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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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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陽與白絨兒自大殿中出來,卻遍尋傲雨瑤不獲,獨孤陽雖然心中略感不妥,但人家父女團聚,自己也不便去打擾,便只好放下心頭疑慮,先將白絨兒送去蜀山客房安頓好。有太明掌門的庇護,想來應該不會出什麽意外才是。

安頓好白絨兒,獨孤陽便要往仙劍峰上而去,只是,似乎並不順利。

一大群人擋在了去仙劍峰的山路前方,年少者十一二歲,年長者二十五六,俱是身負長劍,氣態瀟灑,一舉一動都透發出些許修道之人應有的神仙意味。只是人人看著獨孤陽的眼神中,卻都是流露出了幾分只屬於凡人的紅塵濁氣來。

獨孤陽心知肚明所為何事,卻一抱拳,明知故問道:“不知諸位堵住獨孤陽去路,究竟有何要事?”

對面其中一人嘿了一聲,道:“也不為什麽,只是聽說你劍術高超,別人都叫你劍聖,心裏好奇的緊,所以特來討教了。”

“哦,不知這位師侄道號?”獨孤陽特意咬重了“師侄”兩字,雖並未出言指責先前他話中未稱“師叔”,但實已暗暗施壓,不知不覺占了上風。

果然,那人不忿地哼了一聲,論年紀,他較獨孤陽為大,如今卻要尊稱眼前這毛頭小子為“師叔”,心裏著實不平。旁邊一名少年見他窘境,立馬跳出來道:“獨孤師叔有禮了。既然你身為師叔,理應熟知門內事務。如今卻連我師兄的道號都不知,這又是何道理?”他聲音稚嫩,頂多也只有十一二歲,所以就算叫獨孤陽師叔也不丟臉。

論心計,獨孤陽實已是歷經兩世的老鬼,眼前這些終日潛心煉丹修行的年輕人哪裏會是他的對手。見這名少年強出頭,頓時微微一笑,道:“俗語有雲,人心正,則不拘於濁物。人心清,則不染於外物。我身為仙劍峰弟子,正該正心清心,一心修煉劍道,其他事務不予幹涉,才正是應為之道,連掌門也是如此認同,但你等如今卻膽敢質疑於我?”

這一番話搬出了古人之雲和掌門,一眾蜀山弟子面面相覷,俱是不敢反駁。獨孤陽又笑道:“況且蜀山門規第一條便有雲‘尊師重道,修心謙遜’,而你等如今不理師道,毫無緣由與我這師叔為難,卻又是何道理?”

這時,終於有那沒甚城府,只有一腔意氣的人不忿道:“你算是哪門子師叔?不過是個仗著身份,在山下博了個名不副實的稱號而已!想在咱們面前裝師叔,就得拿出些本事來!”

獨孤陽等得就是這個,只要這些家夥把居心說出來就好辦了,於是笑道:“說了半天,都是一群懷疑我沒本事,對我不服氣的師侄。好,既然如此,本師叔就稍緩一下腳程,抽點時間陪你們這群兔崽子玩玩!”

這些人等的也就是這個,但見獨孤陽如此自信滿滿,卻又不禁有些遲疑了,然而騎虎難下,此刻也退縮不得,便紛紛叫嚷著答應了。獨孤陽左右看了看,笑道:“此間寧靜清幽,用於打鬥實在不適。另尋地方罷。”

“好,咱們就去試劍臺!”眾人嚷道,說罷擡腳便要走。

“不必如此麻煩!”獨孤陽哈哈一笑,擡袖一揮,眾人眼見光景變換,倏忽間竟便到了試劍臺!

眾人一片驚叫,這一手法術就連他們也能夠看出,這絕不是輕易就能夠施展的,就算是平時帶他們修煉的看起來修為十分高深那些師兄師叔們,只怕也無法辦到!

這時,幾乎所有人都已經認識到,眼前這位年輕的師叔只怕,並非如他們想象中只靠著師傅的威名,而是修為當真十分高深,高至無法想像!

“怎麽了,都嚇呆了?之前不是還氣焰高漲地叫嚷著要給我好看?”獨孤陽似笑非笑道,勾了勾手指,“你們一起上吧,當年武林大會上,我也是一劍戰勝群雄,才得了劍聖之名的。”

真要比較起來,獨孤陽眼前這些師侄們,修為比起武林大會上的高手只低不高,而且人數又遜了太多,對於如今的獨孤陽來說,也就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了。

只是,所有人的手都顫抖著,提不起絲毫力氣去拔劍。直到此刻他們才發現,也許……是自己太過坐井觀天?莫非世上,當真有那天生就淩駕於眾生的人存在?而眼前的這位獨孤師叔,正是其中一個?

獨孤陽笑了。

他輕輕擡手,一道劍光射上天空,破開雲層,轟然炸開。

煌煌烈日之下,這道劍光炸開的光芒,竟然絲毫不遜,刺眼熾烈,仿若天上出現了第二個太陽!

這一幕之下,不少人雙腿一軟,竟然有了下跪的沖動。而等他們回過神來,獨孤陽早已不知去向。

今天的這件事,也許將改變這些人的一生。但對獨孤陽來說,卻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此刻,他已然登上了仙劍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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