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寒的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認真，目光中透露出的堅毅，表明了他下了多麽大的決心。

“我讓你代替鳳翎，並不是因為我在乎她多過於你，而是因為我能信任的只有你。是因為我知道那些威脅對你來說無關痛癢，所以我才敢讓你坐上那龍輦之中。”

這些話，讓血羅剎的心頭起了一絲不安，她似乎知道寧寒接下來要說什麽。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她能做的就是先開口——

“你不用特意跟我說這些。”血羅剎故作瀟灑地大手一擺，“本上仙我是這麽小氣的人麽？你說的確實是對的，那些危險對我來說確實不算什麽。行了行了，別擋路，我先回去了。”

可是寧寒卻一步也沒有動。

“我還沒有說完。”

血羅剎有些頭痛，她是真不想讓寧寒把那些話說出來啊！

“為何，你就是感覺不到我的一顆心？如此聰慧的你，怎麽可能會不明白我的心意？”

血羅剎來不及阻攔，該說的，寧寒還是說了。

寧寒的眼神，透著一股心痛。

血羅剎垂下頭去，遮住了自己的一臉為難。她不敢去看寧寒的眼睛。

良久，血羅剎才擡起頭來，她知道此事她必須有個回應。

罷了，有些話，早點說清楚才好。

下定了決心的血羅剎，臉色如水的平靜，眸光一片清寧。

“寧寒，我只跟你說四個字--仙凡殊途。”

血羅剎淡淡的四個字，聽到寧寒的耳中卻如同一聲驚雷，震得他的身體猛地一顫。

仙凡殊途。

四個字，如同大山一般，壓得寧寒喘不過氣來。

他感覺有人抓住了他的領子，一點一點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她是仙，而他雖然是一個修士，雖然也有靈力，卻依舊還是個凡人。

“為什麽？”寧寒問話的聲音在微微顫抖著。

“這有什麽疑問？”血羅剎反問道。“我是仙，已渡過天劫，長生不死。而你呢，終究是凡人一個，即便是隨著修為的增長，壽命有所增加，可最終依舊難逃一死。我們在一起，會有結果嗎？”

“你覺得，憑著陰陽宮絕壁的那點靈力，夠你修煉到渡過天劫嗎？”不等寧寒開口，血羅剎便接著說道，“你恐怕還不知，這修煉越往後，所需的靈力便是一個天文數字，就算你有那個耐心一點一點的積攢，但是不客氣地說句打擊你的話——不等你靈力積攢足夠，你的壽命便會先到頭。”

“這……怎能算的上是理由？”寧寒努力發出一聲笑聲，看向血羅剎，“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哈！”血羅剎仰天冷笑一聲，“幸虧不是兩情相悅！否則一個人死了，倒是走的瀟灑解脫，可留另一人傷心寂寞，這豈不是罪孽？”

寧寒驚覺自己說錯了話。是了，上仙從來就對他沒有心意，他又如何說出兩情若是久長時的話呢？

“況且——”既然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不如就說的更絕一些，血羅剎搖了搖牙，“我血羅剎喜歡的是比我更有天賦更有實力的強者，只有那樣的男子才配得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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