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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解決了黑龍會那窩小鬼子之後，第二天一早，便登上了去張家口的火車。

……

火車進站時，差不多已是中午時分了。敵占區果然是鬼子眾多，兩人下車才一會兒，就看到了好幾撥，荷槍實彈的鬼子巡邏隊。

衛疆拉著玲兒，迅速走出了車站，來到大街上。沒有了房屋的庇護，頓時讓兩人覺得寒風襲人，玲兒不禁脫口:

“塞北的天氣真的不是一般的冷啊。”

“是啊，上次在奉天，感覺好像也沒有這麽冷！”衛疆也有同感。

玲兒話鋒一轉，道:“傻瓜，那才是初冬、現在已經是嚴冬了，再說這邊地勢高，自然就會更冷！”

衛疆笑著回到:“傻丫頭，我不是陳述一下事實嗎，也沒有說什麽不對的話啊？”

玲兒捏了一下衛疆:“讓你頂嘴！”說完便朝街裏跑去了。

兩人走在大街上，觀賞著塞北的風土人情，只是時不時的，從街上走過的鬼子巡邏隊，甚是煞風景。

“不知道這裏有沒有餛飩啊！”衛疆朝身邊的玲兒問到。

“肚子又餓了啊？不過大概沒有餛飩，只有餃子吧！”玲兒開玩笑到。

衛疆看了看玲兒，滿是嫌棄的樣子，笑道:

“怎麽啦，嫌我吃得多啊！行行行，今天不吃餛飩，改吃你愛吃的米粥！”

玲兒朝他瞪一眼，回到:“才不像你一樣，就知道吃！”

……

“別走了，豬！那邊不就有個攤兒嗎。”玲兒指著街邊不遠處的，一個小吃攤兒說到。

……

“老板有沒有大米粥啊？”剛坐下的衛疆，忙著問到。

“哎喲客官！咱這地界兒它不長大米，到咱這地方啊，吃的都是面食和粉條。”

攤主一邊抹著桌子，一邊又說:“要不給你來點我們這邊有名的吃食——“壩上筱面”。

兩人雖然不知道，這東西到底好不好吃，但都感覺這個名字蠻稀奇的。於是便打著嘗嘗新鮮的想法，每人來了一碗。

————

可沒想到，那碗真是大啊。玲兒看著那碗，足足傻楞了好大一會兒，被衛疆推了一下，才開始吃起來。

就在兩人吃飯的間隙，又有好幾撥的鬼子憲兵，和偽軍的巡邏隊，通過了小攤兒旁。

這頻率，可比兩人剛下車那會兒，還要高啊。

“老板，這麽多日本人，來來去去的到底在幹嘛啊！”衛疆有意打探到。

“您是問，街上這小鬼子和二狗子啊？”攤兒老板回應。

“是啊，怎麽越來越多啊！”衛疆點著頭確認。

“哎！”老板長嘆一聲，又說:“還不是抓那幾個抗日的地下黨啊。”

“就你們來之前兒我才聽說，昨兒晚上的那幾個人，可能跑到前邊去了。”

“地下黨？”玲兒重覆到。

“是啊，聽說是幾個地下黨的游擊隊，和察哈爾抗日盟軍的幾個人。”老板抽著旱煙回答。

抽了口煙，老板又自顧自地說:“都是街上瘋傳的，我也都是聽說的，誰也沒有真的見過他們！”

正說著，老板突然興奮了起來，從板凳上蹭地站起了身，說到:

“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誰，可他們絕對那都是英雄好漢，是咱中國人的榜樣啊！”

“他們做什麽了啊，大哥？你把他們說得這麽神！”玲兒一邊把吃不完的面倒在了衛疆碗裏一邊問。

“嘿，做了什麽！一看兩位客官就是外地的吧？這夥人啊可真是神了呀，替我們中國人長臉啊！”

老板越說越來勁，他把板凳朝兩人身邊挪了挪，壓著聲音繼續說:

“你們沒看見，這小鬼子們，找他們都找瘋了啊，一有點風吹草動，就全城戒嚴、搜捕。”

