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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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姨怒氣沖沖來到飛鳥客棧的時候, 林和墨正在洗澡，水聲嘩啦啦覆蓋了梅姨的敲門聲。
氣頭上的梅姨只聽得裏頭一陣陣打鬧, 兩人的笑聲傳到了走廊上，窸窸窣窣水聲引人遐想……
猝不及防的一口狗糧酣得梅姨一個哆嗦，拍門聲像是要拆房子一樣, 就差沒踢門了。
墨披上浴袍便去開門，看到一臉黑線的梅姨，嬉皮笑臉道，“你這敲門像死人拍棺材一樣, 忒嚇人呀。”
梅姨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氣鼓鼓地走進來，邊走邊道, “什麽奇葩比喻，大白天的，你兩生活真夠糜爛的。”
“白天不糜爛, 難道靠那點春宵苦短？”墨被倚著床頭坐著, 一雙長腿大方地伸出去, 浴袍蓋了關鍵部位，卻蓋不住身上的荷爾蒙氣息。
梅姨突然覺得口幹舌燥。被看得人沒不好意思，反而她有些不淡定了。
說話時, 林已經裹了條浴巾，匆忙鉆到衣櫥裏了。衣櫥裏黑燈瞎火，林找了件不死者的長T恤三兩下往身上一罩，光著腿從衣櫥裏出來, 綿羊一樣鉆到被窩裏，抱著被子，若無其事地說，“梅師姐，早。”
梅姨差點氣得吐出一口老血，“他媽的這都下午快晚上了，早個屁啊！”
林訕訕道，“還沒消氣呀？”
梅姨嘆了口氣，取了根雪茄，也給不死者遞了根，點火，抽了一口，道，“我有什麽氣好生的，說到底我也只是這裏一個不受歡迎的客人，這一切都是你的心血，你若是不想要了，就任由他走向毀滅吧。”
“誰說我不想要了？”林低頭用下巴枕著膝蓋，同時翻開自己的玩家界面，道，“我還在想辦法呢。”
墨恒抽著煙，一言未發。
梅姨看不出來她在玩家界面上查找什麽東西，轉而與墨說，“我還以為你去了森林，沒命回來的。”
墨恒道，“命是林給的，她還不想讓我死。”
林嘀咕著，“說得好像我不想讓你死你就不會死一樣，當初在學校裏沒有打人，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
墨恒：“……”老提這茬。
梅姨笑笑，眼角揚起又落下，眼神比一開始多了些不知名的東西。
“我把系統cpu裝載在我的玩家系統裏了。”林操作示範，調出一個大屏幕，道，“目前可實現的功能真不少，看見紅色的光點沒？這些點點代表系統玩家，等我統計一下數量……”
梅姨說，“很久沒聽到溫華播報系統運營狀況了，恐怕不太妙。”
林在操作系統上給出統計命令，得到的結果是112個。
梅姨嘖了聲，“系統人最熱鬧的時候，曾達到過1111名玩家，現在好了，十分之九都歇菜了，就算登出系統，也免不了人命官司，還不如待在系統裏面逍遙。”
“系統可用資源太少了，待在裏面遲早要跟系統一塊崩潰。”林道，“缺乏外部條件控制，連一個最簡單的開放指令都執行不了。”
“能從內部破解麽？”梅姨說，“我研究了很久，沒有找到思路。”
“不是你開發的，你研究有個屁用。”墨恒哂道，“說到底，在這過程裏，除了篡改角色記憶，你的技術根本沒有其他用途吧。”
梅姨回擊，“這話說得，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哭著求著，要把你弄回來，都死了的人，還這麽多意見，我的技術沒用，你人早就不在這了。”
墨恒撓了撓鼻梁骨，似笑非笑，“合著你們就該欺負我一個死人？”
林，“沒給你多燒點紙錢，的確有些過意不去。”
墨恒：“……”“寶貝，你怎麽幫她說話？”
林手指在界面上揮來揮去，飛快地敲擊代碼，頭也不擡地說，“梅師姐好歹有點用，死人沒法比。”
一句話徹底將墨恒噎住了，他夾雪茄的兩根手指都明顯地抖了抖，梅姨終於禁不住了，笑岔了氣，差點把椅子都坐歪了。
“算了，當死人還是比當NPC強。”墨恒說。
林睨他一眼，“你再說一遍。”
