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江帶著老二一起上樓的，老二自己不要人家牽著爬樓梯, 還有一段距離, 陸長江就自己上去了, 能看見老二在下一個樓層爬, 想著先敲門，不然還要等著。

陸奶奶就估摸著時間開門了, 打開門, 那眼睛一掃, 先往地上一看, 然後才擡起頭來, “不對啊，你那猴子呢，別給栓到樓下去了, 這大冷天的，怪不容易的，沒事, 一起牽進來吧。”

“什麽猴子啊？”

“我剛都看到了，在窗戶那裏。你不是牽著猴子啊, 看看拿繩子還在你手上呢, 沒事, 這麽大的年紀了，我也不說你, 不用不承認的。”

突然間, 陸長江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麽一樣, 有一點不敢確認，一臉的覆雜。

剛想說什麽，老二自己吭哧吭哧的上來了，氣都喘不勻，喊了一聲，“太奶。”

陸奶奶也覺得自己受到了驚嚇，猛地一看是猴子，仔細一看還是人的，很尷尬的場景，陸長江都忍不住笑了，心想這孩子，長得確實是不如意，跟陸松松小時候一模一樣。

老二自己還是陰沈著一個笑臉，話不多，自己坐在那裏喝水，陸奶奶老不好意思了，給拿這個拿那個的，看了看很多堅果，想了想給老二拿了一點花生。

“我這年紀大了，眼神也不好使，隔得遠也看不清楚，你說這不好意思，給看錯了的。”

陸長江看了看老二，“沒事，沒事，千萬別給聽到了，老二脾氣也跟嚕嚕一樣，很大了。”

老二自己捏了一個花生，慢慢的在嘴巴裏面嚼著，心想自己都聽到了，小臉子就更難看了，自己安慰自己，心想我比較帥，只是大家看不懂，因為大家都醜。

可不是嗎？猴子的世界裏，誰覺得人好看啊，就跟人的世界裏，誰覺得猴子長得好看啊，審美當然不一樣了。

嚕嚕自己蹦跶蹦跶的回來，先喊周邦媛，又去喊陸松松，一家子都熱鬧了，一個人跟個熱烈分子一樣，自己買了好吃的，給大家分享的。

然後看了看人數，“弟弟呢，我弟弟呢？”

陸松松哼哧了一聲，逗逗嚕嚕，“你弟弟太醜了，給外面賣了，這樣子才有錢過年。”

刷的一下，你就看嚕嚕臉色就不一樣了，自己看著陸松松，個子還有點不夠，“不要這麽無聊，有智商一點。”

給陶鳳琴笑的，也跟著附和，覺得自己孫子真棒，說出來的話，都特別有水平，特別有智商，沒事就跟七大姑八大姨在那裏說嚕嚕，老二倒是說的少，就喜歡嚕嚕，這是心頭肉，大孫子啊。

“沒事你別在這裏無聊了，閑的你難受，一邊去。”

然後又去拉著嚕嚕跟周邦媛，“嘗嘗這個，年糕還熱乎著呢，這個少見，過年了才有，人家北邊吃的多。”

說著就打開了，裏面一個個的，看著就很有特色了，金黃的也有，白色的也有，裏面大棗蜜棗鮮肉的都可以，咬一口很黏糊呢。

陸松松不說話了，沒喊他自己也坐下來，拿了一個咬了一口，然後就給放到一邊了。

不是很好吃，就這樣吧。看著眼前的老少婦孺，覺得口味真奇怪。

嚕嚕很貼心了，給老二留著呢，還有陸長江也有一個，老二回來的時候，給老二開門，“弟弟你來，這裏有好吃的。”

老二吃了一肚子花生，拉著一張笑臉，不是生氣，就是這樣子的表情，看著陰陽怪氣的，很搞笑了，但是嚕嚕不嫌棄，自己親弟弟，感情可好了，什麽都想著給老二一份。

老二自己咬了一口，就放在那裏了，陸長江看著他不吃了，“不好吃啊？那爺爺吃了。”

老二點點頭，跟陸松松一個口味的，饅頭啊，年糕啊，這樣很實誠的東西，你做的再好吃，原料再新鮮，我也不會多吃一口的，嘗一口就是很給面子了。

過年這天，一大家子，沒有出去吃，前幾年省事出去吃，可是不是那回事，還是家裏面比較熱鬧

家裏面大家也自在，聊聊天吃點水果的，在外面還是不自在，就是為了吃飯的，也就是那麽個意思。

周邦媛給大太先打電話，“奶奶啊，我明天回家陪你唄。”

心想家裏面冷清，就周邦國一個，她帶著孩子回去多好。

結果大太自己就說了，“沒事你回來幹什麽，年初一回來你是被你婆家趕出來了啊，自己在那邊玩就好了，我這邊約好了很多朋友，回來了我也不在家裏的，你自己玩吧。”

