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兩個相似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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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天心找遍了整個前廳，都沒有找到那個女孩。
她懷疑自己眼花了，出現了幻覺。
心中湧起巨大的失落感，她疲憊地靠在柱子上，閉上眼睛，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電話突然響起了信息的鈴聲。
把手機掏出來，只見霍逸群給她發了一條信息：你可以過去抓袁立的奸了。
她嘴角微勾，一絲淡笑從唇邊溢出，整個人瞬間又活力四射，神采熠熠。
她秒回：OK。
把信息發過去後，程天心隨手把手機刪了，然後把手機放好，去找袁立了。
袁立還在剛才的位置，所以她按照記憶的方向找了過去。
遠遠的，就看到袁立與一個年輕的女孩吻得熱火朝天。
他們好像完全忘記了這裏是霍家，這裏隨時都有人經過，只是忘情地投入自我。
靠！
袁立，想不到你也會有這麽一面。
程天心拿起手機，發了一條信息給霍逸群：你馬上帶人過來圍觀，我準備上去撕他們了。
霍逸群秒回：我已經帶人過來了。
程天心看完信息後，隨手就把它們刪了，然後把手機放進包包裏，踏著愉悅的步代輕揚地朝袁立的方向邁進。
當程天心察覺到身後有斷斷續續的腳步聲傳來的時候，便知道是霍逸群帶著人過來了。
她醞釀了一下情緒後，立即沖著袁立大喊一聲：“你們在幹什麽？”
由於她的聲音很大，幾乎震天響，袁立和那女孩聽到這道喊叫聲後。都如同醍醐灌頂，大腦同時清醒過來，下意識地離開了對方的雙唇。
兩人視線交觸時，面色皆是尷尬，不約而同地垂下眼簾。
那女孩倉惶地站起來，躲到離袁立幾步之外的地方，怯怯地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程天心走近時，看了看那女孩，又看了看袁立，她覆雜的眼神夾雜著震驚與憤怒。
“啪！”她冷著臉一巴掌甩向了袁立的臉，打得他的臉都偏到一邊去。
“袁立，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袁立很害怕這樣的程天心，心有戚戚然：“天心，你聽我解釋……”
“啪！”程天心又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臉上，“我都親眼看到了，還有什麽好解釋的？袁立，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不但雙腿殘廢，還不舉，我們結婚那麽久，從來沒有做過真正的夫妻，但我想著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忍也忍了，沒想到你竟然這樣對我？”
程天心是故意說這種話的，就是為了丟盡袁立的臉。
她的話一出，身後的人就議論紛紛。
“不會吧，袁立不舉？”
“雙腿癱瘓，連那方面也受到影響了？”
“天心真是可憐，年紀輕輕就要守活寡，她長得那麽漂亮，為什麽要嫁給這樣的男人啊？”
“袁立也太過分了，人家天心肯委屈自己嫁給他，他卻不知道珍惜，還在外面亂搞？”
“就是啊，自己都那樣了，能娶到老婆就不錯了，竟然還好意思亂搞？哼，真當自己是正常人。”
……
袁立聽著這種不堪入耳的話，覺得難堪極了。
其實他並不想背叛程天心，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在那個女孩吻他的時候，他竟然沒有推開她。還為她唇內的清甜氣息欲罷不能……
“怎麽回事？”袁思源聽到風聲也趕來了。
“爸，”程天心立即指著袁立哭哭啼啼，“他竟然背叛我？”
袁思源聽到這種話，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怎麽可能？
“阿立，怎麽回事？”
“我……”袁立想解釋卻不知道如何解釋，急得整張臉都漲紅了。
程天心轉過身，想叫那個女人叫過來，卻發現那個女孩就是今晚找了一整晚的背影。
純白的連衣裙，纖細如柳的身材，散發在背上烏黑秀麗的長發，沒有錯，她就是照片上的那個背影。
她瞳孔一縮，疾步朝那女孩走過去，猛地把她的背影扳過來，看著那張清純秀麗的臉，她卻毫無印象。
她不認識這個人。
“你是誰？”
那女孩炫然欲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和袁大哥……”
“你到底是誰？”這才是程天心最關心的問題。
“我叫方芳。”
“方芳？”程天心在腦子裏搜索著這個名字，可是她想了很久，都想不起來自己認識這麽一個叫做方芳的女孩兒。
方芳應該是霍逸群找來勾引袁立的，等下她可以從霍逸群那裏下手。
“對不起……”方芳淚漣漪漪地看著程天心，“真的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就能掩蓋一切嗎？”程天心裝作怒不可遏的樣子，“說，你和袁立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方芳不說話，只是一直掉眼淚，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就像是風雨中飽受摧殘的花骨朵，讓人的心都揪起來了，真真是我見猶憐。
程天心暗自感嘆，果然是強將手下無弱兵，這霍逸群的人果然不簡單。
她不需要說話，這樣低眉順眼，這樣我見猶憐，就能讓人產生錯覺，讓大家都以為她和袁立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啪！”程天心自然要作作樣子，一巴掌怒甩到她臉上。
方芳撫著疼痛的臉，眼淚掉得更兇了，撲通一聲，她在程天心面前跪了下來，“對不起，程小姐，真的對不起。”
“你就這麽想和他在一起嗎？”程天心傷心失望的眼神幽幽地看向了袁立。
袁立接觸到這樣的眼神，心不由自主地收起，眼神裏流露出絲絲緊張之情。
“我成全你們。”破釜沈舟地說完這句話，程天心甩甩衣袖，揚長而去。
