整棟別墅安安靜靜的,只有他的房裏還亮著燈。

他輕手輕腳地進了屋,盡量不打擾其他人。

推開房門的時候,他看到蘇曉月坐在床沿上,靜靜地看著熟睡的明宇。

聽到推門聲,蘇曉月扭頭看過來,見到是他,她輕輕地說了一句:“回來了,事情都處理完了嗎?”

樊少明嗯著,關上房門後走過來,輕輕地問著:“明宇怎麽在我們房裏睡?”

蘇曉月溫柔地摸摸明宇的臉,“他和媽去了一趟醫院,見到了嚴若婷。回來後,他卻抱著我直哭,問他原因,他也不說。哭著哭著,他便睡了,睡得不安穩,我便留他在我們房裏睡。”

樊少明蹙了蹙眉,“他擔心嚴若婷?”

“擔心是擔心,擔心到哭倒不是。我後來問過了媽,媽說周華昌老是說嚴若婷是為了救你而受傷的,還有點無理取鬧,說嚴若婷是你的救命恩人。明宇便生氣了,明宇說如果他親媽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可能那般的冷漠無情,不管不顧也不看不望的,氣他們撒謊。所以很快就離開了醫院,回到家裏見著我,就紮入我的懷裏大哭,怎麽哄都哄不住。”

樊少明臉一黑。

見他黑臉,蘇曉月便知道兒子的分析都是對的。

不禁對嚴若婷生出濃濃的鄙視。

樊少明在她的身邊坐下,默默地擁住了她,與她一起靜靜地看著睡著了似乎都在痛苦的兒子。

因為明宇遭到綁架,之後又發生了嚴若婷中槍受傷的事,雖然明宇很生氣,氣親媽無恥。不過在嚴若婷住院期間,他還是無法心無旁芥地去旅游。

於是一家三口決定的旅游計劃便取消了。

日子回覆正常。

有個人的日子卻開始發生變化。

這個人便是蘇曉月的親生父親白振宏。

在等待數天後,他與白桐做的親子鑒定出來了。

接到龍先生的電話通知後,白振宏吩咐所有保鏢都不用跟隨,他獨自駕車離開了公司,也不讓任何人知道他去哪裏。

龍先生就職的醫院就是中心醫院。

白振宏把車停好後,匆匆地下車。

他怕被別人認出自己的身份來,特意的戴著了墨鏡。

進了醫院大樓,在電梯口停下來,等著坐電梯的人很多,白振宏只得耐心等著。

不久後,電梯門開了。

他立即往前擠去,擠進了電梯裏,占了一個位置。才站穩,他意外地看到了樊少明推著蘇曉月也進了電梯,蘇曉月還坐在輪椅上。

在明宇出事時,蘇曉月數次自己走動,本來有點好轉的腳傷便加重了,今天是來換藥的。

跟著來的還有明宇。

明宇一來是陪著媽媽換藥,二是去看看住院的嚴若婷。

終究是親媽,再氣,他做兒子的還是要來看看的。

見到蘇曉月那一刻,白振宏本能地就錯開了視線,怕蘇曉月認出他來。不過很快,他又調回了視線,淡冷地站著。

蘇曉月對他的身形是非常熟悉的,就算他刻意地想躲避,蘇曉月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來。

父女倆在狹小的電梯內相遇,卻不相認,誰也不叫誰。

蘇曉月看向父親的眼神還冷得嚇人。

對於白振宏獨自出現在醫院裏,蘇曉月也懶得去猜測父親是否病了。反正與她無關,像白振宏這樣無情無義的父親,就算病死了,她也不會看望他一眼的。

父女之情早在十八年前就斷得幹幹凈凈了。

電梯往上升去。

蘇曉月只到三樓。

她最先離開電梯。

在樊少明推著她走出電梯的時候,她能感受到白振宏盯著她的後背看。

蘇曉月在心裏冷笑著,白振宏是想用眼神把她盯死吧。

電梯門再次合上了。

白振宏看著女兒背影的視線也被電梯門阻擋住,就像兩個的關系一樣,被一刀切斷。

持刀人還是他自己。

龍先生的診室在六樓。

白振宏在蘇曉月走出電梯後不久,他也到了目的樓層。

龍先生知道他要求絕對隱密,所以診室裏沒有任何病人,只有龍先生一個人等著白振宏的到來。其實他可以下班後把結果送去給白振宏的,是白振宏不願意多等一分鐘,才會親自到醫院來取結果。

“振宏。”

見到白振宏後,龍先生連忙起身迎過來,並且順手把診室的大門關上了。

“結果呢?”

