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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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希雅的話，大羽細思一番，隨即被死亡的恐懼攫住，仿佛被人拿撕扯不斷的薄膜蒙上了臉，呼吸不得。紫夜真得會死，在她以為要迎來此生最絢麗輝煌的那一刻。
可從紫夜炙燙閃亮的目光裏，大羽看出這次演唱會對她極其重要，大概紫夜把它當作了活著的意義。為了與命運之神換得重生的機會，她交出了自己的一切，她沒什麽可再失去的了。
她把演唱會的成功看作了新生之證。如果演唱會不能如期舉辦，還沒開始便已失敗，這會給她帶來什麽樣的打擊？
大羽失神地問自己，“她還會有活下去的欲望嗎？這麽辛苦的十幾年，難道到頭來全作泡影？付出的那些代價，難道在神那裏不值一文嗎？”
“大叔，大叔！你怎麽了？”希雅知道大羽以前魔怔過，怕他又喪失心智，趕緊不停地拉扯他的手臂。
“我想起來還有一件事要辦，你也可以先看完演唱會。”
“真的？啊，那太棒了！”希雅高興地差點吻上大羽素冷的臉。
傍晚太陽落山了，當最後一縷金輝灑在蛾摩拉的城墻，大羽終於睡醒了。
“大叔，睡醒啦。你出了好多汗啊。”希雅坐在床邊，手裏拿著一條濕毛巾，旁邊的凳子上有個盛水的臉盆。
“嗯，天黑了嗎？我得出趟門。去拿回我的劍。”不等希雅問，大羽不自覺地脫口說出，好似已經從心底把這位小姑娘當作了不可瞞騙的朋友。
聰敏的希雅馬上察覺到了這一點，欣喜地問“劍在哪裏？我替大叔去拿。”
“在坎貝拉湖底。”
“人們說那有兩三千米深呢，號稱最接近地獄之門的地方。可以大叔現在的狀況去得了嗎？不用波動，一百米都潛不到。”
大羽一想也是，硬下去的話，很有可能人沒到湖底就掛了。他還沒理由就這麽草率地丟掉性命。
“嘿，大叔！你還要去嗎？你的傷這麽重！”
“去找一個人。”
“誰？”
“安達道爾。你不要跟來，老實在家等著我回來。”
蛾摩拉城主的府邸建在地勢最高的北城，從“地獄之門”到那裏不算太遠，要穿過十二個街區。
原本只需十幾分鐘的腳程，大羽走了將近三個小時，一座巍峨宏偉的古式城堡映入眼簾，那裏就是安達道爾的家。
“哥兒幾個快過來，看遇見誰了！”
“哎呦呦，這不是‘婦女之友’‘女人熊’嗎！”
“還真是。為了給妓女攬生意，弄折咱們腿的那個大俠客！失敬失敬！”
“哎呀，大俠怎麽腿瘸了？沒忍住禍禍良家小妹妹啦？哈哈哈！”
五個光頭青年，脖子上戴著怪異誇張的狗鏈，將低著頭急於行路的大羽擋下。
“哥們兒今天也替天行道一回，教訓教訓這條人面獸心的狼——狗！哈哈哈哈！”
光頭超出五根棒球棒，舉過頭頂便砸向大羽，揮舞得虎虎生風。他們一開始還有所顧忌，蜻蜓點水式地打一下就跑。後來發現受傷的大羽如同一只病貓，於是仗著腿腳靈便戲耍起來。
此時，大羽既脫不了身，也奈何光頭不得。以他的身體狀況能走來實屬強撐，偏又遇上地痞流氓陰險無賴式游鬥，不多時一條傷腿結結實實地挨了兩棒。第三棒正砸上膝窩，大羽“噗通”跪倒在地。
光頭見大羽不經打，覺得沒意思便停下手，有一人說到“嘿嘿，大俠客，冤家路窄，你也怨不得咱們兄弟。本來該有仇報仇，有冤伸冤砸折你的腿，但哥兒幾個發了善心，只要你給我們每人磕個響頭，便饒了你。”
“對對！”“磕頭！”“磕頭！”眾人起哄，把棒子敲得“咣咣”作響。
從小到大，大羽還未受過這等下作氣，自得到黑晶劍更是睥睨天下英雄，不由怒火中燒想要發作。可波動最多再使個三四回，他即要油盡燈枯。
“是不是磕完就讓我過去？”
“對。”“快磕，要梆梆帶聲響那種的！”“哈哈哈哈！”