墨恒秒慫，“當NPC好。”
林沈默了一會，對著系統地圖翻來覆去研究，突然眼神都變了，墨恒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怎麽了？”
林望著墨恒和梅姨，漸漸露出笑容，“我找到了一樣東西。”
皇冠小鎮，王子大道上的花壇水池旁邊，林調出玩家界面，從控制面板上打開命令提示符，輸入指令之後，界面快速地變化。
墨恒和梅姨在一旁專註的看著，血鴉推著鐵籠從另一個方向趕過來。
籠子裏裝著一匹受傷的狼，狼毛呈藍灰色，眼睛微微闔著，喘著粗氣。
梅姨：“這就是你們在森林裏拿下的狼人？”
血鴉撓頭，“是大佬拿下的，我就打了個醬油。”
梅姨讚許，“做的不錯。”
血鴉立即向墨恒轉達，“大佬，梅姨說你做的不錯。”
墨恒：“聽見了。”
血鴉：“可是他不肯化作人形。”
墨恒：“這由不得他。”
血鴉正興奮著，林朝他們說，“我要啟動指令了。”
血鴉愈發興奮，“什麽指令？”
林解釋道，“我通過系統地圖定位了所有玩家的位置，同時寫了個程序能夠綁定跟蹤系統原住民，最重要的是，這種跟蹤直接打破了門與門之間的隔閡，不管原住民現在與我距離多遠，我都能直接召喚他們。”
血鴉瞪大雙眼：“召喚？”
林：“姑且命名為召喚，我先試試。”說著敲出最後一行代碼，界面顯示正在執行命令，很快眾人面前憑空多出了個人，迎面朝他們走來。
花滿樓一身白衣，往前走了幾步後皺了皺眉頭，停下腳步。
周圍的氣息、環境溫度都發生了變化，令他費解。
墨恒笑了笑，“花七公子，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花滿樓怔住，臉上的笑容如春風化雨，展開折扇，細細思索後說，“會長，林姑娘，還有幾位，你們好。”
林抑制不住興奮，沖墨恒笑，期望從他那裏獲得讚揚，墨恒朝她比了個手勢，林回過頭繼續執行命令，將喵、萊戈拉斯一一調出來，又與墨恒說，“人數夠不夠？”
墨恒道，“你先停下，等我把這頭狼解決掉。”
所謂解決點，不過是從狼人嘴裏逼出點線索，他是皇冠鎮的大boss，也是白胡子提供的信息，據說他知道所有暗門的位置，墨恒在森林裏被狼人死死壓制之時，通過關鍵道具造物者的血反敗為勝，擒住了狼人。
狼人害他吃盡了苦頭，他自然也不會讓狼人好過，拿出一把匕首，在狼人面前晃蕩一下，似是要挾，但狼人不為所動，匕首晃得它眼睛不舒服，不得已才睜開眼看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墨恒打開籠子，抓著狼脖頸，匕首逼著狼頭頂，冷冷地說，“跟你做一筆交易，你現在落在我們手裏，少說也要掉一層皮毛，我可以不割你的皮毛，但你得告訴我暗門的位置。”
狼頹著腦袋，一聲未吭。
墨恒拿刀剃了一把毛，藍灰色的狼毛洋洋灑灑在它眼前落下，道，“再不說，你就變成禿狼了。”
狼嗚咽一聲，化作人形，變成了一個皮膚白潔的少年，趴在籠子裏，灰色的眼神裏泛著冷漠的光。
血鴉貼心地給他蓋上衣服，道，“原來你不願意變成人形是因為沒衣服穿啊，真可憐。”
狼人：“……”
墨恒：“願意說了？”
狼人略一點頭，梅姨道，“先給他穿上衣服，怪難為情的。”
皇冠鎮的暗門多大十五扇，是當之無愧的快穿集市，林需要尋找的，是她當時在鬼怪系統內部留下的通道，於是眾人分頭行動，去狼人所指的地方尋找出口通道的線索，根據林的提示，通道應該是一個類似鑰匙孔的東西，眾人找了一圈都沒有收獲，此一過程，林召喚了越來越多的原住民為之工作，不少鬼怪也參與其中。
六小時後，林和墨恒回到王子大道，墨恒道，“花壇也有門，我能感應到它的存在。”
林顧左右而言他，“我打算在這裏開發一個高維系統。”
墨恒看了她一眼，跳入水池之中，林追上去，水池比想象的要深，沈入水底之後，整個人像是被綁了重鐵一般，急速下墜，又在著陸時緩沖了一下，平穩地落在另一個地面上。
這是個六面體房間，五面墻被刷的雪白，第六面墻上有一道閥門。
“你怎麽不聽我講完？”林說。
墨恒道，“我對你的研發不是很感興趣。”
林：“那你對我什麽感興趣？”
