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大爺，大哥兄弟，父老鄉親，我叫郭林平，南村的，很多人都認識，我也認識你們很多人。她是我妹妹，姑娘家的，不多出門，可能面生。前些日子，家裏發生變故，具體我就不說了。我們兄妹無家可歸，又身無分文，只能幫別人幹點零活維持生計。今天是集日，我看見旁邊有耍猴賣藝的，尋思我們兄妹打小練過幾天，就想也給大夥獻獻醜。大夥要是覺得還湊合，就請幫幫我們，有錢的幫個錢場，沒錢的幫個人場。要是覺得我們不行，光連嘴皮不打把勢，我們也就不丟這份人了，收拾行李滾蛋。”打完了一套器械，那個二十四五、中等個頭、略顯瘦削的年輕小夥沖四周不住的抱拳施禮，清秀的臉上帶著剛毅。

“平哥，我看你不光把勢利索，嘴皮子也很溜嘛！行，幹這活我看你行！”一個小夥子又往白布上扔了幾塊銅錢。

“謝謝秋子！我以前在馬戲班幹過，溜過幾天嘴皮子，這你知道的。”郭林平又抱抱拳。

“小芬，知道你會功夫，沒想到居然這麽好。來，再給大夥耍一個，大夥說要不要啊？”

“要！要！”人群一起大喊。

“秋哥，練的不好，讓你見笑了！那我就再練一個，秋哥給指點指點。”小芬抱了抱拳，從身後的架子上取出一把長劍，運了一口氣，做個起勢，柔軟的身子隨即舞動起來。

人群中立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還夾雜著一陣陣發自肺腑的叫好聲。大夥欣賞小芬的表演，尤其那些年輕人，都看得有些癡迷了。也難怪，二十左右的小芬不光容貌秀麗，個頭適中，身段苗條，更練就了一身好功夫，那小蠻腰柔軟得簡直跟面條一樣，圍觀的人們全都被迷住了。

“好，好！”

“好功夫！”

“好身段！”

“……”

人們不住的吶喊、叫好，不住的往白布上面扔銅板。小芬受到鼓勵，越發起勁，一柄長劍舞得滴水不漏。到最後只看見一片舞動的劍影，卻看不見小芬那嬌媚的身段了。

“吆西！大大的吆西！”突然，人群中傳來幾聲怪叫，那麽難聽，那麽刺耳，讓人直起雞皮疙瘩。人們紛紛轉頭，卻見四五個打扮怪異的家夥擠進人群，一邊拍手一邊尖聲嚎叫著。

“謝謝幾位大哥捧場，獻醜了，獻醜了！”郭林平沒見過這樣打扮的人，不敢怠慢，趕緊過去給幾人抱拳施禮。

“吆西！花姑娘的，大大的好！”一個嘴唇留著一小撮胡須的家夥指著還在表演的小芬，伸出了大拇指。

“謝謝大哥，非常感謝！”郭林平再次抱拳施禮。

“你的閃開，不要的擋住！”小撮胡須伸手將郭林平推開，繼續欣賞著小芬的表演。

一套長劍打完了，小芬臉不紅，氣不粗，只是沖周圍的人群抱拳施禮。人群中又響起一陣掌聲和叫好聲，不過，聲音比剛才小了許多，不是因為表演結束了，而是因為那幾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這幾個家夥腦袋中間只留一縷頭發，周圍剃得光溜溜的，穿著怪異的衣服，腰間都插著刀，顯得十分怪異。

“花姑娘的，繼續的幹活！”小撮胡須指著小芬。

“這位大哥，小妹沒有聽明白您的意思。”小芬沖小撮胡須抱了抱拳。

“你的，大大的花姑娘的，我的大大的喜歡……”小撮胡須漢語實在太蹩腳了，不過大致意思還是表達出來了。

“幾位大哥，要是喜歡小妹表演，就讓她再給您耍一套刀術如何？”郭林平走到小撮胡須跟前。

“你的走開，花姑娘的幹活……”小粗胡須又把郭林平推開。

“幾位大哥，那我就給您再耍一套刀術！”小芬轉過身子，從刀架上抽出一把長刀，走到場子中間，做個起勢開始表演。

“不要，大大的不要……”小撮胡須連連擺手。

“大哥，您的意思是……”郭林平遠遠問道。

“這個的不好看，大大的不好看！”

小芬停了下來，有些不解的看著幾個人鬼難辨的家夥。圍觀的人群一看這陣勢，“呼啦”一下走了大半，剩下不多幾個也都戰戰兢兢，不敢直視這幾個妖魔。

“你的把衣服的脫掉，鈔票大大的幹活……”

“脫掉衣服？”小芬疑惑的看著小撮胡須，突然明白了過來，杏眼圓瞪，憤怒的盯著小撮胡須看了一陣，轉過身子，氣呼呼的把長刀扔在刀架上。

“吆西，花姑娘生氣大大的好看，大大的……哈哈哈……”小撮胡須指著小芬哈哈大笑，那表情極其淫賤。其他幾個怪物也都放肆的大笑著，嘴裏“嘰裏咕嚕”不知說著什麽。

“你們是……日本人？”郭林平終於反應過來了。他聽過日本人說話，就是這個味，只是不知道日本人還有這種打扮。提起日本人，他立馬想起了冤死的爹娘和爺爺奶奶，不由得攥緊了拳頭，可是又一想一旦打起來，還要連累小芬，只得強忍住怒火，蹲下身子卷起地上的白布，準備收拾東西離開這裏。

“你的，不能走！”一只腳踩住白布。

郭林平擡頭一看，一個怪物踏在白布上，正挑釁的看著自己。旁邊站著一個怪物，也是一臉的輕蔑和挑釁。那個小撮胡須和兩個怪物嬉笑著朝妹妹走過去，眼看就要走到小芬跟前了。

“你們想幹什麽？”郭林平扔下白布站了起來。

“吆西！什麽的都不幹活……”

“我還有事，沒空跟你們閑聊。”郭林平彎腰去拿白布，可是那怪物就是踩住不松腳，另一個怪物也踩了上來。他瞪了兩個怪物一眼，索性不要白布了，直起身子就往小芬跟前走，生怕那幾個怪物欺負小芬。

“你的站住！”兩個怪物幾步跑到前面擋住郭林平。

“你們……”郭林平有些惱怒，卻又不想惹事，往旁邊挪了一步準備繞過去。可是那兩個怪物一直攔在前面，就是不讓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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