白振宏開口就問結果。

龍先生答著:“在我這裏,我就拿給你。振宏,你與你的前妻真的沒有鬧過其他問題嗎?這個結果……”龍先生沒有再說下去,白振宏聽著心倏地一抽,臉色驟變。

結果是非的。

龍先生把白振宏與白桐的鑒定結果拿出來,遞給臉色驟變的白振宏。龍先生是誤會白振宏與蘇曉月做親子鑒定,而鑒定結果顯示兩個人並非父女關系,沒有半點的血緣關聯。

怪不得白振宏在前妻死後,會對外宣布唯一的女兒病亡。

原來蘇曉月並非白振宏的親生女兒。

這麽說那些報道都是蘇曉月的手段,她還真是一個心機婊呀,看著那麽溫和的一個人,竟然有著這般深的心機,樊少明真是瞎了眼,把這樣一個女人寵在心尖上,遲早都會把三陽集團算入她的懷抱。

龍先生在心裏把蘇曉月腹誹得面目全非,白振宏無心顧及龍先生,他接過了那份親子鑒定結果後,心急地去看結果。哪怕龍先生已經暗示了,他還是要親眼證實。

結果告訴他,他與白桐沒有半點的血緣關系。

白桐不是他的女兒。

那麽白楓也不會是,因為白楓與白桐是孿生兄妹。

看到結果那一刻,白振宏面如死灰,全身的力氣似乎被抽空了,連拿著報告的力氣都失去了,結果的報告飄飄然地,飄落在地板上。

是真的!

他的懷疑得到了證實。

本來還抱著點僥幸心理的。

現實卻給了他重重的一擊,白楓兄妹都不是他的親生骨肉。被他捧在手心裏疼著的掌上明珠,不是他親生的。回想起過去二十八年裏,他對白桐的疼愛,白振宏就覺得天旋地轉。

他以為他很強大,以為就算懷疑得到了證實,他也能夠承受的。

現在他才知道,他也是人,也有人性的弱點,也有他無法承受的。

周靜蕓!

她早在二十八年前就給他戴了綠帽子,這頂綠帽子還在他白振宏的頭頂上安安穩穩地戴了二十八年!

二十八年呀!

世界上還有哪個男人像他這般悲哀的嗎?

放著親生的女兒不疼,非要去疼別人的孩子,放著自己的親生女兒不養,卻把別人的兒女撫養成人。搶了親生女兒可以繼承的財產,用來給別人的孩子風光無限,享受榮華富貴。

白振宏呀白振宏呀,這是老天爺給你狠狠的一巴掌。

扇得痛嗎?

“振宏,你還好嗎?”龍先生擔憂又不解地問著,在他看來,蘇曉月不是白振宏的親生女兒,那麽蘇曉月折騰這麽多事情出來,都是白費勁。有了這一份鑒定結果,哪怕不具備法律效力,也能拆穿蘇曉月的謊言,讓蘇曉月從高空中跌下來,摔個米分碎。

可是白振宏的表情卻很痛苦,完全沒有開心。

“蘇曉月不是你的女兒,這是好事呀,你就能用這份鑒定結果去拆穿蘇曉月的謊言。”

“龍生……”白振宏苦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彎下腰去撿起了那張鑒定結果,澀澀地冷笑著,倏地,他雙手一撕,就要把結果撕掉,龍先生趕緊阻止了他,提醒著:“結果你別撕呀,你要把結果甩到蘇曉月的臉上,讓她好好地看看,看她還敢說你是她的生父不?看她還有臉說你是搶了蘇家的財產不?”

對呀,結果不能撕!

他還要把結果狠狠地甩到周靜蕓的臉上!

白振宏很快就冷靜下來,立即把結果藏到身上,也沒有回應龍先生,只是重重地拍了龍先生的肩頭幾下,轉身就走了。

龍先生追出來,還想說什麽,他已經走遠。

“怪怪的。”

龍先生只能嘀咕一句。

認為白振宏太反常。

白振宏冷著一張臉,快步走到電梯口,這次他運氣好,不用等,電梯門剛好打開,他邁腳就要進去,忽然在前面的是一張輪椅,而輪椅上坐著的是蘇曉月。

上樓的時候,父女倆同坐電梯,現在要下樓了,父女倆又碰了個頭。

見到蘇曉月時,白振宏怔住了。

這個才是他白振宏的親生女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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