墨恒端詳著她，淡淡道，“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所有暗門都被打開之後，有一股力量指引我回到原地，就差沒直接告訴我這裏有門，線索在這了，你看，這不正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墨恒指的正是那道機械式閥門，看上去就像個方向盤，插上鑰匙就能轉動起來了。
林不安地看了眼墨恒，很想繼續之前的話題，“我很久之前就考慮過高維空間的問題，也問過系統內部時間和現實世界是否對應，其實我丈量過時間的！”
墨恒：“你統計一下現在系統玩家的數目。”
林如言操作，數字顯示為77，而不久前她統計的時候還有112位。
“玩家數量不斷在減少，我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把你送出去，去操作開放玩家登出系統。”墨恒道，“聽話，現在就離開。”
林的不安越來越明顯，她隱隱猜到了打開閥門的鑰匙是什麽了。
之前在酒館裏，她和梅姨說過，系統內部也應該有一個像鑰匙孔的東西，通過它，玩家可以登出系統。
林登入鬼怪系統的時候沒考慮到系統會出現強制停止對外開放的情況，事到如今就只能通過從其他內部通道登出系統，回到現實中修覆系統問題，再次開放系統登出，林完全能做到這一點。
如果她做不到，系統裏就沒人能做到了。
墨恒只想成全她。
他似乎能夠感應到，自己就是那把可以打開閥門的鑰匙。
“你聽我說！”林握住他的手，顫抖著，“我們還有幾張多餘的通關卡沒用過，那是我們的獎勵，本來應該是保命用的，但是我現在還有個想法。”
墨恒另一只手幾乎都按在閥門上了，他的決絕比林想象的要可怕很多。
“如果五分鐘時間，能讓我們度過一輩子，你願意和我試一試嗎？”
“五分鐘時間，剛好夠梅師姐從他處趕過來，我同她一起登出，勝算更大。”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不能再次失去你。”
作者有話要說： ——————
晚上看了《海王》，莫名中二和熱血，被華裔導演溫子仁實力圈粉，DC漫改之路實在太坎坷了，一部《正義聯盟》直接砸了自家排面，原本諾蘭的《蝙蝠俠》三部曲已經為DC打下了半壁江山，接著渣導的《超人》、《蝙蝠俠大戰超人（BVS）》承接著DC粉們巨大的期望最終卻口碑慘跌（個人認為BVS是部很好的電影但是沈悶的節奏、深沈的主題以及不友好的敘述方式使得觀影效果不佳，果然諾蘭的暗黑系不是誰都能掌控的），接著女導演+女英雄的《神奇女俠》表現驚艷，但還是救不了《正義聯盟》直接被貼上爛片的標簽，這種態勢之下，《海王》的成功真的是溫導頂著巨大壓力接了部不被看好（畢竟海王的人氣本來就不高，再加上前幾部都已經讓粉絲失望了）的片子，最終能挽狂瀾於危難，賽高！
☆、終章
林甩出第一張通關卡, 啟動後房間的六面墻壁變成另外一副模樣。
林沒有猶豫，拉著墨恒進入了其中一面墻, 調出玩家界面，同時解釋道，“在暗門中實現快穿, 理論上可以拉長時間，在暗門裏度過的5min，快穿之後可以拉長20倍，比如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咦, 這地方我們來過的。”
“山海崖。”墨恒道, “按照你的理論，我們需要找到這裏的暗門, 穿到第二個世界，再一次拉長時間。”
林：“沒錯。”
墨恒拉著她往山海崖的懸崖邊上去，“我知道暗門在那個位置。”
林表示驚訝, “這麽快想好了, 我還沒在地圖上找到呢。”
“記得上次我們在山崖下面遇到的那個被困在石頭裏的人麽？”
林：“！！！”
墨恒：“趕時間嗎？”
林：“趕!”
墨恒從後面抱著她的腰, 溫聲說，“放松點，深吸一口氣。”
林乖乖照做, 山崖上風光無限，雲蒸霞霭，她的視線從玩家界面轉移到自然風光上，隨後又被界面上搜索出來的結果吸引住。
“你說的沒錯, 懸崖下面有暗門。”
“走。”說完，風從兩人身邊掠過，墨恒抱著她一躍而下!
