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不要臉的新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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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婷媽買好了菜，她就在菜市場口撞到了方軍，兩口子一起往回走，方婷媽知道方軍重兄弟情，所以她一路上都沒有提方槐的事兒，兩個人到了家，方軍往屋內看了一圈，他問道：“媽呢？”
“在睡呢！”
今天大年初一，按照家裏的習俗，這一天不能睡懶覺，否則一年到頭都要睡懶覺，他原本不太相信這些，可是老人卻信得緊，於是全家人都開始遵守這個習俗。
大年初一要早起，一家人要和和美美，不能吵架。
方軍換了鞋，他走到老人門前，然後敲了敲門，他喊到：“媽，你醒了嗎？”
老人屋裏沒人應答。
方軍又喊了一聲：“媽。”
老人由於身體不好，她的睡眠屬於長期不足的狀態，她很難入睡。
就算睡著了，也是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醒了，就算夜裏有個人起來上廁所，她都會醒，現在更不要說他這麽大聲地叫她。
方軍覺得不太對勁，他就更大聲地叫了一聲：“媽！”
裏面還是沒人應答的時候，方軍徹底急了，他試了一下，沒能將門打開，門被從裏面反鎖了。
以前老人睡覺從來不鎖門，這是什麽情況？
方軍一邊撞門，一邊喊道：“媽，媽。”
終於方軍將門撞開了，他看見老人躺在地上，他連忙跑過去將老人扶起來，但是老人只是眼珠子動了動，她的身體軀幹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方軍被嚇壞了，他問道：“媽，你怎麽了？”
直到方軍將老人抱到了床上，他才看見地上有一灘黃色液體，老人的褲子也是濕噠噠的，她竟然大小便失禁了。
方軍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他喊道：“孩她媽，你快過來。”
方婷媽被方軍的叫喊聲嚇得不輕，她連忙跑了進來，她問道：“怎麽了？”
“我媽、我媽的身體好像沒有知覺了。”
老人本來就是三高人群，再加上昨天發生的那事兒，她該不會是被氣出病來了吧！
“孩她媽，你快將媽的褲子換了，我馬上就打急救電話，讓醫生過來。”
方軍說完以後，他就起身出去了。
他不怕臟，但是他畢竟是兒子。
方婷媽看著躺在床上的老人，她的腦袋偏向一邊，嘴裏的口水流了出來。
她現在的心情很覆雜，她既覺得老人很可憐，又覺得很可氣。
方槐昨天來家裏和他們吵了一架，他將老人氣出病來了，現在還得她來服侍老人，方軍拿醫藥費，憑什麽？
她懷著憤怒的心情替老人換褲子，當她脫下老人的褲子，看見那一灘排洩物的時候，她幹嘔了幾下，她忍著強烈的不舒服，將老人身體擦拭幹凈，然後又替她穿好了褲子，她這才蹲在垃圾桶旁吐了起來。
等到她吐完站起來，方軍就在敲門了。
“孩她媽，你將我媽的褲子換好了嗎？”
“換好了。”
方軍走進來，他坐在床邊握住老人的手，然後一遍遍地叫著她的名字，“媽，媽你倒是說說話啊！”
老人雖然身體動不了，但是她能聽見方軍的聲音，也能看見方軍。
她的幾個兒子中，最有孝心的就是方軍了，如果沒有方軍，她大概就在接頭乞討了吧！
老人的眼淚順著她臉上的溝壑流了出來，她的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但是沒人聽得清她說了什麽。
十五分鐘以後，救護車已經到了樓下，醫生和護士用擔架將老人擡了下來。
方軍和方婷媽跟著上了救護車。
在救護車上，醫生初步診斷，老人的身體癱瘓了，他們給老人量了血壓，她的血壓高壓將近兩百，低壓在一百五左右。
到了醫院以後，給老人做了詳細檢查，老人是腦溢血，需要做開顱手術。但是老人的身體又不宜做開顱手術，她壓根就承受不住。
