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我去前面的章節看看，小修一下。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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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定，才能讓臨陽派動手的時候也有所忌諱阿。至於現下，即便她說這指腹為婚算不得數，陳狐貍就能罷休麽？
陳狐貍又搖香扇：“好吧，不提婚期的事兒，我表妹現在已經是渡劫成仙，你們臨陽派的四公子現在是什麽情況阿？”
我的天，陳狐貍這是幹什麽？待會兒大家一起打他，她萬一幫不了可怎麽辦？她在思考待會兒讓陳狐貍跑路的方位了……
申家的人按捺不住了，已經有人飛身過來，陳狐貍手中扇子搖地愈快，突然一瞬間，四周的人均定住了。
他一手拉上傅蕙娘就往外去，“快點吧表妹，這幻術撐不了多久的。”
“阿？”
申不害已經從幻術裏出來了，立馬隨著傅蕙娘，陳狐貍見他醒了也沒分神對付，只是急著走。匆忙間蕙娘回了一下頭，鐘晚就坐在鳳凰兒旁邊，她一個使力把鐘晚吸到身前扔到袋子裏就再不遲疑。
就是這一掃眼，就瞧見賀練師在笑著看她，劉伶惺忪著睡眼打了個酒嗝，道了句：“好戲文！好公子！”魚護法也醒著，只是不言罷了。
賀練師是有通明之眼，看破一切迷瘴，劉伶和魚護法，那靠的就是真本事了。其餘人還都在幻術裏困著呢，不能遲，出了大廳她和陳狐貍申不害就禦劍朝著城外去了。
沒辦法，她怕陳狐貍發擰！這下好了，她又要出大名了，不是靠功績，是靠風流韻事阿！
汝寧公主說
卻是齊天徹地人無蹤，深恩厚義去匆匆。鬥戰伏魔何曾勝，精誠所至一場空。
齊天大聖孫悟空身如玄鐵火眼金睛長生不老還有七十二變。
然，並，卵。
騰雲駕霧，馭電馳風，來不及，相逢。
推薦貳嬸的悟空。
順便感謝一下我的人品，哈哈哈我在改文的時候有朋友參謀，這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一百一十九回家
三人飛了良久才落定，把氣息均收斂了，這會兒就是大羅神仙，估計也找不到他們在哪兒了。
蕙娘恨恨地說：“你想幹嘛！”
這話當然是對陳狐貍說的，陳狐貍說：“我總不能眼睜睜見著我的未婚妻嫁給別人吧？”說完了他還挺委屈的：“再說了，你怎麽不說他？”
這個他當然是指申不害了，她一個白眼翻給陳狐貍：“什麽未婚妻！再說了人家那是任務，任務，懂嗎？”
誰知道申不害在旁邊說：“其實這本並不是賀長老的意思。”
申不害的眼睛看著她：“賀長老說你這是為了打入臨陽派，那怎麽比得上我回去來得快？”
這幾日申不害一直在想…可最終還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蕙娘嫁給她不喜歡的人，卻什麽都不做。
這麽說……她的腦筋很快轉了起來。那麽，剛才他是預備要把他幾位哥哥對他做的事兒全抖露出來？
尤其是他身上的禁制，這種禁制是正道不容的，若是說出來，他那四個哥哥就算不死，也絕不可能再繼承臨陽派了。
申不害是不願意做掌門的，那天在大漠，他們說過。掌門不過也是身不由己的走狗……她心裏不知該怎麽說，為了她，都是為了她，值得麽？她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陳狐貍及時地說了話：“蕙娘~你看你怎麽不信的？你現在跟我回家，我讓姥姥告訴你。千真萬確，確有其事！”陳狐貍說的家就是族內了吧。
姥姥，那應該就是她娘的娘，這麽多年不聞不問，看來對她娘嫁給人類的決定也是很不滿的，否則怎麽會放任著她一個孤女被人欺侮呢？不過不管如何，紅狐族是一定要回的。
她沒回陳狐貍的話，反向申不害問去：“那，我表哥方才闖進去，你錯失了最好的時機，接下來該怎麽辦？”
申不害看著蕙娘為自己想著，心裏熨帖，於是也就笑了起來：“現下還沒打算好，總之，大不了我就先不回去了罷。”
她思來想去，這事兒讓臨陽派丟了面子，讓申不古的臉都丟盡了……她沒法交代。
既然申不害和賀練師說過了，那應該是賀練師首肯了。幹脆這婚她不成了，本來就看申不古膈應的不行，婚後天天上幻術也是個惡心事兒，她越想越惡心。當即拍板決定，退婚！
左右她現在實力超群，臨陽派只有籠絡住的道理，沒有往外推的道理。何況，打入核心，僅憑女色，也是外人。除了能力以外，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都是扯淡！這事兒往後再也不幹了！
她眼看著兩個搶親分子分別在她左右，但都不著急不上火的，她對此事進行了蓋棺定論。
這是一樁嚴肅的惡性搶親事件！
想明白之後也就不煩了，幹脆順著這時間去紅狐族吧，過時不候了。
“表哥，我這就和你回族裏去。”盡管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但臨了還是深吸了一口氣：“認祖歸宗！”
申不害雖不想這麽快就和傅蕙娘分開，但到底沒有辦法。“傅姑娘，我也要想辦法認祖歸宗了。”
申不害說笑話，還是挺好笑的，她很快就笑了出來，隨後就聽見申不古說：“那麽，再見了。”
“好。”蕙娘的眼神不由溫柔起來：“不知道你多久沒回來了，這幾天要是無事，也多走走好了，中土的月亮也很圓。”
月色是他們兩個人的秘密，申不害待她那麽好，這句話不自覺就從嘴裏溜出來了。
彼時陽光正從申不害背後打來，他的面龐是藏在暗面之中的，此刻他一笑，終於將身上的陰霾盡去：“好。”
直到申不害走了，陳狐貍才看著蕙娘認真地說道：“我後悔了，我當初不該走。”
這一走就是兩年，她已經是變化的天翻地覆，容貌都有所改變。他記得，本來蕙娘面上是沒有痣的。
“我後悔我沒有一直在你身邊。”陳狐貍認真凝視著她。
蕙娘突感覺到一陣心虛，“哎呀，現在不是見面了嘛，不要說這種話啦。”
她還是很怕陳狐貍說這種話的，忙岔開話頭：“我聽小寧姐說，你現在已經是靈虛後期了，厲害阿！”
“十五天前剛渡完劫。”陳狐貍的心思還是有點沈重。
“哇，進入仙級了阿！厲害了，我的表哥。”這倒不是她虛情假意，這可真的挺厲害的。
“我想著要保護你的，沒想到你也已經渡劫了。”他將扇子合起來，她才看到，這還是兩年前她送的那個呢，已經顯得很舊了。
“再說，這也是動用了族裏的力量了，不像你，小蕙娘。我不在這段時間，你怎麽就這麽厲害了？都不給我個機會，往後好讓我表現表現。”陳狐貍偏首和她說話。
“嘿嘿，隨便厲害的唄。”她開始插科打諢。
陳狐貍本是想知道她這兩年都經了什麽，這會兒聽她這麽說神色不由一黯，不過又旋即笑起來，“走吧，大家都等你很久了。”
“可得了吧！還等我呢？要等我還能讓我在臨陽城裏胡亂待著呀？還能把你隨隨便便從我身邊帶走呀？”她嘿嘿一笑：“不過我心裏也不在乎，管他們呢？表哥對我好就行唄。”
