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獎勵你一架無人機。”

“好。”

盛泉站直身子，再一次提起裙子，彎下腰施了一禮。

歇夠了的音樂，再度響起。

礫看著向自己走來的盛海說：“你已經跟他說了？”

“沒有。我還以為是你已經上報了名單。”盛海笑了笑。

礫也笑了笑。

他們明白了，是這個小姑娘自己跟父母說了，她雖然沒有什麽英雄氣魄，更沒什麽大勇大節，但是這點小英勇倒也足夠看出她是一個選擇了就不退縮的人。

而在一旁的夏茉聽見他們毫無顧忌地說著只有他們能懂的事，惱怒地握緊了拳頭，憤怒地轉身向陪在皇帝身邊的自己父母走去。

“現在的世界是你們年輕人的了！”這一場結束以後，盛祈不由地驚呼起來。

看來盛泉又贏了。她歡快地蹦起來，高興地歡呼著。一群達官顯貴們顯然不太了解這兩父女之間達成了什麽樣的承諾，平息後也就散了。一段溫柔多情的曲子響起，這是為那些喜歡慢悠悠文縐縐跳舞的人準備的，孩子們的歡樂場已經過去。

“你不去跳舞嗎？”盛海問礫。

“你不是也不去嗎？”

兩人又相視一笑。

“是不是全場的女生都被你得罪光了？”盛泉臉上的笑意不減，滿滿是藏不住的喜悅。她從場外過來找盛海。

盛海摸摸老臉，也沒覺得自己做錯什麽。盛泉卻已經忍不住跟礫打趣他：“我跟你說哦，我哥可是真正的女人絕緣體。”她看著礫面不改色地望著她，又說道，“你別不信，我媽之前給他安排過很多次相親，第一次是因為查了人家在主流研究的期刊上發表了幾篇論文，覺得人家比不上自己，索性就沒去。第二次相親終於去了，人家姑娘說拿鐵沒有瑪奇朵好喝，於是這家夥就問：你喝過幾種拿鐵，沒超過三種以上，樣本太少，不足采信。”

礫忽然笑了一聲，盛海在自己的老底快被丟光之前，趕緊攔住她說道：“你們快去跳舞吧，下一首是《Noctume》，你的曲子。”

盛泉笑嘻嘻地不再說話，安靜地等這首曲子結束。他們進入舞場後《Noctume》的第一個音符響起，盛泉自然的踩著步子，但礫卻絲毫無動於衷。她這才意識到，他原來不會跳舞。

“跟著我的步子，自然地踏。”盛泉輕聲在他胸口上說。

兩個人是練武場上的交情，要說屬於這種情人的默契，完全沒有，所以沒走兩步，礫就踩了盛泉三次腳。按照她以往的性子一定會焦躁不耐煩了，但這次倒是很乖，可能是今天心情太好了。

曲子演奏到一半，礫實在是覺得自己沒有這種天賦，看著別人臉對臉，肩並肩地扭來扭去，不會行差踏錯的樣子很愜意，但自己越到後面越緊張，生怕又踩到她。

“你的手心開始出汗了。”盛泉輕輕笑著。

他不說話，她又說道：“學跳舞沒有不踩腳的，我當初差點沒把我哥腳踩爛了！”

礫點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她的安慰。

“越放輕松，越不會錯。”盛泉又低聲對他說出秘訣。

礫又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他閉上眼睛，仿佛手上握著的不是她的手，而是一桿槍，身後的轟鳴不是音樂，而是炮火齊鳴。

他身處在戰火之中，身後是一片焦土，不斷地握著槍警惕地左顧右盼，汗水血水從軍帽裏流向眼瞼，泥巴汙染了他的全身，血液浸透了他的衣衫，焦黑的手指頭輕輕放在扳機上，想要找出突圍的契機，在槍林彈雨中找到值得他扣動手指的那一刻，他的子彈不多了，連長已經炸成了兩截。

硝煙中烏鴉蒼涼地叫著，生機暴露在拂曉之前，一聲槍響劃破寂靜，轟隆間鋼琴與炮火的聲音連成一片，他努力想要掌握這次戰役的主動權，控制節奏，扳回勝負，不遠處是戰友的殘肢爛肉……

“對不起，跳舞實在不適合我。”他說了一句，就松開她的手，走開了。

盛泉不知道他想起了什麽，但看他的神情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23、賞賜

“他似乎更喜歡盛家的孩子。”夏茉的父親敬仁親王看向舞場中正和盛泉跳舞的礫。

夏茉瞥了一眼，低頭不語。

本來敬仁親王處理自己的家務事，皇帝不該插手，但涉及到礫，他還是開口了：“他是於國家有功之人，我賜榮耀於他。他不能拒絕皇室。”

