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知道。”

“因為你力量太小，光有技巧，沒有力量，只有挨打的份兒。”礫眼睛也不眨地繼續說道，“可你贏了。”

原來是說跟夏茉打架那件事，她早忘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算誇獎吧。

“如果真的上戰場，光有這些歪門邪道是不夠的。”礫一盆冷水潑下來。

盛泉楞了楞，說道：“我又不是周識君，沒有那啥，家國情懷。”參軍打仗？她可沒想過。

“不想登上戰艦看看這個世界嗎？”礫輕聲問道。

盛泉又楞了楞，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微微地搖了搖頭。這是兩碼事，她雖然在學校天不怕地不怕，但真面對強敵，她可沒把握自己不會嚇得屁滾尿流。玩歸玩，生命還是第一位的。

一旦歇下來，真的是一點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勉力從書桌上夠到手機，將身子慢慢滑下床沿，在地板上躺成了一個大字型，戴上耳機，打了第一個號碼。

沒過多久，就接通了。“餵，大哥，你在做什麽呢？”盛泉想這個點他肯定會嫌自己打擾他休息了。

“寫報告。”電話那頭的盛海有一些疲倦。

真稀奇，這麽註重勞逸結合的大哥，居然吃過午飯沒有好好休息一下。

“是具的最新研究成果嗎？”盛泉有點小興奮地問道。

“不是。”盛海有點不耐煩。

盛泉偃旗息鼓地又問：“那是什麽？”

“實驗室丟了一只耳鼠，抓不到犯人，只能寫一份認錯報告。”盛海沒好氣地說著。

她早就知道瞞不過大哥的，但是她也知道大哥一定不會讓她失望。嘿嘿幹笑了兩聲，還沒等她繼續說話，盛海抱怨道：“你怎麽不關心一下你大哥累不累？沒良心的東西。”

“好好寫報告，等我在學校物色個好嫂子給你。”盛泉沒正經地打趣他。

“你要沒什麽事，我掛了。”盛海求饒道。

沈默一會兒，盛泉還是問出口了：“大哥不是上過戰艦嗎？再跟我講講吧。”

盛海為幾個地方政府購買的戰艦制作過燃料之心，所以為了安裝和維護燃料之心中酵素的正常培養，也登上過幾艘。

“不是已經說過百八十遍了嗎？”他每次一從戰艦上回家，盛泉就會纏著他講自己的所見所聞，一來二去，都是一些重覆的事，他已經講得自己都不想再聽了。

“再講講嘛！”盛泉哀求道。

盛海想著反正已經被這丫頭耽擱了，索性就當讓自己休息一下吧，便在座位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問：“南山號、蟠璃艦、閃蝶你想聽哪一艘？”他靜靜等著盛泉的選擇。

“獠之戰艦。”

獠之戰艦是隸屬於國家的巨型戰艦，是前江之國花費巨資打造的一艘作戰能力一流的超強戰艦。由兩個燃料之心作為驅動，艦上的武器裝備也是超一流的，比如真空彈、激光武器、強電磁幹擾、對流電磁波等等，更別說高科技巡航系統了。

而這艘戰艦的艦長正是礫，艦上每一個作戰隊員都由他最終選拔錄用。盛海像被噎住一樣，無聲地嘆息著，說道：“獠之戰艦的甲板上能同時停靠10架艦載機，艦倉內可以藏納40架……”

“我不想聽這個。”盛泉打斷他。

“那你想聽什麽？”盛海沒好氣地問。

“我想知道你登上獠之戰艦以後，看到的世界有什麽不一樣？”

盛海想了想，說道：“大概是覺得……自己很渺小。”他摘掉鼻梁上的眼鏡，閉上眼睛，用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

盛泉還記得笑笑第一次走進南華大學，望著穹頂癡迷的樣子。感覺自己很渺小，為什麽會讓他們這麽癡迷？

盛海聽她不說話，解釋道：“這種渺小的感覺像一個黑洞，吸引著人往前走。如果非要類比的話，大概就像天文學家永遠想探究星系之外還有什麽，物理學家想要弄清楚微觀世界的未解之謎，生物學家想要發現未知生物。我們前赴後繼，不計成本地為這些看似與日常生活毫無幹系的事情做出努力，就是想證明人類真的很渺小。”

父親說過，只要她快樂就好。所以放任她肆無忌憚地長大，肆無忌憚地游戲人間，不去想自己的將來，也不回憶自己的過去，她不知道自己有什麽特長，更不清楚自己想要怎樣的人生。當初覺得笑笑被家人左右了命運，十分可憐。那自己這樣的漫無目的就不可憐了嗎？漫漫長路，無論是大哥還是父親，沒有人能陪她碌碌無為地走到終點。