“天心！”袁立一見她要走，頓時急了，情不自禁用手推動輪椅，要過去追程天心。
袁思源見狀，連忙上前幫忙推袁立去追他老婆。
霍逸群看著他們三個人逃離的背影，唇邊溢出一絲淡淡的笑。
他再看了看方芳，方芳也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註視，在同一時間擡起來頭，看著他。
他的目光裏帶著讚賞，似乎在說，幹得好。
而方芳也讀懂了他眼神裏的意思，嘴角微微勾起，揚起一個不容易讓人察覺的弧度。
追到霍家大門外，袁思源對著程天心的背影喊道：“程天心，你給我站住，我有話要對你說！”
程天心的背影僵了一下，這才緩緩地停下了腳步。
袁思源走到她面前，目光溫和，懇切地哀求道：“不要沖動，不要任性，有什麽事情我們可以好好商量。”
“這裏是什麽地方？他竟然在這裏亂搞，讓那麽多人看見，是存心打我的臉嗎？好啊，既然你的兒子那麽喜歡那個女孩，那讓那個女孩來取代我的位置，好不好？”程天心裝作很生氣的樣子。
“天心，阿立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很有可能是那個女孩勾引了阿立，”說到這裏，袁思源充滿了鄙夷，“就方芳那種犯了錯只會哭，用眼淚博取同情，滿腹心計的女人，我怎麽可能瞧得上她？無論是樣貌，修養，還是氣度，她都不能跟你相提並論，天心啊。你別妄自菲薄啊。”
“錯了就是錯了，”程天心冷冷地瞪著袁立，“你們什麽都不用再說了，我直接回學校了。”
說完，程天心走到大門外，隨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坐了上去。
袁思源和袁立見到如此堅決揚長而去的她，都深感無力。
他們早就知道，程天心是個脾性剛烈的人，不是好惹的人。
程天心上了計程車後，臉上偽裝出來的憤怒一點一點地褪去，轉而被愉悅的笑容取代。
她掏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給霍逸群：明天晚上到我公寓這邊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過了幾分鐘後。她收到了霍逸群的回覆：明天等著袁立出軌的新聞見報吧。
程天心秒回：你還打算讓他出軌的醜聞見報？
霍逸群：那當然，我連照片都拍下來了。
程天心看著這條信息，嘴角勾得深深的，回覆道：如此甚好。
霍逸群：我明晚去找你。
程天心：等你。
程天心回到自己熟悉的公寓，喜悅之情油然而生。
果然還是自己的地方好啊，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暫時不用每個星期都回袁家，她有更多的時間和霍逸群幽會，這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
如霍逸群所料，翌日很多報社都刊登了袁立出軌的事。
他坐在輪椅上和方芳擁吻的照片被人從各個角度拍了下來，他出軌的報導，幾乎占據了一整個娛樂版面。
他剛剛任命袁氏集團的總經理，因為殘疾，所以特別受人關註。外界一直質疑他能不能做好袁氏集團的總經理，還沒來得及證明自己。就被爆出了出軌的大醜聞，大家本來就不太看好他，這下更是看輕他了。
袁氏的股票也因為他受到了影響。
袁立和袁思源的麻煩不斷。
“照片是誰拍下來的？”袁立氣得連早餐也沒有心情吃了，臉上遍布了陰霾。
袁思源的心情也和他一樣差到了極點，但他不像袁立那樣憤怒，相反，他出奇地冷靜。
他目光深沈地看著袁立：“阿立，我懷疑你被人下了套。那個叫做方芳的女孩很有可能是故意勾引你的。”
聽袁思源這麽說，袁立的眼中湧起了一股子濃濃的懷疑。
他不由自主地回憶起昨晚的事，當想到是方芳主動吻他那個鏡頭時，他瞳孔猛地一縮，然後急忙對袁思源說：“對，是她主動吻我的。”
“砰！”袁思源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神情凝重地下結論。“一定是背後想整我們的人，他先是對付你媽，然後是天晴，現在輪到你，最後一個可能就是我了。”
“哪個王八蛋這麽惡毒？”袁天晴最近因為臉過敏的事心情差到了極點，本來沒什麽心情去關心家裏的事，現在聽袁思源這麽說，她心裏產生了濃濃的危機感，畢竟事關自己。
袁思源神情茫然，他搖頭說道：“不知道，我正在查。”
“爸，你得趕緊把他揪出來。”
“這我當然知道，”袁思源看著袁天晴那張依然紅腫的臉，不由得關懷地問，“你昨天不是去看醫生了嗎？臉怎麽還沒有好？”
提起這個，煩惱再度湧起袁天晴的心頭，她苦悶地說：“給開了一些消炎藥，正在吃，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袁思源沒再說話了。
他現在為袁立出軌的事焦頭爛額，沒有精心放在袁天晴臉過敏這個問題上。
現在他最重要的問題就是幫阿立澄清出軌的事情。
思考的時候，心裏突然有了主意，眸色一亮，他立即對袁立說：“阿立，等下回公司，堵在袁氏的記者肯定會問你，屆時你就說你是喝了酒，並且說方芳主動勾引你，知道嗎？”
袁立點點頭：“現在看來，除了這個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好好表現。”
袁立鄭重地朝袁思源點頭。
吃過早餐後，袁立和袁思源，袁天晴他們一起回袁氏上班。
如袁思源所料的那樣，袁氏那裏果然聚集了大批記者，一見到他們的車朝袁氏靠近，他們就像馬蜂窩一樣湧過來。
車子停下後，他們把袁立他們圍得水洩不通。
袁立被擡起車外的時候，記者的問題像炸彈一樣朝他砸來，砸得他心煩意亂。
“袁立，你真的出軌了嗎？你和方芳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聽說程天心願意成全你們，如果你真的和方芳在一起了，你打算如何補償程天心？”
“傳言說你不舉，是真的嗎？”
……
“大家停一停，請聽我說。”袁思源作為一個商界老江湖。這樣的場合他見多了，這些記者還難不倒他。
所以他表現得特別鎮定自若。
記者聽到他發言了，都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目光紛紛從袁立的身上移到他身上，靜靜地看著他。
