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奇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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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警官方慧口中了解完事情的來由後，葉峰跟小何簡單交代了幾句後，就乘坐電梯來到了警署一層，還沒推開門，就聽到調解室裏面傳出來的爭吵。
“方翠兵，你就老實說了吧，我媽是不是你殺的？啊？！”
“我殺你媽了個x，範冉冉你給老子搞清楚了，你媽可是我親姐姐，你發神經吧？！”
“我發神經？別以為我不知道，只要我媽死了，你就可以不用還錢了，誰不知道啊？！”
範冉冉被一位女警官按在長桌旁邊，大舅媽和二舅媽也挨著她，而方翠兵坐在桌子的另一邊，兩人中間正好隔著這張大桌，完美地隔絕了隨時可能產生的肢體沖突。
“冉冉，你冷靜點，雖然你小舅他確實一無是處，欠了一屁股債，但是我相信他肯定不會這麽喪盡天良的，再怎麽樣你媽媽也是她親姐姐不是？”大舅媽輕輕拍著範冉冉的後背，以為這樣就能緩解她的激動情緒。
“對啊對啊，”二舅媽倒是有些不知所措，沒想到來奔個喪，卻把自己奔到警察局來了，看著屋子裏穿著制服的警察，心中難免有些發怵，“咱們有什麽話好好說，你看你媽現在還屍骨未寒，她要是知道你現在這樣會很傷心的。”
調解室中的整個場景以及對話全都盡收在葉峰眼底，他推開了門，屋裏的人都朝他看過來。
“葉警官！就是他，是他殺了我媽媽！！！你們快點把他抓起來！”範冉冉趕忙站起來，大步走到葉峰身前，左手直直地指著方翠兵。
“你他媽別胡說八道！”方翠兵也指著範冉冉，站了起來，但隨即就被一旁的警察按回了座位上。
“你們的事情我已經了解了。”葉峰不急不慢地說道。
“嗯，不好意思啊，警察帥哥，我侄女她母親剛去世，心情不好，其實沒什麽的，都是些家事。”二舅媽迎過來，一臉諂媚。
“對對對，就是家裏的小事，我們都是一家人，罵幾句就過去了。”大舅媽也跟著附和。
“小事？我可沒見過什麽小事會需要抹人脖子的！”負責這樁糾紛的警察發出了冷笑。
“舅媽，你們不用解釋，這位是負責我媽謀殺案的葉警官，他什麽都知道，”範冉冉頭都沒回，鼓著腮幫子，手掌死死地撐在桌上，“葉警官，上次你說我媽跟她的雇主借了兩萬塊錢，其實就是借給了他！”然後又指向方翠兵，“在殯儀館他著急說漏了嘴，說只要我媽死了，他就可以不用還錢了，所以，我敢斷定，我媽就是他殺的！葉警官，你們一定要嚴查他！”
“你放心，只要跟案子有關的人我們都會調查清楚的，不過你今天的做法的確有些過激了！”葉峰看了眼方翠兵後轉身面對著範冉冉，以及她身後的兩位中年大媽。
大家一時沒再說話，這時調解室的大門再次被打開，小何站在門口，從他身邊走進來一位穿著制服的警官，“方翠兵，田茂華還有安小榮，你們三個人都跟我來一趟。”
警官叫完名字，方翠兵和大舅媽、二舅媽三人都驚訝地張大了嘴。
“警官，你叫我和弟妹幹什麽？這件事跟我們沒關系呀，我們只是去吊唁的，並沒有跟任何人產生肢體沖突的呀！”二舅媽惶恐地解釋。
“對啊，跟我們沒關系啊，我們只是擔心我侄女和她小舅才跟著過來的，真要抓人的話，也該抓她們呀！”大舅媽馬上站了出來，把自己跟整件事撇得幹幹凈凈。
而一旁的範冉冉和葉峰，更甚至二舅媽和方翠兵都表情不一地看向她。
“你見過抓人不用手銬的嗎？”小何饒有興趣地反問過來。
“沒有啊。”大舅媽被問的莫名其妙。
“既然沒有把你們拷走，你又怎麽知道我們是來抓你們的？”小何緊追不放。