“到時候年後回來，帶著孩子一起，我給準備了大紅包的。”

周邦媛就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口是心非的女人。”

凡是半圓滿，大太怎麽想的大家也都清楚，誰家還在娘家過年了，二姑這樣的少見，不見得幸福到哪裏去了。

陸松松給聽見了，看著周邦媛眼睛有點紅，自己清了清嗓子，“你明早上早一點起來，我們早點出發，去給奶奶拜年了。”

周邦媛就高興了，喜怒哀樂都能看得出來，心想怎麽就這麽上道呢，“你這麽好，今年的紅包我就不要了。”

陸松松自己伸手把她爪子拿下來，轉過身去，心裏面陶陶然，心想就你這樣的，還能給我留一個紅包，真的是厲害了，到時候就看看。

還真的，周邦媛大概是心情好，今年倆孩子領紅包，那可真的是家裏面的紅包大戶，少了也不行。

但是她跟陸松松就沒有了了，不是剛結婚的時候了，而且是倆孩子了，再拿紅包看不過去了。

二姑這人，也真的是醉死了，就惦記著嚕嚕跟老二多少錢，嚕嚕不好糊弄，就去折騰老二，“來，你來這裏。二姑跟你換好不好啊？”

二姑手裏面也拿著紅包，給老二的，這錢肯定是不多，裏面有五百就算是燒香了。

老二自己也不傻啊，走過去，先看一眼紅包，伸手就要拿，嘴巴也很利索，“謝謝老姑。新年快樂。”

不容易的，老二這嘴巴，很少說好聽的，周邦媛在一邊笑著看，結果就看見二姑簡直是喪心病狂了，竟然跟老二交換一下。

“來，你把手裏的給我，咱倆換一下，你看我這個上面還有魚，你喜不喜歡啊？”

老二就喜歡魚，很喜歡看魚了，剛才在大廳那裏還看了很久，自己走不動。二姑就記住了，那紅包上面剛好有魚。

老二就很喜歡了，有點意向了，也不知道二姑沒錢啊，自己打開紅包，就先數了數自己的錢，然後跟二姑說，“我看一下你的。”

這孩子精明著呢，思維都是跟陸松松一樣的，商人思維，要交換，那好，明碼標價，看看你用什麽籌碼來交換，我覺得合適那就交換，不合適吃虧了，那也不是傻子。

二姑也沒多想，這麽大的孩子，難道還能看出來錢多錢少啊，都不一定知道錢好使，就是覺得孩子小，好糊弄。

自己就打開了自己的紅包，真的是很多了，五百，裏面不多不少，錢就是這些，也不少了，二姑夫也比較辛苦，錢多錢少都好，周邦媛自己戳了一下陸松松，等著看好戲了。

老二才不換呢，自己先去摸了摸二姑的錢，這厚度很有感覺了，然後就搖搖頭，“我用這個跟你換紅包好不好？”

自己從自己的口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了一個硬幣，一毛的，這還是去超市買東西，人家有零錢，一毛兩毛多都給成糖果了，一毛錢一個軟糖什麽的。

陶鳳琴家裏沒有吃糖的，帶著嚕嚕跟老二出來的，想著給換成糖算了，就兩毛錢，一人一個。

不然零錢拿著也是掉了，還不如哄孩子了，結果嚕嚕就不要，“奶奶，我們換成零錢好了，積少成多。”

那收銀員自己翻了一個白眼，心想你還積少成多，去超市裏面一毛兩毛的零錢，沒見誰發財的，你以為是公交車啊，年底看看零錢那麽多的麻袋。

伸手給了兩毛錢，陶鳳琴就給嚕嚕了，嚕嚕就拿著了，也沒有自己要，給了老二一個，“弟弟，我們一個一個，這個你留著，這一個是我的，攢起來。”

這不老二就拿出來用了，那意思就是自己有錢，這個換紅包，真的很喜歡那個魚，金光閃閃的，一看就跟發大財了一樣。

二姑給噎死了，心想一毛錢，連這麽大的紅紙都買不到，你還想買她這個紅包，醒醒吧。

“要不，你用你手裏的錢換，這個太少了。”

二姑就慫恿著老二給抽一張毛爺爺，紅包裏那麽多呢，這是陸奶奶給的紅包，少說也是兩千了。

老二想了想，很為難了，大家有起哄的，就看他怎麽幹，老二自己也拿不定主意，陸松松從小就跟他們說了，錢到底是多好使，是個好東西。

這時候不是看周邦媛的，老二是去看陸松松的，但是陸松松就坐在那裏，臉色很緩和了，一年少有的好臉色，老二什麽也看不出來。

老二這孩子也是鬼精鬼精的，平時周邦媛帶孩子，是沒有脾氣的，你做的不好，做錯了，我就跟你說，你要是還錯，我就一直跟你說，沒什麽威懾力的，說白了還是疼孩子，就是這樣子的性格，慈母心腸，一點也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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