袁思源看了看袁立，然後朗聲說道：“我兒子只愛程天心，昨晚他會和方芳鬧出那樣的事，是因為他喝了酒，並且，是方芳主動勾引他的。”
他的解釋一出，立即惹來記者的質疑追問。
“方芳主動勾引他？有沒有搞錯啊？”
“方芳長相不錯，以她的條件找個有錢的正常男人不是太困難的事，她為啥要去勾引一個殘疾人？袁總，你在開玩笑？”
“是啊，方芳年輕漂亮，就算想釣金龜婿，對象也不可能是袁立吧？”
“我昨天混在霍家的晚宴裏，也去現場看過，沒看到現場有酒瓶和酒杯之類的東西，而且袁立要是真的喝了酒，昨天晚上為什麽沒有及時向程天心解釋清楚？”
“在那種場合去勾引一個有婦之夫，風險這麽大，難道方芳不怕被討伐？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能有那種膽量？”
“這是不是你們用來掩飾袁立出軌的借口？”
……
袁思源本來以為說出方芳勾引袁立的真相，就能讓這件事從此平息。
沒想到這些記者真是牙尖嘴利。
但袁思源也不是吃素的，他心裏很快就想到了反駁的話，雙手舉高，出聲讓大家安靜下來。
記者閉上嘴。現場安靜下來後，他才繼續朗聲說道：“我知道你們會質疑這些問題。可是你們別忘了，我只有袁立一個兒子，將來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袁立的，而且他和程天心還沒有拿結婚證，換句話說，程天心和袁立在法律上還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方芳在這種時候插進來，是最省事的。只要她成為袁立的妻子，將來她就是袁家的女主人，袁家，袁氏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她可以不喜歡，甚至是瞧不起我的兒子，但我們袁家這麽有錢，她總不會不為錢心動吧？”
袁思源的話無可厚非。很多記者都噤了聲。
但有一個記者卻提出質疑的聲音：“袁立煙酒不沾，這是圈子裏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昨晚我也在現場，我是真的沒有看到袁立的身邊有酒瓶和酒杯之類的東西，你們這樣解釋，是想把臟水都潑到一個女孩子身上嗎？”
這記者真是犀利。
竟然列舉出了袁立煙酒不沾的事實，袁思源一時間怔仲無措，他不安地看了看袁立，只見袁立勇敢地看著那個提出質疑的記者，鎮定自若地說道：“我以前是煙酒不沾，但是現在我是袁氏集團的總經理，我有很多應酬飯局，那麽你覺得我需要改變一下以前煙酒不沾的習慣嗎？還有，你昨晚沒看到酒瓶和酒杯，不代表我就沒有喝酒。事實上，我的確是喝了酒。”
“在霍家那種宴會上，有多少人會讓自己喝到醉？袁立，你作為剛剛上任的袁氏總經理，為啥沒去社交拓展你的人脈，而要把自己喝得爛醉如泥？”這記者太犀利了。
他提出的問題同時難倒了袁立和袁思源他們，沈默片刻後，袁立冷冷地說：“至於我不去社交拓展自己的人脈，而把自己喝醉的事，那是我個人的私事，無可奉告，爸，我們走。”
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則會被記者拆穿他們的西洋鏡，所以走為上策。
袁思源和袁天晴一起推著袁立走進了袁氏，在保安的攔截下，那些記者被阻隔袁氏大廈門外。
袁立他們終於躲過一劫，但他們的臉色仍是凝重的，剛才那個犀利的記者就是來找茬的，恐怕他會拿他們的謊言大作文章，袁思源和袁立都同時想到了這個可能，憂心仲仲。
……
晚上，程天心正坐在公寓露臺的貴妃椅上看書的時候，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傳入自己耳中。
“小心心！”
她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從書本上擡起頭，順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只見霍逸群的人頭浮現在大樹後面，但是他的身體還藏在露臺欄桿外面。
程天心丟下書本，疾步走了過去，“你又爬上來了？”
霍逸群輕輕一使力，整個人便靈活地一躍而上，穩穩健健地出現在她面前。
爬上來後，他把鉤子收好，程天心這才註意到，他是把鉤子搭在樹上的枝丫上，借著繩子的力量爬上來的。
這樣的方式確實能夠避免監控，但也讓人啼笑皆非。
“霍逸群，沒想到你竟然要用這樣的方式才能來見我！”
“方式不論，只要有效就行。”霍逸群把繩子卷好，放了樹下，等下離開的時候，必定要以同樣的方式離開。
“如果你的露臺不是有棵大樹，說真的，我還真不知道如何爬上來。”他上下打量眼前的這棵老樹，臉上帶著微笑，目光裏全是感恩。
程天心心中也感謝這棵大樹，笑著說：“是啊，當初秦海幫我找房子的時候，一眼就相中了這個帶有一棵大樹的陽臺，她說我喜歡清涼，喜歡安靜，一定會喜歡這個陽臺，結果我一來看，真是喜歡得不得了。晚上在樹下看書喝茶看星星，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享受。”
霍逸群捧起她的小臉，溫柔地看著她：“你喜歡大樹，我可以命人在我的院子裏種。”
“你的院子沒有嗎？”
“我怕惹蚊，所以不讓人種，不過，你既然喜歡，我明天就讓人種。”
程天心苦笑道：“要好久才能長成參天大樹。”
霍逸群微笑地反問道：“難道你不覺得讓我們陪它一起成長是一件快樂的事？等我們老了，它也老了，屆時我們可以坐在樹下，和它一起回憶我們年輕時的模樣，那種畫面多麽美好！”
程天心微微一笑，然後說：“霍逸群，這一世我有兩個願望，一個是覆仇，另個則是，”說到這裏，她笑容的弧度加深，目光裏盛滿了笑意，“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霍逸群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臉頰，“我最大的願望也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程天心與他相視一笑，然後說道：“我們進去吧。”
走進了屋子後，霍逸群問程天心要不要吃夜宵，程天心說不用了，她取來早就準備好的水果盤，端到了霍逸群面前，“水果更綠色更健康。”
