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了沒有！”夏茉在門外問她。見她還不出來，又說道，“別打鬼主意了，軍艦的廁所你還想逃出去，那是癡人說夢！”

她話音剛落，馬桶抽水的聲音就響了，好不尷尬。盛泉一推門，險些撞上夏茉的臉，她看著夏茉那張氣憤極了的臉，抱怨道：“上個廁所也被你們盯梢，小隼號是有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夏茉怒道：“你也是在戰艦上工作的士兵，怎麽連這點道理都不懂！要是再敢亂說，我撕爛你的嘴！”

盛泉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她做慣公主的人，習慣了別人讓她先行，又在氣頭上，也沒想那麽多。

盛泉一個手刀向夏茉腦後劈去，夏茉當場暈了過去。盛泉將她拖進廁所的單間裏，和她互換了衣服，從外面掩上門，快步走了出去。

戰艦雖然看起來很大，但要承載幾千上萬士兵，所以結構設計非常精巧，每條走廊都長得差不多，除了每個門上的標志不同以外，外人根本很難分辨，這給盛泉帶來了麻煩，越急越記不清。

她穩定了一下心神，回憶起自己被關的那間宿舍，按照這裏的地形應該在哪裏。果然摸過去發現那裏巡邏的警衛比其他地方密集。

但不慌不忙地走過去，對兩旁的警衛說：“艦長叫我來帶他去會議室。”

他們不說話，互看了一眼攔住她。

盛泉不敢輕易說話了，她不知道這句話哪裏有問題，讓這兩人產生了警覺。想了想又說道：“夏隊長也在那裏等著。”

這兩人又互看了一眼說道：“夏隊長說過不是她親自來，這裏誰也不不能進來。”

盛泉更加確定這人一定是他們想藏起來的秘密，如果是新任隊長，為什麽看得比犯人還嚴實？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

“那我問你們，小隼號上誰最大？”盛泉也不急了。

“當然是艦長。”

“那艦長的命令你們為什麽不遵守？”

“可夏隊長是公主，我們是皇家的士兵。”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盛泉拿出威嚴來，盯著他們說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別以為艦長不知道你們平時的德行，要是他下令讓你們去前線拼殺，你們還能活命嗎？”

這兩個人被唬住了，說道：“別說是我們放行的。”

盛泉點點頭，說道：“我就說是我打暈你們的。”

“謝謝你了！”二人嬉皮笑臉地開了門。

這房間比她住的時候好多了，桌椅床鋪整齊幹凈，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換氣機在天花板上發出輕微的響聲，提醒著盛泉小隼號跟往日不太一樣了。

床邊的櫃子上放著一杯水，和一碟不同顏色的小藥丸，床上的人臉色蠟黃，嘴唇煞白，頭上纏著繃帶，閉著眼睛不知道是昏迷不醒還是睡得太沈，外面這麽響的動靜也沒把他吵醒。

盛泉認了半天，這面容已經消瘦的看不出原來的皮相，她將信將疑地覺得這人就是曾沈，若不是他還有誰會傷成這樣，小隼號還把他當個寶貝似的？

但這要怎麽給他弄回去呢？

她開門看門口沒其他人，才問那兩個守門的：“他平時就這麽躺著嗎？”

“他最近在夏隊長的幫助下練習走路，好像已經能自己走動了。”

“那就好，艦長讓我請他過去，我還以為他是個沒毛病的好人呢。”

她有縮了頭回來，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曾沈睡眼迷蒙地看著盛泉，拼命眨了眨，還以為自己做夢呢！

“嗯，曾隊。艦長也來了，他讓我找到你，把你帶過去。”盛泉怕他見到自己就決不肯回去，擡出了礫。

曾沈咳了一聲說道：“是你啊。”似乎剛認出她來。

盛泉想著還好沒失憶，點點頭說道：“是我，艦長來接你回去了。”

曾沈忽然轉過頭去，說道：“接我回去幹什麽？我已經廢了。”

盛泉也料到他這個個性定然會這麽說，便勸道：“艦長說你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無論如何都要帶你回去。”其實礫只是說他生是獠之戰艦的人，死是獠之戰艦的鬼，盛泉有意改了改。

曾沈心底是高興的，但他依然嘴硬道：“那就等我死了，來接我的骨灰吧。”

盛泉一楞，說道：“你就這麽放心我做飛行隊長嗎？不怕我毀了艦長的心血？”

曾沈握緊了拳頭，翻過身來，惡狠狠地說道：“你敢！”

