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開始。

警花戴著耳麥聽音樂，太陽鏡，慢速行駛，等待鄭炎汽車位置出現在自己一公裏後，然後開始加速，通過技術科指引，保持和鄭炎的同速行駛。都說女司機怎麽怎麽的，警花開車技術不是蓋的，完全貫徹了技術科的要求。

當距離匝道越來越近，警花開始減速，讓鄭炎超過自己的汽車。技術科發現鄭炎並沒有進入匝道跡象，要求警花保持領先。果然鄭炎是朝省外去的。

A市到林遠縣等市內高速是不收費的，出A市就有一排的收費點和取卡點。臨近取卡點，警示牌密集出現，車流也慢慢減速，各自選擇匝口停車取卡。鄭炎車停下，開一半車窗，手在取卡出一按，吐出一張卡，收卡，關上窗戶，桿擡起，正準備加油門，一看後視鏡不好，已經來不及，紅色敞篷車追尾撞擊在鄭炎的汽車上。

不管後備箱的變形？不行，會被監控發現，交警會在收費處和匝道攔截。而且整個後備箱夠被撞的彈起來，最少要下車蓋上吧，這裏不蓋，難道半路停下來蓋？

如蘇誠預料那樣，鄭炎看見了辣妹警花，看見了車標。鄭爽下車，警花已經倒車數米，也下車，兩人一起看向碰撞處。警花大罵：“你個SB會不會開車？”

鄭炎壓制心頭憤怒：“你追尾，你全責。”

“全責，就你這破車，隨便買十輛，知道這什麽車嗎？蝦殼轎跑，能坐這車都是什麽人知道嗎？”警花用A市方言補了句：“鄉巴佬。”

附近匝道的司機發現有趣事，也慢了下來，慢慢開，有人開窗戶聽見警花所說，和警花那婊子樣，起哄道：“揍她個死婊子。”

一名司機道：“麻痹，追尾還那麽大聲。”

警花轉頭對司機發飆：“開你的破車滾你蛋去。”

警花轉頭：“餵……”

剛出聲，就被憤怒的鄭炎手掐住後脖處壓在引擎蓋上，鄭炎在警花耳邊道：“再瞎BB，老子讓你知道什麽是男人。”

“救命啊，有人強奸。”警花大喊。

那邊看熱鬧司機起哄：“上，兄弟，好貨色，腿玩年。”

“三年起步，五年封頂。”

“差不多就算了，報警吧兄弟，警察會處理他。”也有和事佬，好心擔心鄭炎因為一時憤怒而做錯事。

“滾。”鄭炎推了把警花，將她摔在路邊，然後瀟灑轉身右手蓋上自己有些變形的後備箱。就在這時候，後備箱的射手滾出來，在大家發現他時候，他舉起電擊槍，對鄭爽後背扣下扳機。兩條倒勾線飛出去，射穿鄭炎的襯衫，高電壓瞬間灌入鄭炎身體，鄭炎摔倒在地，全身抽搐不停。

射手對行動耳麥說了一句，慢慢逼近鄭炎，放開按鈕，拿出手槍戒備，警花接到手銬，將昏迷的鄭炎雙手後拷，從其身上搜出兩把手槍。

做好這一切，遠處傳來警笛聲，警花左手擦臉，右手看那些楞神，或者拍攝中的司機：“剛才誰TM說腿玩年的，給我下來。”

雖然警察打人違法，但是看警花這氣勢，真想找個人打一頓，關窗走人的有，但更多的人是停車拍攝。射手拿出證件：“警察，快走，不要阻礙交通。”

證實是警察，大家更是磨磨蹭蹭，導致後面和前面的支援人員無法到達，結果颶風特警先到達。六名特警從兩架直升機索降而下，沒有他們什麽事了，管理交通。特警全副武裝和警花暴露低胸裝果然不一樣，大家很乖的取卡走人。特警都拿槍托砸車身了，違法嗎？不，你阻礙交通，妨礙警方執法才是違法。前面是法不責眾，但是人家現在足夠抓眾，還是走吧。也有經過的花癡女司機和女乘客，伸頭和全副武裝的持槍特警來個自拍。畢竟是Z部門的禦用特警，不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

蘇誠在視頻中看見這一切，道：“以後別說警察沒錢，你們可以拉出去拍照嘛，合影一次十塊，看颶風、獵鷹還是藍河小組賺的多，作為獎金激勵大家更努力工作。”

