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人，要不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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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是一種痛苦。
對於一個自以為已經沒有用的人來說，活著的痛苦是難以想象的。活著就像是一種恥辱，完全沒有樂趣可言。
當你深深地辜負了別人的時候，你已不想再見到任何人，你沒有臉再見到他們。
“爺爺，我無能，我辜負了你，我已經沒用了，我不配活著。”
龍洵目光呆滯地坐在亭子裏，慢慢地把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輕輕地抹了一下，當鮮血慢慢滲出的時候，他的脖子也一陣抽筋，一股刺痛立即襲遍全身。
他咬著牙，嘴角露出一絲自嘲：“不過是……死而已，有什麽可怕的？不過是……痛而已，有什麽忍受不了的？”
他安靜地閉著眼睛，趴在石桌上，任由鮮血慢慢地流淌，在石桌上形成一個小湖泊，然後又一滴滴滴落到地上。
無邊落木蕭蕭而下，天空中突然刮起了秋風，足以掃滅一切的秋風。寒冬十一月，天空中突然刮起了秋風……龍洵的精神為之一振，但骨子裏的精神卻再也振作不起來。
園子裏的梅花又快要開了。
秋風肅殺，冰天雪地也快要來臨了。
梅花……
又要輪回地開放在那無情的風雪中，開放在那冰涼的角落裏。
它，永不低頭，決不放棄。它代表龍的精神，也代表龍鳳山莊。如果沒有梅花，你將很難想象龍鳳山莊是個什麽樣子。
“呵！”龍洵在身子的一陣陣抽搐中，仍不忘記嘲笑，“與其接受如此痛苦的輪回，忍耐如此巨大的壓力，做一個毫無用處的自命清高的人，還不如立刻作出了結，也免得浪費了人間的飯食，免得怡笑萬年。”
他痛恨上天。為何要創造他，為何要折磨他，為何給他這樣的壓力？
迷迷糊糊中，一個枯瘦的身影慢慢從遠處的光亮中走來。龍昌苗微笑著，精神依然抖擻，但他已瘦得只剩下骨頭，顯然曾經在地獄中飽受摧殘。這位曾經叱咤風雲，在武林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偉人，死後居然也落得如此不堪。
“爺爺！”龍洵掙紮地伸出手叫道。
龍昌苗微笑地看著龍洵，臉上完全沒有露出一絲憂郁的神情，他柔聲道：“洵兒，上天並沒有只針對你一個人，上天在創造我們每個人的時候，對每個人都寄予了厚望，希望我們成為頂天立地的人。我們就像上天播下的種子，誰能經歷過風霜雪雨，經受天地多重考驗，長得最好，最茁壯，最有生機與活力，上天就會選擇誰活下去，其餘的，將全部被淘汰。”
龍洵問道：“爺爺，洵兒沒有活下去，是因為沒有生機與活力，沒有經受住天地的考驗嗎？”
龍昌苗並不回答，只是微笑地飄回光亮裏。
“爺爺，等等我，等等我！”龍洵聲嘶力竭地喊著，感到自己很孤單，很無力。
“哈哈哈哈！”迷迷糊糊中，萬雄天突然扛著寶刀飄身而來。
“你……笑什麽？”龍洵見對方笑得恐怖，忍不住問。
“去死吧，你已被天地淘汰！”萬雄天理都不理他，無情地揮下一刀。
“啊！”龍洵嚇得閉上眼睛，卻能見到自己的鮮血瘋狂標出，灑滿了整個眼前。
“你已被天地淘汰，你已被天地淘汰，你已被天地淘汰……”無數個聲音在龍洵的耳朵裏吵，吵個不停。
“難道想要安安靜靜的死去，也這麽難麽？”龍洵再一次苦澀地笑笑。
他已很虛弱，動也動不了，幾乎已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但他就是清醒著，痛苦著，遲遲沒有死。他很想咬舌自盡，卻是力不從心。
鮮血自他的喉嚨裏、他的劍下不斷湧出，亭子裏已像是一個血池，一個血亮的湖泊。
