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試卷後不要喧嘩、吵鬧, 好好做自己的題，提前帶好小抄的，現在也可以出去了, 要是待會兒被抓到，就不是直接讓你離開那麽簡單，我想你們一定不想知道什麽是報社的通報批評吧。”

監考的這位對大家的心理抓得很穩, 說出來的話更是直戳不少人的心。

甘藍坐在前排，完全看不到後排的情況，只是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也不知道後面的人到底在幹什麽。

又過了一會兒, 後面傳來弱弱的聲音。

“我……我肚子疼，恐怕考不了試了。”

“我也肚子疼。”

“走吧，希望下次還有機會等到你們, ”監考板著臉開始趕人，“還有人肚子疼的嗎？直接走吧，再不走就要正式考試了，到那時候就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掉的。”

這麽一說，又是三個人起身灰溜溜離開。

這樣一算，前後已經走了五個人了。

考試時間從下午兩點正式開始, 在這之前即便試卷已經分發, 也不能作答。

甘藍低頭大概看了一下試卷上的題目, 估摸了一些試卷的難度，確實是初中的難度，偶爾有一兩題超綱的, 應該是為了擴大考生的分數，總體來說難度並不高。

除此之外就是這張卷子的雜糅程度，因為不是正式考試，這張試卷沒有像正規的試卷那樣分科目，而是把所有科目都放在了一張卷子上，也只考這麽一次。

“5，4，3……”

“我肚子難受。”有人高喊著，沖出了房間。

甘藍：……牛逼了！

“開始吧，都認真做自己的試卷，不要分心，不要左顧右盼。”

考試正式開始，所有人握著筆低頭刷刷刷開始作答。

甘藍在這樣的情況下反而顯得不慌不忙。

這樣的試卷，她要是連初中生都考不過，可真的要回爐重造了。

正式的考試時間是兩點到五點，總共三個小時，要做完試卷上包括語文、數學、政治、物理以及化學的全部題目，雖然題量少了很多，但對於基礎弱的人而言，要想全部做完並不容易。

至於甘藍，她本身的能力跟現場的其他人都不在一個水平上，這張卷子對在場的大部分人來說可能確實有點難度，可在她這裏，真的是輕松得不能再輕松了。

僅用了一個半小時，她就把試卷上所有的題目都答完了，又翻轉看了兩遍，確認沒什麽問題之後，擡頭看著監考。

“考完了？”

“嗯，考完了，可以提前離開嗎？”甘藍問道，知道這個答案一定能得到肯定的回答，畢竟這只是一次應聘考試，而不是正兒八經的畢業考試。

果然，對方直接點頭：“可以，只要你確定自己答的的沒問題，就可以離開。”

“我確定沒問題。”甘藍說著，把手裏的試卷遞了過去。

對方接過卷子，隨手放在身後的桌子上，看也不看一眼：“既然已經交了卷，你可以走了。”

“謝謝。”甘藍說完，起身離開。

兩人說話間，其他正在考試的人紛紛帶著好奇的眼神看過來。

結果得到的卻是一個帶著警告的眼神。

“好好做自己的試卷，不要看別人！”

另一邊，甘藍離開考場，心情十分輕松，索性不再去供銷社，直接回了家。

到家之後，她好心情地做了一鍋紅燒肉，又從空間裏拎出兩條冰凍的冷藏魚出來，一條做了紅燒魚，另一條做了豆腐魚湯。

冷凍肉冷凍魚的口感相對差一些，但是在這個物資並不豐富的時代，偶爾吃吃冷凍肉冷凍魚也能湊合，總比翻來覆去都是鹹菜臘肉好。

做好了這些之後，她又從空間裏拿出了一些蔬菜，簡單炒了幾盤蔬菜炒肉，還有一個清爽的蔬菜湯。

看著時間還有點剩，她又燉了一鍋綠豆湯。

桌子擺盤的時候，葉長雲“風塵仆仆”到家，一進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媳婦兒，碗筷在哪裏？！”

“吃什麽，他們還沒回來呢。”甘藍瞬間明白葉長雲的意思，走到廚房門口，瞪了他一眼。

葉長雲長嘆一聲：“媳婦兒你好不容易做一次菜，給那些小兔崽子吃什麽，我保證，我一個人就能把這一桌菜都解決了，絕對不會讓他們看出絲毫痕跡。”

“你還好意思說？”甘藍聽到他的話，直接白了他一眼，“這麽多菜，你還打算一個人吃獨食不成？”

“那也不是不可以。”葉長雲低聲嘟囔。

“嗯？”甘藍反問。

“不是，我的意思是這會兒我真的有點餓了，不然讓我先吃點？”葉長雲試探著說道，“要是最後菜不夠，大不了再多加幾道菜，反正苗木他們做菜也習慣了。”