左羅問：“是不是看見警方威風的一面，心中酸溜溜的？”

蘇誠：“切……”合影一種受到認可和尊敬的行為，大家態度也說明並不懼怕警察，但尊敬警察。有時候處於正義的一方，心中虛榮特別容易滿足，處於邪惡一方更感覺獨孤。蘇誠曾經夢想成為左羅這樣的人，為了正義和市民除暴安良，一顆俠客之心。諸如左羅經歷被公布後，很多市民表達的支持和對洩密者的憤怒，讓蘇誠感覺正義的榮耀。可惜啊，物欲的需求太直接，太赤裸，自己還是做個小人比較好，誰讓自己沒個有錢爹呢？

……

相對塘鵝，鬼團來說，警察是最沒有信譽的一個團體，他們只按照規定辦事。比如趙路那份協議雖然已經簽署，但是並沒有全部履行，在警方沒有得到任何好處情況下，如果鄭炎開口交代一切，那趙路簽署的那份協議將會被判定作廢。

什麽契約精神，警方是不理會的。檢察官很雞賊的見了趙路，告訴趙路，警方剛剛逮捕了鄭炎，如果鄭炎先趙路招供，那麽和趙路的協議將作廢。一旦協議作廢，趙路的父親和兒子檔案也不再享受警方保密範疇。因為你沒有價值，不是你沒有利用價值，而是你沒有價值貢獻。

鄭炎和趙路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生，趙路上有老下有小，鄭炎孑然一生，一位老母親年前也過世了，剩餘一個哥哥，因為早年父母離婚，四歲後就和哥哥沒有聯系，什麽狗屁血濃於水，哥哥全家死活，鄭炎根本就不關心。至於表妹，根本沒有感情。

審訊開始，左羅和蘇誠都不說什麽，女檢察官朝那邊一坐，就開始吧啦吧啦介紹，就一份好處，誰要，你還是趙路？你拿的話，給你新身份，同時將你的資產變賣後轉移到你名下。

鄭炎剛開始當然是沈默對抗，男檢察官進來，說：“這邊協議中止，趙路同意合作。”

鄭炎立刻道：“我願意合作，我比趙路知道更多，最少趙路不知道近期變化。”

女檢察官：“我這邊要協議。”

男檢察官：“我那邊答應了，我不能做個沒有信用的人。”

女檢察官：“你每次都和我對著幹，什麽意思？每次都針對我，明明他更有價值，按照規定辦事知道嗎？”

男檢察官：“趙路之前就簽署了協議。”

女檢察官：“他給我們什麽了？就這麽決定了。”

男檢察官：“你憑什麽決定，這案子一直是我在跟。”

女檢察官站起來：“你跟到現在拿到什麽了？”

男檢察官有些惱火：“秦小姐，什麽是先來後到知道嗎？”

這不是演戲，而是他們內部矛盾。在檢察官中也分成兩種行事風格，一種是老成的四十來歲的男檢察官的觀點，對罪犯也要講究一定信譽，雖然鄭炎給的東西比較多，但是協議已經簽署，並且趙路願意立刻提供信息，那麽就要按照規則辦事。

一種女檢察官這種三十不到，風頭正勁，時刻想把老前輩比下去的工作態度，他們認為，協議只是為了讓罪犯開口的工具。

似乎沖突不大，但是卻有本質區別，以趙路為例，趙路父親和兒子享受是美國法警證人保護級別，持續關註和對證人進行保護。而如果是女檢察官的思路，趙路父親和兒子只有一錘子買賣，以後警察不管你死活。前者要消耗大量的精力和人力，後者簡單明了。這也是警方目前在討論一個課題，是否要建立美國法警這樣的司法系統，保護汙點證人。

左羅對蘇誠使個眼色，蘇誠搖頭，左羅踹了蘇誠小腿，他知道自己勸說肯定會拉偏架，警方和檢察官屬於合作的兩個司法系統，警察是執行者，檢察官更接近規則制定者，如同刑警和特警之間的關系，特警是不會對刑警如何辦案發表評論的。

蘇誠沒關系，蘇誠現在是鼎鼎大名，他就算沖上去壁咚強吻了女檢察官，也破壞不了兩個司法系統關系，最多會被揍半死。

蘇誠站起來：“兩位，不如來個折中方案。”

“怎麽折中。”