天空中的秋風更凜冽了，天地間進入了最深的深秋，冬日前一天的深秋。天地間已沒有半點生機，所有生命都在狂風中被摧殘、被滅絕，如曇花般雕謝。
“洵哥哥，你怎麽就這樣走了，丟下我不管了？洵哥哥，你不理月兒了嗎？真的要走了嗎？”楊羞月可憐的淚頰突然浮現在龍洵的眼前，她雖然流著淚，但誰敢不承認她依然那麽美，美得可以讓天地萬物覆蘇。
龍洵想伸手幫她擦去淚水，卻無法動彈，只夢到自己撲了個空。
“月兒，洵哥哥好想和你一起泛舟江湖，無憂無慮，坐在船頭上看著你美麗的容顏，直到天荒地老。可是……現在卻沒有機會了……”龍洵突然發現人世間還有一個值得自己留戀的人，還有一個值得自己活下去的理由和樂趣。但他已無能為力，想死不容易，想活著更難。
“人，到底要不要活著？”他的頭很亂，比以前任何一刻都亂，“活著好還是死了好？誰能告訴我？”他在心裏吶喊，叩問。
沒有人回答他。
龍昌苗飄過來微笑著：“洵兒，你這樣做，上天很失望，你終究還是沒有成為最好的種子。上天也許還要使用他培育出的最優良種子去與其他天界作競爭。如果輸了，上天也會被其他天界所淘汰。”
龍昌苗飄走後，萬雄天又飄過來，厲聲喝到：“放棄吧！你已被天地淘汰！”
“不，我決不放棄！”龍洵在心中掙紮道，“龍鳳山莊的人決不放棄，就算是放棄，也要把‘人要不要活著’這個問題想明白再放棄。”
他苦苦掙紮著，卻苦於力氣微弱。
“我要不要活著？一定要在死之前得到滿意的答案，否則我將死不瞑目。”既然只能等死，他只好安安靜靜地思考起來。但是他的腦袋已漸漸地失去了控制，想不出任何東西。
他的手腳慢慢冰冷。只見龍昌苗微笑地從光亮裏走出，拉起他的手，慢慢地走進光亮裏。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從迷迷糊糊中醒來，脖子上還隱隱傳來一絲疼痛。
他睜開眼一看，發現自己躺在柔軟、寬大而舒服的床上，而床邊站著兩位打扮得像是仙女的丫環。
他很不滿地道：“大姐，我是去地獄，不是來天堂啊，你們搞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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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深深地辜負了別人的時候，你已不想再見到任何人，你沒有臉再見到他們。
“爺爺，我無能，我辜負了你，我已經沒用了，我不配活著。”
龍洵目光呆滯地坐在亭子裏，慢慢地把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輕輕地抹了一下，當鮮血慢慢滲出的時候，他的脖子也一陣抽筋，一股刺痛立即襲遍全身。
他咬著牙，嘴角露出一絲自嘲：“不過是……死而已，有什麽可怕的？不過是……痛而已，有什麽忍受不了的？”
他安靜地閉著眼睛，趴在石桌上，任由鮮血慢慢地流淌，在石桌上形成一個小湖泊，然後又一滴滴滴落到地上。
無邊落木蕭蕭而下，天空中突然刮起了秋風，足以掃滅一切的秋風。寒冬十一月，天空中突然刮起了秋風……龍洵的精神為之一振，但骨子裏的精神卻再也振作不起來。
園子裏的梅花又快要開了。
秋風肅殺，冰天雪地也快要來臨了。
梅花……
又要輪回地開放在那無情的風雪中，開放在那冰涼的角落裏。
它，永不低頭，決不放棄。它代表龍的精神，也代表龍鳳山莊。如果沒有梅花，你將很難想象龍鳳山莊是個什麽樣子。
“呵！”龍洵在身子的一陣陣抽搐中，仍不忘記嘲笑，“與其接受如此痛苦的輪回，忍耐如此巨大的壓力，做一個毫無用處的自命清高的人，還不如立刻作出了結，也免得浪費了人間的飯食，免得怡笑萬年。”
他痛恨上天。為何要創造他，為何要折磨他，為何給他這樣的壓力？