“大叔，他們騙你的！快起來！這群無賴，流氓！”
一個稚嫩的聲音傳進大羽的耳朵，隨後希雅不知從哪裏躍至面前，把他攙扶起來。
“哎呦，是那個俊俏的小妮子！哥幾個上，不要傷了她的嫩皮，剝她的衣服！”
“無恥！”希雅銀牙咬碎怒罵道，握緊雙拳一縱身攻進人群。今天是她和大羽學習以來第一次實戰，波動雖不成氣候，但威力已乍現，身影掠過，五個光頭全都摔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喊疼。
“不是說不讓你跟來的嗎？”大羽語氣嚴厲，似乎無視希雅的所作所為。
“我不放心。”希雅不滿地撇撇嘴，“讓我跟著去又能怎樣？安達胖子是朋友嘛，他不會傷害我的。他家守門的衛士也都認識，我可以帶大叔進去。”
“胡鬧！小孩子家家的，這麽晚了就該待在家裏睡覺。趕緊回去！”
“哼！現在只有我能保護你，大叔！還逞能！”希雅極小聲地嘀嘀咕咕，怕被大羽聽到。
“你說什麽？”
“我說大叔說的都是對的，大叔又怎麽會錯呢？就讓我跟著吧，我保證不給你添亂。”
“不行，”大羽態度堅決，“你要不回去，以後就不要再見我。沒人會喜歡這麽不聽話的孩子。”
“我都十五歲了。”希雅撅著嘴反駁，“回去就回去，有什麽了不起！可大叔一定要盡早回來啊，我會一直等著的。”
“嗯，乖乖的。”大羽的目光柔和下來，就像要把體內最後的熱力全部註入希雅的眼中，直灌心田。
“大叔……”希雅看著大羽狼狽不堪的樣子，想起剛見到他時的疏狂不羈，鼻子一酸沒再說出話來。
“好了，回去吧，我不會有事的。你不是說了嘛，安達胖子是朋友啊。”大羽笑笑安慰希雅。
他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此行千萬不要遇上那晚和車菊星子一起來的男人。
那麽強的波動能量場，大羽只見過一人或可與之相抗，原生大陸第一位“半神”華在宇。但他第一次感受到，那種不可思議的殺意，竟淡雅似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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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演唱會的成功看作了新生之證。如果演唱會不能如期舉辦，還沒開始便已失敗，這會給她帶來什麽樣的打擊？
大羽失神地問自己，“她還會有活下去的欲望嗎？這麽辛苦的十幾年，難道到頭來全作泡影？付出的那些代價，難道在神那裏不值一文嗎？”
“大叔，大叔！你怎麽了？”希雅知道大羽以前魔怔過，怕他又喪失心智，趕緊不停地拉扯他的手臂。
“我想起來還有一件事要辦，你也可以先看完演唱會。”
“真的？啊，那太棒了！”希雅高興地差點吻上大羽素冷的臉。
傍晚太陽落山了，當最後一縷金輝灑在蛾摩拉的城墻，大羽終於睡醒了。
“大叔，睡醒啦。你出了好多汗啊。”希雅坐在床邊，手裏拿著一條濕毛巾，旁邊的凳子上有個盛水的臉盆。
“嗯，天黑了嗎？我得出趟門。去拿回我的劍。”不等希雅問，大羽不自覺地脫口說出，好似已經從心底把這位小姑娘當作了不可瞞騙的朋友。
聰敏的希雅馬上察覺到了這一點，欣喜地問“劍在哪裏？我替大叔去拿。”
“在坎貝拉湖底。”
“人們說那有兩三千米深呢，號稱最接近地獄之門的地方。可以大叔現在的狀況去得了嗎？不用波動，一百米都潛不到。”
大羽一想也是，硬下去的話，很有可能人沒到湖底就掛了。他還沒理由就這麽草率地丟掉性命。
“嘿，大叔！你還要去嗎？你的傷這麽重！”
“去找一個人。”
“誰？”
“安達道爾。你不要跟來，老實在家等著我回來。”
