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的公主是真的不太值錢。

也就是到了胤礽這一輩，他的兩個女兒出去，能自在些。

但是，就這樣，布爾和和豐生額走在街上的時候，也少不得被人看著。

只要看陣仗，就知道這是貴人，可是，就算是貴人，也少不得叫人側目。

“這些人好討厭，我是女子就不能隨意出來麽？”布爾和跺腳。

“管他們做什麽？你想，就可以。”豐生額好笑的看她，這小妮子今兒不高興，也不知為什麽，又不肯說。

“不去了！去大哥的園子裏！”布爾和哼道。

前幾日，弘曇得了個院子，挨著雅園的，叫如意園，自然是不能比雅園的。

小的很，但是這是皇子們裏，第一個得了園子的，也是難得。

弘曇本人也高興，當時就說了，弟弟妹妹們，誰想去都可以去，不必與他說都可以。

“好，公主高興就好，別繃著臉了。”豐生額笑道。

馬車上，布爾和還是不高興，豐生額想了想哄著：“公主想要什麽？奴才去買？”

“你又說奴才，你總是這樣！總是這樣！”布爾和氣呼呼的跺腳：“你是皇阿瑪的奴才，你去找皇阿瑪好了！我要回去！”

“我錯了，別生氣，我錯了，乖。”豐生額忙笑著拉她的手：“這不是說習慣了麽？不生氣了，我錯了啊。”

“哼！”布爾和特別大聲的哼了一下。

“公主不要生氣了，我錯了，一會給你買糖葫蘆好不好？”豐生額很想伸手捏捏她的鼻子，到底還是忍住了。

“豐生額，你又嫌棄我小！你又當我是孩子！”布爾和越發生氣了。

豐生額看了一眼雲枝和雲葉，到底還是將布爾和抱住了：“你想你皇阿瑪對你額娘的時候，哄著麽？難不成，你額娘還是孩子？”

他聲音很小，就算是雲枝雲葉也是沒聽見的。

布爾和哼了一聲，也沒再說什麽了。

“有什麽事不能說？嗯？怎麽就不高興成這樣了？”豐生額看著她小臉皺著，心疼的問。

布爾和不肯說，到了如意園的時候，自己不肯下來：“我走不動！”

她就是不高興啊，自從豐生額回來，就總是與她保持距離，心裏知道是要避嫌，可是就是不高興啊！

豐生額想了想，還是把她抱起來：“我抱公主進去。”

“哪裏燒了火？”豐生額一邊抱著一邊問。

“回大人的話，青霞堂燒了火，那邊景致好，梅花都開了，茶點也都備好了。”小太監忙笑道。

剛才有人來說公主要來，就馬上開始收拾好了。

“嗯，有心了。”豐生額應了一聲，就抱著布爾和走。

布爾和一直看著他，好像，他是比以前更周到了呢。

到了青霞堂，豐生額還沒來得及放下布爾和，就覺察出不對來了……

緊接著，就聞到一股血腥氣。

“你受傷？”豐生額問出來就後悔了，她怎麽可能受傷……

不是受傷，那就是……

“啊……啊啊啊！！！”布爾和大叫著從他身上下來：“雲枝雲葉！”

雲枝雲葉本來在後頭，這會子嚇了一跳，忙追進來：“公主怎麽了？”

“給你們主子更衣。”豐生額手上還沾著血跡，布爾和玉色的鬥篷後頭，已經濕了一大片。

豐生額的臉，也是通紅。

雲枝雲葉忙應了，只需看一眼，就知道這是意外了……

布爾和都要哭出來了，她正是最愛美的年紀，怎麽能這樣……將這樣的汙穢沾染在心上人的身上……

等布爾和換了一身桃紅色的衣裳出來之後，豐生額已經洗幹凈了手候著她。

他是真的沒在意，不知布爾和什麽時候有了月事，不過，這都證明她大了。這是喜事啊。

可是布爾和不是這樣，出來就低著頭：“我要回宮。”

“剛來就要回去麽？公主身子不適？”豐生額擔憂。

或者是來了這個，她不舒服？

“我要回宮……”布爾和已經帶著哭腔了。

豐生額好看的眉毛皺了一下：“好，那我送你……”

“我不要，我自己回去，我……我不要……”布爾和哭出聲，看著好不可憐。

“好好好，別哭了，這就叫人送你回去，乖。”豐生額看的心疼壞了，又不敢上前。

小姑娘忽然就排斥他了呢，這是害羞？

“我回去了。”布爾和擦了一把淚就出去了。

一路都是郁郁寡歡，也不許奴才們說話。

一回宮，就去找雅璃了。

雅璃本來正在看書，見她進來還沒打招呼，就見她哭著撲過來了：“額娘，嗚嗚嗚嗚……”

“這是怎麽了？不是和豐生額出去了？他欺負你了？”雅璃其實不太信，豐生額比她大了那麽多，怎麽會欺負她？

“額娘，嗚嗚嗚，我……我……”布爾和哭的說不出話。

“你們說！這是怎麽了？其他人都下去！”雅璃擺手。

雲枝雲葉忙跪下，雲枝道：“回皇後娘娘的話，是公主來了月事……不小心……沾在了豐生額大人手上……”

雅璃本來還沒在意，這一聽就怒了！

她想歪了……

猛地拍桌子：“大膽！”

這一拍，一個上好的翡翠鐲子就碎成了三瓣兒。

“他不想活了！”雅璃氣呼呼的。

月事來了，怎麽能沾染在手上呢?是豐生額忍不得了？對布爾和動手？所以布爾和才哭了？

“額娘……嗚嗚，你也生氣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我……”布爾和又嚇了一跳，哭的更厲害了。

雅璃擺手，叫雲枝雲葉下去：“都出去，今日之事，不許說出去，否則……”

雲枝雲葉雖然很納悶，今兒這事也不算什麽啊？但是還是忙不疊的應了出去了。

“你……你跟額娘說，他對你做了什麽？額娘看他是不想活了！”雅璃氣的緊，她的叫娃娃，這麽小，就被……被沾染了不成？

雅璃這麽生氣，布爾和反倒是迷惘了：“我……我……我下馬車的時候他抱我，然後……就染了血，嗚嗚嗚，好丟人，這樣的汙穢東西，就……就……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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