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失蹤人口回歸，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久等了。

番外－死亡癥候群

周圍的一切都靜悄悄的, 沒有人出聲說話。如同顯微鏡下的細胞一樣, 卻又發著詭異光滿的星球安靜的在自己的軌道當中運行。這是一片廣袤的空間，但又不純粹是這樣——在多瑪姆的黑暗世界裏, 已經很久都沒有聲音響起了。

黑暗領主的收藏在尼爾斯降臨之後損毀了大半，始作俑者不但沒有受到應有的教訓, 而且一時半會兒的，多瑪姆還只能把對方當做客人。

多瑪姆的意志在世界深處的一片地方留戀不去。

那裏有一顆正在發光的繭，珍珠白色的光芒, 照亮了周圍的一大片黑暗, 同時又和黑暗格格不入。

一個生命正在當中孕育而生，她和黑暗世界息息相關，本土的怪物們不管大聲嘶吼，至於多瑪姆, 他已經心累的不想要說什麽了。

諾維雅·裏維斯。

天知道有一天，他必須記住一個人類的名字。這樣說好像也不對, 這個女人已經不是一個人類了。

即使是這樣，多瑪姆依然無法理解, 一個即將踏入新世界的人, 怎麽會流連於地球上幾段普通的人際關系呢？

有一個光圈在黑暗中逐漸成型, 老對頭斯特蘭奇最先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個跟隨了好幾個覆仇者了聯盟的成員，多瑪姆懶得去看著幾個人的模樣，這個被覆仇者自嘲為黑暗世界觀光團的活動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了。

“這次你終於不說我們是黑暗世界觀光團了？”斯特蘭奇不用看到多瑪姆的存在，就知道他的老對頭一定還偷窺著這裏。坦白說, 要不是諾維雅擅長制造奇跡，斯特蘭奇自己也想不到，還會有黑暗世界幾日游的待遇。

“只要你們能快點讓這個家夥離開我的地盤！”哪怕多瑪姆多麽的不願意承認，但黑暗世界的資源就是在對諾維雅開放著。她在這裏吸收養分，重塑身體，同時還看管著多瑪姆，不讓他動地球的壞念頭。

“這讓我非常好奇···”斯特蘭奇也並不是很想到黑暗世界來，這裏沒有什麽值得觀光的東西。但鋼鐵俠總要看看他的女朋友，足夠的溝通大概能起一點安慰的作用，確保諾維雅不會因為周圍漆黑一片，就隨心所欲的把身體捏成的奇怪的模樣。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奇異博士不會好奇什麽有意義的東西——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蜘蛛俠的這個直覺相當感人。大部分覆仇者沒有註意到他是怎麽混進觀光團裏的，大概就是某次路邊助人為樂，緊接著就受到了邀請。

斯特蘭奇提出他的問題：“我很好奇，你覺得我那次讓時間循環比較煩人，還是···”

“你怎麽敢提這個！”多瑪姆不等他說完，他本人也沒有顯露出身體，但周圍的空間一陣震蕩。

和這層動蕩相對應的，諾維雅所在的光繭也閃爍起來。微弱的震感很快平衡了下來，鋼鐵俠的視線始終落在那個光繭上，他沒有放棄嘗試過各種方法，通過科技的手段透視出諾維雅捏小人的進度。

但暫時還沒有什麽成果。

“不管你是否喜歡，但你確實拯救了世界！”事件結束之後，經歷了一個不算短暫的收拾殘局的過程，這是美國隊長第一次搭乘斯特蘭奇的順風車，來探望一下諾維雅，他這次來的時候帶了一束花。

“你的巴基難道沒有提醒你，最好不要帶花過來嗎？”

