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末：“誰給你出的主意哦，不像你的作風。”

沐辰：“月溪，她無意間看了我的畫，有一箱子，說畫那麽多畫，不如做點有用的事，因為你明明見到了沐蘺，卻逃避問關於我的事。”疏末：“你怎麽可以拿你辛辛苦苦畫的畫去什麽地方都掛呢。”

沐辰顯然不在意：“能讓你主動出現，很值得啊，再說什麽叫到處掛哦，我又沒有掛青樓！”

你是沒有掛青樓，但除了青樓，其他地方都掛了！疏末覺得今天的沐辰有點無賴的樣子，跟誰學的？

兩人相扶坐下，疏末瞧見書桌上的一疊畫，第一張是一幅梨花樹下，疏末正閉眼小憩，畫還沒有上色。疏末：“你到底畫了多少，不會全是我吧？”

“當然全是你了，除了你，別人我都畫不好的。”沐辰畫不好別人，這是疏末早知道，但當這事實再擺在眼前，疏末又沈默了。

沐辰本來還想說什麽一解相思，但怕疏末又逃避這個話題，還是住了口，其實只要她還在眼前就好了。

疏末看著這書齋裏的一切，和在梨花谷時很像，還有這名字：辰疏齋，疏末一下子覺得好累，沐辰，你何必要這麽執著？疏末輕嘆著，把頭靠在了沐辰的肩上，木木地，看著陽光從窗外射進來，照在那幅畫上。

沐辰知道疏末心有點累了，也抱住了疏末的肩，只有這個時候，沐辰才能感覺到疏末是在他身旁的。

疏末說：“陌歌回來了。”

沐辰同樣一震，陌歌怎麽會回來？他還想怎樣？一個陌歌，一個秦言，一個梨花谷，什麽都是未知的。

說起最了解小末姐的人，陌歌也算一個吧，或者說他最了解風神之靈。

沐辰：“知道秦言吧？我懷疑他就是陌歌！”

疏末記得之前去香雪鎮時，未能見到的秦言，那時候她和堇帆差點被光之地牢困住了，後來看出一切都與秦言有關，才立刻回了人間。

但因肖子宇的事又先放在一旁了，疏末承認自己對梨花谷的事不怎麽上心，近日聽沐辰這麽一說，疏末想不起有什麽證據能把他們兩個聯系到一起的。

“為什麽這麽說？你見過秦言？”

沐辰：“秦言有個手下，叫赤羽，秦言答應他事成之後給他風神之靈，用作修覆翅膀，當年陌歌不就是為了要風神之靈才來梨花谷的嗎？”

疏末聞言，也開始思索，也許就是秦言自己要風神之靈，根本沒打算給赤羽。

不管怎樣，疏末今非昔比，她寧願毀掉風神之靈也不要讓他人得到，睜開眼，舉起手，期間她不覺握緊了拳頭，沐辰看她舉起的拳頭，不忍心，一把握住，放了下去。

疏末被這一握，眼神溫和起來，不管秦言也好，陌歌也罷，沐辰都會一直陪著他，她不也是如此執著地相信著麽.

但就是知道沐辰會這樣，才越來越無法面對，她總覺得自己欠了好多債，不想還，又不想繼續欠著。

沐辰告訴了疏末其實從她離開梨花谷後不久，他也就來了人間，傷剛好那會兒吧。卻沒有立即去找疏末，而是隱姓埋名，到現在幾乎掌握了朝廷的所有動向，為什麽，沐辰沒有回答，疏末也不好奇，沐辰總有他自己的執著。

知道了吳慎，銘蕭，李烈都是為沐辰辦事的，那殷拓和秦言是一夥的，看來不光沐辰要借凡人之手，秦言也要如此，這一次，是場蓄勢待發的持久戰嗎

怎麽人人都玩陰的，連沐辰也是，疏末一想到沐辰是怎樣的運籌帷幄，怎樣收買人心以及怎樣費盡心機，就皺起眉頭。

沐辰看疏末皺起的眉頭，伸過手去撫平了，溫暖的手指在眉間流轉，疏末聽見沐辰在耳邊輕輕訴說：“我還是那個梨花谷的沐辰，只要你還在，我就不會變。”

疏末記得好像自己模糊一聲：嗯，好。

沐辰說，小末姐，我抱抱你好不好？疏末說，嗯，好，沐辰說，一直都不放開，行不行？疏末說，不行…沐辰還是很高興，撲過去緊緊抱住了疏末，像個孩子，單純的，就是想抱著你，別無他想。

疏末想，怎麽這會兒想擁抱了，進來這麽久也沒見什麽激動的，難道太想念，所以麻木到反應不過來了？

其實不是，沐辰對心裏的疏末悄悄說，每天都想這樣，就是怕你煩。

疏末任他抱著，說：“以後怎麽辦。”指的是秦言，陌歌。

沐辰補充：“還有一個敵友不明的桔薇。”