迷迷糊糊中，一個枯瘦的身影慢慢從遠處的光亮中走來。龍昌苗微笑著，精神依然抖擻，但他已瘦得只剩下骨頭，顯然曾經在地獄中飽受摧殘。這位曾經叱咤風雲，在武林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偉人，死後居然也落得如此不堪。
“爺爺！”龍洵掙紮地伸出手叫道。
龍昌苗微笑地看著龍洵，臉上完全沒有露出一絲憂郁的神情，他柔聲道：“洵兒，上天並沒有只針對你一個人，上天在創造我們每個人的時候，對每個人都寄予了厚望，希望我們成為頂天立地的人。我們就像上天播下的種子，誰能經歷過風霜雪雨，經受天地多重考驗，長得最好，最茁壯，最有生機與活力，上天就會選擇誰活下去，其餘的，將全部被淘汰。”
龍洵問道：“爺爺，洵兒沒有活下去，是因為沒有生機與活力，沒有經受住天地的考驗嗎？”
龍昌苗並不回答，只是微笑地飄回光亮裏。
“爺爺，等等我，等等我！”龍洵聲嘶力竭地喊著，感到自己很孤單，很無力。
“哈哈哈哈！”迷迷糊糊中，萬雄天突然扛著寶刀飄身而來。
“你……笑什麽？”龍洵見對方笑得恐怖，忍不住問。
“去死吧，你已被天地淘汰！”萬雄天理都不理他，無情地揮下一刀。
“啊！”龍洵嚇得閉上眼睛，卻能見到自己的鮮血瘋狂標出，灑滿了整個眼前。
“你已被天地淘汰，你已被天地淘汰，你已被天地淘汰……”無數個聲音在龍洵的耳朵裏吵，吵個不停。
“難道想要安安靜靜的死去，也這麽難麽？”龍洵再一次苦澀地笑笑。
他已很虛弱，動也動不了，幾乎已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但他就是清醒著，痛苦著，遲遲沒有死。他很想咬舌自盡，卻是力不從心。
鮮血自他的喉嚨裏、他的劍下不斷湧出，亭子裏已像是一個血池，一個血亮的湖泊。
天空中的秋風更凜冽了，天地間進入了最深的深秋，冬日前一天的深秋。天地間已沒有半點生機，所有生命都在狂風中被摧殘、被滅絕，如曇花般雕謝。
“洵哥哥，你怎麽就這樣走了，丟下我不管了？洵哥哥，你不理月兒了嗎？真的要走了嗎？”楊羞月可憐的淚頰突然浮現在龍洵的眼前，她雖然流著淚，但誰敢不承認她依然那麽美，美得可以讓天地萬物覆蘇。
龍洵想伸手幫她擦去淚水，卻無法動彈，只夢到自己撲了個空。
“月兒，洵哥哥好想和你一起泛舟江湖，無憂無慮，坐在船頭上看著你美麗的容顏，直到天荒地老。可是……現在卻沒有機會了……”龍洵突然發現人世間還有一個值得自己留戀的人，還有一個值得自己活下去的理由和樂趣。但他已無能為力，想死不容易，想活著更難。
“人，到底要不要活著？”他的頭很亂，比以前任何一刻都亂，“活著好還是死了好？誰能告訴我？”他在心裏吶喊，叩問。
沒有人回答他。
龍昌苗飄過來微笑著：“洵兒，你這樣做，上天很失望，你終究還是沒有成為最好的種子。上天也許還要使用他培育出的最優良種子去與其他天界作競爭。如果輸了，上天也會被其他天界所淘汰。”
龍昌苗飄走後，萬雄天又飄過來，厲聲喝到：“放棄吧！你已被天地淘汰！”
“不，我決不放棄！”龍洵在心中掙紮道，“龍鳳山莊的人決不放棄，就算是放棄，也要把‘人要不要活著’這個問題想明白再放棄。”
他苦苦掙紮著，卻苦於力氣微弱。
“我要不要活著？一定要在死之前得到滿意的答案，否則我將死不瞑目。”既然只能等死，他只好安安靜靜地思考起來。但是他的腦袋已漸漸地失去了控制，想不出任何東西。
他的手腳慢慢冰冷。只見龍昌苗微笑地從光亮裏走出，拉起他的手，慢慢地走進光亮裏。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從迷迷糊糊中醒來，脖子上還隱隱傳來一絲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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