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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誅佛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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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晴川殺了一人之後,沒有停下,飄身趨前,姿態之優美,本宛如仙女下凡,但一身本色淡綠的素衣,被染得血跡班班,卻顯得甚為詭異,那些“昊魔門”眾鎮於其一劍之威,被敢妄動,紛紛向旁閃開趨避,再謀後動,張出塵只覺眼前一花,香氣撲鼻,釋晴川己到,俯下身來,把一樣東西拿出,忽地塞入張出塵口中,冷冷地道:“此丹可解那醉千日。”

張出塵一愕,既奇於她竟身懷解毒丹藥,怪不得能不受醉千日影響,但她既救了自己,可是面上神色冷若凍霜,不禁勉力爬起身來,說道:“謝釋姑娘。”釋晴川面上一寒,冷笑道:“古厲生大爺神功蓋世,即使不服解藥,一會便能迫出醉千日,倒是小女子多事了。”張出塵一怔,終明白到她原來怪自己隱身份,但現下情勢危急,必分辯不了這許多,忽聽得蔣出雲的聲音說道:“十使結“誅佛大陣”,先困住那女的及張出塵,不用硬拼!餘下的全給我“殺”!”那一個“殺”字便充滿了霸道無比的殺氣,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正道中人,不禁大都膽顫心驚,卻又無計可施。

十名“昊魔門”眾聞言隨即在釋張二人身邊四處游走不定,放眼望去,只見他們腳下步法甚為快速,卻沒有出手攻擊二人,只是迅速地把他倆圍了起來,但張出塵擔心無欲遇害,神色十分緊張,釋晴川冷哼一聲,說道:“那……是你什麽人?”張出塵隨口說道:“是我的義父。”

忽地慘叫之聲此起彼落,卻原來那些剩下來的“昊魔門”眾,便開始出手殺斃那些無力反抗之人,陳一征心下大急,棍勢剛猛無匹,只求盡快擊倒習德,便往救人,但習德以臂上護甲,使出“扇訣拳”嚴守門戶,要敗他便絕非一時三刻便可辦到,藍雲從內力已虛耗不少,只憑著一股勇猛的戰意苦苦支撐,實已沒有辦法戰勝蔣出雲,敗陣只是遲早的事,而本被趙匡胤與成如秀纏著的依青山,現下便反過來著著搶攻,使二人騰不出手腳,張出塵熱血一湧,手握“毒龍絕刃”,也不理自身安危,便要催運異種真氣,強行擊破那“誅佛大陣”,可是甫一提氣,眼前一黑,竟咕咚一聲,暈倒在地。

釋晴川不知就裏,卻見他忽然失去知覺,大驚之下,也不理得被“昊魔門”眾圍著,忙把他扶起,靠在自己懷中,急道:“你怎麽了?”張出塵被她搖了數記,霍地轉醒,只感腦後一片軟玉溫馨,鼻中傳來淡淡的幽香,眼前卻是釋晴川的俏臉,滿臉緊張關懷之色,遂笑道:“很香!”釋晴川面上一紅,把他推開,怒道:“你又騙我?”

張出塵伸了伸舌頭,忽地正色說道:“我身上有傷,現下已使不出勁,當下情況,我們只有先突破此陣,才有勝算,釋姑娘有何高見?”釋晴川可還沒領教過他這忽然變臉,顧左右而言他的性格,一呆之下,怒氣已消,打量眼下情況,霍地走前一步,舉劍便往其中一人當頭斬下!

“轟!”

現下情勢危急,釋晴川便再無任何保留,強大的劍氣聚於劍身之上,猛地再次使出“九雲翻天震”,面對著此威力極大的劍招,那身受之人卻凜然無懼,竟如先前被一劍剖開的人般,舉起兵刃挺,那些圍著游走之人,當中五人忽地停下,喝了一聲,伸出掌來,分別按在那接招之人的背上……

“當!”