霍逸群隨意用牙簽夾起一個聖女果，“你不餓就行。”
程天心坐在了他身邊，神情嚴肅地盯著他：“方芳是誰？”
“怎麽了？”霍逸群側頭盯著程天心的臉，並對她進行打量。
她的眼裏有一種很執著的東西：“你先告訴我！”
霍逸群知道她心急，卻故意不說出。似笑非笑道：“她不是勾引你老公的那個小三嗎？”
程天心的眼裏染起了一股怒意：“霍逸群，她到底是誰？”
“我已經說了。”
“啪！”程天心隨手就操起一個枕頭，毫不客氣地砸到他頭上，帶著怒意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你給我從實招來。”
程天心下手不輕，霍逸群被她砸得有些頭昏腦腫，“老婆大人，我可是你將來的老公，關系著你後半生的幸福，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要是把我砸傻了，以後誰給你幸福？”
程天心站了起來，環抱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再不說，我就要把你趕出去了。”
“別嘛，把我趕走了。今晚誰來溫暖你的被窩？現在入冬了，自己一個人睡很冷的。”霍逸群似乎不怕她生氣，還在嬉皮笑臉。
程天心最討厭他這副不正經的樣子，“方芳對我很重要，你快點告訴我她的身份。”
霍逸群的表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她對你很重要？什麽意思？”
程天心瞪著他，沒有立即說話，而是回房間，取來了那張讓她耿耿於懷，一有空就會去看的照片，遞給霍逸群。
霍逸群看了之後，擡起頭問程天心：“你怎麽會有這張照片？”
“你知道這個背影的主人嗎？”
霍逸群再看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說：“她很像我認識的兩個人。”
答案似乎就要浮出水面，程天心天頭頓時狂跳：“是哪兩個人？”
“一個是方芳。”
“還有一個是誰？”
霍逸群從照片上擡起頭，認真地盯著程天心：“孫娉婷？”
“對了，”一言驚醒夢中人，程天心激動地猛拍腦門，“我想起來了，這個背影除了像方芳之外，還很像孫娉婷。”
“你也認識娉婷？”
“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覺得孫娉婷似曾相識，我總覺得好像前一世我和她就已經打過交道，但是我卻想不起來我和她之間的事。”提起這個，程天心也十分苦惱。
“的確很奇怪，”霍逸群分析道，“你是那種記憶力很好的人，如果你上一世見過她，和她打過交道，不可能對她沒印象的。”
“這就是問題的所在。”
“那你覺得這個背影更像誰多一點？”霍逸群轉移了話題。
程天心茫然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她們兩個太像了，身材，頭發，還有穿衣風格都那麽相似，真真教人分辨不清。”
“這張照片對你很重要嗎？”
程天心無比嚴肅地看著他：“她就是上一世偷拍我和秦海照片的那個人。”
“什麽？”霍逸群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竟然是她？”
這個女孩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想到竟然會幹那種事，間接害死了程天心。
霍逸群本來覺得這個背影很美，現在聽程天心這麽說，他對她的好感頓時全無。
程天心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看著他。
霍逸群丟下照片，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站在她面前，與她面對面：“雖然我們暫時不能確定她是孫娉婷，還是方芳。但至少我們是有了線索。”
“嗯，”程天心也知道其中的道理，“等我搞垮袁家人之後，我可以慢慢收拾她。”
“是啊，現在我們最重要的目標就是搞垮袁家人，然後才去收拾她。”
“方芳是誰？”
“她是我的一個屬下，聽說過九重樓吧？”
“嗯。”
九重樓是本市最大的娛樂場所，是名氣最響的銷金窟，男人的天堂。
但程天心不明白九重樓和方芳有什麽關系，
霍逸群看著她寫滿了疑惑的小臉，嘴角微勾，笑著問道：“知道九重樓的幕後老板是誰嗎？”
他的眼中溢滿笑意，卻又那樣坦蕩自信。
程天心心中意識到什麽，驀地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霍逸群：“該不會是你吧？”
霍逸群輕點了一下頭，笑容更濃了：“正是在下沒錯。”
程天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太不可思議了，堂堂霍家大少竟然去做這樣的生意。”
“我們又沒犯法，為什麽不能做？”
“我以為你這種清高的人不會喜歡做這種生意。”
霍逸群微微一笑：“在錢面前，沒有人是絕對清高的。”
程天心心想，確實如此，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她接著往下問道：“那麽，方芳就是在九重樓裏的員工？”
霍逸群點頭，然後說：“她是九重樓有名的坐臺，很受大老板的歡迎，但是她妝前妝後的差別很大，卸妝後幾乎沒人能把她認出來。昨天晚上，我讓她素顏去勾引袁立。其實她的長相本來就很清純，我也知道袁立喜好清純的女子，加上她是我信得過的人，我自然把這個重要的任務交給她。”
確實，很多女人妝前妝後相差甚遠，很多明星根本不敢甩自己的素顏照，就算甩，也是經過PS處理的。
這個世上真正的天生麗質還是鳳毛麟角。
程天心了然地點點頭：“昨天晚上我就知道方芳是個很厲害的角兒，果然是強將手下無弱兵。”
霍逸群說：“她雖然是個坐臺的，卻是個很有謀略的女子，九重樓每次出麻煩，她都能圓滿地解決。正是因為她聰明，我才讓她幫我看著九重樓。”
程天心心想，如果上一世偷拍自己和秦海照片的人就是方芳，那麽方芳究竟有什麽目的？
“你在想什麽？”霍逸群見她神色有異，不禁心生好奇。
程天心輕咬了咬唇，然後問霍逸群：“昨晚你是怎麽讓方芳勾引袁立的？”
袁立雖然自卑懦弱，但他卻是自制力很強的人，他一向都是不近女色，上一世有袁家的傭人試圖勾引他，他不但沒有上勾，反而一怒之下就把那個女人趕了出去。
