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琛哽著聲音：“我……來接你回家。”

這句話，令於甘甘本能地後退了兩步。

難道當年她還在恨他嗎？過去那麽多年她還在恨他嗎？顧琛高大的微微突然彎了起來，好像被什麽重物壓著一樣，腰身怎麽都直不起來。

他弓著身子看著於甘甘，眼眶裏面含著淚：“小魚。”

於甘甘有些手足無措。

不知道要怎麽面對顧琛，張張嘴，又說不出話來，眼淚滑落。

她擦去，然後輕輕向前兩步，對著顧琛說道：“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我們的關系，就是看到照片的那天，對於我而言太震驚了，我完全不知道要怎麽面對，所以我就沒有告訴你。”

“沒有關系，爸爸懂，爸爸都懂。”

這次顧琛沒有再抱住於甘甘，只是捂著臉笑了起來，可是淚水卻流個不停，不願意讓於甘甘看到。

什麽面子，什麽嚴肅，什麽氣勢通通都不見了，他不再是那個叱咤商場的顧總，他只是一個終於找到女兒的老父親。

方知寒靠坐在沙發上，一只手拿著書，一只手拿著一顆葡萄，餵給頭枕在他腿上的於甘甘。

於甘甘咀嚼著，“好甜的葡萄。”

方知寒寵溺地看了她一眼，又拿起一顆葡萄送到於甘甘嘴邊。

於甘甘再次張嘴含住，然後一不小心含住了方知寒的指尖。

指腹酥酥麻麻的感覺，讓方知寒眸色幽幽一暗：“故意的？”

於甘甘微微勾唇，笑得有點兒壞壞地。

方知寒要湊下來的時候想要吻她，於甘甘伸出手指抵在他的唇瓣處，然後說道：“今天他來找我了。”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令方知寒微楞了一下，才明白了她在說什麽。

他用額頭貼著她額頭，輕輕地磨蹭了一下，好像安慰她一樣。

於甘甘坐了起來，靠在沙發背上看著他問道：“我現在有點兒方，有點兒心酸，更有點兒怪怪的，所以我就這麽走了，他應該也和我當天看到照片一樣震驚。”

“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方知寒伸手攬著她的肩膀，將她頭枕在自己懷裏，嘴角勾著淺淺的笑意。

什麽決定？於甘甘現在還沒有想好要怎麽樣，她輕輕問道：“其實他對我一直都很好，是嗎？”

她不記得了，可是感覺爸爸很愛她。

“嗯，他對你很好，這麽多年來也一直在尋找你，但是……”後面的話方知寒沒有說，於甘甘接了他的話：“但是他也想要一個有他血緣關系的兒子，來當繼承人是嗎？”

十個家庭，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家庭，都有著女兒是嫁出去的，而兒子才能傳宗接代的思想。

這種思想早已經根深蒂固，怎麽可能一下子就改變。

方知寒說道：“顧念四歲之後，就一直生活在國外，他好像有意地將顧念，與家裏那兩個女人分開。”

於甘甘問：“顧念，是我的弟弟嗎？”

方知寒點了點頭：“雖然他娶了朱玉露，但卻是被顧奶奶逼得，結婚之後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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