“哇——”林嚇了一跳，連蹦極都沒玩過的她差點就要哭出聲了。
“睜開眼看看。”高空中，墨恒溫柔地在她耳邊說。
林打開眼睛，身體仍在下墜，只是此時兩人已經翻了個身，皆背對著地面。
雲霧擦著兩人身體掃過去，林面朝著天空，背後是墨恒溫暖堅實的胸膛，那一瞬間，她體驗到了鳥兒自在高飛的快樂，香草色的天空廣袤無垠，在倒退的過程中變幻著不同的模樣，這樣的風景使得林怦然心動，只要背後還有溫暖的懷抱迎著她，耳邊還是那樣的溫柔低語，哪怕底下是刀山火海，哪怕摔下去會粉身碎骨，又有什麽該畏懼的呢。
墨恒摟緊了她的腰，林將雙手放在墨恒的手上，兩人下墜速度越來越快，短短十幾秒裏，墨恒抽出一只手從玩家界面裏調出噴氣背包，自動裝載在身上，朝速度的反方向激烈噴射，兩人堪堪在落地之前停住。
“怎樣？節省了時間吧？”
林在墨恒臉上親了親，“節省了非常非常非常多的時間。”
石頭裏的暗門開啟方式跟之前的差不多，主要是障眼法，找到了入口就能進入其中。
“運氣太好了。”林興高采烈地說著，甩出第二張通關卡，當時在第四個世界的時候連殺三怪，系統給出的任務獎勵為有史以來最為豐盛，其中就包括了三張通關卡，能夠讓玩家在即便沒有完成審判任務的情況下也能開啟六面體房間，也就是跳過游戲直接實現快穿。
第二次通過暗門開啟的快穿之旅將他們帶到了一艘巨型郵輪上，林差點興奮地大喊，“Titanic!是Titanic!和電影裏一模一樣——”
墨恒好笑道，“行了行了，快找暗門，待會兒撞上冰山就完了。”
林拉著墨恒在甲板上奔跑，他們二人思路一致，認為暗門一定就在女主角那間屋子裏，電影那段戲女主角全果出鏡，也是男女主角從愛情萌生到幹柴烈火的契機。
兩人費了好大勁才找到女主房間，墨恒赤手空拳放倒了好幾個西方壯漢，最終在女主的屋子裏，找到了暗門的所在。
第三張通關卡啟動，墨恒受了點傷，面部表情陰晴不定，林卻笑得像個孩子一樣，趴在墨恒的懷裏。
“別忘了我們來這裏的初衷。”墨恒淡淡說。
“知道，”林在他脖子上親了親，“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
“在船上耽誤了太多時間，只能希望下一個世界扳回一局。”面對林的目光，墨恒道，“時間指數算法我會算的，只是擔心隨著維度增加，越到深處，越容易迷失，最好做個提醒。”
好在兩人在第三個世界沒有做過多的停留，很快就找到了暗門所在，而兩人所付出的代價則體現在第四個世界上。
放眼望去，一片荒蕪，紅色的焦土，不住地冒著熱火，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這裏是彼世。”確認了地圖之後，林告訴墨恒。
“看出來了。”墨恒笑了笑，“掐指一算，我們可以在這裏度過一年半的時間，回到快穿集市，剛好是五分鐘。”
林醉倒，“我才不要在地獄裏過一年半！”
心中無數草泥馬狂奔，憑什麽費了那麽大功夫，最後兩人落在這樣一個荒無人煙的世界，當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變成了執子之手與子下地獄，她簡直無法理解墨恒是怎樣笑的出來。
正說著，一根棒槌從天而降，墨恒抱著林堪堪躲過，只見一個皮膚白皙、頭發烏黑、額間長角、身著和服的少年高調路過，棒槌扛在肩上，用“和善的眼神”凝視二人。
林：“鬼燈大人好。”
鬼燈眉頭一皺，“我應該認識你嗎？”
林：“你不用認識我，我認識你就好。”
鬼燈翻出一本名簿，聲音低啞，“叫什麽名字。”
“林可兒。”
鬼燈睨了墨恒一眼，後者挑眉說，“不死者。”
林：“……”所以我為什麽要說出自己的本名呢？
鬼燈審視著不死者，道，“有個叫無心的，也許你們認識。”
林：“！！！”“她是我妹妹，她人在哪？”
鬼燈道，“在辦事所，我帶你們見她。”
“所以說，你現在什麽都想起來了？”無心冷漠地說。
林呲溜呲溜地拿吸管喝著地獄熱泉煮出來的熱奶茶，點了點頭。
無心難得地露出了笑容，“雖然你來找我讓我很感動，但別以為這樣我就真把你當姐姐了。”
林：“……我不一直都是你姐姐嗎？”
無心笑道，“通關卡呢，拿出來吧。”
林：“用光了。”雖然還留了一張卡，是留著最後掐著時間回快穿集市用的。
如果現在拿出來給無心，無心肯定要迫不及待離開這裏，怎麽給她解釋自己和墨恒是通過一道道暗門疊加了四張通關卡才到達這個地方的呢。
