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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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宋煜確實看到了冉冉，他甚至看清了把冉冉帶走的人裏，有方瑾華常年帶在身邊的保鏢。
雖然目前的生活狀態是“自己過得不如意、所以看不得別人好”，但事情的輕重緩急宋煜還是知道的，這件事他要是敢瞞下來，只要冉冉這次沒死在方瑾華手裏，那真要死的就是他了。
所以，盡管嘴裏不停罵著“麻煩”，在確定霍雨淮和顧深的電話都打不通以後，他還是連闖了一路的紅燈，去公司找顧深。
而這時的霍雨淮，正拉著顧深一起，在公司裏聽下屬的匯報。
畫圖習慣相同和線條力度一致這些技術層面的他不懂，但光靠看的他就知道，他們沒有找錯人。因為落款處的那個小太陽，和他手裏保存了四年多的那張設計圖上的一模一樣。
看著眼前的兩張設計稿，他又想起了霍蓮留給他的信。
四年多以前，霍蓮到h市開會，正好碰上了方姜兩家聯手辦的玩偶設計比賽，她一時心癢，就去幕後做了評委。也就是在那時，她看到了一副讓她無法挪眼、仿佛看到曾經自己的作品。
她知道，那種滿溢著能觸碰到內心深處情感的設計，不是能用技巧和經驗填補的。那是天賦，是本能，只要能堅持下去，必定會大方光芒。
所以幾乎是在她的力挺下，那份作品獲得了冠軍。而那個冠軍，就是姜采桑。
霍蓮只看到了設計圖，她並不知道還發生了其他事，所以當知道那張圖是表妹畫出來的以後，她還很是高興了一陣。
但第二天，當她拿著設計稿，想跟姜采桑討論細節修改的時候，她才發現，這張圖絕不是姜采桑畫的。
但那時已經晚了，任憑她再怎麽去找，哪怕她把所有的參賽者一個一個全都見個遍，她也沒能找到這張圖真正的設計者。
而沒過多久，她就懷孕了，身體迅速變糟，昏睡的時間比醒著的長，再也沒有了尋找的精力。
所以，最後，她把這個未完成的心願，交給了一定會把它完成的霍雨淮。
而他，也確實完成了。
“設計者的資料在哪？”
三年多。終於找到了。
“在這裏。”
霍雨淮接過那張很薄卻重若千斤的報名表，看向了參賽者的姓名。
哐！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宋煜輕喘著跑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呆在桌邊的霍雨淮和守在門邊的顧深。
“你們怎麽都不接電話？”
他緩了兩口氣，簡直想罵娘。
見霍雨淮頭也沒回，他只能跟顧深說：“你妹妹出事了。”
沒等顧深反應，他又補了一句：“不是那個妹妹，是另一個。”
說完，他用眼神朝霍雨淮身上示意。
顧深的眼神縮了一下，低聲問：“怎麽回事？”
宋煜的聲音也隨之變低了：“我看見你媽的保鏢，把她帶進車裏去了。”
“什麽時候的事？”
“沒多久，我一路紅燈闖過來的，也就20幾分鐘。”
顧深聽完就去拿手機，但他的手還沒伸上桌面，就看見霍雨淮猛地轉身，直接朝外沖。
他一把拉住他：“你去哪兒？”
霍雨淮喘得比宋煜還要厲害：“我要回趟家。”
他喉結動了動：“我要回去見她。”
顧深低頭看了眼霍雨淮捏在手裏的紙，眼裏神色幾變，但沒松手：“你跟她聯系過了嗎？”
霍雨淮眼睛裏的神采就像是見到了糖果的小孩，他壓抑不住期待地說：“沒有，我想直接去見她。”
顧深不為所動：“打電話。”
霍雨淮的笑頓住，遲疑了一下，就按顧深說的做了，片刻後，他的聲音也沈下來：“沒人接。家裏的電話和她的手機我都打了，全都沒人接。”
“她不在家。”顧深的語氣裏沒有絲毫可以反駁的餘地，“我現在要去處理一些事情，你先留在這裏，讓宋煜給你解釋。”
接著，他吩咐身邊的人：“在我回來前，不要讓霍總離開，一切聽宋總監安排。”
宋煜一聽就懵逼了。他嗷一嗓子撲到門邊，被門口的人攔住了還在喊：“哥你別開玩笑了，就這幾個人，霍二兩拳下去就全倒了，哥……哥！你不能真把我扔這！哥！”