疏末：“她勉強也算個危險人物吧。”

沐辰不滿，什麽勉強算，根本就徹底是：“聽說她把在魔界殺過的長老們的眼珠用線串起來…”

那眼球是疏末親眼看到的，當時把堇風嚇傻了，自己也打了個冷戰，從別人的角度來說，卻是很危險的人物，動不動久打打殺殺，不過疏末也習慣了桔薇對她的不同，沒想深入。

“誒，你說她為什麽老是纏著你啊？”沐辰問。

疏末想了想：“或許是孤單吧。”

沐辰撒嬌道：“我也很孤單的。”但不敢纏你，因為怕你煩我，後面的話，沐辰藏在了心底。

疏末想不通的是為何桔薇只纏著她，不纏著別人，可是除了孤單，疏末想不出桔薇還有什麽理由。

“好些日子沒看到她了，你知道她為什麽突然之間變得那麽強嗎？”疏末問，也許沐辰知道。

“我怎麽知道，看見她，就煩。”

好像已經抱了很久，疏末剛想伸手推開沐辰，卻被他抱得更緊了，他總是這樣未蔔先知嗎。

月溪哼著歌踱步到辰疏齋門外，看到門虛掩著，猜想裏面的人在幹嘛，聽說疏末來這兒了，不好直接推門而入。

敲敲大門，扯開了嗓子地喊：“裏面的人出來下。”

沐辰聽這聲音是月溪，沒想理，只聽月溪繼續喊：“沒空嗎，你們在睡覺對吧！”這個睡覺說得別有深意。疏末答：“是啊，要不要一起嘛？”月溪接：“人多傷身吶！”

疏末翻白眼了，這個月溪，口無遮攔的，立刻現身在門外，月溪揮揮手：“呵呵，疏末，好久不見，呵呵---”因為她看到了疏末冷下的臉～

沐辰接著出現在疏末身後，在偷笑。

疏末甩過投來，“你還笑！”沐辰：“確實挺好笑的啊，月溪你都沒聽到她剛才喊什麽。”

收到疏末警告的目光，沐辰還是打算告訴月溪，疏末沒辦法，直接捂了沐辰的嘴，拖走---

“唔----唔----”疏末捂住沐辰的嘴時，連鼻子也一塊捂住了，所以他要窒息了。

月溪看著這一幕，嗯，好像還挺和諧的。

疏末把他拖到一旁，放開了他，沐辰大喘了幾口氣：“你要憋死我啊？”

疏末：“誰要你亂說的。”

沐辰，那話明明是你說的嘛，就在月溪喊了那聲：你們在睡覺對吧，疏末順口接下：是啊，你要不要一起嘛？本來沒什麽的，疏末常開這種玩笑，但是“人多傷身”後面那句是：還沒完啊，放開啦。

“還沒完”是針對沐辰抱著她這事說的，但連起來就很讓人深深地誤會。沐辰先反應過來，笑了，疏末後反應過來，沖出去了，她可不想讓月溪真以為有什麽。

好在後面那句比較小聲，月溪多半沒聽到。懷著這樣僥幸的心理，疏末鎮定了下來，對沐辰說，她要走了，她想離開京師，畢竟兩年前就在這兒搞得雞犬不寧。

用沐辰的理解來說就是：這裏玩夠了，她想換個地方。

沐辰：“是因為見到了我，所以才覺得不好玩了，對吧？”

疏末討厭沐辰這樣直接戳穿她的心思，但又不可辯解，最後幹脆什麽也沒說地回頭，沐辰眼睜睜地看著她離去，沒有挽留，這樣算好事還是壞事？小末姐對他已經無法使壞了，同時也無法親近了。

疏末飛行著，腦海裏盡是沐辰深深的眼神，專註的神情，有他在啊，她就無法隨心所欲，“沐辰啊沐辰，你給了我一個好大的難題。”

無法對沐辰決絕，也無法很瀟灑，也無法擁抱他，疏末風一樣的靈魂受到了阻礙。

她以為離開了就好，可是沐辰總有他的做法，攔都攔不住。

沐辰看著天空，疏末已經離去，陽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孤單了很久，小末姐，你知不知道只要有你，就不孤單，可是什麽時候才能讓我如願？

為了疏末一世的自在，沐辰會願意讓孤獨把他吞噬。所以接下來，他還是要繼續他的事，守護他的風神之靈，風神之靈如果沒有在小末身上，那就沒有自由的意義，沐辰一直這樣以為，兩百年前，陌歌沒能搶走風神之靈，兩百年後也不能。

有沒有那樣一個人，會為了你的快樂和自由，放逐自我？

疏末的答案是沒有，沐辰也相信沒有，月溪問沐辰你的行為又怎麽解釋？沐辰言：孤單，所以才要拉著人一起孤單。

月溪：這算什麽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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