斯特蘭奇這麽問真的不是故意的，但可能是和史蒂夫搭檔日子長了，他們的記憶裏都有那麽幾次參觀紀念館，活動當中，美國隊長給紀念碑獻上鮮花的畫面。

只是探病而已···

但就是莫名想笑。

鮮花在黑暗世界裏迅速的枯萎下去，飄零的花瓣很有幾分孤單寂寞的意境，但隨即就只剩下光禿禿的花莖，孤零零的攥在美隊的手上。

場面一陣尷尬。

托尼倒是沒有因為眼前發生的事情而感到生氣，他單方面認為自己的夢境包含諾維雅傳來的消息，他斬釘截鐵的確認這不是夢境，但卻絕口不提他和諾維雅的夢裏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順便一說，大部分英雄不相信這兩位會在夢裏純聊天。

托尼依然能夠回想起在夢境當中見到諾維雅的感受。他當時在酒精當中進入睡眠，雖然已經從斯特蘭奇那裏知道了諾維雅還活著的消息，但酒精成癮的戒除需要一個過程，不會因為他是鋼鐵俠而縮短那種痛苦。

諾維雅的出現減緩了這種焦慮。

托尼甚至懷疑諾維雅屏蔽了他的痛覺，這種感覺有點像是泡溫泉，神清氣爽。

就一個夢境來說，當時的畫面已經非常清晰了，諾維雅的輪廓非常明確，但細節上卻有點模糊。她相當苦惱的提出了一個問題：“你知道嗎？我其實沒有太在意，自己長成了什麽模樣。”

“所以你托夢給我，就是想告訴我這件事嗎？”

“不不不，這很重要！”重要到一定要向外界求助。諾維雅委委屈屈的走到托尼的面前，身體微微前傾，伸手勾住了托尼的脖子，夢境的背景轉向陽光燦爛的碧海金沙，諾維雅小聲的湊到托尼的耳邊說：“如果我不記得自己什麽樣子的話，就沒有辦法恢覆原本的相貌了···我需要你的幫助···”

回到多瑪姆的黑暗世界，托尼的盔甲投影出諾維雅的三維模型，賈維斯整理了精確的數據，確保——嗯，諾維雅可以把她自己捏成原來的模樣。

“雖然我完全能夠解決紐約的那些反派，但你最好還是能在邊上看著。”

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諾維雅說些什麽好像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更何況還有個斯特蘭奇在旁邊充當旁白的角色：“是的，諾維雅，你最好快點，再過幾年，你和斯塔克的年齡差更大了！”

＿＿＿

危機結束之後，有的人得到了度假的機會，而有的人卻忙碌到焦頭爛額。

倫敦的辦事機構以百分之兩百的效率運轉起來，畢竟超級英雄和反派之外，還有一個龐大的屬於普通人的世界。大多數的運行規則趨於平常，唯一不同的是一種逐漸興起的心理疾病，被人們稱為——死亡癥候群。

所謂不知名的力量重啟了他們生活的宇宙。

有一段時間重覆發生了兩次，就像是修正帶掩蓋了錯誤的答案，但在被覆蓋的軌跡之下，隱隱約約能透露出死亡的影子。

用不那麽文藝的方法來解釋這一切，就是很多人都記得自己是怎麽死的。

“死亡會改變很多東西，華生。有的人覺得那是天賜的機會，一部分人會往好的方向發展，但對亡命之徒來說，這也會讓他們更加肆無忌憚。說說你最近的感想吧···”

站在麥克羅夫特對面的軍醫對於這種問答環節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他不是很樂意回到黑漆漆的車庫，看著麥克羅夫特把自己偽裝成反派，嚇唬人的樣子，不但歷史重演，而且經歷這一切的還是他自己！

確實有一些人染上了死亡癥候群，但這對華生來說沒有什麽影響。他所記得的，只有麥克羅夫特的死亡，夏洛克一晃而逝的脆弱，當然到了最後，他和夏洛克站在麥克羅夫特辦公室的窗前，天空中的那雙眼睛亮的像燃燒起來的恒星，比太陽更加刺眼，一切轉變為純白色之前，夏洛克抓住了他的手。