“就這兩天裏，聽說就已經有好幾個鬼子大官，，和漢奸頭頭死在他們手裏了。”

老板手一揚，又說:“那鬼子兵和二鬼子就不知道多少個了！”

“這麽神，他們就一個也沒有被小鬼子抓住嗎？”衛疆不放心地問。

攤兒老板哀嘆一聲，回答到:“抓住了幾個小夥子，聽說都被小鬼子，用狼狗活活給咬死了。哎！”老板說完又是一聲嘆！

衛疆和玲兒聽完這話後，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們給了飯錢，拜謝了老板之後，便又進街裏去了。

……

一路上，一直聽到街邊的人，紛紛議論:

“抓、抓、抓到個鬼啊！;就是，這麽多鬼子，二鬼子的抓了這麽幾天，也沒見抓到他們;他們都是我們中國人的英雄好漢，哪能讓這狗日的小鬼子抓住啊！”

“噓，小聲點，小心讓鬼子聽見，可不得了;怕他娘的，大不了跟他娘的拼了，老子早就受這狗日的氣，受夠了……”

街上說什麽的都有，兩人都是一路經過，並沒有作停留。

由於人生地不熟，又沒有任何頭緒可循，為了不盲目亂撞，不至於殺不了鬼子，還白白折了自己。所以兩人決定，先在旅店住下，再從長計議。

至下午，兩人還在城裏走走看看、停停望望的，也基本，把這不大的城，都走透了。

特別是鬼子的憲兵營房、偽軍駐防地、以及偽警察局和一個日本商會……

冬天，太陽老早就下山了。兩人就找了一家，老舊的客棧，住了進去。客棧雖老，但裏面還算是很幹凈整潔的。

衛疆選擇了一間靠裏街的房子，玲兒搶過鑰匙，蹦蹦跳跳地就走了。

等衛疆拎著行李箱走進來時，玲兒已經把兩個大窗戶都打開了。

“不冷啊，這個大冬天的，你見誰開那麽大窗戶？”

衛疆放下箱子，就要上前去關:“還好不是朝著風口，要不然玲兒就要感冒了！”

衛疆關好了一個，又走到另一個窗戶旁:

“還不快讓開呀，讓我關起來，這塞北的晚上特別冷，不能胡鬧！”

站在窗前看風景的玲兒，就是不讓，她指著窗外，裏街旁的小河說:

“你看，那河水都結成冰了，月光撒在上面好美啊！”

“嗯，美美美！聽話，讓我關起來吧。”衛疆哄到。

“哎呀，就不要！現在還早，睡覺之前關起來就好了！”玲兒撅著嘴，犟著。

拿她沒辦法的衛疆只能妥協，他拿出一件大衣披到玲兒身上，說:“看吧，看吧！真是拿你沒辦法！”

……

當衛疆從水房，拎來兩瓶開水的時候，玲兒已經趴在桌子上了。

“困了嗎？趕快洗洗再睡覺！”衛疆輕輕推了玲兒一下。

“不困，現在還不想睡。”玲兒依然趴著。

“不瞌睡，你趴著做什麽啊？傻瓜！”衛疆反問。

“我在想，那些人跑到哪裏了！”玲兒坐直身子說。

“抗日同盟軍那些人嗎？”衛疆脫口而出。

“嗯！”玲兒點點頭。

“應該沒有被鬼子抓到，你沒聽見街上鬼子的巡邏隊，還是一樣的走來走去嗎？”

衛疆倒了杯開水，又說:“要是圍住他們了，鬼子兵早就都趕去了，而且這麽靜的夜一聲槍響，什麽的也沒聽見……”

“哎！像你說的就好了。”玲兒看上去有點沮喪。

她又走到窗前，朝外面看去。突然，玲兒指著窗外，吃驚地說:

“疆哥你快看，有幾個人在河上走，好像朝我們這邊來了。”

衛疆趕緊跑來，順著玲兒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幾個人影，趁著夜色已經穿過了結冰的小河，而且朝這邊跑來了。