釋晴川臉色一變,自己豁盡全力的一劍,竟被硬生生的反震回來,適才一往無退的劍招,此刻竟收不到預期的功效,只感到“昊魔門”眾六位一體後傳功的內勁亦強橫無匹,堪堪與“九雲翻天震”鬥個不勝不敗!釋晴川回劍自守,再也不妄然出招,那些“昊魔門”眾隨即散開,甚有默契地重新圍起“誅佛大陣”的式形,張出塵低聲說道:“沒有受傷吧?”釋晴川知他擔心自己受創,答道:“沒有,但那聚勁反震之人,實在了得。”

張出塵霍頭靠過頭去,把嘴湊到釋晴川的耳邊,她面上又是一紅,正要避開,張出塵卻以只有二人才聽得到的聲音問道:“你還能斬出多少記那種強劍?”釋晴川一怔,順口答道:“三!”張出塵點了點頭,他便己看出,那“九雲翻天震”威力奇大,但卻要在短時間內提取極大的真氣內力,方能使出,釋晴川已先後使出兩招,以其修為,頂多便便只能再出三擊,張出塵忽地把“毒龍絕刃”往她手上一塞,說道:“你的劍身薄瘦,以之運使東海長恨島的劍法,確是不錯,但若要使出現在的霸道劍招,卻嫌不足。”

釋晴川也不客氣,接過“毒龍絕刃”,卻反把手中長劍交了給他,說道:“你也以此防身吧。”張出塵接過,卻輕浮地笑道:“我們便好像在生死關頭,交換定情之物一般。”當此危急之時,他竟還有心情說笑,便把釋晴川弄得哭笑不得,只好說道:“你知道怎樣破陣了?”張出塵笑道:“當然!”他說得輕松之極,但釋晴川才剛領教過“誅佛大陣”的厲害,心下絲毫不敢托大,也不多說,手腕一扭,銀光頓起,便以“銀電掠空”,削向“誅佛大陣”,“九雲翻天震”耗力過鉅,非到要緊關頭已不可再使。

張出塵不能運勁,卻在釋晴川身後,留神註視著此陣的種種變化,只見眾人以十分靈動的步法,相互交替奔竄,把二人圍在陣中,既可生擾敵,誘敵之效,又可於被困之人強沖破陣之時,合起來聚勁反震,一時之間,便看不出任何破綻,而釋晴川的銀光劍網已刺到敵陣之上,只見適才那聚勁反震之人,覆又急趕上來,橫刃封守,一時之間,金鐵交鳴之聲不絕,可是釋晴川亦未能一舉攻破他的防線,張出塵忽地大喝一聲:“出手!”

釋晴川也沒猶疑,手上一緊,漫天劍影頓使歸化全聚為一,強大劍氣覆聚於劍身之上,那“昊魔門”眾心中一凜,知道又要來了,亦喝了一聲:“聚!”身旁五人,隨即迎上,伸出掌來搭在他的背上,“轟!”的一聲,釋晴川的劍已斬出,情況便如適才一模一樣,眼看便可照樣地把釋晴川反震開去。

那“昊魔門”眾微覺不妥,但在“九雲翻天震”的強大劍氣壓力之下,實在再無餘俗可察看其他東西……

“當!”“當!”

劍刃相拼,卻向兩聲!

釋晴川這次以“毒龍絕刃”出招,劍氣暴增一成,雖照舊地被震退,但見那接招之人,面色一變,口角鮮血微滲,連續把同伴的內勁強加己身,再接下兩式威力驚人的“九雲翻天震”,還是不能避免地身受不輕的內傷,心中忽有所感,隨即往下一瞥,驚見一人!

卻原來張出塵乘著那“昊魔門”眾與釋晴川硬拼之時,無聲無息的提起長劍,便往他的小腿削去,只要能傷得了這看來是陣中主將的他,破陣及勝算均能大增。

偏生卻給餘下的其中一名“昊魔門”眾看破,沖上前來擋下那致勝一著。

陣法覆又重新聚合,閉上,依舊把二人困在其中,陣外慘叫之聲不絕,釋晴川嗔道:“想不到大名遠播的古厲生,也只是使出這種聲東擊西的二流手段!”張出塵卻絲毫不以為意,面露自信神色,笑道:“再來一次,我保證你一劍過後,已在陣外!”釋晴川半信半疑,低聲說道:“只餘下兩擊,你保證能破得此陣?”張出塵大力點頭,笑道:“我確保你破陣之後,還能有一招可使!”