“怎麽回事？”霍雨淮走到宋煜身後，明顯不怎麽耐煩。
宋煜下午還在笑話季明航，沒想到這麽快就輪到了他自己。
他邁開腿，和霍雨淮隔開一段距離，然後陪著笑臉地解釋：“霍二你要相信我，我也是意外發現……”
在宋煜解釋的這段時間裏，冉冉已經從方瑾華那裏得到了答案。她覺得這件事實在是巧得可笑，卻又覺得就該是這麽回事。明明以前有那麽多的細節告訴了她，她怎麽就一點都沒有註意到呢？
但現在也不是該反思的時候，雖然有些晚，她總算明白今天這趟被請來的原因了。不是因為她是顧遠山的女兒，而是因為她妨礙了霍雨淮和方瑾華親女兒的聯姻。
也許作為顧遠山的女兒，她沒有和方瑾華爭論的底氣和決心，但作為霍雨淮的女朋友，面對一個不想讓他們在一起的人，她絕不會有半分的妥協。
可惜的是，她還沒來得及和方瑾華說什麽，那個塊最大的保鏢就走了過來，俯身對方瑾華說：“夫人，大少爺的電話。說是已經知道顧小姐在您手裏了。”
感謝宋總監！
冉冉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去看方瑾華的反應。
方瑾華的臉果然拉了下來，嘴角的法令紋顯得愈發深。從她覆雜的神情裏，冉冉甚至感覺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頹然。
但沈默了一段時間、就在冉冉以為她會放她離開的時候，方瑾華卻如同釋然般地挺直了腰背，脖頸微揚地做出決絕的姿態。
“帶她走。”她吩咐保鏢，“在沒有我的命令前，我不希望看到她在任何人面前出現。”
**
接下來的十幾天裏，保鏢先生十分負責地照著方瑾華的要求，把冉冉關在了幾十層高的酒店房間裏。
這房間只能用富麗堂皇來形容，從家具到生活用品，哪怕是最不起眼的小掛飾，都來自那幾個最奢華的品牌。
對比起來，冉冉這才意識到，霍雨淮以前的生活，真的已經很努力地在簡樸了。
那天，被方瑾華的手下帶走的時候，她其實特別想抗議這是違法的，但看著身邊膀大腰圓、一只胳膊比她腿還粗的壯漢們，她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當然，她也想過很多逃出去的辦法，但面對外面24小時都有壯漢守著的情況，她連房間門都沒能闖出去過，只能這麽碌碌無為地過了半個多月。
但到底要呆到什麽時候？
由於這段的時間光吃不運動，她的腰胖了一圈不說，連胳膊手腕都變粗了。
娛樂生活雖然還是很豐富，想看電影就有碟片，想看小說就有書，但她還需要和人說話啊！
……
於是，在被關的第18天的晚上，冉冉徹底煩躁了。她躺在床上動都不動，幼稚地想著反正逃不出去，幹脆裝死嚇死他們算了。
又到了送餐的時間，服務員目不斜視地把餐車推進來，然後彎著腰退了出去。冉冉看了一眼餐車，又開始考慮絕食抗議這招的可行性。
但還沒等她下定決心，就看到一個人從餐車下面鉆了出來。
冉冉：“……”
“找到了！”日圈圈看到她，幾乎是如釋重負地歡呼了一聲。然後就開始打電話，報位置，還拖著冉冉和自己拍了張合影。
剪刀手的。
冉冉：“……”
等這一切做完，日圈圈晃晃手機，一臉“快來誇我”地得意勁：“我哥說馬上就到。”
說著，她親熱地坐到冉冉身邊：“外面翻了天呢。我媽就是不肯說你在哪兒，沒辦法，我和我哥只能一點一點地查。好在這裏不是b市，能藏住你的地方也就那麽幾個，不然霍雨淮能把我家房子給拆了。”
“對了，他讓我帶話給你，說如果見到你，就告訴你說你的作品已經進了決賽。嗯……我是不太懂，為什麽這麽久沒見面要先說這個，不過話我已經傳到了，任務完成！”
聽到日圈圈的吐槽，冉冉笑了下，笑了下，又笑了下。
霍雨淮這人，他怎麽什麽都知道呢。
這些天她心神不寧，除了怕他們找不到她擔心，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比賽。門口的壯漢們把她所有能即時接收到外界信息的工具都沒收了，所以她沒有一點能知道比賽進程的途徑。要是她沒算錯，今天就是決賽的日子了。
而現在，聽到日圈圈這一說，她壓在心口的那塊石頭，終於卸了下去。