人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不大一會兒，竟然徑直朝他們窗戶這邊來了。

來人有三個，其中還有一個女子。

原來三人皆是抗日同盟軍的戰士，當然了，他們還都有另一個共同的身份——中共地下黨員。

三人中，女子名曰李林華，是這個行動隊的隊長。其餘兩人，一個虎背熊腰、又高又大，名叫方振武。

一個長得清清秀秀的，叫作魏昌鴻。要不是腰間插著兩把盒子炮，還真以為是哪個學堂的教書先生呢。

……

待三人走近窗前，衛疆玲兒已然猜出了他們的身份。

李林華把手搭在窗臺上，帶著懇求的語氣說:“老鄉我們不是壞人，您能不能讓我們進去避避！”

兩人同時點頭，衛疆伸出手:“快進來吧！”

見人同意，三人剛剛還略顯嚴肅的臉上，頓生會心的笑容。衛疆拉著李林華的手，方振武雙手推其腰，往上一送，她便進去了。

方振武、魏昌鴻則是自己雙手往窗臺上一撐，便進屋來了。

三人來到屋內，自是懂得輕悄悄的。衛疆知道他們，好久沒有吃喝，肯定是饑渴難耐了。

於是便到店老板那兒，拿了些吃的，又拎了瓶水。走前還多給了幾個大洋，並囑咐:

“房中有女眷，不叫你們，千萬不要進房間！”

店老板點頭哈腰地，連連應承，說:“客官放心，知道、知道！”

屋裏，玲兒開門見山地問到:“三位可是抗日同盟軍的英雄？”

面對玲兒，這麽直接明了的問題，三人的第一反應，不免有點木訥。

場面開始有點冷清，還是衛疆打破了大家的沈默，說:“大家，快吃點、喝點吧！”

方振武、魏昌鴻兩個老爺們，倒也是不客氣。拿起燒餅來，就往嘴裏噻，魏昌鴻拿起一塊餅子，送到李林華手裏，說:“吃吧，司令！”

李林華接過餅子，放到嘴巴旁，剛想咬一口，又轉身神情堅定地對玲兒說:“姑娘你既然知道我們的身份，為何還敢搭救我們？”

玲兒微笑著回到:“大姐，沒有為什麽，只因為我們都是中國人，如果非要問個為什麽。”

“我倒想問問大姐，為什麽不顧千辛萬苦、天天冒著槍林彈雨保家衛國殺鬼子？”

玲兒寥寥數語，已經讓李林華緊張的戒心，輕松不少。

她又咬了一口餅子，說:“姑娘說得對，只因我們都是中國人，不願做亡國奴！”

……

一屋子五個人，整整說了半夜的話。

原來，自察哈爾抗日同盟軍，迫於日偽軍的淩厲攻勢，和南京國民政府的排擠掣肘。

而不得不解散以來，先前浩浩蕩蕩十幾萬人的部隊，就這樣無奈分散開來了。

其中一部，被宋哲元的29軍收編，有的則是回到老家，繼續種地去了。還有一些人則是做起了老本行、當起了山大王。

當然這些人從不會為難老百姓，而是專門索漢奸和鬼子的命。

還有一些人，則是像李林華他們這樣了，依然在察哈爾扛著抗日大旗。只不過，是從之前的正面戰場，轉到了現在的地下和敵後鬥爭。

而他們，這次到張家口，來執行的任務————

則是要阻止，一項小鬼子們早已經，預謀好了的，見不得人的，罪惡滔天的陰謀。

據情報，日軍違反海牙公約，打算在張家口籌建一個細菌彈工廠，以用於日後戰爭，好更加殘忍地迫害中國軍民。

李林華他們殺掉的，那些鬼子中，就有幾個，是關東軍731細菌部隊的，造彈專家。

而現在最要緊的是，要把鬼子即將建好的細菌彈工廠，和設備通通炸掉。只有這樣，鬼子才不會在可以預見的時間裏，再次啟動這個邪惡計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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