她真的挺好奇方芳是怎麽讓袁立上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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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機掏出來，只見霍逸群給她發了一條信息：你可以過去抓袁立的奸了。
她嘴角微勾，一絲淡笑從唇邊溢出，整個人瞬間又活力四射，神采熠熠。
她秒回：OK。
把信息發過去後，程天心隨手把手機刪了，然後把手機放好，去找袁立了。
袁立還在剛才的位置，所以她按照記憶的方向找了過去。
遠遠的，就看到袁立與一個年輕的女孩吻得熱火朝天。
他們好像完全忘記了這裏是霍家，這裏隨時都有人經過，只是忘情地投入自我。
靠！
袁立，想不到你也會有這麽一面。
程天心拿起手機，發了一條信息給霍逸群：你馬上帶人過來圍觀，我準備上去撕他們了。
霍逸群秒回：我已經帶人過來了。
程天心看完信息後，隨手就把它們刪了，然後把手機放進包包裏，踏著愉悅的步代輕揚地朝袁立的方向邁進。
當程天心察覺到身後有斷斷續續的腳步聲傳來的時候，便知道是霍逸群帶著人過來了。
她醞釀了一下情緒後，立即沖著袁立大喊一聲：“你們在幹什麽？”
由於她的聲音很大，幾乎震天響，袁立和那女孩聽到這道喊叫聲後。都如同醍醐灌頂，大腦同時清醒過來，下意識地離開了對方的雙唇。
兩人視線交觸時，面色皆是尷尬，不約而同地垂下眼簾。
那女孩倉惶地站起來，躲到離袁立幾步之外的地方，怯怯地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程天心走近時，看了看那女孩，又看了看袁立，她覆雜的眼神夾雜著震驚與憤怒。
“啪！”她冷著臉一巴掌甩向了袁立的臉，打得他的臉都偏到一邊去。
“袁立，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袁立很害怕這樣的程天心，心有戚戚然：“天心，你聽我解釋……”
“啪！”程天心又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臉上，“我都親眼看到了，還有什麽好解釋的？袁立，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不但雙腿殘廢，還不舉，我們結婚那麽久，從來沒有做過真正的夫妻，但我想著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忍也忍了，沒想到你竟然這樣對我？”
程天心是故意說這種話的，就是為了丟盡袁立的臉。
她的話一出，身後的人就議論紛紛。
“不會吧，袁立不舉？”
“雙腿癱瘓，連那方面也受到影響了？”
“天心真是可憐，年紀輕輕就要守活寡，她長得那麽漂亮，為什麽要嫁給這樣的男人啊？”
“袁立也太過分了，人家天心肯委屈自己嫁給他，他卻不知道珍惜，還在外面亂搞？”
“就是啊，自己都那樣了，能娶到老婆就不錯了，竟然還好意思亂搞？哼，真當自己是正常人。”
……
袁立聽著這種不堪入耳的話，覺得難堪極了。
其實他並不想背叛程天心，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在那個女孩吻他的時候，他竟然沒有推開她。還為她唇內的清甜氣息欲罷不能……
“怎麽回事？”袁思源聽到風聲也趕來了。
“爸，”程天心立即指著袁立哭哭啼啼，“他竟然背叛我？”
袁思源聽到這種話，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怎麽可能？
“阿立，怎麽回事？”
“我……”袁立想解釋卻不知道如何解釋，急得整張臉都漲紅了。
程天心轉過身，想叫那個女人叫過來，卻發現那個女孩就是今晚找了一整晚的背影。
純白的連衣裙，纖細如柳的身材，散發在背上烏黑秀麗的長發，沒有錯，她就是照片上的那個背影。
她瞳孔一縮，疾步朝那女孩走過去，猛地把她的背影扳過來，看著那張清純秀麗的臉，她卻毫無印象。
她不認識這個人。
“你是誰？”
那女孩炫然欲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和袁大哥……”
“你到底是誰？”這才是程天心最關心的問題。
“我叫方芳。”
“方芳？”程天心在腦子裏搜索著這個名字，可是她想了很久，都想不起來自己認識這麽一個叫做方芳的女孩兒。
方芳應該是霍逸群找來勾引袁立的，等下她可以從霍逸群那裏下手。
“對不起……”方芳淚漣漪漪地看著程天心，“真的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就能掩蓋一切嗎？”程天心裝作怒不可遏的樣子，“說，你和袁立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方芳不說話，只是一直掉眼淚，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就像是風雨中飽受摧殘的花骨朵，讓人的心都揪起來了，真真是我見猶憐。
程天心暗自感嘆，果然是強將手下無弱兵，這霍逸群的人果然不簡單。
她不需要說話，這樣低眉順眼，這樣我見猶憐，就能讓人產生錯覺，讓大家都以為她和袁立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啪！”程天心自然要作作樣子，一巴掌怒甩到她臉上。
方芳撫著疼痛的臉，眼淚掉得更兇了，撲通一聲，她在程天心面前跪了下來，“對不起，程小姐，真的對不起。”
“你就這麽想和他在一起嗎？”程天心傷心失望的眼神幽幽地看向了袁立。
袁立接觸到這樣的眼神，心不由自主地收起，眼神裏流露出絲絲緊張之情。
“我成全你們。”破釜沈舟地說完這句話，程天心甩甩衣袖，揚長而去。
“天心！”袁立一見她要走，頓時急了，情不自禁用手推動輪椅，要過去追程天心。
袁思源見狀，連忙上前幫忙推袁立去追他老婆。
霍逸群看著他們三個人逃離的背影，唇邊溢出一絲淡淡的笑。
他再看了看方芳，方芳也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註視，在同一時間擡起來頭，看著他。
