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時間，殘餘的鬼面單色花統統清除，全場只剩下了聞亦四人。

“聞亦，你好厲害啊，那是什麽招式。”刺客跑過來興奮地說道，臉皮較厚。

“無可奉告。”聞亦做出辟路境應有的資態。

壯漢和刺客見此，倒也沒靠近了，但是小川可是自來熟，完全不介意，一下子像個樹袋熊一般吊在聞亦身上。

“聞亦，那是什麽血液，連我都要忍不住呢，你還有嗎，我出天價收購。”小川滿眼小星星，還時不時聞一聞剩餘的香味。

“不賣，這可是我的命根子，除非你把自己賣了。”聞亦一邊搖頭一邊開玩笑。

“好啊，那你現在給我吧。”小川天真地回答。

“暈，我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

“啊，不行，快給我，不然就一直粘在你身上了。”小川眸子很亮，因為小川從聞亦的行為動作上發覺他有些害羞。

“不行啊，你快走開，有第一次就會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會有無限次了，啊啊，你還不走開。”聞亦甩來甩去，根本甩不動吊在身上的人兒。

“好了，不管你們了，我要回去紅魔鼠之城了，你還不走開。”聞亦惡狠狠道。

“你去哪，我就跟到哪，除非你給我一滴血液，一滴就好。”小川滿臉認真地看著聞亦，好似聞亦欠她錢似的。

聞亦對此無語，小川怎麽看都像是吸毒人員在朝著自己要“毒品”。

……

再次回到紅魔鼠之城已經是零點時分。

聞亦望著鬼物縱橫的古城，想起以前每次來都有驚無險，因為大多挑在了白日，還有就是上一次恰好在滿月時分進來的。

不過聞亦想起了上次白天進來時看見了絕，有些奇怪。白天的話，鬼一般進不了城才是。

“小川，古城的白天裏可以有鬼出沒的嗎？”聞亦對背上的小川問道。

此時小川趴在聞亦背上，雙手環繞聞亦勃子，美其名言曰勒索。

“沒有啊，進不了，待在裏面會被城裏的上古大陣絞殺。”

“那絕就可以嘍？”聞亦終於拋出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絕當然可以嘍，絕雖然是鬼類，但早已超脫鬼的範疇，大陣是不會針對的。”小川略有所索的回答。

聞亦覺得情報刺探的差不多了，而且鬼面雙色花的精氣還在體內，該回流月壇了，但是古城裏有一大波鬼物，傳送走人什麽的太顯眼了，甚至可能會被偷襲而亡，根本不劃算。

“呆子，你逛街還是去朝聖啊。”小川用腳踢了一下。

“逛街吧。”

聞亦沿路走去，路上擺地攤的甚多，琳瑯滿目，奇形怪狀的物品應有盡有。

聞亦左看看又瞧瞧，發現背後的壯漢與刺客不見人影了，倒是小川還興致勃勃掛在聞亦脖子後面。

“你一女的，掛在我後面，羞不羞啊。”聞亦試圖用語言攻擊她。

“羞啊，你給我一滴血液就走人。”小川聞言抱得更緊。

適得其反了，聞亦只能苦著臉繼續看看攤位。

“一柄冷冽刀，頂階靈器啊。”一頭黑乎乎的豹子叫買，雙眼有著一抹驚心動魄的黑芒，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所謂的頂階靈器，就是靈器中最高等級的一種。

靈器是修士用靈氣註入兵器內，然後兵器會有法術類的功擊效果，抑或是化腐朽為神奇的效果等。

靈器中有初階靈器、中階靈器、高階靈器和頂階靈器。

聞亦想起自己只有一柄凡鐵鑄成的刀，連都初階靈器不算，只能是在心裏內流滿面。

“這柄刀怎麽賣？”聞亦不動臉色地問。

“五千五百靈石，不賣拉倒。”豹子沒有正眼看聞亦一眼，因為聞亦怎麽看都是個窮酸小夥。

聞亦聽了，僵住一秒，然看木木地往另一邊走。

“聞亦，你是不是沒錢啊，嘿嘿，只要你給我兩滴血液，我就給你一萬靈石。哦不，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一滴血液就夠了，怎麽樣，心動不如行動，就這樣成交吧。”小川抓住機會，一只秀手從聞亦背後伸出來搖一搖，好似血液已是她的襄中物。

“去去，我現在買不起，不代表以後買不起。”聞亦略帶頭疼地道。

“哼，那你還逛什麽？”小川用腳頑皮地在聞亦背後踢來踢去。

旁邊的鬼物一看，儼然是打情罵俏的一對小戀人。

聞亦一見氣氛不對頭，灰溜溜跑進小道。

“咦，這是哪？”

聞亦走出一刻鐘，從狹長的小道出來，望見一座巨大雕像。

一頭崢嶸的老鼠出現在眼前，仰天怒目而視，神態猙獰，勢要吞天。那眸子鮮紅欲滴，婉若紅燈籠。乍一看去，有種血浴沙場的畫面浮現。

畫面裏，紅魔鼠紅瞳開闔間，兩道百丈粗壯的紅色神光橫掃，萬軍一一覆滅。

地面是一望無盡的屍骸做成的，血液匯聚成奔騰壯闊的大江，各色各樣的靈器浮在江上。

絕威蓋世，血腥滔天。

聞亦緩過神來，發覺呼吸急促，像是淹在水裏剛剛被救上岸的人，肺部急速地一縮一脹，心有餘悸。

單是看一眼紅魔鼠的雕像便如此不堪，這地絕的實力當真是名不虛傳。

遙想當初遇見那紅魔鼠時，是多麽的幸遠，若不是有絕錄若隱若現的威壓讓它生個心眼，恐怕早已被碾壓成齏粉。

此時小川已經從聞亦背上下來，對著雕像尊敬地拜了三拜。

聞亦作為一個“正常的鬼”，自然而然對著雕像上拜了三拜。

下一瞬，聞亦拔腿就跑，防止小川再次蹭到身上。

殊不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川在聞亦起跑那一刻就蹦上半空中，一下子坐上了聞亦的脖子上。