嚴格來說，這些記憶並不比他的曾經經歷的戰爭更加殘酷。

但華生還是嘗試著回答了麥克羅夫特的問題。

“我想···積極向上的人還是占據大部分的。最近街上各種□□數量都有了提升，我們看到各種法案更加迅速的被提議通過。改變是一件好事情，當然，夏洛克的工作也多起來了···”

華生嘗試著給出最全面的答案，可當命題人是福爾摩斯家的一員的時候，他的答案永遠都還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麥克羅夫特不置可否的繼續點頭，盡管很多‘死過一次’的人身上都出現過心理問題，但看起來，類似的心理疾病同樣沒有發生在麥克羅夫特的身上。

“如果沒有什麽事情的話···”

“我還是希望你能看著夏洛克。”麥克羅夫特換了個姿勢，看似不經意的繼續道：“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我不該讓夏洛克目睹我的死亡的。”他會比夏洛克更早離開，這一點毫無疑問，甚至有些時候，麥克羅夫特不確定夏洛克會在和華生和自己當中選擇誰，這取決於當時的狀況，又或者悲觀一點，夏洛克會選擇華生。

“我會的。”華生盯著麥克羅夫特看了幾眼，他不確定福爾摩斯先生頭的頭發是否因為時間回溯，而挽回幾根，但如果有什麽是值得保證的，那一定是——他會看好夏洛克的！

＿＿＿＿＿

“你的煎綠茶。”公園的長凳上，裏瑟遞給芬奇一個紙杯子。兜兜轉轉的，公園那家煎綠茶的小攤重新營業，攤主偶爾會和穿著西裝，看起來不太好惹的裏瑟先生聊一聊死亡後的感覺。

“早上好，裏瑟先生。”芬奇回頭，接過對方手裏的紙杯子。機器每天都在吐出不同的號碼，所有的一切都穩步的前行。時間一長，都會讓人忘記，這個世界是否真的發生過重啟。

鋼鐵俠金紅色的身影從他們的頭頂迅速的略過，地面上只有一個淺淺的影子，裏瑟對於這個小插曲意外的多看了一眼。

“我們開始工作吧，裏瑟先生。”芬奇不太自然的從長凳上站起來。

裏瑟的眼裏帶了點笑意，“我還沒有提出想要一套盔甲作為員工福利呢···”

“如果你想要一架飛機，我們可以買下來，但如果是鋼鐵俠的盔甲，我想你可以自己去問斯塔克先生詢問這個專利。”從芬奇的聲音裏聽不出他的情緒來，但這種表達是不高興的意思，毫無疑問的。

裏瑟先生不該問自己的老板要別人的技術的。不過這依然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就像是他們在災難當中並肩的時候那樣，最危險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走吧，我們該去工作了不是嗎？”裏瑟選擇了轉移話題。

但這一次停下的是芬奇，他看著鋼鐵俠飛遠的方向，有些感慨的捧著杯子：“裏維斯小姐就這麽拯救了一個世界。”

“很神奇不是嗎？就好像她昨天還在甜品店裏笑瞇瞇的照看客人，轉眼就變成了救世主···”裏瑟照例走在芬奇傷腿的那一邊，“科技發展到了今天，或許她和她的朋友們有辦法治療你的傷痛，在她回來之前，我們要不要去甜品店坐坐？”

裏維斯的甜品店已經成了一個夢幻的地方。很多紐約的市民都記得自己在這個地方避難的樣子，當斯塔克工業宣布註資，並且讓這家店鋪開業之後，這家店就徹底火了。

“那些甜品都不是裏維斯小姐做的！”

“但那是她的菜單。聽說甜甜圈不錯···”這種時候，誰還記得甜牙齒這種事情呢？

有一個拯救拯救過世界的朋友，這件事情聽起來莫名的酷炫。但小隊的所有人都不會因此而產生任何多餘的想法。肖根照例拔草紐約新開的餐廳，在經費充足的情況下，你永遠都不知道兩個姑娘的餐飲賬單能豐富到什麽地步。

