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你之前，有沒有你我都能活下去，可有了你之後，再沒有了你，我也許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雲雪從來沒想到，有一天她也會體會到這樣的感情。

也許前世她就是怕有這樣的感情，才拒絕任何人的接近。

“你說的是生存，沒有他我的確能生存下去，可是我還不能沒有他。”雲雪對白棋說道，也像是對自己說道。

“為什麽？”

“因為我會痛苦，你不懂，等你真正成為一個人後可能就懂了。”

白棋想了會道。

“不，我懂了，就像我看到你消失在巖石上心情一樣，所以我過來了，我抓住了你，沒有叫你掉進河裏。”

雲雪楞了下，轉頭看了一眼，頓時驚愕住，就見白棋的胸腔骨內出現了一顆火紅的心！

那顆心還很小，可的確是心臟的模樣，慢慢地跳動著，從心臟周圍慢慢延伸出細小的血管，往白棋身體各處而去。

這是要化出血管嗎？是不是接下來就是化作肌肉？然後成為一個真正的人？

動物都能化作人，白骨生肉也不是不可能的……

雖然想是這麽想，可真的看到了還是很恐怖。

她硬生生轉過了頭，沒有去看白棋的頭，她很怕在看到不該看到的，更怕白棋會因此作出什麽不好的反應，要知道現在他和火焰全靠白棋了。

“火焰，你個該死的混蛋！你還不醒來！”雲雪又咬了火焰一口。

這一口很深，雲雪都覺得滿嘴血腥，可惜火焰還是沒有醒來。

“有日光了，我要去那邊吃日光了。”白棋道，說完放下了雲雪，轉身就走了。

“餵……”

雲雪本想說，你走了，誰拉著我們，但最終還是咽下去了，她要是沒猜錯的話，白棋需要日光才能活著。

而這時白棋又站住了，轉過身來道。

“你不去吃日光嗎？”

雲雪怔怔，她也要去吃日光嗎？

白棋見雲雪沒動，又問道。

“你不餓嗎？”

餓？對！她餓了，可低頭看看抓住的火焰，要是自己去吃日光，火焰掉進去怎麽辦？

白棋像是看出她的意思，又道。

“有日光的時候鬼不會吃他們的。”

聽著白棋冒出這麽一句沒頭腦的話，雲雪有些不解，怎麽又是鬼？

“你的意思是，有日光的時候，這些人不會掉進河裏？”

白棋嗯了聲。

雲雪想想道。

“你先去吧，我再等等。”

白棋沒再說什麽，轉身走了。

雲雪抓著火焰待了好一會，見火焰果然沒有再往河邊挪動，而這一會，也沒有人往河裏掉，她稍稍放心，肚子餓的又難受了，便沒再耽擱，放開了火焰站起來，看著依舊保持著蹲的火焰，嘆了口氣。

“你等我吃飽了再來，你要是趁我不在掉河裏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說完就走，走了幾步又覺得說的不對，轉頭道。

“呸，錯了，是你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這才快步離開。

因為走了一次，有了經驗，雲雪比來時順利的多，很快就踩著那些空中的巖石過去了。

再次入定，感受著經脈擴寬充實的強大，最後來到那副狐貍畫面前，這次意識化出筆來了，她開心地在上面塗塗改改。

不知道過了多久，畫面顯得鮮活了許多。不過畫面的輪廓卻是有了變化，不再是一團白氣，而是像是凝成了實質的白板，隱約分了兩部分，一個是畫著雲青的，一個是畫著火焰的，疊加一起，不細看是看不出來的，但她知道等畫好了，兩塊白板就會成為獨立的一塊，還是立體的。

獨立的？立體的？這是什麽意思？

可雲雪並沒有去追究，好像她知道以後會知道的。

……

“沒有日光了。”

一個聲音傳來。

雲雪從入定中醒來，看到了白棋那兩道目光，稍微楞了楞，轉頭看向周圍，果然黑漆漆的一片，忽然想起了什麽，跳起來就往一邊跑去。

確切地說，不是跑，是掠，一步十丈地掠，速度自然是比上次快的多，沒多久就到了那些懸浮在空中的巖石上，這次無驚無險地過去，來到了火焰的身後。

火焰已經挪到了河邊。

雲雪上去抓住火焰的雙肩直接往後拖，可是卻沒拖動。

“白棋！”她頭也不回地喊道。

很快她的肩頭搭上白棋的手，兩人像是拔蘿蔔一樣，將火焰拔離了河邊，再次回到上次停留的地方。

“怎麽才能叫醒他？”

雲雪喘著氣道，雖然感覺自己強大了，可拉扯火焰的時候還是吃力，要不是白棋幫忙她是做不到的。

“不知道。”白棋道。

雲雪一頓，這個聲音……

她才發現，白棋的聲音柔潤了很多，剛開始像是磨牙，再後來順溜了，再再後來，正常了一些，可也沒像現在這樣，這麽的，悅耳。

悅耳？

雲雪詫異地轉頭看去，這一看驚嚇得張大了嘴。

白棋就是一具白色的骸骨，上次她看到了白棋胸口處出現了一顆小心，和延伸出的血管，而這次有了五臟六肺！

還有，除了五臟六肺外，白棋整個白骨上生出了一層薄薄的肌肉，血肉模糊，很是恐怖。

“白骨真的能生肉啊。”雲雪喃喃地道。

白棋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帶著幾分困惑地道。

“這是白骨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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