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盯著陸離，又驚又怒，臉上隱隱出現了黑氣。似乎是覺察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夜雨急忙從懷中拿住了藥瓶。

陸離冷笑一聲，手指一彈，隔空將夜雨手中的藥瓶彈飛：“夜雨，露出你的真面目讓他們看看吧！”

看到夜雨面露痛苦之色，聞鈴問道：“你怎麽了？”

夜雨搖頭道：“我沒事。你，離我遠一點……”見聞鈴沒反應，他後退了兩步，又道：“聞鈴，對不起，我一直沒告訴你，其實我就是……啊！”慘叫一聲，全身上下黑氣湧動。

“你，你……”聞鈴看著夜雨，驚呆了。

很快，夜雨的左臉上出現了一個猙獰的圖案。

那，那是魔神標記，是九黎族的象征！

聞鈴此刻腦中一片空白。聞人夫婦，聞人清雲，聞人清柔臉上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夜雨，竟然是九黎後人！

“怎麽，會這樣？”聞人清柔呆呆地說道。

“啊！陸離，你為什麽要逼我，為什麽……”夜雨面目猙獰的吼道。

陸離將見月扔在地上，道：“他的九黎血脈，也該覺醒了。”話音剛落，見月便醒了過來，左臉上同樣出現了魔神標記。

聞鈴看看夜雨，又看看見月，徹底亂了。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她目光呆滯的向後退去，不小心被石頭給絆住了，聞人清雲及時上前接住了她。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聞鈴口中不停地喃喃著。

“鈴鈴，你別激動……”聞人清雲勸慰道。

“當初你們不是說孩子已經沒了，現在，現在怎麽又出現了……”聞鈴掐住聞人清雲的手臂道。

“我……”聞人清雲不知該如何解釋。

“既然他們說不出口，那就我來說吧。”陸離道，“很顯然，當時你生下這個孩子後，他們沒有除掉這個孩子，而是把他留下來，讓你的姐姐收養了他。你自己的兒子在身邊五年，而你自己卻不知道。”

“這，這是真的？”聞鈴問。

聞人清雲沒有說話，可是他的表情卻回答了聞鈴。

“對不起，聞鈴，當初我真的不知道會發生那樣的事，對不起……”夜雨捂著胸口說道。

“對不起？”聞鈴甩開聞人清雲的手臂，道，“當時我才十四歲，你以為你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所有的過錯嗎？”

“我知道當初我對你的傷害很大，不過我願意去償還。不論你說什麽，做什麽，我都接受。”夜雨表情痛苦地道。

“償還？你拿什麽償還？那一切都發生了，你能讓時間回到過去嗎？”聞鈴慘笑道，“我知道了，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五年前你傷害了我，現在又想傷害我……”

看到自己的女兒這樣，聞人夫婦早已泣不成聲，聞人清柔也低聲抽噎著。

“我沒有想傷害你，這五年來，我一直都想找到你……”

“你……我之前還讓你殺了九黎後人，沒想到你自己就是九黎後人。呵，我真傻……”聞鈴仰頭，努力不讓自己淚水流出來。

“我可以！”夜雨奪過柳如眉手中的劍，走向聞鈴，“我可以幫你，但是，你親自動手，不是更好？”說著，將劍遞給聞鈴。

聞鈴顫抖的接過了劍。

“來吧！就讓我的死來償還我所犯下的過錯！”夜雨大聲道。

看著夜雨，看著他臉上的魔神標記，五年前的那個雨夜發生的一幕幕瞬間湧上心頭，淚水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聞鈴握緊劍柄，一劍刺向夜雨的心臟。

“不要！”柳如眉驚呼道

“呃……”鮮血，順著夜雨的嘴角流下。

霎時間，聞鈴又想到了這些天來自己與夜雨在一起的快樂時光。

“為什麽，為什麽傷害我的是你，讓我敞開心扉也是你！為什麽……”聞鈴刺不下去了。

夜雨看著聞鈴，身體猛地向前傾去。聞鈴大驚，急忙抽劍，扶住向自己倒來的夜雨。

“聞鈴，我真正不想傷害你……”夜雨顫聲道。

扶著夜雨的肩膀，聞鈴忽然想起了什麽，扒開了夜雨的衣服。肩膀上，一新一舊兩個齒痕，同樣的地點，同樣的雨夜……

“當！”聞鈴手中的劍掉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真是一場好戲！謝謝你啊小姑娘，都不用我動手了……”陸離趁大家不註意，抓著夜雨來到了見月身邊。他劃開自己的手掌，將夜雨胸口的血抹到了自己的手上，而後，他開始用兩人混合後的血在空中畫一些奇怪的符號。

聞鈴怔住了。剛才陸離那個笑聲讓她回到了五年前。那時，他們一家人在龍冢游玩，一天晚上，她突然被人給劫到一個山洞。在洞中，有一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少年，那少年面目猙獰，左臉上似乎有著什麽，由於很昏暗，她並沒有看得很清楚。之後，那少年就像野獸一般撲倒了她，她哭喊，求助，卻無濟於事。這時，她聽到了那個讓她永生難忘的笑聲……

沒錯，就是這個笑聲！

“是你！那天晚上你是抓走了我！”聞鈴指著陸離道。

“不錯，他不僅抓走了你，還抓走了夜雨。”這時，一個老人忽然出現。柳如眉認了出來，這老人就是夜雨的師父，蓬萊的太上長老星河。見星河到來，柳如眉慌忙行禮。

星河看了一眼聞人家的人，說道：“我是夜雨的師父星河，關於五年前那件事的始末，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們願意聽我說嗎？”

“前輩請講。”聞人江道。雖然他從未見過星河，不過這上任蓬萊掌門的名號，他還是聽說過的。

星河道：“事情還要從很多年前說起。我小時候曾在南疆遇到過危險，後來得到一位前輩的幫助。我很感激那位前輩，就發誓以後長大了報答他，可是他說，讓我以後如果能力的話，盡量保護九黎族的後人，不要讓他們絕後。當然，如果九黎後人中有危害世人的存在，我也要為民除害。我沒有猶豫，答應了那位前輩的請求。此後幾十年，我與九黎族並無任何瓜葛。然而有一天，我門下兩名弟子，也就是陸離的父母突然被害。經過調查，殺害他們的，就是九黎後人山青，以及他的妻子暮情。陸離的父母被殺，我當然會查清事情的真相，可是陸離卻擅自離開蓬萊，想要自己去報仇。他這一走，就是很多年。再然後，江湖中就漸漸傳出九黎後人山青的種種惡行。為了弄明白其中的真相，我離開了蓬萊。

沒過多久，江湖中竟傳出了陸離為民除害，殺死九黎後人山青及其妻子的消息。我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到南疆，救下了這對夫妻還不到十歲的兒子，也就是夜雨。此後，我把他帶到蓬萊，收他為弟子，其實這也是為了保護他不再受到陸離的追殺。

五年前，我帶著夜雨到南疆祭拜那位九黎族的前輩，沒想到我被人給引開，夜雨則被人抓走，等我發現他的時候，已經發生了那樣的事……也就是那個時候，夜雨被人下了藥，此後身體中的九黎血脈變得很不穩定，需要吃藥來控制。這幾年來，我一直在調查這件事，現在，事情的真相已經水落石出了。這兩個孩子的那場意外，都是陸離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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