再轉頭，她就看到日圈圈正在看她。眼神很認真，帶著一團的孩子氣的好奇。
這就是她的妹妹啊。
她忍不住捏了下她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你叫什麽名字？”
第一次見面，她就想這麽做了。
果然手感好棒~
“顧笙笙。”顧笙笙被她捏著臉，口齒不清地回答。
冉冉的手簡直舍不得拿下來，雖然顧笙笙的皮膚看起來就很好，臉又嫩又白，連一丁點瑕疵都沒有，但沒想到摸起來會嫩滑成這樣，真的跟豆腐一樣，好像稍微用點勁兒就會碎掉。
“這個名字是爸起的。”顧笙笙還在口齒不清，“我在聽到你的名字以後就知道，這是跟著你的名字來的。”
顧冉冉。
顧笙笙。
冉冉升起，還真的是太陽。
冉冉松開手：“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的？”
“從小呀，我和我哥都知道，爸從一開始就沒瞞過我們。小時候你還來和我們玩過呢，在霍家的花園裏。”
“……你記得嗎？！”
那時候顧笙笙才幾歲啊，她當時都五歲了，也就只能記起幾個小片段。
“當然不記得，但是我有照片啊。”顧笙笙比劃著說，“你給我編了花頭冠、花項鏈、花手鐲和花戒指，那張照片漂亮得我一直擺在梳妝鏡旁邊。”
說到這，顧笙笙完全把冉冉當成了自己人，發愁地講起了自己家裏的事。
“我和我哥都沒敢把你的事告訴我媽，我知道我們這樣不對，但只有這樣，大家才能和都過得好一點。”
“……他們硬綁在一起，彼此都受折磨。我和我哥都這麽大了，很多事早就看開了，也看得很明白，你的事也就是個矛盾的噴發口。估計這兩天我媽也想清楚了，不然她要是真想把你藏起來，我和我哥也不可能這麽快找到你。”
顧笙笙自己說著，突然一頓：“她是不是故意想讓我們找你啊？說起來，我今天本來也沒打算來這兒，是在家門口看到人才跟過來的。我就說怎麽會這麽順利！根本就是我媽想放你出來了！”
這時她手裏的手機一亮，她看完就拉起冉冉的手：“他們來了，我們走！”
這次出門，外面的人果然沒有再攔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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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盡管嘴裏不停罵著“麻煩”，在確定霍雨淮和顧深的電話都打不通以後，他還是連闖了一路的紅燈，去公司找顧深。
而這時的霍雨淮，正拉著顧深一起，在公司裏聽下屬的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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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兩張設計稿，他又想起了霍蓮留給他的信。
四年多以前，霍蓮到h市開會，正好碰上了方姜兩家聯手辦的玩偶設計比賽，她一時心癢，就去幕後做了評委。也就是在那時，她看到了一副讓她無法挪眼、仿佛看到曾經自己的作品。
她知道，那種滿溢著能觸碰到內心深處情感的設計，不是能用技巧和經驗填補的。那是天賦，是本能，只要能堅持下去，必定會大方光芒。
所以幾乎是在她的力挺下，那份作品獲得了冠軍。而那個冠軍，就是姜采桑。
霍蓮只看到了設計圖，她並不知道還發生了其他事，所以當知道那張圖是表妹畫出來的以後，她還很是高興了一陣。
但第二天，當她拿著設計稿，想跟姜采桑討論細節修改的時候，她才發現，這張圖絕不是姜采桑畫的。
但那時已經晚了，任憑她再怎麽去找，哪怕她把所有的參賽者一個一個全都見個遍，她也沒能找到這張圖真正的設計者。
而沒過多久，她就懷孕了，身體迅速變糟，昏睡的時間比醒著的長，再也沒有了尋找的精力。
所以，最後，她把這個未完成的心願，交給了一定會把它完成的霍雨淮。
而他，也確實完成了。
“設計者的資料在哪？”
三年多。終於找到了。
“在這裏。”