蛾摩拉城主的府邸建在地勢最高的北城，從“地獄之門”到那裏不算太遠，要穿過十二個街區。
原本只需十幾分鐘的腳程，大羽走了將近三個小時，一座巍峨宏偉的古式城堡映入眼簾，那裏就是安達道爾的家。
“哥兒幾個快過來，看遇見誰了！”
“哎呦呦，這不是‘婦女之友’‘女人熊’嗎！”
“還真是。為了給妓女攬生意，弄折咱們腿的那個大俠客！失敬失敬！”
“哎呀，大俠怎麽腿瘸了？沒忍住禍禍良家小妹妹啦？哈哈哈！”
五個光頭青年，脖子上戴著怪異誇張的狗鏈，將低著頭急於行路的大羽擋下。
“哥們兒今天也替天行道一回，教訓教訓這條人面獸心的狼——狗！哈哈哈哈！”
光頭超出五根棒球棒，舉過頭頂便砸向大羽，揮舞得虎虎生風。他們一開始還有所顧忌，蜻蜓點水式地打一下就跑。後來發現受傷的大羽如同一只病貓，於是仗著腿腳靈便戲耍起來。
此時，大羽既脫不了身，也奈何光頭不得。以他的身體狀況能走來實屬強撐，偏又遇上地痞流氓陰險無賴式游鬥，不多時一條傷腿結結實實地挨了兩棒。第三棒正砸上膝窩，大羽“噗通”跪倒在地。
光頭見大羽不經打，覺得沒意思便停下手，有一人說到“嘿嘿，大俠客，冤家路窄，你也怨不得咱們兄弟。本來該有仇報仇，有冤伸冤砸折你的腿，但哥兒幾個發了善心，只要你給我們每人磕個響頭，便饒了你。”
“對對！”“磕頭！”“磕頭！”眾人起哄，把棒子敲得“咣咣”作響。
從小到大，大羽還未受過這等下作氣，自得到黑晶劍更是睥睨天下英雄，不由怒火中燒想要發作。可波動最多再使個三四回，他即要油盡燈枯。
“是不是磕完就讓我過去？”
“對。”“快磕，要梆梆帶聲響那種的！”“哈哈哈哈！”
“大叔，他們騙你的！快起來！這群無賴，流氓！”
一個稚嫩的聲音傳進大羽的耳朵，隨後希雅不知從哪裏躍至面前，把他攙扶起來。
“哎呦，是那個俊俏的小妮子！哥幾個上，不要傷了她的嫩皮，剝她的衣服！”
“無恥！”希雅銀牙咬碎怒罵道，握緊雙拳一縱身攻進人群。今天是她和大羽學習以來第一次實戰，波動雖不成氣候，但威力已乍現，身影掠過，五個光頭全都摔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喊疼。
“不是說不讓你跟來的嗎？”大羽語氣嚴厲，似乎無視希雅的所作所為。
“我不放心。”希雅不滿地撇撇嘴，“讓我跟著去又能怎樣？安達胖子是朋友嘛，他不會傷害我的。他家守門的衛士也都認識，我可以帶大叔進去。”
“胡鬧！小孩子家家的，這麽晚了就該待在家裏睡覺。趕緊回去！”
“哼！現在只有我能保護你，大叔！還逞能！”希雅極小聲地嘀嘀咕咕，怕被大羽聽到。
“你說什麽？”
“我說大叔說的都是對的，大叔又怎麽會錯呢？就讓我跟著吧，我保證不給你添亂。”
“不行，”大羽態度堅決，“你要不回去，以後就不要再見我。沒人會喜歡這麽不聽話的孩子。”
“我都十五歲了。”希雅撅著嘴反駁，“回去就回去，有什麽了不起！可大叔一定要盡早回來啊，我會一直等著的。”
“嗯，乖乖的。”大羽的目光柔和下來，就像要把體內最後的熱力全部註入希雅的眼中，直灌心田。
“大叔……”希雅看著大羽狼狽不堪的樣子，想起剛見到他時的疏狂不羈，鼻子一酸沒再說出話來。
“好了，回去吧，我不會有事的。你不是說了嘛，安達胖子是朋友啊。”大羽笑笑安慰希雅。
他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此行千萬不要遇上那晚和車菊星子一起來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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