她貼著陳狐貍走，仰臉笑道：“是吧？”
這可是真表哥，親表哥，小寧是陳狐貍的表妹，說明小寧也是她的表姐嘛，表姐對她……其實還可以了，不過比起表哥就差多了，所以其他的人，愛怎怎吧，她只在乎陳狐貍。
陳狐貍掏出扇子敲了敲她的腦門兒：“喲，是不是有什麽壞心眼兒等著我呢？”
“是，我壞，我可壞了，我記得在膠東湖上咱倆還有一筆賬沒算呢吧？”和陳狐貍在一起就是好，瞬間親昵，立馬放松。
兩人說說笑笑就來到了族裏，這裏偏僻的很，被山圍繞出很大的一塊地方來。
紫金門匾就在外面掛著，“紅狐族”三個字特別規整，看來狐族是真的分了家。
陳狐貍笑著說：“你看這兒好像沒什麽特殊是吧？要不是我帶著你來，你肯定進不來。”
陳狐貍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意思，“這外面的幻術還是我爺爺當年設下的呢。”
突然她福至心靈，問道：“表哥阿，爺爺是不是叫陳千葉？”
陳狐貍一楞：“你怎麽知道？”
☆、一百二十身份
她當然不能實話實說了，就說：“聽人說起過我族族長名叫陳千葉。”
陳狐貍不再問，而是拉著她的手往遠處走去，遠處正是一間極大的宮殿，那應該是狐族重地了。
“現在的族長是我的奶奶，你也跟著叫奶奶就好了。”陳狐貍的手指著遠處的殿宇，“那就是紅狐族的大廳。”
四周也有人行過看來，個個都是容顏俊美，還有和陳狐貍相熟的打招呼。“嘿，老五，這是你表妹？真夠可愛的。”
陳狐貍好像對這人誇讚特別滿意，十分自豪地道：“那當然！”
她已經從空間抱出了鐘晚，也不知道鐘晚遇到了什麽樣的幻境，此刻真身已顯，整個人在她懷裏睡著，臉蛋紅彤彤的。
“表哥，快把你的幻術撤走！”晚晚眉頭微蹙，好像在幻境裏遇到了什麽麻煩。
陳狐貍從懷裏掏出扇子，正反三下，晚晚就醒了。晚晚擡手揉了揉眼睛，還打了個哈欠：“娘，這是哪兒？”
“這就是我說的紅狐族，剛才你睡著了，累麽？再歇一會兒吧？”
鐘晚點了點頭，方才的婚宴上人太多，她早累了。
左右這是紅狐族，她把九條尾巴都亮出來作床，讓鐘晚在上面歇著。
四周有一霎靜謐，不知是誰先說：“九尾？……”
然後先前打招呼的對著陳狐貍一豎大拇指：“老五，你真行！”
陳狐貍黑了臉，這當然是說他有孩子了，可是……這孩子不是他的，看起來也不像是蕙娘的。
傅蕙娘小心翼翼地在尾巴四周上了結界，生恐別人將鐘晚吵醒，然後看了看四周，大家雖然各有各的情緒，可卻沒有嫉妒，她松了一口氣。
她和陳狐貍正一步步踏入狐族的重地，也未有通傳。直至到了內裏的大殿門口，才草草的通傳了一下。
上首坐著一位年約五十許的威嚴婦人，估計就是現在的紅狐族族長了。
族長面色不善，嘴角的弧度明顯向下，因此她行的是拱手禮：“族長好。”人家明顯的不高興，這奶奶肯定是叫不出來的。
陳狐貍倒是直接跪下了：“奶奶，這就是我表妹傅蕙娘。”
陳狐貍不管不顧地一氣說下去：“我請奶奶為我做主，我想要迎娶我表妹。”
正當她還沒反應過來，陳狐貍的傳音立即入耳：“不是真要結親，是方便你認祖歸宗。”
在外面陳狐貍說的分明是大家都等著很久了，其實裏面又是另一副模樣。她早想好，除了實力以外的東西，她都不會用了。
她正待開口拒絕，就聽族長怒斥道：“胡鬧！”
好了，她不用說話了，只要安靜地站在此處就行了。
“我那麽苦心培養你，就是為了狐妖族以後有一個不管不顧的族長麽！”
真看不出來，陳狐貍還是族長候選人。
陳狐貍一言不發，族長很是惱火。半晌後陳狐貍才說：“奶奶，這是我唯一的心願。”
誰料族長雙眼直視過來，說道：“心願？難道我沒有心願麽？你爺爺消失了，我是不是應該放下整個族內，跑去找他阿？”
她看向上首的族長，整個發髻精神的綰在腦後，鬢邊偶有白發夾雜，眉頭始終緊皺不曾放松。是個強勢的人，她幾乎可以想象。
掌家不易，何況大族？這個族長之位，想也是千辛萬苦坐住的了。
再看族長，她就有幾絲欽佩。陳狐貍好半晌擠出來一句話：“不娶她，我也絕不娶別人。”
族長更惱怒了，直接說：“把這個狐崽子給我關起來！”
大廳的侍衛向他倆走來，陳狐貍忽道：“關我之前，先讓我表妹上了族譜吧。”
這一下氣的族長連關陳狐貍都不提了，只冷笑道：“在這兒等著呢阿？不用你操心，你表妹早有人照顧了，還由不得我老婆子不肯呢。”
她詫異地沖族長看去，陳狐貍比她更詫異。
族長一字一頓地說道：“妖王口諭，使她入族，上族譜。”
妖王？她什麽時候認識妖王了？但是這又不是問話的時候……
族長撇開陳狐貍，沖她說道：“既入狐族，就要守我狐族的規矩，一切以狐族為先，不得做出違背本族的事情。”
族長看著她，這是要她表態了。
“我能做的只有管好自己，不給狐族抹黑而已，至於聽從族內，連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恕我直言，盡管我很想認祖歸宗，但是我做不到。”
她淡淡看向狐族族長，就為了上族譜，她就給她們免費打工了？想的美吧？
族長也顯然沒想到她還會頂嘴，當下說道：“抹黑？你的存在就是一種抹黑了！”
陳狐貍待要說話，她卻微微一笑：“我可算明白為什麽狐族分為紅狐族和白狐族了……”
“天下間唯情之一字難以自控，我娘愛上了我爹，成親生子天經地義。倘若因人妖有界而止步，還怎麽好意思說自己是重情重義的狐族？”
她不因自己的血統而自卑，相反，她很自豪。她不是那種沒有愛情，家族聯姻的產物，也不是什麽一時興起的由來，她是她爹娘深思熟慮後歷盡千辛萬苦、用生命得來的寶貝！
面對薄情寡義的指責，和隱含的諷刺，族長只是陰著臉說了一句：“上族譜吧！”
因為她爹的身份是人類，她被記在了她娘親的頁下。
記族譜這種事，要召集直屬族人，還要有族長在側的。這都是因為妖不像人一樣，他們的繁殖力比較低下，想到這裏，她很是佩服龍這種生物……
族長只是下了吩咐並不打算要去那裏，這種面子落不落無所謂，誰料小寧對族長勸道：“您還是去吧，若被妖王所知……”
族長直接打斷了這話：“他知道又如何？左右我們狐族不配合，他心裏不是沒數，我要去了才怪呢！”
族長對妖王頗有微詞阿……小寧也不再勸，她倒是坦蕩蕩地直入了祠堂，可惜……連她的姥姥，亦不願意來。
只有負責入譜的人在這裏，寥寥寫了幾筆，就道：“好了。”
從這一刻起，她有了新的身份，紅狐族的普通成員。
☆、一百二十一妖王
這幾天她就在陳狐貍的屋子裏沒有出去，除了陳狐貍的幾位好友來打過招呼，她的親族就像是不知道她回來了一樣。
算了，這幾天她先不出去了，起碼大致把族內情況了解了一下，不然她怕她惹禍。
她的姥姥什麽的，她還沒想好怎麽面對，如果她們對她是鄙視輕視又不屑，她該怎麽辦？
那些人畢竟是她娘的至親，她實在是，怨恨不起來……先放一放吧。