“此陣除了如宗主般身負絕世修為之人,才可一擊而破!你倆絕對破不了!”卻是那接下釋晴川兩擊“九雲翻天震”的那“昊魔門”眾,張出塵聽著笑道:“這位大哥武功好生了得,卻不知姓甚名誰?”那人雖在不住游走之中,仍傲然說道:“蔣宗主座下誅佛十使之一“葛奇羅”!”

張出塵忽地向釋晴川說道:“他們此陣渾然天成,正如他所說一般,只有強行硬破才成,便拜托你再來一劍!”不知為何,釋晴川即使心中並沒破陣的信心,卻還是點了點頭,覆又挺刃而出,鐮刃高舉,凜然斬下!

正如先前一般,葛奇羅疾沖上前,便要接下釋晴川的劍,而他便正眼也沒有望向張出塵一眼,蓋因他便相信餘下的“昊魔門”眾,絕對能為他把之擋下,故全心全意,只是怎樣把導入的內勁轉化承受,以之與“九雲翻天震”硬拼!

張出塵一閃身間,已走到了葛奇羅的右側之處,而適才替葛奇羅接下了張出塵一劍之人,亦已準備好再次出手……

“啊!”

“昊魔門”眾齊聲驚呼起來!

他們對“誅佛大陣”嫻熟之極,與蔣出雲對拆不知所少遍,亦從沒有過這樣的情況出現。

只見張出塵並沒有出手偷襲葛奇羅,那準備替葛奇羅防禦的“昊魔門”眾只見眼前一花,已不見了他的身影。

“移形換位”

在那一瞬之間,張出塵以“移形換位”之技,閃身橫移,竟走到了一個眾人都意料之外的位置上。

只見張出塵嘴角,露出了一個十分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說:“猜不到吧?”

就是沒人想到,張出塵竟趕在“昊魔門”眾五人聚勁之前,與葛奇羅背靠著地迎向他們!

這無疑是最簡單直接的方法,但卻從來沒有人想過,因為欲要如此破陣者,必須同時面對五人貫滿內力的攻擊,敢情一定是瘋了!

釋晴川大驚,但已揮出的重劍卻沒法收回,活像“昊魔門”眾聚足勁力的五掌一般,鼓足了勁力轟出,便只能使到底。

倏然之間,五式重掌,已全數轟在張出塵的身上!

張出塵“哇”的一聲,大口鮮血狂噴而出,但其身上所包含著的強大異種真氣,在受到如此強大的外力轟擊,隨即狂猛湧起,把那五人全數反震得踉蹌倒退,虎口酸軟,經脈紊亂,而張出塵承受著反震之力,背心向葛奇羅直撞過去。

餘下的四名“昊魔門”眾大驚,忙疾沖上來,欲要代替先前五人供輸內力給葛奇羅,其勢卻已不及……

眼看葛奇羅便要被“九雲翻天震”一分為二,釋晴川的劍勢,卻頓緩下來!

全因現下張出塵與葛奇羅靠在一起,一劍斬下,強大的劍氣,勢必重創張出塵。

張出塵身受重擊,異種真氣又被帶出隨意亂行,卻仍感到身周一切,厲聲喝道:“快殺呀!蠢材!”

釋晴川聽著心中一驚,手上一緊,“九雲翻天震”直劈而下!

“轟!”

釋晴川的右腕,微微抖震,“毒龍絕刃”之上,一道殷紅的鮮血直流而下,滴在地上,她微微舉頭,欲要看清一切,卻又動得甚慢,仿佛很怕看到張出塵被一分二的樣子……

只見地上赫然有一只還在微微顫抖的手臂,被齊肘砍下,一條血路,從手臂向外伸去,盡頭之上,只見一面不能置信的葛奇羅面色蒼白,緊按著右肘之處,鮮血不住的滲張出來……

“唉!要不是你笨手笨腳,已殺了他啦!”