他的目光裏帶著讚賞，似乎在說，幹得好。
而方芳也讀懂了他眼神裏的意思，嘴角微微勾起，揚起一個不容易讓人察覺的弧度。
追到霍家大門外，袁思源對著程天心的背影喊道：“程天心，你給我站住，我有話要對你說！”
程天心的背影僵了一下，這才緩緩地停下了腳步。
袁思源走到她面前，目光溫和，懇切地哀求道：“不要沖動，不要任性，有什麽事情我們可以好好商量。”
“這裏是什麽地方？他竟然在這裏亂搞，讓那麽多人看見，是存心打我的臉嗎？好啊，既然你的兒子那麽喜歡那個女孩，那讓那個女孩來取代我的位置，好不好？”程天心裝作很生氣的樣子。
“天心，阿立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很有可能是那個女孩勾引了阿立，”說到這裏，袁思源充滿了鄙夷，“就方芳那種犯了錯只會哭，用眼淚博取同情，滿腹心計的女人，我怎麽可能瞧得上她？無論是樣貌，修養，還是氣度，她都不能跟你相提並論，天心啊。你別妄自菲薄啊。”
“錯了就是錯了，”程天心冷冷地瞪著袁立，“你們什麽都不用再說了，我直接回學校了。”
說完，程天心走到大門外，隨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坐了上去。
袁思源和袁立見到如此堅決揚長而去的她，都深感無力。
他們早就知道，程天心是個脾性剛烈的人，不是好惹的人。
程天心上了計程車後，臉上偽裝出來的憤怒一點一點地褪去，轉而被愉悅的笑容取代。
她掏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給霍逸群：明天晚上到我公寓這邊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過了幾分鐘後。她收到了霍逸群的回覆：明天等著袁立出軌的新聞見報吧。
程天心秒回：你還打算讓他出軌的醜聞見報？
霍逸群：那當然，我連照片都拍下來了。
程天心看著這條信息，嘴角勾得深深的，回覆道：如此甚好。
霍逸群：我明晚去找你。
程天心：等你。
程天心回到自己熟悉的公寓，喜悅之情油然而生。
果然還是自己的地方好啊，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暫時不用每個星期都回袁家，她有更多的時間和霍逸群幽會，這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
如霍逸群所料，翌日很多報社都刊登了袁立出軌的事。
他坐在輪椅上和方芳擁吻的照片被人從各個角度拍了下來，他出軌的報導，幾乎占據了一整個娛樂版面。
他剛剛任命袁氏集團的總經理，因為殘疾，所以特別受人關註。外界一直質疑他能不能做好袁氏集團的總經理，還沒來得及證明自己。就被爆出了出軌的大醜聞，大家本來就不太看好他，這下更是看輕他了。
袁氏的股票也因為他受到了影響。
袁立和袁思源的麻煩不斷。
“照片是誰拍下來的？”袁立氣得連早餐也沒有心情吃了，臉上遍布了陰霾。
袁思源的心情也和他一樣差到了極點，但他不像袁立那樣憤怒，相反，他出奇地冷靜。
他目光深沈地看著袁立：“阿立，我懷疑你被人下了套。那個叫做方芳的女孩很有可能是故意勾引你的。”
聽袁思源這麽說，袁立的眼中湧起了一股子濃濃的懷疑。
他不由自主地回憶起昨晚的事，當想到是方芳主動吻他那個鏡頭時，他瞳孔猛地一縮，然後急忙對袁思源說：“對，是她主動吻我的。”
“砰！”袁思源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神情凝重地下結論。“一定是背後想整我們的人，他先是對付你媽，然後是天晴，現在輪到你，最後一個可能就是我了。”
“哪個王八蛋這麽惡毒？”袁天晴最近因為臉過敏的事心情差到了極點，本來沒什麽心情去關心家裏的事，現在聽袁思源這麽說，她心裏產生了濃濃的危機感，畢竟事關自己。
袁思源神情茫然，他搖頭說道：“不知道，我正在查。”
“爸，你得趕緊把他揪出來。”
“這我當然知道，”袁思源看著袁天晴那張依然紅腫的臉，不由得關懷地問，“你昨天不是去看醫生了嗎？臉怎麽還沒有好？”
提起這個，煩惱再度湧起袁天晴的心頭，她苦悶地說：“給開了一些消炎藥，正在吃，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袁思源沒再說話了。
他現在為袁立出軌的事焦頭爛額，沒有精心放在袁天晴臉過敏這個問題上。
現在他最重要的問題就是幫阿立澄清出軌的事情。
思考的時候，心裏突然有了主意，眸色一亮，他立即對袁立說：“阿立，等下回公司，堵在袁氏的記者肯定會問你，屆時你就說你是喝了酒，並且說方芳主動勾引你，知道嗎？”
袁立點點頭：“現在看來，除了這個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好好表現。”
袁立鄭重地朝袁思源點頭。
吃過早餐後，袁立和袁思源，袁天晴他們一起回袁氏上班。
如袁思源所料的那樣，袁氏那裏果然聚集了大批記者，一見到他們的車朝袁氏靠近，他們就像馬蜂窩一樣湧過來。
車子停下後，他們把袁立他們圍得水洩不通。
袁立被擡起車外的時候，記者的問題像炸彈一樣朝他砸來，砸得他心煩意亂。
“袁立，你真的出軌了嗎？你和方芳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聽說程天心願意成全你們，如果你真的和方芳在一起了，你打算如何補償程天心？”
“傳言說你不舉，是真的嗎？”
……
“大家停一停，請聽我說。”袁思源作為一個商界老江湖。這樣的場合他見多了，這些記者還難不倒他。
所以他表現得特別鎮定自若。
記者聽到他發言了，都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目光紛紛從袁立的身上移到他身上，靜靜地看著他。
袁思源看了看袁立，然後朗聲說道：“我兒子只愛程天心，昨晚他會和方芳鬧出那樣的事，是因為他喝了酒，並且，是方芳主動勾引他的。”
他的解釋一出，立即惹來記者的質疑追問。
“方芳主動勾引他？有沒有搞錯啊？”
“方芳長相不錯，以她的條件找個有錢的正常男人不是太困難的事，她為啥要去勾引一個殘疾人？袁總，你在開玩笑？”