醫生讓方軍自己選擇，如果不做開顱手術，那麽老人必死無疑。
如果做了開顱手術，老人生還的幾率很小，而且生前還會遭罪。
做開顱手術需要五萬塊錢，後續治療還需要很大一筆開銷，這前前後後，大約需要二十萬元左右。他當然想救治老人，但是單憑他一個人的能力，他真的無法負擔這筆醫藥費。
於是他撥打了方槐的電話。
方槐還在為昨天的事兒生氣，他見方軍給他打電話，他並沒有接。
方軍又連著打了兩個電話，方槐這才接了電話，他的語氣不佳地說道：“什麽事兒？”
“方槐，媽病了。”
“媽的身體一直不好，三天兩頭就要住院，她病了也不是一件稀奇事兒。”
“方槐，你怎麽可以這麽說？”
“大哥，你就來個明白話吧！你是不是想找我要醫藥費？”
“如果是幾千塊的小錢，我可以一個人拿，可是這筆錢我一個人實在是拿不出，所以才來找你。”
“大哥，我就是一窮二白，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方軍徹底怒了，他吼道：“方槐，你真不是個東西。”
“大哥，我窮，我就不是東西了嗎？”
“媽生你養你，還不如養條狗。”
方軍罵完以後，他就掛斷了電話。
他又打電話給方磊打電話，方磊接了電話，他說道：“哥，有啥事？”
“媽病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陣子，隨後方磊才問道：“媽不是剛出院嗎？”
“這次是腦溢血，比較嚴重。”
“腦......腦溢血？”
“是。手術費和術後康覆治療一共需要大約20萬元左右。”
方磊又沈默了一陣子，“哥，可是我沒錢啊！”
怎麽他們兩個都是這麽說，沒錢，沒錢，他也沒錢，但是沒錢就可以不用救人了嗎？
“方磊，以前我一個人養著媽，我沒讓你們操心，但是這件事兒，你們必須出力。”
“哥，可是我真的沒錢。不如......不如你就先將你的房子賣了，拿著賣房的錢給咱媽治病。”
方軍吼道：“賣了房子，我們一家人住哪裏？”
“哥，要是你不嫌棄的話，我家廚房外面那個小屋子可以收拾出來給你們住，你們一個月給我交三百塊錢的房租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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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睡呢！”
今天大年初一，按照家裏的習俗，這一天不能睡懶覺，否則一年到頭都要睡懶覺，他原本不太相信這些，可是老人卻信得緊，於是全家人都開始遵守這個習俗。
大年初一要早起，一家人要和和美美，不能吵架。
方軍換了鞋，他走到老人門前，然後敲了敲門，他喊到：“媽，你醒了嗎？”
老人屋裏沒人應答。
方軍又喊了一聲：“媽。”
老人由於身體不好，她的睡眠屬於長期不足的狀態，她很難入睡。
就算睡著了，也是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醒了，就算夜裏有個人起來上廁所，她都會醒，現在更不要說他這麽大聲地叫她。
方軍覺得不太對勁，他就更大聲地叫了一聲：“媽！”
裏面還是沒人應答的時候，方軍徹底急了，他試了一下，沒能將門打開，門被從裏面反鎖了。
以前老人睡覺從來不鎖門，這是什麽情況？
方軍一邊撞門，一邊喊道：“媽，媽。”
終於方軍將門撞開了，他看見老人躺在地上，他連忙跑過去將老人扶起來，但是老人只是眼珠子動了動，她的身體軀幹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方軍被嚇壞了，他問道：“媽，你怎麽了？”
直到方軍將老人抱到了床上，他才看見地上有一灘黃色液體，老人的褲子也是濕噠噠的，她竟然大小便失禁了。
方軍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他喊道：“孩她媽，你快過來。”