只見張出塵赫然出現在葛奇羅的左側,顫危危的走回釋晴川的身邊,苦笑道:“沒騙你吧!一劍過後,你已不在陣中,對不?”霍地坐倒在地,面上現出痛苦的神色,惡戰至此,他已是筋疲力竭,由於沒法催運內勁,每一招一式,皆經千思萬慮,釋晴川眼見餘下的“昊魔門”眾全都聚在葛奇羅身邊,卻沒有再上前圍陣,知道自己與張出塵皆猜對了,葛奇羅乃是全陣的樞紐之處,陣法雖奇且固,但只要擊破最強之處,整個陣勢自然不攻自破。

適才一劍,釋晴川恐怕誤傷了他,已嚇得面色蒼白,接著見他沒有事的跑了回來,心中一陣狂喜,現下他的面色十分辛苦,卻又擔心起來,但口上還是冷冷地說道:“死不了吧?”張出塵憶起郭威之言,知道自己這樣勉強下去,時日已然無多,還是奮力撐起身來,苦笑道:“餘下這些人,你還可應付吧?”釋晴川知道自己的內力已耗了不少,但“昊魔門”眾既已結不成陣,自己盡可應付,點頭說道:“你想怎樣?”張出塵說道:“我要去找義父,只有他才可有扭轉敗局之機!”

事實上即使眾人如何努力,蔣出雲一方乘著醉千日之利,人數之多,還是占著壓到性的上風,唯一的救星,便是能解去眾人醉千日的無欲,因此張出塵腳下一動,已往北方萬毒宗的方向沖去,適才布陣的誅佛十使餘下九人,忙上前攔阻,忽地眼前一陣銀光閃動,駭然後退,赫見釋晴川已持劍擋在張出塵的身後。

張出塵只感一夥心仿似要從胸口彈出來般難受,全身經脈創痛,數度眼前一花,便欲暈倒,只是以一股堅韌的意志強行保持清醒,到得北方萬毒宗之營地,不由得心中一涼,站著不動。

只見適才那調戲黃婉鈴的“昊魔門”眾,已倒在地上,面容潰爛的死去,但本來全身軟灘黃婉鈴,卻赫然已能坐在地上,抱著一人號啕大哭。

那被抱之人,動也不動,面容緊閉,腹上明晃晃的插著一柄長身鋼刀,鮮血流了一地。

那人正是無欲!

始終還是保他不住!

張出塵心中一空,吳伯死時的那種錐心之痛,覆又襲來,剎那之間,萬念俱灰!

一股不受自控的燥熱之感,從丹田處急速湧起,那種感覺,十分熟悉!

“魔鼎沸勁!”

張出塵知道自己的體內異種真氣,將要被“魔鼎沸勁”再度主導,平素他便會急著以安慶生所授之法導引內力,及以“大道自然功”平息心神,寧神養氣。

但現下張出塵的腦海之中,一股莫名的恨意倏然而生,轉瞬之間,他的內心,便只有負面的感情!

他恨自己的生父為何如此無惡不作,禍延自己,他恨那把吳伯吳嫂害死的袁進及虛元子,他恨那為了權欲而害死成千上萬東門縣人民的袁千河,他恨習德,恨依青山,恨蔣出雲!

他!恨上一切!

因此他並沒有抗拒體內真氣倏然如山洪暴發般湧張出來,他亦不介意自己的身體會變成怎樣,反正,此生與吳妃蘭,已再無緣份。

他在自己還有意識之前,腦中所泛起的,卻是與吳妃蘭初遇之時,她的那個十分羞澀,卻又清麗的笑容。

“吼!”

這一記狂猛之極的仰天怒叫,充滿了絕望憤怒之意!當中貫足了落陽孤雁,赤陽九雲龍,及大道自然功的強大內勁,向聲直震入雲,遠遠的傳了開去……

如雷之聲,直震入場中每一個人的心靈之處,即使張出塵一直都在為正道中人奮力而戰,但躺在地上的人,全都不禁為其殺意滔天的叫聲,而露出恐懼的神色……

猛地回頭,野獸一般的目光,直指場中首惡,即使神智已失,瘋態畢現,張出塵還是感到,在場之中,誰是他的最大敵人,誰最能挑起他的狂猛殺意!