況且林不願意讓無心知道不死者是原住民的真相。
四張通關卡，最後把他們帶到了地獄，這是怎樣慘絕人寰的設定。
無心回味了一會林的話，“所以你沒有半點把握，為什麽要來救我呢？”
林：“我也不是特地來……”
墨恒：“咳咳！”
林望望天，她本來也不是特地來救無心的，一切都是巧合罷了。
無心看著墨恒，“大哥你也跟她這樣沒譜？”
墨恒道，“無論如何，能在這個地方遇到你，實在太幸運了。”
林瞄了一眼兩人，沒有說話，事實上她裝載了系統之後就查過無心的所在，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相遇，無心委屈，“我一直在等你們，系統停止對外開放之後，就沒法直接登出，這裏雖然還算安全，但不存在任務，也拿不到獎勵，沒有通關卡我根本出不去……媽的，這個世界無聊的要死！”
林放下奶茶，道，“乖了，現在不擔心了，姐我什麽事都想起來了，一定能出去的。”
無心瞥了她一眼，看上去都快哭了，林道，“好了好了，來我抱抱你，別難過了。”
“你直接告訴無心真相好了。”兩人獨處時，墨恒說。
“告訴她我不是特地來救她的嗎？”林油鹽不進的勁又上來了。
“告訴她，我是原住民，你有卡，但是你不想離開，你想多陪我一會。”
林蹙眉，“你不想多陪我一會嗎？”
墨恒靜了靜，“這是我的私願，身為鑰匙，總得有點私願吧。”
林鼻子一酸，“我當時怎麽腦子抽了把你設計成離開的鑰匙了，怪不得進來之前還刪了自己的記憶，如果早知道這些事情，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利用你離開系統的吧。”
墨恒分析道，“你進來時沒有考慮到出不去的問題，不存在犧牲我的情況。”
林，“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這麽理智……”
墨恒，“把手給我。”
林依言，接過一張墨恒給的通關卡，後者淡淡地說，“選我的私願，還是選你妹妹？”
林眉毛都沒皺，平靜地說，“都不選，選我自己，走，跟我去找第五扇暗門。”
梅姨回到王子大道時，一人一狼已經在旁邊等著了，墨恒和林遲遲沒有出現，梅姨逼問狼人，是不是還有門沒有告訴他們。
狼人吸了吸鼻子，沒有說話。血鴉好脾氣地告訴梅姨，“他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訴我們了……”見狼人示意水池那裏，又補充道，“他說，造物者的氣息還留在附近……”
狼人變成少年的模樣，“我自己會說，用不著你代替我講話。”
血鴉：“好吧。”
狼人盯著水池好半響，最終撲騰一下跳了進去。
梅姨見狼人下去之後沒再上來，便知道底下有暗門，乃跟了上去，到達了一間六面都是雪白墻壁的房間，其中一面墻壁上有閥門，梅姨過去試圖轉動閥門，費了大勁都沒有擰動半分。
血鴉說，“這裏有個鑰匙孔，看到沒，把鑰匙插進去，才能轉起來。”
梅姨：“……”就你聰明。
狼人說，“造物者來過這，這裏還有她的氣味。”
血鴉馬上說，“他們一定去找鑰匙了，我們在這等著吧。”
“找鑰匙哪有這麽快的。”梅姨一邊說著，一邊研究鑰匙孔的形狀。
沒想到林真的會在系統內部設計一個鑰匙孔，她那樣一個人，應該不會不知道自己所設計的鑰匙在哪裏吧。
血鴉也在努力思考，他和狼人兩個蹲在地上認真討論這個問題，但沒過多久，屋子裏發生新的變化，兩個人穿過白墻出現在他們面前。
“額……”血鴉呆了，“阿，阿姨，我們是不是見過啊？”
“啊你個頭！”梅姨咻地站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兩人，“你們去哪了？不會真的……”
林點點頭，聲音帶著歲月打磨過的溫潤和滄桑，“高維空間，是真實存在的。”
墨恒抽完一根煙，帶著笑意掃了眾人一眼，感慨道，“真是恍如隔世。”
梅姨有點崩潰，“你們兩人可真是夠任性的，萬一回不來呢？”
林笑了笑，墨恒吻她額頭，吻她唇，在她耳邊說著輕柔的話，然後走近那扇帶閥門的墻，一只手放在鑰匙孔槽裏，靈光亮起，一股強大的力量沖擊著眾人，梅姨抱著林，眼睜睜地看著墨恒在那股力量的吸引下，消失在眾人眼裏。
閥門轉動，林身體輕輕顫抖。
梅姨的心被狠狠地揪著，林示意她沒事，獨自從那道打開的閥門走出去，帶著蒼老、疲憊而滿足的心離開了鬼怪系統。
作者有話要說： Merry christmas!