盛泉發覺這招有效，故意激道：“你看我敢不敢！”

曾沈連忙拽住她，自己坐起來，說道：“走！你不是說礫來了嗎？我這就去見他。”

64、偷人

盛泉連忙想扶起他，沒想到曾沈一把推開，拼了力氣喘著氣好不容易才站起來，盛泉急得擦擦臉上的汗。

如果夏茉現在被人發現，說不定他們兩個都要被扣在這裏走不了。盛泉也不管他抗拒，一把將他扶著，往外走。

她勾頭往回廊的兩邊看了看，記起來自己來的路，扶著曾沈就往反方向去。可別在路上正巧碰上夏茉。

“你到底認不認識路？”曾沈悶悶地問她。

盛泉又張望了一下，找準了方向，準備過去。正巧被巡邏的士兵瞄上，問他們：“你們是什麽人？我怎麽沒見過？”

盛泉嘿嘿一笑，說道：“我們是夏隊長的介紹的上艦的人，剛來沒幾天路不熟悉。”

這士兵看了看掛在她身上，傷勢嚴重的曾沈，狐疑道：“剛來沒幾天就傷成這樣？”

“哦，不是的。是我剛來，他是我哥，艦長要見他，我這正準備帶他去，誰知道迷路了。”

這士兵想了想，他們是夏茉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手指了個方向讓他們去了。

等他們好不容易走到會議室的走廊上時，夏茉也正被一個人扶著走過來，她捂著脖子上的冰袋，可能腦袋還有點暈，輕微的晃了晃。看見他們迎面走來，立刻振作起來，喊道：“抓住他們！”

盛泉也不退讓，呼喝道：“誰敢！我們是你們艦長的客人，這艘戰艦到底是聽誰的？”

夏茉看見圍攏過來的士兵都驚著不動，斥問道：“你們是誰家的戰士？這艘戰艦可姓夏！”

門外的動靜鬧得太大，會議室內的兩位艦長正在著關口出來了，礫看了一眼盛泉和曾沈二人，沒說話。孫起艦長說道：“怎麽回事？在鬧些什麽？”他還是很怕在礫面前留下一個傀儡的印象的，雖然他就是。

夏茉遞了個眼色給他，他看了一眼曾沈，幹笑著說道：“本來想跟礫艦長報告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曾隊長是我們救回來的，本來是準備等他養好傷就給你們送回去的，那現在正好，你們這就接回去吧。”

礫也不道謝，也不理會他，看了盛泉一眼，盛泉會意，扶著曾沈跟在他身後走了。

夏茉本想上前攔住他們，但看著曾沈的背影又沈默了，小隼號想把他留下來，她也想把他留下來，於公於私都想。但他頭也沒有回。

曾沈的回歸讓獠之戰艦上的所有人都十分震驚，雖然沒見到他的屍體，但那變成碎片的戰機，怎樣看都不像能掏出來的樣子。尤其是當時在場的幾個飛行員，更不能相信在那樣大的撞擊下，還有人能活命，何況這種傷勢居然還沒有斷送他的飛行命運，不知道是萬幸還是僥幸。

“曾隊，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敖登第一個上前和他說話，表現得很激動。

曾沈甩開盛泉的攙扶，皺著眉頭，虛弱地說道：“謝謝。”

眾人都被這聲“謝謝”動容，他虛弱的樣子讓人覺得一切都變了，他不像那個意氣風發的飛行隊長，也不像那個睥睨所有人的曾沈。

米舒笑咪咪地說道：“早點去休息吧，我讓醫生過去。”

曾沈點點頭，在喬湘杉和盛泉兩人的攙扶下離開。看見他走後，米舒也讓其他人散了，自己留下來等礫開口。

礫問道：“還能弄一架飛機來嗎？”

米舒搖搖頭：“軍部倉庫的飛機已經分派光了。”

礫沈默了。

曾沈也明白礫的難處，好像也不著急好似的，一天一天在走廊上練習走路，頭上的綁帶還是套著，看起來像是在慢慢恢覆。

礫還想以前一樣去明歌那裏“審訊”她，明歌問：“現在可以把薛放出來了嗎？”

礫搖搖頭，說道：“就快了。”

“這人還真能悶著，一點動靜都沒有嘿！”

礫看了她一眼，想想她本來就沒什麽腦子，說道：“曾沈已經回來了，如果是皇室的人這兩天就該有動靜了。”

“怎麽說？”

“破壞盛泉的導航系統，誘導曾沈假死，這兩件事看起來毫無瓜葛，但這兩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獠之戰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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