“蔣!出!雲!”

蔣出雲依舊神色不變,即使現場的變量已大大超出他所能預計,但他那泰然自若,淡然處事的樣子,卻沒有改變。

蔣出雲的自信,沿於他的實力!

那即使在場中人,一湧而上,他也能漠視一切的實力!

看著現在的蔣出雲,正道中人,全都心中一涼!

蓋因這時他雙手背負,只是冷冷的看著張出塵……

一直牽制著蔣出雲的藍雲從,赫然已倒伏在地上,不知生死!

趙匡胤聽得張出塵失控狂叫,心下一驚,手中長劍倏地急刺,直指向依青山的腦門之處,依青山受張出塵的吼聲所攝,微一分神,差點便被刺中,罵道:“自知必死發瘋了嗎?”趙匡胤剛把依青山迫退,隨即向成如秀急道:“你一人可撐多久?”成如秀一呆,心想二人與依青山纏鬥了這麽久,還只是剛好平手,若剩下自己,勢難招架,但眼見趙匡胤神色十分凝重,點頭笑道:“擋得多久是多久!”趙匡胤也不客氣,說道:“有勞了!”轉身便往張出塵飛身而去。

依青山獰笑道:“逃得到哪裏?”劍招頓全向成如秀刺去,先前二人聯手,迫得依青山守多攻少,此刻闊劍一經施展開來,“奪命九式”的淩厲攻勢便發揮得淋漓盡致,成如秀左支右拙,才堪堪擋了三招,依青山暴喝一聲:“著!”“奪命九式”的“刺”式向成如秀急戮過去!

成如秀倏地手腕一抖,運劍成圈,蕩起一陣罡風烈勁,向著闊劍包圍過去,勢度之強,竟把依青山“刺”式之上的劍氣卷得一散,依青山心中一凜,手上加勁,“當”的一聲,成如秀已被依青山深厚的功力應聲震開,卻沒有絲毫損傷,依青山卻面色一變,緩緩說道:“成老弟的“碧落真氣”,看來已練至第七轉了?”成如秀笑道:“多少轉也好,又怎及得上依老師的“奪命九式”?”依青山哼了一聲,挺劍便欲再攻,成如秀忽地說道:“依老師必定在想,我既能使出“金風碎山崗”,又能否如釋姑娘般,斬出“九雲翻天震”?”依青山面色鐵青,給他說中了心裏所想,“金風碎山崗”,“九雲翻天震”,“丙火燃空蒼”及“黑水卷千山”合稱“四象訣”,向為神劍山莊派的鎮派武學,需以派中最高內功心法“碧落真氣”附之其上,方能使出,若成如秀能全部運使自如,確是不倫強敵。

其實以成如秀現下修為,便沒有能力可接連施展那“四像訣”,適才擋著依青山的一劍,已使他體內經脈紊亂不堪,正在不住的調息,但表面卻不露絲毫破綻,眼見依青山略一遲疑,便侃侃地道:““四像訣”威力鉅大,適才那趙兄弟同鬥,我便沒有使將出來,怕會誤傷了他,現下既無阻礙,正好請依老師指點一二。”

依青山覺他功力不過爾爾,雖比自己的弟子薛從雲強上許多,但還不是自己的對手,可是他一面胸有成竹的樣子,即使依青山江湖經驗豐富之極,但對神劍山莊派的武功實在十分忌憚,因此冷哼一聲過後,還是先采守勢,雖仍挺劍刺出,但已失去了適才的必勝急攻氣焰,成如秀暗叫一聲:“慚愧!”想不到自己略施小計,竟能得依青山不再恃強硬攻,忙舉起劍來,與之見招拆招的繼續纏鬥,一時之間,誰也沒占甚麽便宜。

“砰!”

另一邊的戰幔,亦已展開!

在場的“昊魔門”眾,雖受命殺戮正道中人,但下手之際,目光卻不離此戰!