寶寶們江湖再見！
私心求求寶寶們先不要急著取消收藏吧，剛剛達到完結半價的標準，一取消收藏數掉了，我可能完結半價都不行了。謝謝大家，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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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頭上的梅姨只聽得裏頭一陣陣打鬧, 兩人的笑聲傳到了走廊上，窸窸窣窣水聲引人遐想……
猝不及防的一口狗糧酣得梅姨一個哆嗦，拍門聲像是要拆房子一樣, 就差沒踢門了。
墨披上浴袍便去開門，看到一臉黑線的梅姨，嬉皮笑臉道，“你這敲門像死人拍棺材一樣, 忒嚇人呀。”
梅姨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氣鼓鼓地走進來，邊走邊道, “什麽奇葩比喻，大白天的，你兩生活真夠糜爛的。”
“白天不糜爛, 難道靠那點春宵苦短？”墨被倚著床頭坐著, 一雙長腿大方地伸出去, 浴袍蓋了關鍵部位，卻蓋不住身上的荷爾蒙氣息。
梅姨突然覺得口幹舌燥。被看得人沒不好意思，反而她有些不淡定了。
說話時, 林已經裹了條浴巾，匆忙鉆到衣櫥裏了。衣櫥裏黑燈瞎火，林找了件不死者的長T恤三兩下往身上一罩，光著腿從衣櫥裏出來, 綿羊一樣鉆到被窩裏，抱著被子，若無其事地說，“梅師姐，早。”
梅姨差點氣得吐出一口老血，“他媽的這都下午快晚上了，早個屁啊！”
林訕訕道，“還沒消氣呀？”
梅姨嘆了口氣，取了根雪茄，也給不死者遞了根，點火，抽了一口，道，“我有什麽氣好生的，說到底我也只是這裏一個不受歡迎的客人，這一切都是你的心血，你若是不想要了，就任由他走向毀滅吧。”
“誰說我不想要了？”林低頭用下巴枕著膝蓋，同時翻開自己的玩家界面，道，“我還在想辦法呢。”
墨恒抽著煙，一言未發。
梅姨看不出來她在玩家界面上查找什麽東西，轉而與墨說，“我還以為你去了森林，沒命回來的。”
墨恒道，“命是林給的，她還不想讓我死。”
林嘀咕著，“說得好像我不想讓你死你就不會死一樣，當初在學校裏沒有打人，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
墨恒：“……”老提這茬。
梅姨笑笑，眼角揚起又落下，眼神比一開始多了些不知名的東西。
“我把系統cpu裝載在我的玩家系統裏了。”林操作示範，調出一個大屏幕，道，“目前可實現的功能真不少，看見紅色的光點沒？這些點點代表系統玩家，等我統計一下數量……”
梅姨說，“很久沒聽到溫華播報系統運營狀況了，恐怕不太妙。”
林在操作系統上給出統計命令，得到的結果是112個。
梅姨嘖了聲，“系統人最熱鬧的時候，曾達到過1111名玩家，現在好了，十分之九都歇菜了，就算登出系統，也免不了人命官司，還不如待在系統裏面逍遙。”
“系統可用資源太少了，待在裏面遲早要跟系統一塊崩潰。”林道，“缺乏外部條件控制，連一個最簡單的開放指令都執行不了。”
“能從內部破解麽？”梅姨說，“我研究了很久，沒有找到思路。”
“不是你開發的，你研究有個屁用。”墨恒哂道，“說到底，在這過程裏，除了篡改角色記憶，你的技術根本沒有其他用途吧。”
梅姨回擊，“這話說得，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哭著求著，要把你弄回來，都死了的人，還這麽多意見，我的技術沒用，你人早就不在這了。”
墨恒撓了撓鼻梁骨，似笑非笑，“合著你們就該欺負我一個死人？”
林，“沒給你多燒點紙錢，的確有些過意不去。”
墨恒：“……”“寶貝，你怎麽幫她說話？”
林手指在界面上揮來揮去，飛快地敲擊代碼，頭也不擡地說，“梅師姐好歹有點用，死人沒法比。”
一句話徹底將墨恒噎住了，他夾雪茄的兩根手指都明顯地抖了抖，梅姨終於禁不住了，笑岔了氣，差點把椅子都坐歪了。
“算了，當死人還是比當NPC強。”墨恒說。
林睨他一眼，“你再說一遍。”
墨恒秒慫，“當NPC好。”