這在陳狐貍的口中一了解，還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當年他奶奶的族長之位確實得來不易，當年陳狐貍的爺爺消失後，族內許多人都覬覦非常，許多人都想從中分得一點權利。因此不準他奶奶代政，而是希望大家像人間的輔政大臣一樣，各管各的事，以便發展勢力，直到陳狐貍的爺爺回來。
他爺爺是失蹤了，要是能回來早就回來了。在這種情況下，他奶奶只好斷尾求生，把陳狐貍的爺爺定為死亡。這樣，族長一位就可以重新甄選。
其中的過程自然不必細說，總之是千難萬險。妖族壽命又長，所以他奶奶成功作為族長不代表族內的風平浪靜，各方實力至今還在博弈！
所以如今陳狐貍作為族內血統純正，又是唯一的青年九尾紅狐，就應該好好聽從奶奶的安排，娶個可以幫助自己的老婆，來坐穩族長之位。
而且那天小寧的話也給她提了醒，小寧說的是族長不去看她上族譜，妖王知道可怎麽辦。
假如狐族是鐵桶一片，妖王怎麽會知道？可見族內還是有縫可鉆的。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妖王畢竟是能給出很多好處的，有人倒戈妖王再正常不過了。狐妖族可以說是內憂外患。
陳狐貍也明白狐妖族的內憂外患，不過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風騷。
“表妹，有些事兒呢，看起來是很壞，實際上內裏正藏著破局的機會。”
陳狐貍說得對，每一次危機都是機會，不過像他奶奶這種行來艱難不易的人，肯定是不肯冒險的了。越是不肯冒險，那些勢力就越難拔出，有道是快刀斬亂麻……
“給我講講妖王唄？”現在她對這個妖王產生了無盡的興趣。
“妖王挺年輕的，現在約有一千歲吧。”得！聽陳狐貍這介紹，一千歲也叫年輕？
“他可以說是篡位而上了，此人足智多謀，野心極大。從未帶過兵，首次領軍就能以少勝多。”陳狐貍語氣覆雜。
“就像是突然從草叢裏冒出來的刺猬，突然就闖進了所有人的視線裏。”這個形容，還真是……
“我對他嘛，有些欣賞，但他到底是我的敵人。他這個人不僅以擴大妖界，打壓人間為口號。而且還插手各族事務來穩固自己的地位。”
這麽說，作為一個領導者，一個王很合適。而且打壓人界，是對妖界有益的，如果不是人界太容不下妖界，狐妖族也不至於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安營紮寨了。
想必這個想法一定奪得了很多人的支持，他也是因此異軍突起！讚成的妖一定很多……不讚成的也肯定會有，白狐族首當其沖，還有一些其他和人類相當密切的妖族，肯定也不願意的吧。
原來龍脈處的白家前輩，所說的天下大亂應在此處，如此一來，他和他保護的鬼修“章臺兄”確實危險。妖王這時應該是正在等著殺雞儆猴了。
陳狐貍嘲弄的一笑：“不該說是口號了，他要行動了。”
“什麽？”蕙娘抓住了這個細節。
“他已經打算好要進攻人界了，這次的人間烽火，我懷疑就是他挑起來的。目的是人間自顧不暇，修道人士也有牽制，到時候……”陳狐貍比劃了一下。
“反正我也是猜測，總之他一定對人間有想法的。並且一定會付出行動。”
陳狐貍目色黯淡：“這次我的閉關，也是為了早日對抗他。他叫狐族隨時做好戰爭的準備。我不願意，很多人不願意，但是，無可奈何的。”
“那表哥，咱們妖不都是有真身的嗎？妖王的真身是什麽阿？”
“龍，吳國的水龍。不過是江河湖海何處產下的就不知道了，信息很模糊，大家只知道他實力高強。”
這個妖王還真是個梟雄，她真想結識一下，對了，她現在就是托妖王的福阿！
“那個，表哥，你見過妖王嗎？”
得到的是否定的回答。“沒有。妖王露面不算多，我年輕也是一個問題，所以沒見過。像他這種位子，在旁人眼裏只能看見椅子，很少會關註樣貌了。”
好吧，“那妖王叫什麽名字？”
“陸臻。”
陳狐貍說的很輕很隨意，絲毫不在乎名諱問題。在她耳裏卻和驚雷沒什麽區別。
她可以肯定了，她遇見的陸臻就是妖王！絕不是同名同姓！
這樣就可以解釋姜谷主的態度和小寧的那一滯和邀請了。
可是，為什麽呢？堂堂妖王要關心這樣的小事？
難怪族長對她沒有好臉色，在他們眼裏，她不僅是小雜種，還是妖王的人。
就因為如此，她才更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表哥，我想在咱們族內謀個差事。”
陳狐貍表示謀這事兒不難。她可以想象，因為陸臻的原因她會步步高升，而且會像是打入了內部。
她會成為陸臻和族長博弈的棋子，不過，沒關系。
在陸臻說出以後她會知道他的居所，她就已經是在一步步走進陸臻的陷阱裏了。
她的腦海裏構思出了一個比修補大堤大出千倍的計劃。
不過她還是不明白，為什麽是她，難道是姜谷主看出了她是人妖結合的產物，告訴了陸臻？
照理來說，陸臻正是要和人界開戰，怎麽還會搭理有人間血統的妖呢？
她突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萬一人界和妖界的戰爭真的開始了，各個幫派就不會是現在這樣閑散的勢頭，到時候會有個所有人界修士的勢力。
到時候，她必然要進入這個勢力，最好，不，是一定要進入核心。
就這一會兒功夫，她心裏已經翻江倒海的想了很多了。
從今日起，她已經是無路可退，即便她不行險，只要人界妖界開戰，她也會被雙方所不容。
這種勢頭下，她得和她所有珍愛的人撇清關系了。
☆、一百二十二吾生須臾
她心裏驀然一痛。
“陳狐貍，你幹什麽要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回護我，幹什麽要跟你奶奶頂撞，幹什麽要著朱衣牽著我進來。”
她的聲線一下子變得很激動：“你知不知道我是人和妖的孩子，大戰即開，天下再大，也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容得下我了！”
說出這句話她眼眶一熱：“你知不知道我是臨陽派的中堂主？我…是妖王派來的奸細，我未來還會是妖界和人界的叛徒……”
是的，她沒有歸屬，她就會是叛徒。這是再次相見後，她第一次叫他陳狐貍。
“很久以前，你娘，就是我小姨，大著肚子來族內，沒有人承認，更沒有人祝福。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孕婦，我上去摸了摸小姨的肚子，然後你踢了我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裏她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那時候我就感覺，我們是血脈相連的。我說我以後要對你好，小姨說好阿，哥哥要對妹妹好。但是很快小姨就被趕出狐族了，我連最後一眼也沒看到。”
“那時候我還很小，修為也不夠，根本出不去狐族的大門。所以直到你十六歲我才是真正的出了狐族的門。我知道我有很多責任，但是所有人沒有我都可以，狐族沒有我也是一樣的運轉，但是你不一樣。我不能讓你沒有我。”