他們完全能夠接受一個拯救了世界的無名英雄，以朋友的身份回到他們身邊。就像是諾維雅自己，她最後做了個無名英雄。

＿＿＿＿

“你是個巨怪嗎！我要你遞給我的是河豚毒素！”小規模的爆炸之後，面向大海，春暖花開的小型別墅裏響起了一陣憤怒的咆哮。

紫人臉色鐵青的躲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作為爆炸的始作俑者，他卻委屈的像是個一百多斤的孩子。

他只是抽空重新讀了一遍那套名叫《哈利·波特》的小說，抱怨了幾句諾維雅的詭異審美。就被麥克羅夫特推到了斯內普這裏，美其名是讓他們兩個人交流一下超能力和魔法之間的區別。

但到達目的地之後，紫人才發現，這完全是一個被人遺忘的二人組合。

沒有了日日夜夜打游戲的美好生活，轉而成為了某個巫師的苦力。

你說直接控制斯內普？

別開玩笑了好嗎！諾維雅還活著呢！紫人完全明白她的偏心能夠達到什麽程度，如果被諾維雅發現他控制了周圍的人···每次想到這裏的時候，紫人就覺得，他其實可以再忍耐一下的。

“我只是缺乏培訓而已！說起來，為什麽你總是看我不順眼！”剛剛從爆炸中逃生的紫人寶寶還是有些委屈的，他雖然不能對斯內普動手，但不妨礙他大聲的抱怨。

魔藥教授冷笑。

沒錯，這就是遷怒！但誰又規定，他要對一個長得和小巴蒂克勞奇一模一樣的男人表露出任何友好的態度呢。

這個冷笑在紫人這裏就被理解成了斯內普慣常的冷暴力。好在他不是那種特別執著的人，在提出問題的時候也沒有一定要得到什麽答案。

死亡癥候群？不存在的！

但魔藥恐懼癥，這就是個亟待解決的問題了！

＿＿＿＿

“行程結束了？裏維斯小姐喜歡你送的花嗎？”冬兵和美隊就約在諾維雅的甜品店見面。不穿制服的情況下，註意到他們身份的人並不太多。

“那些花在進入核心的時候就陸續枯萎了。”史蒂夫攤手，從冬兵面前的盤子裏搶下一顆馬卡龍。他不是太喜歡這種甜甜的東西，但不可否認的，這種小甜食外表看起來就很迷人。

巴基默默的把盤子往自己的面前拉了拉。

“我提醒過你的，在斯塔克的面前給他的女朋友送花，不管出於什麽動機，都不是好主意！”

可是探病送花是一種傳統！

看到巴基護著甜食的小動作，史蒂夫眨了下眼睛，他開始思考起來，怎麽從他的盤子裏再搶走一塊。甜食的意義在於分享，而且巴基一直都不太讚成他送花的行為，他的反對理由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托尼也沒有因此而生氣不是嗎。

“咳，你想點些什麽東西吃？”巴基繞開史蒂夫探往盤子裏的罪惡之手，一本真經的從邊上抽出菜單，推到他的面前。

美隊：“我不是很餓···”

冬兵：“你看起來挺餓的！”

美隊：“但你已經點了一盤了···”

冬兵：“我很餓！”

“···”

遠處拿著照片小心比對的年輕客人在聽到兩個人孩子氣的爭執之後，默默的否定了自己關於‘這是美國隊長和冬兵在約會！’的推測。

可能只是兩個長的相似的普通人吧——畢竟金頭發的這個沒有帶著盾牌，另一個也沒有標志性的機械手臂。

“這個全息投影的金屬手臂真的太棒了！”美隊拍了拍冬兵的肩膀，雖然能夠欺騙人們的視覺，但實際的手感仍然是冰涼的金屬感。讚嘆現代科技的同時，史蒂夫成功的越過了巴基的防線，搶到了盤子裏最後一塊粉紅色的馬卡龍。

“史蒂夫！”

很好，現在什麽偽裝都不管用了。

姑且可以把這個稱為，一塊甜品引發的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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