“哦，不，姑奶奶，那鬼怪的血液是死也不會給你的，請你放過我吧。”聞亦有氣無力地脖子上的小川說著。

“不，可，能。”小川一字一頓，還在上面玩弄頭發，動來動去。

……

幾個小時後，聞亦終於迎來了希望。

“要六點了，快出去。”小川看著天地中的能見度光了許多，並且看見街上的鬼影越來越少了。

地下的鬼物一般以天地中的能見度來辨別白天與黑夜。

“嘿嘿，我就待在這了，看你把我怎麽著，你想走就走吧。”聞亦自顧地盤坐下來，閉目養神，儼然一副看誰撐到最後的樣子。

聞亦並不是真正的鬼，古城裏的大陣對人類不設防，只對鬼設防。

“你，你，哼，既然你不怕，我又什麽好怕的。”小川氣憤填膺。

小川就這麽撲在聞亦背上，望著城裏越發稀少的鬼影暗暗焦急。她想走，但是她總是忘不了那欲魔欲仙的氣味，那氣味在心裏紮下了根，越是得不到越是難受，只有聞著聞亦身上淡淡的香味才可以緩解心頭的急躁。

莫約半炷香的時間，街上只有聞亦和小川了，空空蕩蕩的。

小川此時已經受不了，不斷拍打著聞亦，“聞亦快走啊，快走啊，我只要半滴行了吧，快點。”小川見聞亦好久沒動靜，仔細一看，小川頓時滿頭黑線，這個聞亦竟然在修煉了。

小川這才意識到聞亦為了守住那血液的秘密是死不足惜的啊。

“你這瘋子，若是活下來，十滴血液！”小川惡狠狠道。.

小川說完時，已經跑起來了，僅幾秒時間，沒了身影。

聞亦在修煉中自然聽到了小川所說的話，知道小川離開了，他正是擔心有牽連，此時一散，胸口懸著的一顆大石終於落地。

古城裏格外的清冷，聞亦開始運轉功法，將丹田內一小團雙色精氣流入特殊經脈，並再度開辟隱藏的經脈。

此精氣比鬼氣更殘暴，以絕對的蠻力一往無前，向著聞亦指定的方向硬是轟開一條路。

“啊。”聞亦一聲扭曲的嘶吼。

這就是絕法，付出的痛苦愈多，得到回報愈多。

這個硬生生開出的經脈，不僅用時短，而且比之前的特殊經脈大了一倍不止。

“啊——”聞亦的咆哮響徹古城的上空，但聲音傳不出去，所以外面的鬼並不知道。

……

紅魔鼠之城的城墻外面。

小川帶著一具面具，立身城外。

在城外苦等了十幾分鐘，連個鬼影也沒有見著。

“這個笨蛋，竟然死在裏面了。”小川瞳孔處隱隱間有著晶瑩的淚光。

城外雖大，但是在這之前，小川用了秘法在聞亦身上留下了獨特的記號，只要聞亦一出城，就會被小川感應到。

可是現在小川只能看見城墻上的淡淡的結界，後悔當初沒拖他走。

畢竟打斷他人修煉會使其走火入魔，所以小川當時沒有拖他走出去。

或許那深入腦海裏的氣味再也不會有了吧。

“吱。”小川背後突兀地一聲響。

小川吸吸鼻子，穩住內疚的心神，往身後一看。

一只火紅燈籠眸子的小老鼠正看著小川，只是眸子裏的紅色比當初見到時更加的鮮艷了。

“小紅，你快進廣場那兒救救我朋友，他是一個面具鬼，名叫聞亦，你快去啊。”小川一說話眸中淚光更多了。

“面具鬼？應刻死了。”小紅用一種成熟的少婦的聲音回答小川，然後走進城裏，只是速度非比尋常，一下子就沒了影子。

“若我沒出來，你就當你的朋友去世了吧。”小紅的聲音在空中緩緩隱沒。

……

呼！

聞亦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地上卻是黑乎乎的汙質。

此次聞亦開通六條經脈，加上以前的總計十條經脈，都是絕法專屬的特殊經脈，在鬼氣環境中回氣速度有著非比尋常的速度。

雖然此次沒有進級煆靈三淬，但是身體淬煉了五成，再多來古城幾次就可以把剩下的五成淬完。

“若是自己施法收服鬼面雙色花，得到的就是百分百的精氣，而不是百分之十了。”

“唉，絕錄這個坑神。”

聞亦知道想要收服辟路境的鬼物，沒有相應的實力是不行的。

“吱。”寂靜的古城裏響起一聲詭異的聲音。

聞亦渾身一震，擡頭一看，大道的中央有一只火紅燈籠眸子的小老鼠。

小紅發覺所謂的面具鬼是一個人類，惱怒萬分，但是礙於聞亦身上若隱若現的無形壓力，顧忌一二。

“小娃子，你一個人類來到我的領地，是想要示威，抑或是下戰書的節奏嗎？”小老鼠口吐人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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