“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大舅媽吞吐了好一會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死者方翠華是你們的親人，這次涉及謀殺案，我們警方有權要求你們配合調查，也希望你們能如實相告。”葉峰看著房間裏三個面容窘迫的中年人，隨後朝小何點點頭，知道了警方意圖後，三人也都舒了口氣，隨著小何將他們帶走，大門被再次關上。
“範冉冉，我希望你能節哀，也請你相信我們，一定能把殺害你母親的兇手找出來，但是，”葉峰看了眼放在桌上，一小塊閃著光的陶瓷碗碎片，“你今天做的事的確出格了，按照規定，你今晚要在這過夜了，希望你能冷靜下來，明天一大早會有人放你出去。”
“葉警官！我媽她，”葉峰剛轉身準備開門，範冉冉立馬叫住了他，“她真的太可憐了，你看看她人才剛走，她的親哥哥親弟弟的樣子，真的太讓人心寒了……”不用回頭看，光聽聲音就知道身後的範冉冉已經淚如雨下。
屋子裏的另外兩名警察見狀，也都不忍地看向別處。
“不管你們現在有沒有掌握嫌疑犯的線索，總之，我希望你們能好好查查我這個小舅舅，他身上真的有太多疑點了……”
葉峰忽然有些疑惑，難道說她還知道些別的，自己還沒查到的東西？
“他嗜賭如命，為了賭博都能丟棄妻女，像這種冷血無情的人，估計沒什麽事情是他幹不出來的，雖然我現在沒有證據，但我相信，我媽的死一定跟他脫不了幹系！”
原來是猜測……
但範冉冉開頭一句賭博，閉口一句丟棄妻女，卻猶如一根根銀針，針針紮進葉峰的心臟，腦中突然就出現了父親從窗臺跳出去的畫面……
自己，不也是被丟棄的那一個嗎。
處理完手頭的事務，離開警署時已經晚上十點過了，因為今天限行，葉峰決定坐地鐵回家，從警署出來往地鐵站走的途中，職業習慣讓他總感覺身後有人在跟著自己。
一開始還以為是錯覺，每走幾步路轉一次身，也沒發現任何可疑的人，然而就在自己剛走到地鐵站入口處，墻上的玻璃卻幫助葉峰看清楚了身後，一個齊肩長發的女孩，正冷冷地盯著自己。
“你是誰？！幹嘛跟蹤我？！”葉峰迅速轉過身，目光似箭，直直地朝女孩穿過去。
“我……”女孩停止了腳步，眼珠左右轉動著。
“快說，既然敢跟蹤我，那你應該知道我的警察身份，你就不怕我把你抓起來？！”葉峰步步緊逼，完全不給女孩思考的餘地。
“不是，我不是有意跟蹤你的，我只是，只是不想你抓錯了人！”女孩焦急又急切地解釋。
“抓錯人？你什麽意思？我抓錯誰了？”雖然目光快要把這個女孩看穿，但卻對她的話突感好奇。
“對！就是，就是……”女孩開始支支吾吾，面露難色，
“你快說！”
“就是，殺害方翠華的兇手不是他弟弟方翠兵！”女孩癟著嘴，一口氣說完了壓在嗓子裏的話，但她的表情卻好像犯了個天大的錯般懊惱。
“嗯？你怎麽知道的？你到底是誰？你跟方翠兵？或者方翠華有什麽關系？你為何要為他開脫？！”葉峰朝女孩站著位置走近了些，眼神依舊淩厲。
“我跟他們沒關系，我們彼此都完全不認識！”這一下女孩倒回答的很幹脆。
“那你為什麽這麽斷定我抓錯了人？還有，你既然不認識他們，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方翠兵跟這次謀殺案無關的？”看來，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女孩大有來頭啊，葉峰悄悄地將手揣進了褲兜，打開了裏面的錄音筆。
“我……我不能說！”女孩別過臉，不敢直視葉峰的註視。
“不能說？那如果我把你帶回警署呢？你能不能說？”葉峰的聲音極具壓迫感，女孩的頭垂的越來越低。
“我……我真的不能說啊！”女孩搖搖頭，似乎有什麽天大的隱情讓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最後給你一分鐘，你要是再不說，那我就別怪我只能帶你回警署了！”葉峰從包裏掏出了手銬，女孩擡起頭，嚇得後退了一步。
“我！”女孩咬著下唇，眉頭快要皺到一起，“我……”
“你什麽？”
“我能看見鬼……”