“你說天地之大，容不下你。其實不是。”陳狐貍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很久很久以前，所有人容不下你，小姨的身體是你的家。我答應過小姨要對你好，所以現在。”
陳狐貍的心臟跳動著，強勁且有力。“即便天下不容。這裏，容著你。”
陳狐貍臉上鮮有的認真，“外甥像姨，我小時候他們就都這麽說。你是怎麽說的？”
陳狐貍一瞬笑地很狡猾：“人世間，情之一字最難自控。”
蕙娘要說話，手上卻一緊，陳狐貍又格外認真地說道：“不要說了，我不想一生都去做我不願意，也不認同的事。人類是可以進入輪回的，妖卻不能，違背天道而生的妖，只有一生，一生而已。”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
面對這樣的陳狐貍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真好，大千世界，終於有了一個她可以停靠的肩膀。
視線已經模糊了，不過她叉起了腰。“所以說，你說的指腹為婚，是你自己摸了我娘的肚子就算指了阿？你臉皮真厚！”
越想越想笑，“還姥姥知道呢！姥姥這麽多天都沒來過，她要是知道你這麽胡說，早把你牙打掉了。”
陳狐貍看著她身後的大門處，叫了一聲：“姥姥。”
她上手去掐陳狐貍的臉蛋，“喲，還想騙我？裝的這麽像。”
突然，大門處傳來了一聲咳嗽。她有點石化……
把手從陳狐貍的臉上緩緩拿下來，再慢慢回頭，好像過了一百年似的。
門口站著一個中年女人，容貌之秀麗依稀可見年輕時的模樣，此刻她面色平平。
旁邊攙著這中年女人的正是她的表姐，小寧。剛才那聲咳嗽，也是小寧口中所出。看來，真的是她素未謀面的姥姥了。
陳狐貍正在極其辛苦地忍笑，她期期艾艾不知怎麽辦地低聲叫道：“姥姥……”
她姥姥修為較她高了，所以方才她只察覺到小寧姐，還以為陳狐貍是故意逗她。真是……
她姥姥正在朝這裏走來，徑直坐到了椅上，她就像做錯了事一樣，垂手站在旁邊。
“你還認我這個姥姥阿？”姥姥出語不大客氣，但和族長決不一樣。
“我在家裏等了幾日，也不曾見你上前一步。”姥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真是無限的心虛。
這時候晚晚也從裏屋出來了。“太姥姥好。爹爹早，姨姨早。”問候了一圈，最後晚晚湊到了她身邊：“娘。”
她真的要扶額了，都怪陳狐貍，他可真是個狐貍精！不折不扣的！
三言兩語把沈大哥套出來不說，還說：“爹爹其實就是最疼愛你的男性長輩，越多越好。”
就差說快叫我爹爹了，不僅如此還各種糖衣炮彈，美色誘惑，晚晚果然很快就叫他爹爹了。
本來是叫二爹爹的，陳狐貍就說二不好，是說人傻的意思……
這會兒真是百口莫辯！
好在晚晚一向討人喜歡，姥姥她也顏色微舒，不僅應了一聲，還卸下手上的鐲子遞給了鐘晚。
那肯定不是一般的鐲子，必然是法器，絕對的寶物。晚晚沖她看過來。
“快謝謝太姥姥。”
鐘晚接過鐲子帶上。“謝謝太姥姥。”
不過晚晚今天有些不對勁，緊牽著她的衣袖。顧不得有人在這兒，她蹲下身直視晚晚。
“怎麽了晚晚？”
“娘，我做噩夢了。”
鐘晚的眼裏水盈盈的，照理說，妖無濁氣不入夢。只有當身體裏的靈氣不純，濁氣堆積的時候才會入睡。
畢竟有了修為的人和妖是不會困乏的，所以就不需要睡眠。
自從鐘晚吃了靈果之後，身上的濁氣就很少了，何況她又一直不斷的給鐘晚食用靈果，鐘晚身上不該有濁氣的。
“我夢見好多人圍著我，說我是巫蔔。在一個好大好大的臺子上，臺子中間有個黃玉的桌子。好多人圍著我看，我好怕。”
一看見鐘晚的模樣她就心疼了，忙摟到懷裏。“別怕，娘在呢，誰也不敢欺負你。”
鐘晚在她懷裏抽抽噎噎地：“娘，他們看著我。”
好吧，這是被圍觀嚇壞了，她明白的。
她又拍又哄：“沒事兒沒事兒，有娘在，別怕昂。”
鐘晚一向懂事兒，很快就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不再哭了，不過仍緊緊抓住她的衣袖。
等她回身的時候，眼瞧著三人神色都有些變了。
她姥姥看過來：“想必這幾天洛源已經和你說了不少了。你對族內也有了一些自己的判斷。你以為大家不接受你娘，僅僅是因為她同人類通婚，是不是？”
姥姥擡了擡手：“不必說話。現在聽我說吧。”
汝寧公主說
感謝qq閱讀上每天投投推薦票的朋友，我看的見的哈~給你愛的麽麽噠，比哈特。
別人沒有我都可以，但是你不一樣，我不能讓你沒有我。
哈哈哈所以，知道你的推薦票有多重要了嗎，別人沒有你可以的，但是我沒有你，我就好可憐啦。
☆、一百二十三宿命（上）
“妖族之間通婚也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比如上古的神龍，能和許多族群育有孩子。現如今的妖界也是一樣，也有不少妖族和人類結為夫妻，只不過是沒有孩子而已。”
姥姥緩緩陳述，卻讓蕙娘越來越心驚。
“但你，是違背了天道的孩子，若是僅此而已，那也就罷了。你娘回來的之前，狐族的巫蔔就已經預料到了，而且還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會給妖族乃至妖界，甚至天下，都帶來戰爭不詳的禍源。”
又是這一套？她心裏不以為然。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狐族的巫蔔，從來沒有錯過。在小寧接到妖王旨意，迎你入族的同一天，大巫蔔又預料到了。而且，巫蔔的預兆之力消失了。”
姥姥的眼神落在鐘晚身上：“不僅如此，這個預兆之力已經轉移到狐族另一個久久流連在外的小妖身上，而宿命將指引她踏入狐族的大門。黃玉桌，就是族內的祭壇所在之處。”
她抱緊了鐘晚，“晚晚別怕。”
她看向姥姥。“姥姥，你也看到了，我是不會讓鐘晚成為這個所謂的巫蔔的，急了我就把她扔到我的儲物空間裏去，就算我死了，晚晚也不會出來的。”
姥姥的面龐上浮起一絲笑容：“你知道嗎，你娘是我最疼愛的孩子。你的樣子和她當年一樣倔。”
她毫不退讓：“所以呢？放任我娘在外面，也放任我？”
小寧明顯地不快：“別這麽和姥姥說話。”
姥姥絲毫不見不快，或是其餘的情緒，一如之前般神色平淡：“我活了這一把歲數，心裏也有自己的考量。你要是疼這個孩子，就應該盡快給她一個足夠讓她立足的身份。”
姥姥笑了笑：“你這股聰明勁也不遜於你娘，在昆侖派露臉的事，我已經聽說過了。”姥姥頓了頓：“所以，你就更應該清楚，人界和妖界開戰之後，你是什麽樣的處境。”
握住鐘晚的手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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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狐貍又搖香扇：“好吧，不提婚期的事兒，我表妹現在已經是渡劫成仙，你們臨陽派的四公子現在是什麽情況阿？”