蘇誠道：“趙路和鄭炎兩人知道的信息差不多，但是說不準這兩人又想隱瞞點什麽。現在我們籌碼最多，不如讓兩人一起說，誰說的信息更重要，我們就和誰簽。如果兩人各自提供了重要信息，我們監獄也省口飯，一人一份協議。”

女檢察官猶豫道：“可是，一個案件一個證人就夠了。”

蘇誠道：“辦案需要嘛……但是，如果他們隱瞞了重要事情，那就一份協議都不給。鄭炎，你覺得如何？”

鄭炎瞇眼看蘇誠：“你夠狠。”不僅讓兄弟自相殘殺，而且還有一網打盡的趨勢，但是籌碼現在在對方手上。怎麽選擇呢？如果能和趙路見面，鄭炎一定會說服趙路兩人死扛，反正沒有多少罪名。但是趙路性質不一樣，他有父親和兒子……既然趙路不可能死扛，那自己就必須更快出賣塘鵝。而且自己被捕十有八九和趙路有關系。

蘇誠道：“那就這麽定了。”

男檢察官忙道：“這不行，我們還要討論一下，不是我們兩個人能決定的。”

蘇誠當沒聽見，道：“第一標準，誰能幫我們先抓到更多的其餘三人。第二標準，誰的情報能讓我們更徹底摧毀塘鵝。第三標準，誰比較帥，帥的去死。”

男檢察官準備說什麽，突然恍然大悟，如果趙路和鄭炎在前兩標準評分秋色，那麽鄭炎就倒黴了，這和自己的初衷沒有違背。女檢察官這邊也很滿意，她是功利型，能得到雙方的情報。

男檢察官準備離開，蘇誠悠悠補充一句道：“如果趙路不配合，就讓內務局查派出所，質問為什麽會多出兩個新身份，並且召開新聞發布會通報這起惡劣的內務事件。”

男檢察官停步，看蘇誠，這家夥才是狠人。

左羅道：“雖然很現實，但是符合犯罪的叢林法則。一個人的存在在於他的價值。沒有價值的人，也沒有活著的資格。”

男檢察官心中明白了，兩人其實是夫唱妻和的給鄭炎壓力，鄭炎必須拿出更好的東西才能挽救自己。女檢察官太年輕，沒讀懂，心中盤算案件結束後，這件事要交給內務局處理。蘇誠那行為，等同是要害死兩個無辜的人，這超過她的底線。

在蘇誠提議，因為囚徒博弈環境，加上趙路和鄭炎不對等的犯罪代價，鄭炎和趙路開始招供。

兩人招供的大部分大同小異。他們出獄後就因人介紹加入浪子中介，運輸贓物，幫忙走私，賭山看場，或者是做打手，敲詐勒索之類的。他們在浪子中介時間很短，塘鵝找到他們。兩人就借口要轉正，離開浪子中介，前往越南訓練營。

在越南訓練營中，他們接受了幾十個科目的訓練，訓練他們的是前CIA一名主管，訓練重點在判斷力、專註力、應變力和行為學上，次要重點是手槍，汽車，機械、潛入等方面的培訓，另外他們還熟悉警方刑偵極限，警方構成要素，警方規則。還有打造藏身點等科目。

這兩年多時間內，他們每半年會出國一次，或者泰國，或者柬埔寨，接受為期一到兩個星期的特訓。期間，他們在本地進行過模擬演習。

根據交代，兩年多時間內，他們一共接待7-9名職業殺手，提供包括狙擊槍在內的武器和裝備。運輸超過五十件古董離境，接最少三百公斤黃金入境。協助最少四名商業間諜完成對企業的攻擊。

五王牌知根知底，關系都還不錯，大家平時幾乎不見面，只通過特殊聯絡方式進行工作。讓警察驚訝的是，另外三王牌已經有了掩蓋身份的正式工作，有一位成為了救護車駕駛員，他通過救護車緊急運輸了兩次人員，兩次武器，其中有一次避開了警方的設卡攔截。

不同的地方，趙路提供塘鵝亞洲CEO身份，一位菲律賓駐大阪領事館的副領事，四十多歲的男性。同時趙路提供了他能指揮的六名小弟，小弟並不知道他是誰，只是按照他的指示去辦事。

鄭炎提供了最新的信息，剩餘三王牌裏，其中兩人已經先他逃離A市，一人去了俄羅斯，一人去了土耳其。只有救護車這位哥們因為愛情的原因，錯過了一次離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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