女孩小心地回應葉峰的註視，而他凜冽的目光好像被點燃了般，閃爍了幾下，隨即便徹底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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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翠兵，你就老實說了吧，我媽是不是你殺的？啊？！”
“我殺你媽了個x，範冉冉你給老子搞清楚了，你媽可是我親姐姐，你發神經吧？！”
“我發神經？別以為我不知道，只要我媽死了，你就可以不用還錢了，誰不知道啊？！”
範冉冉被一位女警官按在長桌旁邊，大舅媽和二舅媽也挨著她，而方翠兵坐在桌子的另一邊，兩人中間正好隔著這張大桌，完美地隔絕了隨時可能產生的肢體沖突。
“冉冉，你冷靜點，雖然你小舅他確實一無是處，欠了一屁股債，但是我相信他肯定不會這麽喪盡天良的，再怎麽樣你媽媽也是她親姐姐不是？”大舅媽輕輕拍著範冉冉的後背，以為這樣就能緩解她的激動情緒。
“對啊對啊，”二舅媽倒是有些不知所措，沒想到來奔個喪，卻把自己奔到警察局來了，看著屋子裏穿著制服的警察，心中難免有些發怵，“咱們有什麽話好好說，你看你媽現在還屍骨未寒，她要是知道你現在這樣會很傷心的。”
調解室中的整個場景以及對話全都盡收在葉峰眼底，他推開了門，屋裏的人都朝他看過來。
“葉警官！就是他，是他殺了我媽媽！！！你們快點把他抓起來！”範冉冉趕忙站起來，大步走到葉峰身前，左手直直地指著方翠兵。
“你他媽別胡說八道！”方翠兵也指著範冉冉，站了起來，但隨即就被一旁的警察按回了座位上。
“你們的事情我已經了解了。”葉峰不急不慢地說道。
“嗯，不好意思啊，警察帥哥，我侄女她母親剛去世，心情不好，其實沒什麽的，都是些家事。”二舅媽迎過來，一臉諂媚。
“對對對，就是家裏的小事，我們都是一家人，罵幾句就過去了。”大舅媽也跟著附和。
“小事？我可沒見過什麽小事會需要抹人脖子的！”負責這樁糾紛的警察發出了冷笑。
“舅媽，你們不用解釋，這位是負責我媽謀殺案的葉警官，他什麽都知道，”範冉冉頭都沒回，鼓著腮幫子，手掌死死地撐在桌上，“葉警官，上次你說我媽跟她的雇主借了兩萬塊錢，其實就是借給了他！”然後又指向方翠兵，“在殯儀館他著急說漏了嘴，說只要我媽死了，他就可以不用還錢了，所以，我敢斷定，我媽就是他殺的！葉警官，你們一定要嚴查他！”
“你放心，只要跟案子有關的人我們都會調查清楚的，不過你今天的做法的確有些過激了！”葉峰看了眼方翠兵後轉身面對著範冉冉，以及她身後的兩位中年大媽。
大家一時沒再說話，這時調解室的大門再次被打開，小何站在門口，從他身邊走進來一位穿著制服的警官，“方翠兵，田茂華還有安小榮，你們三個人都跟我來一趟。”
警官叫完名字，方翠兵和大舅媽、二舅媽三人都驚訝地張大了嘴。
“警官，你叫我和弟妹幹什麽？這件事跟我們沒關系呀，我們只是去吊唁的，並沒有跟任何人產生肢體沖突的呀！”二舅媽惶恐地解釋。
“對啊，跟我們沒關系啊，我們只是擔心我侄女和她小舅才跟著過來的，真要抓人的話，也該抓她們呀！”大舅媽馬上站了出來，把自己跟整件事撇得幹幹凈凈。
而一旁的範冉冉和葉峰，更甚至二舅媽和方翠兵都表情不一地看向她。
“你見過抓人不用手銬的嗎？”小何饒有興趣地反問過來。
“沒有啊。”大舅媽被問的莫名其妙。
“既然沒有把你們拷走，你又怎麽知道我們是來抓你們的？”小何緊追不放。
“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大舅媽吞吐了好一會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死者方翠華是你們的親人，這次涉及謀殺案，我們警方有權要求你們配合調查，也希望你們能如實相告。”葉峰看著房間裏三個面容窘迫的中年人，隨後朝小何點點頭，知道了警方意圖後，三人也都舒了口氣，隨著小何將他們帶走，大門被再次關上。