我的天，陳狐貍這是幹什麽？待會兒大家一起打他，她萬一幫不了可怎麽辦？她在思考待會兒讓陳狐貍跑路的方位了……
申家的人按捺不住了，已經有人飛身過來，陳狐貍手中扇子搖地愈快，突然一瞬間，四周的人均定住了。
他一手拉上傅蕙娘就往外去，“快點吧表妹，這幻術撐不了多久的。”
“阿？”
申不害已經從幻術裏出來了，立馬隨著傅蕙娘，陳狐貍見他醒了也沒分神對付，只是急著走。匆忙間蕙娘回了一下頭，鐘晚就坐在鳳凰兒旁邊，她一個使力把鐘晚吸到身前扔到袋子裏就再不遲疑。
就是這一掃眼，就瞧見賀練師在笑著看她，劉伶惺忪著睡眼打了個酒嗝，道了句：“好戲文！好公子！”魚護法也醒著，只是不言罷了。
賀練師是有通明之眼，看破一切迷瘴，劉伶和魚護法，那靠的就是真本事了。其餘人還都在幻術裏困著呢，不能遲，出了大廳她和陳狐貍申不害就禦劍朝著城外去了。
沒辦法，她怕陳狐貍發擰！這下好了，她又要出大名了，不是靠功績，是靠風流韻事阿！
汝寧公主說
卻是齊天徹地人無蹤，深恩厚義去匆匆。鬥戰伏魔何曾勝，精誠所至一場空。
齊天大聖孫悟空身如玄鐵火眼金睛長生不老還有七十二變。
然，並，卵。
騰雲駕霧，馭電馳風，來不及，相逢。
推薦貳嬸的悟空。
順便感謝一下我的人品，哈哈哈我在改文的時候有朋友參謀，這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一百一十九回家
三人飛了良久才落定，把氣息均收斂了，這會兒就是大羅神仙，估計也找不到他們在哪兒了。
蕙娘恨恨地說：“你想幹嘛！”
這話當然是對陳狐貍說的，陳狐貍說：“我總不能眼睜睜見著我的未婚妻嫁給別人吧？”說完了他還挺委屈的：“再說了，你怎麽不說他？”
這個他當然是指申不害了，她一個白眼翻給陳狐貍：“什麽未婚妻！再說了人家那是任務，任務，懂嗎？”
誰知道申不害在旁邊說：“其實這本並不是賀長老的意思。”
申不害的眼睛看著她：“賀長老說你這是為了打入臨陽派，那怎麽比得上我回去來得快？”
這幾日申不害一直在想…可最終還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蕙娘嫁給她不喜歡的人，卻什麽都不做。
這麽說……她的腦筋很快轉了起來。那麽，剛才他是預備要把他幾位哥哥對他做的事兒全抖露出來？
尤其是他身上的禁制，這種禁制是正道不容的，若是說出來，他那四個哥哥就算不死，也絕不可能再繼承臨陽派了。
申不害是不願意做掌門的，那天在大漠，他們說過。掌門不過也是身不由己的走狗……她心裏不知該怎麽說，為了她，都是為了她，值得麽？她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陳狐貍及時地說了話：“蕙娘~你看你怎麽不信的？你現在跟我回家，我讓姥姥告訴你。千真萬確，確有其事！”陳狐貍說的家就是族內了吧。
姥姥，那應該就是她娘的娘，這麽多年不聞不問，看來對她娘嫁給人類的決定也是很不滿的，否則怎麽會放任著她一個孤女被人欺侮呢？不過不管如何，紅狐族是一定要回的。
她沒回陳狐貍的話，反向申不害問去：“那，我表哥方才闖進去，你錯失了最好的時機，接下來該怎麽辦？”
申不害看著蕙娘為自己想著，心裏熨帖，於是也就笑了起來：“現下還沒打算好，總之，大不了我就先不回去了罷。”
她思來想去，這事兒讓臨陽派丟了面子，讓申不古的臉都丟盡了……她沒法交代。
既然申不害和賀練師說過了，那應該是賀練師首肯了。幹脆這婚她不成了，本來就看申不古膈應的不行，婚後天天上幻術也是個惡心事兒，她越想越惡心。當即拍板決定，退婚！
左右她現在實力超群，臨陽派只有籠絡住的道理，沒有往外推的道理。何況，打入核心，僅憑女色，也是外人。除了能力以外，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都是扯淡！這事兒往後再也不幹了！
她眼看著兩個搶親分子分別在她左右，但都不著急不上火的，她對此事進行了蓋棺定論。
這是一樁嚴肅的惡性搶親事件！
想明白之後也就不煩了，幹脆順著這時間去紅狐族吧，過時不候了。
“表哥，我這就和你回族裏去。”盡管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但臨了還是深吸了一口氣：“認祖歸宗！”
申不害雖不想這麽快就和傅蕙娘分開，但到底沒有辦法。“傅姑娘，我也要想辦法認祖歸宗了。”
申不害說笑話，還是挺好笑的，她很快就笑了出來，隨後就聽見申不古說：“那麽，再見了。”
“好。”蕙娘的眼神不由溫柔起來：“不知道你多久沒回來了，這幾天要是無事，也多走走好了，中土的月亮也很圓。”
月色是他們兩個人的秘密，申不害待她那麽好，這句話不自覺就從嘴裏溜出來了。
彼時陽光正從申不害背後打來，他的面龐是藏在暗面之中的，此刻他一笑，終於將身上的陰霾盡去：“好。”
直到申不害走了，陳狐貍才看著蕙娘認真地說道：“我後悔了，我當初不該走。”
這一走就是兩年，她已經是變化的天翻地覆，容貌都有所改變。他記得，本來蕙娘面上是沒有痣的。
“我後悔我沒有一直在你身邊。”陳狐貍認真凝視著她。
蕙娘突感覺到一陣心虛，“哎呀，現在不是見面了嘛，不要說這種話啦。”
她還是很怕陳狐貍說這種話的，忙岔開話頭：“我聽小寧姐說，你現在已經是靈虛後期了，厲害阿！”
“十五天前剛渡完劫。”陳狐貍的心思還是有點沈重。
“哇，進入仙級了阿！厲害了，我的表哥。”這倒不是她虛情假意，這可真的挺厲害的。
“我想著要保護你的，沒想到你也已經渡劫了。”他將扇子合起來，她才看到，這還是兩年前她送的那個呢，已經顯得很舊了。
“再說，這也是動用了族裏的力量了，不像你，小蕙娘。我不在這段時間，你怎麽就這麽厲害了？都不給我個機會，往後好讓我表現表現。”陳狐貍偏首和她說話。
“嘿嘿，隨便厲害的唄。”她開始插科打諢。
陳狐貍本是想知道她這兩年都經了什麽，這會兒聽她這麽說神色不由一黯，不過又旋即笑起來，“走吧，大家都等你很久了。”
“可得了吧！還等我呢？要等我還能讓我在臨陽城裏胡亂待著呀？還能把你隨隨便便從我身邊帶走呀？”她嘿嘿一笑：“不過我心裏也不在乎，管他們呢？表哥對我好就行唄。”
她貼著陳狐貍走，仰臉笑道：“是吧？”
這可是真表哥，親表哥，小寧是陳狐貍的表妹，說明小寧也是她的表姐嘛，表姐對她……其實還可以了，不過比起表哥就差多了，所以其他的人，愛怎怎吧，她只在乎陳狐貍。
陳狐貍掏出扇子敲了敲她的腦門兒：“喲，是不是有什麽壞心眼兒等著我呢？”
“是，我壞，我可壞了，我記得在膠東湖上咱倆還有一筆賬沒算呢吧？”和陳狐貍在一起就是好，瞬間親昵，立馬放松。