“你這話放在一開始我還會信，現在，呵呵……”甘藍看著他笑了兩聲。

葉長雲尷尬地咳嗽兩聲：“誰叫你做飯的次數那麽少呢，好不容易做這麽一次，還要分給那些小兔崽子，暴殄天物啊！”

甘藍正無語著，又被葉長雲一句“暴殄天物”逗笑了：“什麽暴殄天物，你會不會用成語？就這幾道菜，怎麽還用上暴殄天物了？”

“在我心裏，這就是暴殄天物。”葉長雲指著桌上的菜，認真嚴肅道。

甘藍看他一眼，不再跟他扯這事，直接換了個話題：“對了，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往常的時候你不是都要等小學放學的時間才回來嗎？今天起碼早了二十分鐘吧？”

甘藍大概估摸了一下時間，心裏十分詫異。

“紅旗大隊發生了一點事，請了假去處理了一下，”葉長雲說道，“現在紅旗大隊副廠長不是高振波嗎？他好像是打算逐漸把紅旗大隊的權利握在自己手裏。”

“他是會做這種事的人。”甘藍點頭，當初高振波跟她一起競選會計的時候，就是因為野心太大比大隊長強制淘汰。

雖然他後來在競選副廠長的時候很好地收斂了自己的真實情緒，可這個人還是這個人，說出來的話再怎麽變，都無法改變他野心大的事實。

葉長雲也點頭：“以往我在紅旗大隊的時候，管了不少事，那些事只有一部分轉移到高振波身上，其中最主要的就是采購的事。之前我們離開紅旗大隊的時候，我跟大隊長保證了持續供應的承諾，約定就算我離開紅旗大隊，還可以幫忙管著最重要的采購。”

“這個我知道。”甘藍點頭。

紅旗大隊榨油廠需要的大豆油一直都是直接從空間裏拿出去的，因為不需要成本，也算是一樁無本的生意。

之前幾個月都是葉長雲把大豆運到鎮上的屋子裏，然後再由苗樹木開著拖拉機把大豆拖回鎮上，一直也沒有出什麽紕漏，這也算是葉長雲回報大隊長的。

所以哪怕不是很方便，葉長雲還是繼續做著這樁生意。

想到這裏，甘藍突然想起葉長雲說的話：“高振波要接手的是這塊？”

葉長雲點頭：“我這次去鎮上的時候，看到了樹木前幾天給我留的口信，說是暫時不需要大豆了，我特意在鎮上等了一會兒，在樹木從大隊裏出來的時候跟他聊了兩句，說都是高振波的意思，他說他找到了更便宜的大豆。”

“更便宜？”甘藍反問，微微一笑，“那他就等著被打臉吧。”

說到底，大豆要出油，跟大豆本身的飽滿度有很大的關系，空間裏產出的大豆真的是個個飽滿，完全可以稱得上物美價廉。

至於其它地方的大豆，說不上不好，仔細挑也能挑到品相好的，可終究比不上空間裏的大豆。

那樣的大豆就算高振波真的有本事以低價談到手，最終的出油率相比空間裏的大豆肯定要低不少，兩相比較之下，高振波這波生意虧本的可能性極大。

更何況高振波以低價拿到手的大豆還不一定都是顆粒飽滿的好大豆。

“高振波跟大隊裏透露的意思，是我在其中拿了提成。”葉長雲又說道。

這話說著，甘藍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你拿的哪裏只是提成？明明是全部的貨款，好在高振波不知道這件事，不然他非得氣哭不成。”

“恐怕大隊裏的人對我也心有疑慮，所以高振波的計劃才那麽容易能實施。”葉長雲說著，話語中完全沒有絲毫氣惱。

“雖說遠香近臭，可涉及到利益的事，你這樣在遠處的人反而無法辯解，”甘藍嘆了口氣，“不過我想這件事跟大隊長應該沒有關系。”

葉長雲點頭：“按照樹木說的，高振波繞開了大隊長，直接在大隊裏來了一次投票，以投票決定是不是還讓我插手紅旗榨油廠采購的事。”

“不用說，最後輸的人肯定是你。”這樣的結果，就算沒有之前的鋪墊，甘藍也能猜到。

“大家決定的事，大隊長有心無力，只能順著這個結果往下走。”葉長雲說道，他最擔心的還是大隊長現在的情緒問題。

“就這樣吧，當斷則斷，你也是時候把紅旗大隊的責任放下了，而且這還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最後結果是好是壞，也該由他們自己承擔。”

“我只是可惜大隊長在這上面付出的努力。”

“大隊長是好人，做的也是好事，只是有人偏要自作自受，誰也沒辦法。”

甘藍說的，自然是紅旗大隊的村民們，不知道他們以後想起這件事會有什麽反應，或許是遺憾，或許是可惜，或許是悲痛，但這一切已經跟甘藍他們毫無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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