霍雨淮接過那張很薄卻重若千斤的報名表，看向了參賽者的姓名。
哐！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宋煜輕喘著跑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呆在桌邊的霍雨淮和守在門邊的顧深。
“你們怎麽都不接電話？”
他緩了兩口氣，簡直想罵娘。
見霍雨淮頭也沒回，他只能跟顧深說：“你妹妹出事了。”
沒等顧深反應，他又補了一句：“不是那個妹妹，是另一個。”
說完，他用眼神朝霍雨淮身上示意。
顧深的眼神縮了一下，低聲問：“怎麽回事？”
宋煜的聲音也隨之變低了：“我看見你媽的保鏢，把她帶進車裏去了。”
“什麽時候的事？”
“沒多久，我一路紅燈闖過來的，也就20幾分鐘。”
顧深聽完就去拿手機，但他的手還沒伸上桌面，就看見霍雨淮猛地轉身，直接朝外沖。
他一把拉住他：“你去哪兒？”
霍雨淮喘得比宋煜還要厲害：“我要回趟家。”
他喉結動了動：“我要回去見她。”
顧深低頭看了眼霍雨淮捏在手裏的紙，眼裏神色幾變，但沒松手：“你跟她聯系過了嗎？”
霍雨淮眼睛裏的神采就像是見到了糖果的小孩，他壓抑不住期待地說：“沒有，我想直接去見她。”
顧深不為所動：“打電話。”
霍雨淮的笑頓住，遲疑了一下，就按顧深說的做了，片刻後，他的聲音也沈下來：“沒人接。家裏的電話和她的手機我都打了，全都沒人接。”
“她不在家。”顧深的語氣裏沒有絲毫可以反駁的餘地，“我現在要去處理一些事情，你先留在這裏，讓宋煜給你解釋。”
接著，他吩咐身邊的人：“在我回來前，不要讓霍總離開，一切聽宋總監安排。”
宋煜一聽就懵逼了。他嗷一嗓子撲到門邊，被門口的人攔住了還在喊：“哥你別開玩笑了，就這幾個人，霍二兩拳下去就全倒了，哥……哥！你不能真把我扔這！哥！”
“怎麽回事？”霍雨淮走到宋煜身後，明顯不怎麽耐煩。
宋煜下午還在笑話季明航，沒想到這麽快就輪到了他自己。
他邁開腿，和霍雨淮隔開一段距離，然後陪著笑臉地解釋：“霍二你要相信我，我也是意外發現……”
在宋煜解釋的這段時間裏，冉冉已經從方瑾華那裏得到了答案。她覺得這件事實在是巧得可笑，卻又覺得就該是這麽回事。明明以前有那麽多的細節告訴了她，她怎麽就一點都沒有註意到呢？
但現在也不是該反思的時候，雖然有些晚，她總算明白今天這趟被請來的原因了。不是因為她是顧遠山的女兒，而是因為她妨礙了霍雨淮和方瑾華親女兒的聯姻。
也許作為顧遠山的女兒，她沒有和方瑾華爭論的底氣和決心，但作為霍雨淮的女朋友，面對一個不想讓他們在一起的人，她絕不會有半分的妥協。
可惜的是，她還沒來得及和方瑾華說什麽，那個塊最大的保鏢就走了過來，俯身對方瑾華說：“夫人，大少爺的電話。說是已經知道顧小姐在您手裏了。”
感謝宋總監！
冉冉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去看方瑾華的反應。
方瑾華的臉果然拉了下來，嘴角的法令紋顯得愈發深。從她覆雜的神情裏，冉冉甚至感覺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頹然。
但沈默了一段時間、就在冉冉以為她會放她離開的時候，方瑾華卻如同釋然般地挺直了腰背，脖頸微揚地做出決絕的姿態。
“帶她走。”她吩咐保鏢，“在沒有我的命令前，我不希望看到她在任何人面前出現。”
**
接下來的十幾天裏，保鏢先生十分負責地照著方瑾華的要求，把冉冉關在了幾十層高的酒店房間裏。
這房間只能用富麗堂皇來形容，從家具到生活用品，哪怕是最不起眼的小掛飾，都來自那幾個最奢華的品牌。
對比起來，冉冉這才意識到，霍雨淮以前的生活，真的已經很努力地在簡樸了。
那天，被方瑾華的手下帶走的時候，她其實特別想抗議這是違法的，但看著身邊膀大腰圓、一只胳膊比她腿還粗的壯漢們，她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當然，她也想過很多逃出去的辦法，但面對外面24小時都有壯漢守著的情況，她連房間門都沒能闖出去過，只能這麽碌碌無為地過了半個多月。
