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所住的地方，叫做秋梧宮，也就是當初他在人界用唐嵐身份時，騙夏容晴說自己所居住的地方。

這些日子陵煙時時往神界跑，有時候也是沈玉往魔界跑，然而兩界事情分別很多，時間也總是湊不到一塊，雖然經常見面，卻也都只是借著空下來的時候打個照面。

陵煙每日看著沈玉，卻苦於沒有時間碰，成日裏忍者看得到吃不到的痛苦，已經到了快要徒手拆神界的邊緣了。

當然這事自然不能夠讓其他人知道。

這日好不容易她將一切事情都扔到了一旁，能夠好好地與沈玉待在一起，她自是不願破壞這氣氛。

沈玉在旁邊整理東西，陵煙則在床邊坐著，她今日穿著一身赤紅色的裙子，襯得周圍的燭光也帶著暖暖的色澤，她半倚在床邊，看著沈玉的動作，不由輕輕問道：“你還在做什麽？”

“有樣東西……”沈玉聲音輕輕地，似乎是有些小心謹慎，又有些難以掩藏的興奮。

沈玉雖然總是一副沈穩淡然的模樣，但陵煙卻早已將她摸得十分透徹，沈玉每次高興的時候，眸子裏面總是有異樣的光彩。

比如現在。

沈玉認真道：“我想送給你。”

陵煙看得沈玉這般神秘的模樣，一時間不禁好奇起來，她自床上又坐直了身子，兩手支在身側，笑道：“什麽東西？”

沈玉轉身從櫃子裏翻找了片刻，這才終於再次回過身來，小心地將一樣東西遞到了陵煙身前。

陵煙低頭看著那玩意兒，面色一瞬間古怪起來。

“這是什麽？”

沈玉有些臉紅，沒說話，只將那東西又往前遞了遞。

陵煙一把將那東西接了下來，抱進懷裏。

那是個小小的酒壇子，酒壺應是有不少酒，抱上去還微微有些發沈。

陵煙低頭看了一會兒，隨即擡起頭來，驚訝的道：“給我的？”

沈玉又點了點頭。

陵煙還沒有弄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沈玉在遲疑了半晌之後，終於開口了：“你不是喜歡喝朝臨釀的酒嗎，我特地給你討了這些來。”

陵煙：“……”

她還記得，自己今日見朝臨的時候，對方都說了些什麽。

感情這酒果然是沈玉偷的，偷完之後竟然還送到她手裏來了。

她輕咳一聲，到底還是沒忍住，試探著道：“這是偷來的吧？”

沈玉聽聞此言，微微別過臉去，到底還是點了頭。

陵煙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沈玉這副模樣不像是偷了酒，倒像是被她給欺負了。她連忙又道：“你偷這個做什麽？”

沈玉悶了片刻，又道：“朝臨說要抓到偷酒的人，肯定要打斷他的腿。朝臨不會想到偷酒的是我，所以他不會打我，可是我怕你再去偷酒又被他追著打。”

陵煙：“……”

這麽說起來，好像有幾分道理。

她抱著手裏這壇酒，忍不住又輕輕笑了出來，擡眉拿眼睛去瞥那只小鳳凰的神情。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喃喃道：“那我是要好好謝謝你的酒了。”

這般說著，她又將酒壇子的泥封揭了下來扔到一旁，一瞬之間，酒香飄滿了整間屋子。

她將酒壇托在手裏，見得沈玉似有似無的拿一雙眼睛往這處看，便又輕輕笑道：“你要喝嗎？”

沈玉沒應聲，陵煙也沒有等他應聲，她仰頭將這酒一口倒進嘴裏，還沒等沈玉看清楚動作，就忽而往後者面前湊了過來，將那沾著酒味的唇瓣貼在了沈玉的唇上。

酒香沁人，彼此的氣息卻更加醉人，陵煙用近乎蠻不講理的動靜撬開了沈玉的唇齒，帶著半分溫熱半分涼意的瓊液便這般被渡入了沈玉口中。沈玉動作微僵，陵煙更是撩撥，兩人糾纏在一起難舍難分，到最後沈玉微微喘息間，陵煙才終於將人給松開。

然後她一臉食飽饜足的看著對方。

“原來在安越鎮的酒館裏面我欠你一口酒，現在還給你了。”陵煙似笑非笑道，“好喝嗎？”

沈玉似乎還有些未曾緩過來，他眨眼看著陵煙，卻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低頭向陵煙的頸間蹭去。

他這番動作輕柔極了，不像是撩撥，卻像是一頭小獸試探般的舔舐。

陵煙被他蹭得發癢，又是一陣輕笑，幹脆按住那人狠狠地又吻了一次：“你在做什麽？”

沈玉猶豫片刻，低聲道：“今天我在梨花林裏，看過朝臨的鏡子了。”