“是啊，方芳年輕漂亮，就算想釣金龜婿，對象也不可能是袁立吧？”
“我昨天混在霍家的晚宴裏，也去現場看過，沒看到現場有酒瓶和酒杯之類的東西，而且袁立要是真的喝了酒，昨天晚上為什麽沒有及時向程天心解釋清楚？”
“在那種場合去勾引一個有婦之夫，風險這麽大，難道方芳不怕被討伐？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能有那種膽量？”
“這是不是你們用來掩飾袁立出軌的借口？”
……
袁思源本來以為說出方芳勾引袁立的真相，就能讓這件事從此平息。
沒想到這些記者真是牙尖嘴利。
但袁思源也不是吃素的，他心裏很快就想到了反駁的話，雙手舉高，出聲讓大家安靜下來。
記者閉上嘴。現場安靜下來後，他才繼續朗聲說道：“我知道你們會質疑這些問題。可是你們別忘了，我只有袁立一個兒子，將來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袁立的，而且他和程天心還沒有拿結婚證，換句話說，程天心和袁立在法律上還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方芳在這種時候插進來，是最省事的。只要她成為袁立的妻子，將來她就是袁家的女主人，袁家，袁氏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她可以不喜歡，甚至是瞧不起我的兒子，但我們袁家這麽有錢，她總不會不為錢心動吧？”
袁思源的話無可厚非。很多記者都噤了聲。
但有一個記者卻提出質疑的聲音：“袁立煙酒不沾，這是圈子裏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昨晚我也在現場，我是真的沒有看到袁立的身邊有酒瓶和酒杯之類的東西，你們這樣解釋，是想把臟水都潑到一個女孩子身上嗎？”
這記者真是犀利。
竟然列舉出了袁立煙酒不沾的事實，袁思源一時間怔仲無措，他不安地看了看袁立，只見袁立勇敢地看著那個提出質疑的記者，鎮定自若地說道：“我以前是煙酒不沾，但是現在我是袁氏集團的總經理，我有很多應酬飯局，那麽你覺得我需要改變一下以前煙酒不沾的習慣嗎？還有，你昨晚沒看到酒瓶和酒杯，不代表我就沒有喝酒。事實上，我的確是喝了酒。”
“在霍家那種宴會上，有多少人會讓自己喝到醉？袁立，你作為剛剛上任的袁氏總經理，為啥沒去社交拓展你的人脈，而要把自己喝得爛醉如泥？”這記者太犀利了。
他提出的問題同時難倒了袁立和袁思源他們，沈默片刻後，袁立冷冷地說：“至於我不去社交拓展自己的人脈，而把自己喝醉的事，那是我個人的私事，無可奉告，爸，我們走。”
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則會被記者拆穿他們的西洋鏡，所以走為上策。
袁思源和袁天晴一起推著袁立走進了袁氏，在保安的攔截下，那些記者被阻隔袁氏大廈門外。
袁立他們終於躲過一劫，但他們的臉色仍是凝重的，剛才那個犀利的記者就是來找茬的，恐怕他會拿他們的謊言大作文章，袁思源和袁立都同時想到了這個可能，憂心仲仲。
……
晚上，程天心正坐在公寓露臺的貴妃椅上看書的時候，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傳入自己耳中。
“小心心！”
她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從書本上擡起頭，順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只見霍逸群的人頭浮現在大樹後面，但是他的身體還藏在露臺欄桿外面。
程天心丟下書本，疾步走了過去，“你又爬上來了？”
霍逸群輕輕一使力，整個人便靈活地一躍而上，穩穩健健地出現在她面前。
爬上來後，他把鉤子收好，程天心這才註意到，他是把鉤子搭在樹上的枝丫上，借著繩子的力量爬上來的。
這樣的方式確實能夠避免監控，但也讓人啼笑皆非。
“霍逸群，沒想到你竟然要用這樣的方式才能來見我！”
“方式不論，只要有效就行。”霍逸群把繩子卷好，放了樹下，等下離開的時候，必定要以同樣的方式離開。
“如果你的露臺不是有棵大樹，說真的，我還真不知道如何爬上來。”他上下打量眼前的這棵老樹，臉上帶著微笑，目光裏全是感恩。
程天心心中也感謝這棵大樹，笑著說：“是啊，當初秦海幫我找房子的時候，一眼就相中了這個帶有一棵大樹的陽臺，她說我喜歡清涼，喜歡安靜，一定會喜歡這個陽臺，結果我一來看，真是喜歡得不得了。晚上在樹下看書喝茶看星星，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享受。”
霍逸群捧起她的小臉，溫柔地看著她：“你喜歡大樹，我可以命人在我的院子裏種。”
“你的院子沒有嗎？”
“我怕惹蚊，所以不讓人種，不過，你既然喜歡，我明天就讓人種。”
程天心苦笑道：“要好久才能長成參天大樹。”
霍逸群微笑地反問道：“難道你不覺得讓我們陪它一起成長是一件快樂的事？等我們老了，它也老了，屆時我們可以坐在樹下，和它一起回憶我們年輕時的模樣，那種畫面多麽美好！”
程天心微微一笑，然後說：“霍逸群，這一世我有兩個願望，一個是覆仇，另個則是，”說到這裏，她笑容的弧度加深，目光裏盛滿了笑意，“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霍逸群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臉頰，“我最大的願望也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程天心與他相視一笑，然後說道：“我們進去吧。”
走進了屋子後，霍逸群問程天心要不要吃夜宵，程天心說不用了，她取來早就準備好的水果盤，端到了霍逸群面前，“水果更綠色更健康。”
霍逸群隨意用牙簽夾起一個聖女果，“你不餓就行。”
程天心坐在了他身邊，神情嚴肅地盯著他：“方芳是誰？”
“怎麽了？”霍逸群側頭盯著程天心的臉，並對她進行打量。
她的眼裏有一種很執著的東西：“你先告訴我！”
霍逸群知道她心急，卻故意不說出。似笑非笑道：“她不是勾引你老公的那個小三嗎？”
