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麽做到的？”天山童姥道。

“花非花，霧非霧，霧裏看花，就如同水中撈月。聲非聲，影非影，我之所見所聞，不過水中倒影，水中月雖然只是幻影，卻也可以照出真身。”卓然道。

從物理角度出發，所謂幻影，其實就是光學錯覺，光經過多道折射，最後讓人看到，傳說中的海市蜃樓便是如此，聲音同樣可以，只不過折射的是聲波。道家探求天地大道，所謂天地大道，就是後世各種科學原理，雖然研究方式不一樣，本質卻相同。

“姥姥還真是小看你了。”天山童姥讚賞道。

“主要還是師伯手下留情，如果師伯再認真些，小侄也不會這麽輕易找到你的真身。”卓然恭敬道，這一招完全可以有無窮變化，天山童姥只是用了最簡單的變化，相當於倒影和回聲，連卓然都能想到其他變化，天山童姥肯定也能做到，只不過有意點撥卓然。

“算你還有點眼力。”天山童姥道。

“受師伯這招啟發，小侄也僥幸悟出一招，懇請師伯幫忙指點一二。”卓然道。

“使出來讓姥姥看看。”天山童姥道。

卓然右手伸出，一道肉眼可見的寒意從其指尖冒出，淩空虛劃，三行長短不一的直杠圖案出現，完成後直直飛向天山童姥，天山童姥腦袋微側，避開圖案，圖案最終落在天山童姥身後不遠處的地面。

卓然繼續淩空虛劃，又一幅圖案出現，最上面兩條短杠並列一行，下面又是兩行長杠，圖案完成後再次飛出，這次飛向左前方，最終落在天山童姥右側不遠處。

第三幅圖案，上面兩行長杠，最下面兩條短杠並列一行，完成後飛向右前方，最終落在天山童姥左側不遠處。

一幅又一幅，很快，八幅圖案完成，分別落於兩人周圍八個方位，如果從上往下看，可以看到雪地上正好多出一個大型八卦圖案。

“有勞師伯久侯，起！”卓然右手往上一擡，周圍頓時升起八面冰墻，將天山童姥重重包圍。

“八卦陣，有趣！”打量周圍，天山童姥發現她已被困在陣中，仿佛來到另一空間，完全與外界隔絕。

“更有趣的還在後面！”卓然笑道，陣中已不見卓然身影，與此同時，周圍冰墻出現變化，仿佛水面波紋漸漸散去，最終變得光滑如鏡，每一面都倒映出天山童姥身影。加上天山童姥本尊，陣中一下出現九個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眉頭微皺，這些冰鏡中的人影雖然與她很像，但每一個神態都不一樣，絕非單純倒影。

“先試試看。”天山童姥心道，右手對準正前方冰鏡揮出一掌，掌力打在冰鏡上，冰鏡立刻如水面泛起波紋。

“果然有些門道，普通冰墻絕對無法承受我這一掌威力。”天山童姥表面鎮定，心裏則微微吃驚，然而更讓她吃驚的還在後面。

鏡面波紋散去，冰鏡中再次出現天山童姥身影，不僅如此，這一次冰鏡中的天山童姥開始動了，對準天山童姥本尊，仿佛重覆天山童姥先前動作，同樣一掌打向天山童姥。

“什麽？”天山童姥終於動容，鏡中身影居然也能攻擊？而且掌力絲毫不弱於她，天山童姥連忙避開。

掌力從天山童姥身旁穿過，打中天山童姥身後那面冰鏡，冰鏡再次泛起波紋，天山童姥隱隱覺得不妙，很快，預感應驗，冰鏡再次恢覆，冰鏡中的人影也再次出掌。

天山童姥不停閃避，雖然能夠避開，但每次避開後，總有一面冰鏡中的人影繼續對她發起攻擊。

“這麽下去沒玩沒了。”又一道攻擊打向天山童姥，天山童姥不再閃避，一掌拍出，將攻過來的這道掌力拍散。

掌力拍出，意料中的情形沒有出現，天山童姥發現自己這一掌直接打中冰鏡，而冰鏡發出的那一掌似乎中途拐彎，直直打向另一面冰鏡。

“好一個掌力曲折如意！”天山童姥咬牙切齒道。

“師伯謬讚，小心了。”空間內傳出卓然聲音，話音剛落，被天山童姥打中的那面冰鏡再次發出一道掌力，與此同時，另一面被打中的冰鏡也發出一道掌力，兩道掌力一左一右同時打向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欲要再出手，但想起先前情景，立刻有些猶豫，兩道掌力已攻至身前，來不及閃避，天山童姥唯有出手，又是兩掌發出，冰鏡中的兩掌再次拐彎，天山童姥的兩掌分別打中一面冰鏡，二變四，終於形勢變得更糟，四面冰鏡一起出手。

連續兩次吃虧，天山童姥不再出手，而是一心閃避和觀察，除了四道攻擊中的人影，其他人影一動不動，四道攻擊中的人影所用招式各不相同，只是輪流重覆，而且剛好與她之前所用招式一模一樣，仿佛將她招式覆制，不對，動作可以輕易覆制，掌力卻不行，掌力一模一樣，這應該是反彈。

“原來如此！”天山童姥隱隱猜出其中原理，據她所知，卓然正好會一門十分高明的借力打力功夫，眼前這幕，應該就是卓然將她攻擊不斷轉移，自始至終，卓然根本沒有出手，四道掌力全是她一人發出，每發一道攻擊，就會在幾面冰鏡中來回彈射，發的越多，彈射越多，眼下已有四道彈射，每道都相當於一名有她先前水準的高手攻擊。

“你這招確實高明，不過應該有極限吧。”天山童姥道。

“師伯可以幫小侄試一試。”卓然只是突然來了靈感，這招理論上確實有極限，但到底在哪，他也不清楚。

“也罷，你既讓姥姥看到這麽有趣招式，姥姥便幫你一把。”天山童姥身體旋轉而起，四道攻擊分別從她身旁擦過，天山童姥又快速揮出數掌，冰鏡彈射不斷遞增，四變八，八變十六，當變化至十六時，每道冰鏡又多出一道人影，之後攻擊每多出一道，鏡中人影也多出一道。仿佛數十個天山童姥一起出手。

很快，冰鏡中的人影增加至六十四道，天山童姥臉色越來越凝重，如果不是她剛剛突破，換做以前，只怕這時已經撐不下去。無論速度還是力量，每一道攻擊都足以媲美當世一流高手，僅僅演化至此，卓然此招已非同凡響，相當於六十四名一流高手同時出手，而且卓然是否已到極限還為未可知。

（有些卡文，今天只有2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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