敬仁親王恭順地稱是。他知道皇帝也想拉攏這個年輕人，所以不阻撓，只是提醒一句。盛家與夏家是不一樣的，盛家這樣的貴族世家遲早會流於蕓蕓眾生與普通人無異，而夏家還要長長久久地榮耀下去。

前江之國的皇族是特別的存在，他們住在古代的宮殿裏，在這個時代身邊也必須配有仆從，出入公眾場合有衛隊陪同，用古老的印章標記自己的身份，與自己的妻子分房而居，大到接見官員外賓，小到拉屎撒尿，他們都有自己華麗的枷鎖束縛，被稱之為皇室典範。這些種種活著的跡象表明，他們的時間已經停止在幾百年前甚至是更久之前，而世界卻不一樣了。

由於具的出現，國家機器長久的支援與輸送已經難以維持各個地方政府的攻擊與抵抗，所以他們不得已開始各自為政，各自組建政府軍隊。但又為了依賴國家政府的那一丁點兒物資與技術力量，不能完全與之一刀兩斷，所以漸漸形成了目前的局勢——以國家政府為首，各個地方政府為輔的全面抵抗外敵的軍事力量。

這種亂局，對於皇族來說，可謂前所未有的利好機會，見縫插針，在人民心中重新樹立他們的形象，從政客手中奪回政權也不是不可能的。

過去為了國家的尊嚴與體面，孤傲的前江之國保留皇族，但他們不得幹政。

對於“不得幹政”這四個字，說起來幹脆，實施起來可就難了。比如說夏茉的父親手中曾經掌握著整個國家的空軍力量，如今雖然早就已經軍權分化，但那些位高權重的將軍們又有幾人不是他培育出來的呢？因此這些人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圈子，這個圈子以後被叫做“親王派”。

浴血奮戰的軍人，要想在仕途上走遠，這是必要的政治覺悟。

礫是軍隊裏少有的科技派，但也十分明白這一點。

大殿上的那座古老宏偉的大時鐘，繁覆的花邊指針，時針與分針重合在12這個花式數字上，石英鐘擺也同時敲響。

皇帝身旁的家仆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低緩的大提琴做了收尾的音符，不至於讓整場舞會看上去像在此時戛然而止。

成功讓眾人註意到自己之後，他才說道：“櫻花已經雕謝，歡樂的舞會已經接近尾聲，而世間的水深火熱卻愈演愈烈。”

身處首都的貴族們開始私語起來，不錯消息針對孩子們封鎖，但戰事的細碎拼圖早已在大人面前逐漸完成，烽火連天，越來越吃緊了。

皇帝繼續說道：“諸君，我遵守國家的法律，但身為前江之國的普通公民，我有義務貢獻自己的綿薄之力。”

大家都知道富貴奢華的舞會耗資龐大，大家也都知道國庫空虛良久，正在所有人都以為皇帝將拿出皇族家私垂獻給國家政府時，皇帝的家仆開口了：“請前江之國少將，獠之戰艦艦長礫恭候禦前。”

他叫礫，沒有姓氏，是比平民還要卑微的人。他從小生活在風雨飄搖的廢棄大樓裏，靠坑蒙拐騙為生，在缺衣少糧中長大。15歲那年為了吃飽飯參軍，18歲接受訓練成為艦載機飛行員，25歲受命成為鎮壓舊勢利軍閥反叛戰的主力軍同年被授予少將軍銜，30歲成為正式服役的國家戰艦獠之戰艦艦長，如今正是獠之戰艦在領空中與具正面為敵。

沒有人不知道他堪稱傳奇的經歷，周圍的人聽見這個名字更加揣摩不透皇帝的意思。

燈光照射下，黑影裏的臉看不出他此時此刻的表情，周身的氣勢讓人退避左右，盛泉心裏一個咯噔“啊哦，他不高興了。”

“我將授予你至高無上的榮耀，我將親賜你一個姓氏，並允許你成為前江之國最崇高家族的成員，賜予你伯爵之位。”

煌煌大殿，殿中皆是時代的“瘡痍”，有人屏息驚呼，有人哀嘆皇族興衰，有人嫉妒譏諷，也有人真心賀喜。

礫僵了僵，家仆輕聲斥責：“還不謝恩？”仿佛穿越千年之前。

他單膝跪下，接受了恩賜。

片刻的寂靜之後，是滿屋的喧嘩。人們的臉上洋溢著祝福的笑臉，每一張臉都一模一樣，讓人分辨不出誰是誰，他們只有一個名字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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