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好半晌，她才動了動唇，道：“你說的對，我是喜歡蕭孟白，從五年前開始，就一直喜歡他。可我為什麽不能喜歡他？難道就僅僅是因為他是我哥哥嗎？我十八歲之前，他不曾出現在我的生命中，十八歲之後的他，對我來說和你一樣，只是多了所謂的血緣關系而已。”

蘇婉似乎沒有料到她會這麽回答，一時有些怔住，仍是抿了抿唇開口：“可無論如何，你們在一起就是亂倫，你們可以不管別人的感受，但你能保證孟白不後悔嗎？他現在可能只是出於對你的愧疚與不忍罷了，但時間一長，面對外界的非議和指責聲，你覺得他還會和現在一樣，不放開你的手嗎？餘魚，你這是在把他往地獄裏拉。”

餘魚沒說話，只是暗暗垂下的眸子洩露了她的心事。

這些問題她又怎麽可能沒有去想過，只是像期待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般，等了那麽多年，又怎麽舍得在太陽剛剛露出雲層的時候，就退到那個陰暗潮濕的屋子裏去。

她愛蕭孟白，勝過她自己。

可她不知道蕭孟白對她的感情是愛，還是內疚，更或者是一種她無法懂得的補償？

無論是哪一種，都如蘇婉說的那樣，她在把他往地獄裏拉。

蕭孟白應該有大好的人生，而不是背上和自己親妹妹亂倫這種驚世駭俗的罪名。

餘魚不後悔到現在為止所做的一切，她愛他，甘願付出一切。

她想要的，如今也已經得到過了，這場鬧劇，是時候該結束了。

從商場出來的時候，餘魚看見倚在車旁等她的蕭孟白，隨即輕輕一笑，走過去一頭紮在他懷裏：“蕭孟白，我們回家吧。”

蕭孟白的手落在她背上，輕輕嗯了一聲，黑眸裏蘊藏著的情緒令人捉摸不透。

……

中午的時候，餘魚剛從公司下樓，正準備去吃飯的時候，就遇到等她多時的葉寒。

葉寒一見她，就挽唇一笑，走上前道：“好久不見了，請我吃頓飯吧？”

“……”他真是能編著各種理由花式糾纏。

餘魚想著上次坐了他的車去參加年會，他還給她買了條裙子，便答應了他這個要求。

可顯然，葉寒的目地並不是為了吃飯，從坐下開始，他的視線就一直放在她身上，趁著上菜的空隙，突然笑道：“你的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最近談戀愛了？”

餘魚磨了磨牙，狠狠瞪著他：“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嗎。”

“你看你，我這是在關心你，唉，算我今天當了回呂洞賓吧。”

餘魚懶得理他，等等……他罵誰是狗？！

“誒，說真的，我去你家樓下找了你幾次，超市老板娘說你搬家了，你是不是搬蕭孟白家裏去了？”

“你怎麽知……”餘魚話說到一半，才意識到差點落入到他的圈套，話鋒一轉，道，“蕭孟白是我哥，搬他家裏去很奇怪嗎。”

葉寒挑了挑眉，靠在身後的椅子上，雙手交握，唇角的弧度有些不明：“你真的有把蕭孟白當作你哥麽。”

餘魚放在桌子上的拳頭收緊，不動聲色的看著他：“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我昨天遇到蘇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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