程天心的眼裏染起了一股怒意：“霍逸群，她到底是誰？”
“我已經說了。”
“啪！”程天心隨手就操起一個枕頭，毫不客氣地砸到他頭上，帶著怒意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你給我從實招來。”
程天心下手不輕，霍逸群被她砸得有些頭昏腦腫，“老婆大人，我可是你將來的老公，關系著你後半生的幸福，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要是把我砸傻了，以後誰給你幸福？”
程天心站了起來，環抱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再不說，我就要把你趕出去了。”
“別嘛，把我趕走了。今晚誰來溫暖你的被窩？現在入冬了，自己一個人睡很冷的。”霍逸群似乎不怕她生氣，還在嬉皮笑臉。
程天心最討厭他這副不正經的樣子，“方芳對我很重要，你快點告訴我她的身份。”
霍逸群的表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她對你很重要？什麽意思？”
程天心瞪著他，沒有立即說話，而是回房間，取來了那張讓她耿耿於懷，一有空就會去看的照片，遞給霍逸群。
霍逸群看了之後，擡起頭問程天心：“你怎麽會有這張照片？”
“你知道這個背影的主人嗎？”
霍逸群再看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說：“她很像我認識的兩個人。”
答案似乎就要浮出水面，程天心天頭頓時狂跳：“是哪兩個人？”
“一個是方芳。”
“還有一個是誰？”
霍逸群從照片上擡起頭，認真地盯著程天心：“孫娉婷？”
“對了，”一言驚醒夢中人，程天心激動地猛拍腦門，“我想起來了，這個背影除了像方芳之外，還很像孫娉婷。”
“你也認識娉婷？”
“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覺得孫娉婷似曾相識，我總覺得好像前一世我和她就已經打過交道，但是我卻想不起來我和她之間的事。”提起這個，程天心也十分苦惱。
“的確很奇怪，”霍逸群分析道，“你是那種記憶力很好的人，如果你上一世見過她，和她打過交道，不可能對她沒印象的。”
“這就是問題的所在。”
“那你覺得這個背影更像誰多一點？”霍逸群轉移了話題。
程天心茫然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她們兩個太像了，身材，頭發，還有穿衣風格都那麽相似，真真教人分辨不清。”
“這張照片對你很重要嗎？”
程天心無比嚴肅地看著他：“她就是上一世偷拍我和秦海照片的那個人。”
“什麽？”霍逸群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竟然是她？”
這個女孩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想到竟然會幹那種事，間接害死了程天心。
霍逸群本來覺得這個背影很美，現在聽程天心這麽說，他對她的好感頓時全無。
程天心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看著他。
霍逸群丟下照片，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站在她面前，與她面對面：“雖然我們暫時不能確定她是孫娉婷，還是方芳。但至少我們是有了線索。”
“嗯，”程天心也知道其中的道理，“等我搞垮袁家人之後，我可以慢慢收拾她。”
“是啊，現在我們最重要的目標就是搞垮袁家人，然後才去收拾她。”
“方芳是誰？”
“她是我的一個屬下，聽說過九重樓吧？”
“嗯。”
九重樓是本市最大的娛樂場所，是名氣最響的銷金窟，男人的天堂。
但程天心不明白九重樓和方芳有什麽關系，
霍逸群看著她寫滿了疑惑的小臉，嘴角微勾，笑著問道：“知道九重樓的幕後老板是誰嗎？”
他的眼中溢滿笑意，卻又那樣坦蕩自信。
程天心心中意識到什麽，驀地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霍逸群：“該不會是你吧？”
霍逸群輕點了一下頭，笑容更濃了：“正是在下沒錯。”
程天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太不可思議了，堂堂霍家大少竟然去做這樣的生意。”
“我們又沒犯法，為什麽不能做？”
“我以為你這種清高的人不會喜歡做這種生意。”
霍逸群微微一笑：“在錢面前，沒有人是絕對清高的。”
程天心心想，確實如此，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她接著往下問道：“那麽，方芳就是在九重樓裏的員工？”
霍逸群點頭，然後說：“她是九重樓有名的坐臺，很受大老板的歡迎，但是她妝前妝後的差別很大，卸妝後幾乎沒人能把她認出來。昨天晚上，我讓她素顏去勾引袁立。其實她的長相本來就很清純，我也知道袁立喜好清純的女子，加上她是我信得過的人，我自然把這個重要的任務交給她。”
確實，很多女人妝前妝後相差甚遠，很多明星根本不敢甩自己的素顏照，就算甩，也是經過PS處理的。
這個世上真正的天生麗質還是鳳毛麟角。
程天心了然地點點頭：“昨天晚上我就知道方芳是個很厲害的角兒，果然是強將手下無弱兵。”
霍逸群說：“她雖然是個坐臺的，卻是個很有謀略的女子，九重樓每次出麻煩，她都能圓滿地解決。正是因為她聰明，我才讓她幫我看著九重樓。”
程天心心想，如果上一世偷拍自己和秦海照片的人就是方芳，那麽方芳究竟有什麽目的？
“你在想什麽？”霍逸群見她神色有異，不禁心生好奇。
程天心輕咬了咬唇，然後問霍逸群：“昨晚你是怎麽讓方芳勾引袁立的？”
袁立雖然自卑懦弱，但他卻是自制力很強的人，他一向都是不近女色，上一世有袁家的傭人試圖勾引他，他不但沒有上勾，反而一怒之下就把那個女人趕了出去。
她真的挺好奇方芳是怎麽讓袁立上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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