兩人說說笑笑就來到了族裏，這裏偏僻的很，被山圍繞出很大的一塊地方來。
紫金門匾就在外面掛著，“紅狐族”三個字特別規整，看來狐族是真的分了家。
陳狐貍笑著說：“你看這兒好像沒什麽特殊是吧？要不是我帶著你來，你肯定進不來。”
陳狐貍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意思，“這外面的幻術還是我爺爺當年設下的呢。”
突然她福至心靈，問道：“表哥阿，爺爺是不是叫陳千葉？”
陳狐貍一楞：“你怎麽知道？”
☆、一百二十身份
她當然不能實話實說了，就說：“聽人說起過我族族長名叫陳千葉。”
陳狐貍不再問，而是拉著她的手往遠處走去，遠處正是一間極大的宮殿，那應該是狐族重地了。
“現在的族長是我的奶奶，你也跟著叫奶奶就好了。”陳狐貍的手指著遠處的殿宇，“那就是紅狐族的大廳。”
四周也有人行過看來，個個都是容顏俊美，還有和陳狐貍相熟的打招呼。“嘿，老五，這是你表妹？真夠可愛的。”
陳狐貍好像對這人誇讚特別滿意，十分自豪地道：“那當然！”
她已經從空間抱出了鐘晚，也不知道鐘晚遇到了什麽樣的幻境，此刻真身已顯，整個人在她懷裏睡著，臉蛋紅彤彤的。
“表哥，快把你的幻術撤走！”晚晚眉頭微蹙，好像在幻境裏遇到了什麽麻煩。
陳狐貍從懷裏掏出扇子，正反三下，晚晚就醒了。晚晚擡手揉了揉眼睛，還打了個哈欠：“娘，這是哪兒？”
“這就是我說的紅狐族，剛才你睡著了，累麽？再歇一會兒吧？”
鐘晚點了點頭，方才的婚宴上人太多，她早累了。
左右這是紅狐族，她把九條尾巴都亮出來作床，讓鐘晚在上面歇著。
四周有一霎靜謐，不知是誰先說：“九尾？……”
然後先前打招呼的對著陳狐貍一豎大拇指：“老五，你真行！”
陳狐貍黑了臉，這當然是說他有孩子了，可是……這孩子不是他的，看起來也不像是蕙娘的。
傅蕙娘小心翼翼地在尾巴四周上了結界，生恐別人將鐘晚吵醒，然後看了看四周，大家雖然各有各的情緒，可卻沒有嫉妒，她松了一口氣。
她和陳狐貍正一步步踏入狐族的重地，也未有通傳。直至到了內裏的大殿門口，才草草的通傳了一下。
上首坐著一位年約五十許的威嚴婦人，估計就是現在的紅狐族族長了。
族長面色不善，嘴角的弧度明顯向下，因此她行的是拱手禮：“族長好。”人家明顯的不高興，這奶奶肯定是叫不出來的。
陳狐貍倒是直接跪下了：“奶奶，這就是我表妹傅蕙娘。”
陳狐貍不管不顧地一氣說下去：“我請奶奶為我做主，我想要迎娶我表妹。”
正當她還沒反應過來，陳狐貍的傳音立即入耳：“不是真要結親，是方便你認祖歸宗。”
在外面陳狐貍說的分明是大家都等著很久了，其實裏面又是另一副模樣。她早想好，除了實力以外的東西，她都不會用了。
她正待開口拒絕，就聽族長怒斥道：“胡鬧！”
好了，她不用說話了，只要安靜地站在此處就行了。
“我那麽苦心培養你，就是為了狐妖族以後有一個不管不顧的族長麽！”
真看不出來，陳狐貍還是族長候選人。
陳狐貍一言不發，族長很是惱火。半晌後陳狐貍才說：“奶奶，這是我唯一的心願。”
誰料族長雙眼直視過來，說道：“心願？難道我沒有心願麽？你爺爺消失了，我是不是應該放下整個族內，跑去找他阿？”
她看向上首的族長，整個發髻精神的綰在腦後，鬢邊偶有白發夾雜，眉頭始終緊皺不曾放松。是個強勢的人，她幾乎可以想象。
掌家不易，何況大族？這個族長之位，想也是千辛萬苦坐住的了。
再看族長，她就有幾絲欽佩。陳狐貍好半晌擠出來一句話：“不娶她，我也絕不娶別人。”
族長更惱怒了，直接說：“把這個狐崽子給我關起來！”
大廳的侍衛向他倆走來，陳狐貍忽道：“關我之前，先讓我表妹上了族譜吧。”
這一下氣的族長連關陳狐貍都不提了，只冷笑道：“在這兒等著呢阿？不用你操心，你表妹早有人照顧了，還由不得我老婆子不肯呢。”
她詫異地沖族長看去，陳狐貍比她更詫異。
族長一字一頓地說道：“妖王口諭，使她入族，上族譜。”
妖王？她什麽時候認識妖王了？但是這又不是問話的時候……
族長撇開陳狐貍，沖她說道：“既入狐族，就要守我狐族的規矩，一切以狐族為先，不得做出違背本族的事情。”
族長看著她，這是要她表態了。
“我能做的只有管好自己，不給狐族抹黑而已，至於聽從族內，連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恕我直言，盡管我很想認祖歸宗，但是我做不到。”
她淡淡看向狐族族長，就為了上族譜，她就給她們免費打工了？想的美吧？
族長也顯然沒想到她還會頂嘴，當下說道：“抹黑？你的存在就是一種抹黑了！”
陳狐貍待要說話，她卻微微一笑：“我可算明白為什麽狐族分為紅狐族和白狐族了……”
“天下間唯情之一字難以自控，我娘愛上了我爹，成親生子天經地義。倘若因人妖有界而止步，還怎麽好意思說自己是重情重義的狐族？”
她不因自己的血統而自卑，相反，她很自豪。她不是那種沒有愛情，家族聯姻的產物，也不是什麽一時興起的由來，她是她爹娘深思熟慮後歷盡千辛萬苦、用生命得來的寶貝！
面對薄情寡義的指責，和隱含的諷刺，族長只是陰著臉說了一句：“上族譜吧！”
因為她爹的身份是人類，她被記在了她娘親的頁下。
記族譜這種事，要召集直屬族人，還要有族長在側的。這都是因為妖不像人一樣，他們的繁殖力比較低下，想到這裏，她很是佩服龍這種生物……
族長只是下了吩咐並不打算要去那裏，這種面子落不落無所謂，誰料小寧對族長勸道：“您還是去吧，若被妖王所知……”
族長直接打斷了這話：“他知道又如何？左右我們狐族不配合，他心裏不是沒數，我要去了才怪呢！”
族長對妖王頗有微詞阿……小寧也不再勸，她倒是坦蕩蕩地直入了祠堂，可惜……連她的姥姥，亦不願意來。
只有負責入譜的人在這裏，寥寥寫了幾筆，就道：“好了。”
從這一刻起，她有了新的身份，紅狐族的普通成員。
☆、一百二十一妖王
這幾天她就在陳狐貍的屋子裏沒有出去，除了陳狐貍的幾位好友來打過招呼，她的親族就像是不知道她回來了一樣。
算了，這幾天她先不出去了，起碼大致把族內情況了解了一下，不然她怕她惹禍。
她的姥姥什麽的，她還沒想好怎麽面對，如果她們對她是鄙視輕視又不屑，她該怎麽辦？
那些人畢竟是她娘的至親，她實在是，怨恨不起來……先放一放吧。
這在陳狐貍的口中一了解，還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當年他奶奶的族長之位確實得來不易，當年陳狐貍的爺爺消失後，族內許多人都覬覦非常，許多人都想從中分得一點權利。因此不準他奶奶代政，而是希望大家像人間的輔政大臣一樣，各管各的事，以便發展勢力，直到陳狐貍的爺爺回來。
他爺爺是失蹤了，要是能回來早就回來了。在這種情況下，他奶奶只好斷尾求生，把陳狐貍的爺爺定為死亡。這樣，族長一位就可以重新甄選。
其中的過程自然不必細說，總之是千難萬險。妖族壽命又長，所以他奶奶成功作為族長不代表族內的風平浪靜，各方實力至今還在博弈！