林沈默了一會，對著系統地圖翻來覆去研究，突然眼神都變了，墨恒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怎麽了？”
林望著墨恒和梅姨，漸漸露出笑容，“我找到了一樣東西。”
皇冠小鎮，王子大道上的花壇水池旁邊，林調出玩家界面，從控制面板上打開命令提示符，輸入指令之後，界面快速地變化。
墨恒和梅姨在一旁專註的看著，血鴉推著鐵籠從另一個方向趕過來。
籠子裏裝著一匹受傷的狼，狼毛呈藍灰色，眼睛微微闔著，喘著粗氣。
梅姨：“這就是你們在森林裏拿下的狼人？”
血鴉撓頭，“是大佬拿下的，我就打了個醬油。”
梅姨讚許，“做的不錯。”
血鴉立即向墨恒轉達，“大佬，梅姨說你做的不錯。”
墨恒：“聽見了。”
血鴉：“可是他不肯化作人形。”
墨恒：“這由不得他。”
血鴉正興奮著，林朝他們說，“我要啟動指令了。”
血鴉愈發興奮，“什麽指令？”
林解釋道，“我通過系統地圖定位了所有玩家的位置，同時寫了個程序能夠綁定跟蹤系統原住民，最重要的是，這種跟蹤直接打破了門與門之間的隔閡，不管原住民現在與我距離多遠，我都能直接召喚他們。”
血鴉瞪大雙眼：“召喚？”
林：“姑且命名為召喚，我先試試。”說著敲出最後一行代碼，界面顯示正在執行命令，很快眾人面前憑空多出了個人，迎面朝他們走來。
花滿樓一身白衣，往前走了幾步後皺了皺眉頭，停下腳步。
周圍的氣息、環境溫度都發生了變化，令他費解。
墨恒笑了笑，“花七公子，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花滿樓怔住，臉上的笑容如春風化雨，展開折扇，細細思索後說，“會長，林姑娘，還有幾位，你們好。”
林抑制不住興奮，沖墨恒笑，期望從他那裏獲得讚揚，墨恒朝她比了個手勢，林回過頭繼續執行命令，將喵、萊戈拉斯一一調出來，又與墨恒說，“人數夠不夠？”
墨恒道，“你先停下，等我把這頭狼解決掉。”
所謂解決點，不過是從狼人嘴裏逼出點線索，他是皇冠鎮的大boss，也是白胡子提供的信息，據說他知道所有暗門的位置，墨恒在森林裏被狼人死死壓制之時，通過關鍵道具造物者的血反敗為勝，擒住了狼人。
狼人害他吃盡了苦頭，他自然也不會讓狼人好過，拿出一把匕首，在狼人面前晃蕩一下，似是要挾，但狼人不為所動，匕首晃得它眼睛不舒服，不得已才睜開眼看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墨恒打開籠子，抓著狼脖頸，匕首逼著狼頭頂，冷冷地說，“跟你做一筆交易，你現在落在我們手裏，少說也要掉一層皮毛，我可以不割你的皮毛，但你得告訴我暗門的位置。”
狼頹著腦袋，一聲未吭。
墨恒拿刀剃了一把毛，藍灰色的狼毛洋洋灑灑在它眼前落下，道，“再不說，你就變成禿狼了。”
狼嗚咽一聲，化作人形，變成了一個皮膚白潔的少年，趴在籠子裏，灰色的眼神裏泛著冷漠的光。
血鴉貼心地給他蓋上衣服，道，“原來你不願意變成人形是因為沒衣服穿啊，真可憐。”
狼人：“……”
墨恒：“願意說了？”
狼人略一點頭，梅姨道，“先給他穿上衣服，怪難為情的。”
皇冠鎮的暗門多大十五扇，是當之無愧的快穿集市，林需要尋找的，是她當時在鬼怪系統內部留下的通道，於是眾人分頭行動，去狼人所指的地方尋找出口通道的線索，根據林的提示，通道應該是一個類似鑰匙孔的東西，眾人找了一圈都沒有收獲，此一過程，林召喚了越來越多的原住民為之工作，不少鬼怪也參與其中。
六小時後，林和墨恒回到王子大道，墨恒道，“花壇也有門，我能感應到它的存在。”
林顧左右而言他，“我打算在這裏開發一個高維系統。”
墨恒看了她一眼，跳入水池之中，林追上去，水池比想象的要深，沈入水底之後，整個人像是被綁了重鐵一般，急速下墜，又在著陸時緩沖了一下，平穩地落在另一個地面上。
這是個六面體房間，五面墻被刷的雪白，第六面墻上有一道閥門。
“你怎麽不聽我講完？”林說。
墨恒道，“我對你的研發不是很感興趣。”
林：“那你對我什麽感興趣？”
