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顏覺得這白雁客實在是狂妄之極，她大聲說道：“我不是物件，不是你想娶我便會嫁的！”說完，十分生氣地跑出了牧野山莊。

此時牧野山莊的大門口聚滿了男女老少，一見到水顏立馬就人聲鼎沸起來，一個身穿綠色長裙的少女跑到水顏面前，繞著水顏轉了幾個圈，將水顏上上下下前前後後都看了個遍，不屑地笑道：“還以為是個天仙，原來竟是個鄉巴佬！”

水顏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少女白了她一眼，道：“聽說你是牧野山莊的夫人，我們就是來湊個熱鬧，想看看一向不近女色的白莊主眼光到底怎麽樣，原來......"少女竟十分放肆地大笑起來，她這一笑，眾人也是笑得人仰馬翻。

水顏深吸一口氣，道：“你若想嫁給他，我讓給你便是，又何苦惺惺作態？”

少女一聽，笑得更響亮了，高聲道：“都說這女人喜新厭舊水性楊花，大夥聽聽，又不喜歡了，說要讓給我？她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誰不要臉？”水顏使勁抓住少女的衣服，誰料少女輕輕一推，她便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上劃出一道口子。

少女在水顏的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腳，罵道：“不要臉！背叛謝護法跟著第五賊，現在又來坐這莊主夫人，不要臉的賤貨！”

水顏咬著牙緩緩站起來，眾人的目光就像利劍將她刺得肝腸寸斷，她看著眼前這群人，他們本是十分善良淳樸的，現在卻變得愚蠢可恨，她大聲道：“不錯！我就是不要臉，你們殺了我！”

少女出手在水顏的臉上扇了重重一個耳光，這個耳光就像在水顏的心上狠狠紮了一刀，水顏的嘴角流出鮮紅的血，她強忍著淚水，冷冷笑道：“你最好是將我打死，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

少女突然不說話了，因為他看到第五命就站在門口，她勉強笑笑，飛也似的沖進人群消失了。

人群也很快散了，水顏拖著沈重疲憊的心在大街上艱難地走著，就像一具氣息奄奄又拼命活著的死屍，她的雙眼黯然失色，似乎這天底下已經沒有人能救活自己。

第五命看著水顏的背影，心中萬分惆悵，低聲道：“你與我在一起，是註定要背這些罵名的。”

水顏似乎沒有聽到。

第五命道：“你不要上了謝浣凝的當，那白雁客也是他派來的，他就是要給你我施加壓力。”

水顏停了腳步，她擡起頭看著天空張牙舞爪不停翻滾的烏雲，喃喃道：“我真的錯了嗎？”

第五命道：“你沒有錯。”

水顏放聲大笑起來：“我沒有錯，那他們為何還要罵我？難道他們，這天底下的人錯了嗎？”

第五命靜靜地看著她，良久，道：“有多少艱難我們都走過來了，更何況是些閑言碎語？我可以帶你去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

“這天底下還有什麽地方是我找不到的？”謝浣凝從一家酒館裏走出來，他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變過，一看到水顏，這笑容就變得更加溫柔,“我這麽做無非是想告訴你，你什麽都給不了她，而她跟著你下場會比你還要淒慘，何苦呢？”

第五命道：“她跟著我的確很辛苦。”

謝浣凝笑道：“你終於想明白了，你明明就是一個死人，卻非要跟我鬥，還不如一死了之，天下也就太平了。”

第五命道：“我死了天下就真的太平了嗎？”

謝浣凝無限溫柔地看著水顏，道：“你跟我走，這樣大家都會活的很快樂。”

水顏看著謝浣凝，他竟又變得那麽熟悉，恍如昨日離她而去，今日又回來了，難道自己就真的忍受不了寂寞？為什麽上天會這樣安排？這又是怎樣不清不楚的生？是不是自己回到謝浣凝身邊，第五命會好過很多？

天空細細地下起了雨，整個大地變得模糊，世界還是這樣的陌生，不知什麽時候起，第五命的心開始變得覆雜，開始有了很多顧慮，就連殺人也沒有以前那麽幹脆。

白雁客道：“既然她已經離開了你，就已經不值得你傷心了。"

第五命看著他的眼睛，道：“你知不知道她已經活的很小心了，你還要開這種玩笑？”

白雁客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因為一個女人而改變了。”

第五命黯然道：“我已經不想再做殺手，你為何還要逼我？”

白雁客淡淡道：“你錯了，我沒有逼你，我只想告訴你，你現在還沒有資格談論兒女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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