她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渺小。

19、偷懶就是死亡

盛海雖然不願意，但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妹妹不該被過度保護，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在她身後默默守候，比站在她身前擋風遮雨更明智。

周末不用軍訓，這是國際公約，在每一個學生都這麽認為。學校周一還組織去近郊的鳳凰山郊游，所以就是說連著三天不用軍訓，更是喜出望外。盛泉早早地計劃好，要回家好好準備出游的行頭，想要挖幾株野生的多肉給笑笑養。

周五越臨近軍訓結束，她越抑制不住興奮，就好像即將脫韁的野馬。

“盛泉和夏茉留下，其他人解散！”礫例行公事地口吻再度響起。

蔫了的黃花菜大概就是盛泉此刻的樣子。夏茉卻時刻都是這麽優雅，昂首闊步地走向礫。

礫取出一只筆，拿著花名冊，問道：“你們家裏是否有私人教練？”

盛泉搖搖頭，7歲的時候父親請過一位名師，最後被自己氣走了。從此以後家裏就對這件事沒上過心。

夏茉驕傲地點點頭，輕輕說道：“有一位內功師父，一位詠春師父。”

詠春拳是一種積極合理制止攻擊的武術，但也具備正當防衛式的攻擊，非常適合女性研習。盛泉與夏茉交過手，她是胡打蠻纏，那夏茉是出手兇狠才對，反正她沒看出來夏茉有一招一式的鉗制避讓。

在飛機超高速回旋時飛行員的身體會產生超重力傾斜，如果她修習過功夫，非常有利於身體平衡，掌握先機。並且練過內力的人，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所以即使她飛行很久，也不容易出現紅視。於是礫又問：“你們有飛機駕駛執照嗎？”

盛泉又只能搖搖頭，如果一家人出游，她會開飛機不就不能玩跳傘了嗎？所以父親讓她學的時候，她堅決不學，慫恿大哥去學。

夏茉又得意地一笑，點點頭表示：“已經執照5年。”

她初中畢業就已經拿到飛機執照了，其實國家有規定未成年不能接受考試，但誰讓她是高人一等的皇室貴族呢？盛泉低垂著頭，覺得自己很沒面子。

礫又點點頭，已經基本了解清楚二人的情況。對夏茉說道：“你可以回去了。”

夏茉不知所措，他葫蘆裏到底賣得什麽藥？按理說，她這麽好的條件，首先被選中接受訓練是最好不過了，但是他卻偏偏要讓盛泉這個廢物留下來，果然是偏愛她嗎？夏茉心裏充斥著不甘心地嫉妒。

盛泉很無奈，她其實也想回去了。還沒等夏茉走遠，礫命令道：“你今天的10公裏可以開始跑了。”

盛泉像接收指令的機器人一樣，做好奔跑的姿勢，邁開腿，開始跑起來。

夏茉又想或許是自己多心了。

已經過去一個多月，除了跑步，俯臥撐，又加了仰臥起坐，平板撐，單腳跳，腳尖快走等多個練習力量和柔韌的項目，就連初級軍拳也練到了中級，甚至還和礫對過招，當然很快就被他打趴下了。

“不要再想著偷懶。”這是礫在第一次對招時告誡她的。

因為登上戰艦就意味著偷懶就是死亡。

盛泉雖然還不懂這個道理，但她現在知道偷懶就意味著累死自己，因為會被礫不停的摔打啊！

中午休息的時候，夏茉站在教官的宿舍樓大門口，手上拎著一袋東西，看上去像是衣服。這裏管理很嚴格，校方在教官與學生之間想要樹立一堵高墻，領導們很防範女學生與教官產生什麽情愫做出出格的事。

夏茉睥睨著這座安靜得只有知了叫的宿舍樓，陰涼空蕩的警衛室裏有一個大叔在看報紙，上面寫著前江之國航母出行，戰艦護航的新聞，不知道又是哪位大人惹出來的事，不過是一種政治威懾而已，夏茉想著。

還是走到窗口，大叔擡頭，看了看她，想讓她回去，但看見夏茉手腕上的印章繡袋，就閉了口。

她拿起內線座機，撥打了一串號碼，沒多久就接通了。

“餵？”礫沈穩地聲音穿過來。

“礫，我是夏茉。”夏茉毫無顧忌又坦率地喊著他的名字。

“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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