方婷媽被方軍的叫喊聲嚇得不輕，她連忙跑了進來，她問道：“怎麽了？”
“我媽、我媽的身體好像沒有知覺了。”
老人本來就是三高人群，再加上昨天發生的那事兒，她該不會是被氣出病來了吧！
“孩她媽，你快將媽的褲子換了，我馬上就打急救電話，讓醫生過來。”
方軍說完以後，他就起身出去了。
他不怕臟，但是他畢竟是兒子。
方婷媽看著躺在床上的老人，她的腦袋偏向一邊，嘴裏的口水流了出來。
她現在的心情很覆雜，她既覺得老人很可憐，又覺得很可氣。
方槐昨天來家裏和他們吵了一架，他將老人氣出病來了，現在還得她來服侍老人，方軍拿醫藥費，憑什麽？
她懷著憤怒的心情替老人換褲子，當她脫下老人的褲子，看見那一灘排洩物的時候，她幹嘔了幾下，她忍著強烈的不舒服，將老人身體擦拭幹凈，然後又替她穿好了褲子，她這才蹲在垃圾桶旁吐了起來。
等到她吐完站起來，方軍就在敲門了。
“孩她媽，你將我媽的褲子換好了嗎？”
“換好了。”
方軍走進來，他坐在床邊握住老人的手，然後一遍遍地叫著她的名字，“媽，媽你倒是說說話啊！”
老人雖然身體動不了，但是她能聽見方軍的聲音，也能看見方軍。
她的幾個兒子中，最有孝心的就是方軍了，如果沒有方軍，她大概就在接頭乞討了吧！
老人的眼淚順著她臉上的溝壑流了出來，她的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但是沒人聽得清她說了什麽。
十五分鐘以後，救護車已經到了樓下，醫生和護士用擔架將老人擡了下來。
方軍和方婷媽跟著上了救護車。
在救護車上，醫生初步診斷，老人的身體癱瘓了，他們給老人量了血壓，她的血壓高壓將近兩百，低壓在一百五左右。
到了醫院以後，給老人做了詳細檢查，老人是腦溢血，需要做開顱手術。但是老人的身體又不宜做開顱手術，她壓根就承受不住。
醫生讓方軍自己選擇，如果不做開顱手術，那麽老人必死無疑。
如果做了開顱手術，老人生還的幾率很小，而且生前還會遭罪。
做開顱手術需要五萬塊錢，後續治療還需要很大一筆開銷，這前前後後，大約需要二十萬元左右。他當然想救治老人，但是單憑他一個人的能力，他真的無法負擔這筆醫藥費。
於是他撥打了方槐的電話。
方槐還在為昨天的事兒生氣，他見方軍給他打電話，他並沒有接。
方軍又連著打了兩個電話，方槐這才接了電話，他的語氣不佳地說道：“什麽事兒？”
“方槐，媽病了。”
“媽的身體一直不好，三天兩頭就要住院，她病了也不是一件稀奇事兒。”
“方槐，你怎麽可以這麽說？”
“大哥，你就來個明白話吧！你是不是想找我要醫藥費？”
“如果是幾千塊的小錢，我可以一個人拿，可是這筆錢我一個人實在是拿不出，所以才來找你。”
“大哥，我就是一窮二白，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方軍徹底怒了，他吼道：“方槐，你真不是個東西。”
“大哥，我窮，我就不是東西了嗎？”
“媽生你養你，還不如養條狗。”
方軍罵完以後，他就掛斷了電話。
他又打電話給方磊打電話，方磊接了電話，他說道：“哥，有啥事？”
“媽病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陣子，隨後方磊才問道：“媽不是剛出院嗎？”
“這次是腦溢血，比較嚴重。”
“腦......腦溢血？”
“是。手術費和術後康覆治療一共需要大約20萬元左右。”
方磊又沈默了一陣子，“哥，可是我沒錢啊！”
怎麽他們兩個都是這麽說，沒錢，沒錢，他也沒錢，但是沒錢就可以不用救人了嗎？
“方磊，以前我一個人養著媽，我沒讓你們操心，但是這件事兒，你們必須出力。”
“哥，可是我真的沒錢。不如......不如你就先將你的房子賣了，拿著賣房的錢給咱媽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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