所以如今陳狐貍作為族內血統純正，又是唯一的青年九尾紅狐，就應該好好聽從奶奶的安排，娶個可以幫助自己的老婆，來坐穩族長之位。
而且那天小寧的話也給她提了醒，小寧說的是族長不去看她上族譜，妖王知道可怎麽辦。
假如狐族是鐵桶一片，妖王怎麽會知道？可見族內還是有縫可鉆的。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妖王畢竟是能給出很多好處的，有人倒戈妖王再正常不過了。狐妖族可以說是內憂外患。
陳狐貍也明白狐妖族的內憂外患，不過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風騷。
“表妹，有些事兒呢，看起來是很壞，實際上內裏正藏著破局的機會。”
陳狐貍說得對，每一次危機都是機會，不過像他奶奶這種行來艱難不易的人，肯定是不肯冒險的了。越是不肯冒險，那些勢力就越難拔出，有道是快刀斬亂麻……
“給我講講妖王唄？”現在她對這個妖王產生了無盡的興趣。
“妖王挺年輕的，現在約有一千歲吧。”得！聽陳狐貍這介紹，一千歲也叫年輕？
“他可以說是篡位而上了，此人足智多謀，野心極大。從未帶過兵，首次領軍就能以少勝多。”陳狐貍語氣覆雜。
“就像是突然從草叢裏冒出來的刺猬，突然就闖進了所有人的視線裏。”這個形容，還真是……
“我對他嘛，有些欣賞，但他到底是我的敵人。他這個人不僅以擴大妖界，打壓人間為口號。而且還插手各族事務來穩固自己的地位。”
這麽說，作為一個領導者，一個王很合適。而且打壓人界，是對妖界有益的，如果不是人界太容不下妖界，狐妖族也不至於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安營紮寨了。
想必這個想法一定奪得了很多人的支持，他也是因此異軍突起！讚成的妖一定很多……不讚成的也肯定會有，白狐族首當其沖，還有一些其他和人類相當密切的妖族，肯定也不願意的吧。
原來龍脈處的白家前輩，所說的天下大亂應在此處，如此一來，他和他保護的鬼修“章臺兄”確實危險。妖王這時應該是正在等著殺雞儆猴了。
陳狐貍嘲弄的一笑：“不該說是口號了，他要行動了。”
“什麽？”蕙娘抓住了這個細節。
“他已經打算好要進攻人界了，這次的人間烽火，我懷疑就是他挑起來的。目的是人間自顧不暇，修道人士也有牽制，到時候……”陳狐貍比劃了一下。
“反正我也是猜測，總之他一定對人間有想法的。並且一定會付出行動。”
陳狐貍目色黯淡：“這次我的閉關，也是為了早日對抗他。他叫狐族隨時做好戰爭的準備。我不願意，很多人不願意，但是，無可奈何的。”
“那表哥，咱們妖不都是有真身的嗎？妖王的真身是什麽阿？”
“龍，吳國的水龍。不過是江河湖海何處產下的就不知道了，信息很模糊，大家只知道他實力高強。”
這個妖王還真是個梟雄，她真想結識一下，對了，她現在就是托妖王的福阿！
“那個，表哥，你見過妖王嗎？”
得到的是否定的回答。“沒有。妖王露面不算多，我年輕也是一個問題，所以沒見過。像他這種位子，在旁人眼裏只能看見椅子，很少會關註樣貌了。”
好吧，“那妖王叫什麽名字？”
“陸臻。”
陳狐貍說的很輕很隨意，絲毫不在乎名諱問題。在她耳裏卻和驚雷沒什麽區別。
她可以肯定了，她遇見的陸臻就是妖王！絕不是同名同姓！
這樣就可以解釋姜谷主的態度和小寧的那一滯和邀請了。
可是，為什麽呢？堂堂妖王要關心這樣的小事？
難怪族長對她沒有好臉色，在他們眼裏，她不僅是小雜種，還是妖王的人。
就因為如此，她才更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表哥，我想在咱們族內謀個差事。”
陳狐貍表示謀這事兒不難。她可以想象，因為陸臻的原因她會步步高升，而且會像是打入了內部。
她會成為陸臻和族長博弈的棋子，不過，沒關系。
在陸臻說出以後她會知道他的居所，她就已經是在一步步走進陸臻的陷阱裏了。
她的腦海裏構思出了一個比修補大堤大出千倍的計劃。
不過她還是不明白，為什麽是她，難道是姜谷主看出了她是人妖結合的產物，告訴了陸臻？
照理來說，陸臻正是要和人界開戰，怎麽還會搭理有人間血統的妖呢？
她突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萬一人界和妖界的戰爭真的開始了，各個幫派就不會是現在這樣閑散的勢頭，到時候會有個所有人界修士的勢力。
到時候，她必然要進入這個勢力，最好，不，是一定要進入核心。
就這一會兒功夫，她心裏已經翻江倒海的想了很多了。
從今日起，她已經是無路可退，即便她不行險，只要人界妖界開戰，她也會被雙方所不容。
這種勢頭下，她得和她所有珍愛的人撇清關系了。
☆、一百二十二吾生須臾
她心裏驀然一痛。
“陳狐貍，你幹什麽要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回護我，幹什麽要跟你奶奶頂撞，幹什麽要著朱衣牽著我進來。”
她的聲線一下子變得很激動：“你知不知道我是人和妖的孩子，大戰即開，天下再大，也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容得下我了！”
說出這句話她眼眶一熱：“你知不知道我是臨陽派的中堂主？我…是妖王派來的奸細，我未來還會是妖界和人界的叛徒……”
是的，她沒有歸屬，她就會是叛徒。這是再次相見後，她第一次叫他陳狐貍。
“很久以前，你娘，就是我小姨，大著肚子來族內，沒有人承認，更沒有人祝福。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孕婦，我上去摸了摸小姨的肚子，然後你踢了我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裏她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那時候我就感覺，我們是血脈相連的。我說我以後要對你好，小姨說好阿，哥哥要對妹妹好。但是很快小姨就被趕出狐族了，我連最後一眼也沒看到。”
“那時候我還很小，修為也不夠，根本出不去狐族的大門。所以直到你十六歲我才是真正的出了狐族的門。我知道我有很多責任，但是所有人沒有我都可以，狐族沒有我也是一樣的運轉，但是你不一樣。我不能讓你沒有我。”
“你說天地之大，容不下你。其實不是。”陳狐貍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很久很久以前，所有人容不下你，小姨的身體是你的家。我答應過小姨要對你好，所以現在。”
陳狐貍的心臟跳動著，強勁且有力。“即便天下不容。這裏，容著你。”
陳狐貍臉上鮮有的認真，“外甥像姨，我小時候他們就都這麽說。你是怎麽說的？”
陳狐貍一瞬笑地很狡猾：“人世間，情之一字最難自控。”