但到底要呆到什麽時候？
由於這段的時間光吃不運動，她的腰胖了一圈不說，連胳膊手腕都變粗了。
娛樂生活雖然還是很豐富，想看電影就有碟片，想看小說就有書，但她還需要和人說話啊！
……
於是，在被關的第18天的晚上，冉冉徹底煩躁了。她躺在床上動都不動，幼稚地想著反正逃不出去，幹脆裝死嚇死他們算了。
又到了送餐的時間，服務員目不斜視地把餐車推進來，然後彎著腰退了出去。冉冉看了一眼餐車，又開始考慮絕食抗議這招的可行性。
但還沒等她下定決心，就看到一個人從餐車下面鉆了出來。
冉冉：“……”
“找到了！”日圈圈看到她，幾乎是如釋重負地歡呼了一聲。然後就開始打電話，報位置，還拖著冉冉和自己拍了張合影。
剪刀手的。
冉冉：“……”
等這一切做完，日圈圈晃晃手機，一臉“快來誇我”地得意勁：“我哥說馬上就到。”
說著，她親熱地坐到冉冉身邊：“外面翻了天呢。我媽就是不肯說你在哪兒，沒辦法，我和我哥只能一點一點地查。好在這裏不是b市，能藏住你的地方也就那麽幾個，不然霍雨淮能把我家房子給拆了。”
“對了，他讓我帶話給你，說如果見到你，就告訴你說你的作品已經進了決賽。嗯……我是不太懂，為什麽這麽久沒見面要先說這個，不過話我已經傳到了，任務完成！”
聽到日圈圈的吐槽，冉冉笑了下，笑了下，又笑了下。
霍雨淮這人，他怎麽什麽都知道呢。
這些天她心神不寧，除了怕他們找不到她擔心，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比賽。門口的壯漢們把她所有能即時接收到外界信息的工具都沒收了，所以她沒有一點能知道比賽進程的途徑。要是她沒算錯，今天就是決賽的日子了。
而現在，聽到日圈圈這一說，她壓在心口的那塊石頭，終於卸了下去。
再轉頭，她就看到日圈圈正在看她。眼神很認真，帶著一團的孩子氣的好奇。
這就是她的妹妹啊。
她忍不住捏了下她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你叫什麽名字？”
第一次見面，她就想這麽做了。
果然手感好棒~
“顧笙笙。”顧笙笙被她捏著臉，口齒不清地回答。
冉冉的手簡直舍不得拿下來，雖然顧笙笙的皮膚看起來就很好，臉又嫩又白，連一丁點瑕疵都沒有，但沒想到摸起來會嫩滑成這樣，真的跟豆腐一樣，好像稍微用點勁兒就會碎掉。
“這個名字是爸起的。”顧笙笙還在口齒不清，“我在聽到你的名字以後就知道，這是跟著你的名字來的。”
顧冉冉。
顧笙笙。
冉冉升起，還真的是太陽。
冉冉松開手：“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的？”
“從小呀，我和我哥都知道，爸從一開始就沒瞞過我們。小時候你還來和我們玩過呢，在霍家的花園裏。”
“……你記得嗎？！”
那時候顧笙笙才幾歲啊，她當時都五歲了，也就只能記起幾個小片段。
“當然不記得，但是我有照片啊。”顧笙笙比劃著說，“你給我編了花頭冠、花項鏈、花手鐲和花戒指，那張照片漂亮得我一直擺在梳妝鏡旁邊。”
說到這，顧笙笙完全把冉冉當成了自己人，發愁地講起了自己家裏的事。
“我和我哥都沒敢把你的事告訴我媽，我知道我們這樣不對，但只有這樣，大家才能和都過得好一點。”
“……他們硬綁在一起，彼此都受折磨。我和我哥都這麽大了，很多事早就看開了，也看得很明白，你的事也就是個矛盾的噴發口。估計這兩天我媽也想清楚了，不然她要是真想把你藏起來，我和我哥也不可能這麽快找到你。”
顧笙笙自己說著，突然一頓：“她是不是故意想讓我們找你啊？說起來，我今天本來也沒打算來這兒，是在家門口看到人才跟過來的。我就說怎麽會這麽順利！根本就是我媽想放你出來了！”
這時她手裏的手機一亮，她看完就拉起冉冉的手：“他們來了，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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