“範冉冉，我希望你能節哀，也請你相信我們，一定能把殺害你母親的兇手找出來，但是，”葉峰看了眼放在桌上，一小塊閃著光的陶瓷碗碎片，“你今天做的事的確出格了，按照規定，你今晚要在這過夜了，希望你能冷靜下來，明天一大早會有人放你出去。”
“葉警官！我媽她，”葉峰剛轉身準備開門，範冉冉立馬叫住了他，“她真的太可憐了，你看看她人才剛走，她的親哥哥親弟弟的樣子，真的太讓人心寒了……”不用回頭看，光聽聲音就知道身後的範冉冉已經淚如雨下。
屋子裏的另外兩名警察見狀，也都不忍地看向別處。
“不管你們現在有沒有掌握嫌疑犯的線索，總之，我希望你們能好好查查我這個小舅舅，他身上真的有太多疑點了……”
葉峰忽然有些疑惑，難道說她還知道些別的，自己還沒查到的東西？
“他嗜賭如命，為了賭博都能丟棄妻女，像這種冷血無情的人，估計沒什麽事情是他幹不出來的，雖然我現在沒有證據，但我相信，我媽的死一定跟他脫不了幹系！”
原來是猜測……
但範冉冉開頭一句賭博，閉口一句丟棄妻女，卻猶如一根根銀針，針針紮進葉峰的心臟，腦中突然就出現了父親從窗臺跳出去的畫面……
自己，不也是被丟棄的那一個嗎。
處理完手頭的事務，離開警署時已經晚上十點過了，因為今天限行，葉峰決定坐地鐵回家，從警署出來往地鐵站走的途中，職業習慣讓他總感覺身後有人在跟著自己。
一開始還以為是錯覺，每走幾步路轉一次身，也沒發現任何可疑的人，然而就在自己剛走到地鐵站入口處，墻上的玻璃卻幫助葉峰看清楚了身後，一個齊肩長發的女孩，正冷冷地盯著自己。
“你是誰？！幹嘛跟蹤我？！”葉峰迅速轉過身，目光似箭，直直地朝女孩穿過去。
“我……”女孩停止了腳步，眼珠左右轉動著。
“快說，既然敢跟蹤我，那你應該知道我的警察身份，你就不怕我把你抓起來？！”葉峰步步緊逼，完全不給女孩思考的餘地。
“不是，我不是有意跟蹤你的，我只是，只是不想你抓錯了人！”女孩焦急又急切地解釋。
“抓錯人？你什麽意思？我抓錯誰了？”雖然目光快要把這個女孩看穿，但卻對她的話突感好奇。
“對！就是，就是……”女孩開始支支吾吾，面露難色，
“你快說！”
“就是，殺害方翠華的兇手不是他弟弟方翠兵！”女孩癟著嘴，一口氣說完了壓在嗓子裏的話，但她的表情卻好像犯了個天大的錯般懊惱。
“嗯？你怎麽知道的？你到底是誰？你跟方翠兵？或者方翠華有什麽關系？你為何要為他開脫？！”葉峰朝女孩站著位置走近了些，眼神依舊淩厲。
“我跟他們沒關系，我們彼此都完全不認識！”這一下女孩倒回答的很幹脆。
“那你為什麽這麽斷定我抓錯了人？還有，你既然不認識他們，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方翠兵跟這次謀殺案無關的？”看來，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女孩大有來頭啊，葉峰悄悄地將手揣進了褲兜，打開了裏面的錄音筆。
“我……我不能說！”女孩別過臉，不敢直視葉峰的註視。
“不能說？那如果我把你帶回警署呢？你能不能說？”葉峰的聲音極具壓迫感，女孩的頭垂的越來越低。
“我……我真的不能說啊！”女孩搖搖頭，似乎有什麽天大的隱情讓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最後給你一分鐘，你要是再不說，那我就別怪我只能帶你回警署了！”葉峰從包裏掏出了手銬，女孩擡起頭，嚇得後退了一步。
“我！”女孩咬著下唇，眉頭快要皺到一起，“我……”
“你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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