蕙娘要說話，手上卻一緊，陳狐貍又格外認真地說道：“不要說了，我不想一生都去做我不願意，也不認同的事。人類是可以進入輪回的，妖卻不能，違背天道而生的妖，只有一生，一生而已。”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
面對這樣的陳狐貍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真好，大千世界，終於有了一個她可以停靠的肩膀。
視線已經模糊了，不過她叉起了腰。“所以說，你說的指腹為婚，是你自己摸了我娘的肚子就算指了阿？你臉皮真厚！”
越想越想笑，“還姥姥知道呢！姥姥這麽多天都沒來過，她要是知道你這麽胡說，早把你牙打掉了。”
陳狐貍看著她身後的大門處，叫了一聲：“姥姥。”
她上手去掐陳狐貍的臉蛋，“喲，還想騙我？裝的這麽像。”
突然，大門處傳來了一聲咳嗽。她有點石化……
把手從陳狐貍的臉上緩緩拿下來，再慢慢回頭，好像過了一百年似的。
門口站著一個中年女人，容貌之秀麗依稀可見年輕時的模樣，此刻她面色平平。
旁邊攙著這中年女人的正是她的表姐，小寧。剛才那聲咳嗽，也是小寧口中所出。看來，真的是她素未謀面的姥姥了。
陳狐貍正在極其辛苦地忍笑，她期期艾艾不知怎麽辦地低聲叫道：“姥姥……”
她姥姥修為較她高了，所以方才她只察覺到小寧姐，還以為陳狐貍是故意逗她。真是……
她姥姥正在朝這裏走來，徑直坐到了椅上，她就像做錯了事一樣，垂手站在旁邊。
“你還認我這個姥姥阿？”姥姥出語不大客氣，但和族長決不一樣。
“我在家裏等了幾日，也不曾見你上前一步。”姥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真是無限的心虛。
這時候晚晚也從裏屋出來了。“太姥姥好。爹爹早，姨姨早。”問候了一圈，最後晚晚湊到了她身邊：“娘。”
她真的要扶額了，都怪陳狐貍，他可真是個狐貍精！不折不扣的！
三言兩語把沈大哥套出來不說，還說：“爹爹其實就是最疼愛你的男性長輩，越多越好。”
就差說快叫我爹爹了，不僅如此還各種糖衣炮彈，美色誘惑，晚晚果然很快就叫他爹爹了。
本來是叫二爹爹的，陳狐貍就說二不好，是說人傻的意思……
這會兒真是百口莫辯！
好在晚晚一向討人喜歡，姥姥她也顏色微舒，不僅應了一聲，還卸下手上的鐲子遞給了鐘晚。
那肯定不是一般的鐲子，必然是法器，絕對的寶物。晚晚沖她看過來。
“快謝謝太姥姥。”
鐘晚接過鐲子帶上。“謝謝太姥姥。”
不過晚晚今天有些不對勁，緊牽著她的衣袖。顧不得有人在這兒，她蹲下身直視晚晚。
“怎麽了晚晚？”
“娘，我做噩夢了。”
鐘晚的眼裏水盈盈的，照理說，妖無濁氣不入夢。只有當身體裏的靈氣不純，濁氣堆積的時候才會入睡。
畢竟有了修為的人和妖是不會困乏的，所以就不需要睡眠。
自從鐘晚吃了靈果之後，身上的濁氣就很少了，何況她又一直不斷的給鐘晚食用靈果，鐘晚身上不該有濁氣的。
“我夢見好多人圍著我，說我是巫蔔。在一個好大好大的臺子上，臺子中間有個黃玉的桌子。好多人圍著我看，我好怕。”
一看見鐘晚的模樣她就心疼了，忙摟到懷裏。“別怕，娘在呢，誰也不敢欺負你。”
鐘晚在她懷裏抽抽噎噎地：“娘，他們看著我。”
好吧，這是被圍觀嚇壞了，她明白的。
她又拍又哄：“沒事兒沒事兒，有娘在，別怕昂。”
鐘晚一向懂事兒，很快就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不再哭了，不過仍緊緊抓住她的衣袖。
等她回身的時候，眼瞧著三人神色都有些變了。
她姥姥看過來：“想必這幾天洛源已經和你說了不少了。你對族內也有了一些自己的判斷。你以為大家不接受你娘，僅僅是因為她同人類通婚，是不是？”
姥姥擡了擡手：“不必說話。現在聽我說吧。”
汝寧公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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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沒有我都可以，但是你不一樣，我不能讓你沒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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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三宿命（上）
“妖族之間通婚也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比如上古的神龍，能和許多族群育有孩子。現如今的妖界也是一樣，也有不少妖族和人類結為夫妻，只不過是沒有孩子而已。”
姥姥緩緩陳述，卻讓蕙娘越來越心驚。
“但你，是違背了天道的孩子，若是僅此而已，那也就罷了。你娘回來的之前，狐族的巫蔔就已經預料到了，而且還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會給妖族乃至妖界，甚至天下，都帶來戰爭不詳的禍源。”
又是這一套？她心裏不以為然。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狐族的巫蔔，從來沒有錯過。在小寧接到妖王旨意，迎你入族的同一天，大巫蔔又預料到了。而且，巫蔔的預兆之力消失了。”
姥姥的眼神落在鐘晚身上：“不僅如此，這個預兆之力已經轉移到狐族另一個久久流連在外的小妖身上，而宿命將指引她踏入狐族的大門。黃玉桌，就是族內的祭壇所在之處。”
她抱緊了鐘晚，“晚晚別怕。”
她看向姥姥。“姥姥，你也看到了，我是不會讓鐘晚成為這個所謂的巫蔔的，急了我就把她扔到我的儲物空間裏去，就算我死了，晚晚也不會出來的。”
姥姥的面龐上浮起一絲笑容：“你知道嗎，你娘是我最疼愛的孩子。你的樣子和她當年一樣倔。”
她毫不退讓：“所以呢？放任我娘在外面，也放任我？”
小寧明顯地不快：“別這麽和姥姥說話。”
姥姥絲毫不見不快，或是其餘的情緒，一如之前般神色平淡：“我活了這一把歲數，心裏也有自己的考量。你要是疼這個孩子，就應該盡快給她一個足夠讓她立足的身份。”
姥姥笑了笑：“你這股聰明勁也不遜於你娘，在昆侖派露臉的事，我已經聽說過了。”姥姥頓了頓：“所以，你就更應該清楚，人界和妖界開戰之後，你是什麽樣的處境。”
握住鐘晚的手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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