習德嚴守門戶,但眼光斜睨之間,亦經常看著此戰!

依青山雖與成如秀劍來劍往,但卻沒有離開過戰中二人!

習霸月,釋晴川,雷一豹,雷一彪,雷一虎,雷墨亭,趙普,敖守龍,陳一征,及所有的正道中人,全都十分緊張,因為此戰的戰果,將定今天那一方誰勝誰敗!

隨著那漫天巨向,卻傳自張出塵的一拳,及蔣出雲的一掌!

拳掌相交!

張出塵神態已瘋,全力揮出的一拳毫無招數可言,但當中附以的強猛內力,推出的拳風,把附近的人,全都刮得滿臉生痛,驚嘆這年紀看來不到二十的年青小輩,竟有著如此內力,血肉之軀若給轟實,那裏還有命在?

但偏生眼前便有一人,毫不在乎的出掌,與此異物般的怪力結結實實的拼個正著!

蔣出雲的右掌,便硬生生地接著了張出塵的一拳,掌中霸炎火勁狂吐而出!

場中各人,頓感一股十分燥熱的氣流從蔣出雲身上向外急散出去,都是心中一凜,知道這個漠視一切的“昊魔門”宗主,終要認真出手!

一向凜然無懼的蔣出雲,面色一變!

連藍雲從亦能壓下的“陰煞鬼魔錄”,竟耐何不了張出塵,他只感到,張出塵的強勁內力之中,混集著一股熾熱無比的烈勁,而當中卻並非一味辛辣霸道,還包含著一道柔若圓轉之感,把自己源源不絕的內勁,盡數抵擋卸解,猛地清嘯一聲,再無保留,左掌疾運陰狠冷絕的“三陰奇門經”,揮出與自己右掌拼在一起,一陰一陽兩股強大內力,疾湧而出!

“波!”

蔣出雲猛地被雙方強大的內力反震,“騰”“騰”“騰”“騰”的向後倒退五步有多,“昊魔門”眾盡皆大驚失色,蓋因全都沒有想到,蔣出雲竟會被如此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子震退。

但在場正道中人的心,卻全都往下沈下……

只見蔣出雲雖被拳掌雙交的內勁震得踏步倒退,但甫一站定,便已神元氣足,漫天氣勢內力,渾沒半分退減,但張出塵卻向後倒飛出去,人在半空,已忍不住一口鮮血直噴出來,“砰!”的一聲重重掉在地上,剛好滾了在“紅綿掌”文霸先身旁。

文霸先見他一直仗義出手,心中好生感激,可是這時靠近了張出塵,看清了他那一雙如野獸般的紅血雙目,不禁一驚,而張出塵倒地之後,卻仿佛對自己吐血受傷,全沒感覺,隨即翻身跳起,狂叫一聲,足下一踏,“咯勒”一聲,文霸先的小腿應聲而斷,慘痛長呼,但張出塵渾無所覺,覆又向蔣出雲疾沖過去。

張出塵全身精力彌漫,真氣充盈,每踏出一步均力貫千斤,他神智已失,在沖向蔣出雲時渾沒理會那些躺在地上之人,隨著其步伐急奔,正道中人的慘叫之聲此起彼落,便把狂態畢現的張出塵反映得猶如魔獸降世般,充滿著強大的壓迫之感,直湧向目標蔣出雲!

慘叫之聲,霍地停下……

全因張出塵於疾奔之中,猛地停下步來……

一人一劍,擋了在蔣出雲與張出塵之間,使得這兇猛的暴獸,頓了一頓……

來者正是趙匡胤!

眾人都是大惑不解,現場之中,便只剩下張出塵,有能與蔣出雲一拼之能,雖然他的神色不太對勁,目露兇光,且胡亂傷人,但他的目標既直指蔣出雲,無論如何,亦不應阻其去路。

當中就只有雷墨亭,及雷氏兄弟,暗叫趙匡胤來得著時,因為若再任由張出塵狂催真氣,據郭威所言,小命便在旦夕之間。

可是張出塵只是略頓一下,旋即大叫一聲,舉起右臂,誓要把擋在面前的東西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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