聽得沈玉的話，陵煙不由得一怔。

今天在看過小時候的沈玉以後，陵煙便因為魔界的事情被人叫走了片刻，等回去的時候，才發現沈玉和朝臨正坐在桌前低聲交談，她那時候沒發覺，現在才明白，原來朝臨將那鏡子也給沈玉看過了。

陵煙忽而一笑，輕輕道：“你看到什麽了？”

沈玉猶豫片刻，低聲道：“今天我在梨花林裏，看過朝臨的鏡子了。”

聽得沈玉的話，陵煙不由得一怔。

今天在看過小時候的沈玉以後，陵煙便因為魔界的事情被人叫走了片刻，等回去的時候，才發現沈玉和朝臨正坐在桌前低聲交談，她那時候沒發覺，現在才明白，原來朝臨將那鏡子也給沈玉看過了。

陵煙忽而一笑，輕輕道：“你看到什麽了？”

沈玉雙眸定定看著陵煙，半晌後卻未曾開口，而是轉身來到了窗前。

陵煙只覺得沈玉的反應古怪萬分，連忙又走過去將人堵住，再次問道：“到底看到了什麽？”

沈玉將那窗戶關好，還未回頭，便覺得有人自身後環住了他的腰。

陵煙將臉埋在沈玉背脊上，聲音沈悶卻帶著些輕輕的笑意：“將窗戶關上也好。”

沈玉還未反應過來，便覺那雙攬在他腰間的手順著他的腰身輕輕游走，隨後以指尖輕輕挑開了他的腰帶。

沈玉微微低頭，陵煙卻忽的將他推開了些。

就在他目露茫然之際，陵煙已經牽扯住那腰帶一頭，手上倏地用力，沈玉便覺得腰間一陣大力，憑著他那三腳貓的身手，自然是防不住陵煙的動作，跟著這力氣就旋了個身，最後踉蹌著撲到了陵煙的身上。

陵煙個頭比沈玉要矮了一些，這般動作，仰起頭，正好便將唇蹭到了沈玉臉上。

她瞇著眼，右手一松，那已經隨著這動作被徹底與衣裳分離開的腰帶就這麽掉落到了地上。

然後她將手順著那領口的縫隙，探入了沈玉的胸口。

沈玉胸口有些滾燙，皮膚觸在指尖，當真如同一塊碧玉般溫然無瑕。陵煙湊近沈玉耳邊，看著那微微泛紅的耳垂，不禁心下一動，一口不輕不重的咬了下去，在那處留下一瞬即散的齒痕。她唇瓣擦過沈玉耳側，喃喃又道：“你若是不告訴我，我就……”

她這般說著，然而話音還未落下，面前身體有些不自然僵硬的人就已經敗下陣來，沈玉聲音很輕，還有些低低的沙啞，他道：“我說。”

陵煙：“……”

事情進行到這一步，對方卻突然主動招了，這讓她顯得有些措手不及，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到底是聽還是不聽好。

她怔了半晌，沈玉正要開口，她卻突然擡起手一把捂住了沈玉的唇。

沈玉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手背上，讓她心中微微發癢，她翹起唇角，搖頭認真道：“你說什麽？”

她一手捂著沈玉的唇，一手繼續往那衣衫裏面滑過去，輕而易舉的挑開了對方衣帶，偏生還無辜的眨眼又問沈玉道：“你再不說，我就真的動手了？”

沈玉在陵煙的手底下“唔唔”的說著什麽，卻是一個字也聽不清楚，陵煙高高興興的褪下了對方的衣裳，這便抱著對方熟練又精準的一個旋身，兩人一道倒在了被褥松軟的床上。

饒是鋪著一層厚厚的被褥，但帶著一個人的重量跌下去，沈玉仍是被砸得輕輕哼了一聲。

這一聲顯得有些軟糯，還有些可憐兮兮的樣子，陵煙看著身下之人睜大的湛黑雙眸，忍不住低低的又笑了起來：“我小時候的渾事可多了，說三天三夜都說不完，不管朝臨給你看了哪一段，我也都沒什麽好擔心的，反正這麽多年，我也沒怎麽變過。”

她這般說著，終於肯松開了捂在沈玉唇邊的手，然後俯身再次吻了下去。

待得良久之後，兩人分開，陵煙還未來得及再動手，沈玉卻突然開口了：“阿晴。”

陵煙動作頓住，眨眼看他。

沈玉眸光柔和而清亮，不知為何讓陵煙想起了那一夜，沈玉帶她去看那處他常去的山崖，站在那山崖處往外看去，那漫天的星辰。

陵煙笑了笑，低聲道：“怎麽了？”

“你說得對。”沈玉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擡起手小心如觸碰稀世珍寶般將伏在自己身上的陵煙圈進懷中，聲音柔軟的傳來：“從前跟現在，你都沒有改變，還好你還是從前的樣子。”

因為這樣，他才不會為錯過了她最初的模樣而後悔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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