墨恒端詳著她，淡淡道，“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所有暗門都被打開之後，有一股力量指引我回到原地，就差沒直接告訴我這裏有門，線索在這了，你看，這不正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墨恒指的正是那道機械式閥門，看上去就像個方向盤，插上鑰匙就能轉動起來了。
林不安地看了眼墨恒，很想繼續之前的話題，“我很久之前就考慮過高維空間的問題，也問過系統內部時間和現實世界是否對應，其實我丈量過時間的！”
墨恒：“你統計一下現在系統玩家的數目。”
林如言操作，數字顯示為77，而不久前她統計的時候還有112位。
“玩家數量不斷在減少，我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把你送出去，去操作開放玩家登出系統。”墨恒道，“聽話，現在就離開。”
林的不安越來越明顯，她隱隱猜到了打開閥門的鑰匙是什麽了。
之前在酒館裏，她和梅姨說過，系統內部也應該有一個像鑰匙孔的東西，通過它，玩家可以登出系統。
林登入鬼怪系統的時候沒考慮到系統會出現強制停止對外開放的情況，事到如今就只能通過從其他內部通道登出系統，回到現實中修覆系統問題，再次開放系統登出，林完全能做到這一點。
如果她做不到，系統裏就沒人能做到了。
墨恒只想成全她。
他似乎能夠感應到，自己就是那把可以打開閥門的鑰匙。
“你聽我說！”林握住他的手，顫抖著，“我們還有幾張多餘的通關卡沒用過，那是我們的獎勵，本來應該是保命用的，但是我現在還有個想法。”
墨恒另一只手幾乎都按在閥門上了，他的決絕比林想象的要可怕很多。
“如果五分鐘時間，能讓我們度過一輩子，你願意和我試一試嗎？”
“五分鐘時間，剛好夠梅師姐從他處趕過來，我同她一起登出，勝算更大。”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不能再次失去你。”
作者有話要說： ——————
晚上看了《海王》，莫名中二和熱血，被華裔導演溫子仁實力圈粉，DC漫改之路實在太坎坷了，一部《正義聯盟》直接砸了自家排面，原本諾蘭的《蝙蝠俠》三部曲已經為DC打下了半壁江山，接著渣導的《超人》、《蝙蝠俠大戰超人（BVS）》承接著DC粉們巨大的期望最終卻口碑慘跌（個人認為BVS是部很好的電影但是沈悶的節奏、深沈的主題以及不友好的敘述方式使得觀影效果不佳，果然諾蘭的暗黑系不是誰都能掌控的），接著女導演+女英雄的《神奇女俠》表現驚艷，但還是救不了《正義聯盟》直接被貼上爛片的標簽，這種態勢之下，《海王》的成功真的是溫導頂著巨大壓力接了部不被看好（畢竟海王的人氣本來就不高，再加上前幾部都已經讓粉絲失望了）的片子，最終能挽狂瀾於危難，賽高！
☆、終章
林甩出第一張通關卡, 啟動後房間的六面墻壁變成另外一副模樣。
林沒有猶豫，拉著墨恒進入了其中一面墻, 調出玩家界面，同時解釋道，“在暗門中實現快穿, 理論上可以拉長時間，在暗門裏度過的5min，快穿之後可以拉長20倍，比如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咦, 這地方我們來過的。”
“山海崖。”墨恒道, “按照你的理論，我們需要找到這裏的暗門, 穿到第二個世界，再一次拉長時間。”
林：“沒錯。”
墨恒拉著她往山海崖的懸崖邊上去，“我知道暗門在那個位置。”
林表示驚訝, “這麽快想好了, 我還沒在地圖上找到呢。”
“記得上次我們在山崖下面遇到的那個被困在石頭裏的人麽？”
林：“！！！”
墨恒：“趕時間嗎？”
林：“趕!”
墨恒從後面抱著她的腰, 溫聲說，“放松點，深吸一口氣。”
林乖乖照做, 山崖上風光無限，雲蒸霞霭，她的視線從玩家界面轉移到自然風光上，隨後又被界面上搜索出來的結果吸引住。
“你說的沒錯, 懸崖下面有暗門。”
“走。”說完，風從兩人身邊掠過，墨恒抱著她一躍而下!
“哇——”林嚇了一跳，連蹦極都沒玩過的她差點就要哭出聲了。
“睜開眼看看。”高空中，墨恒溫柔地在她耳邊說。
林打開眼睛，身體仍在下墜，只是此時兩人已經翻了個身，皆背對著地面。
雲霧擦著兩人身體掃過去，林面朝著天空，背後是墨恒溫暖堅實的胸膛，那一瞬間，她體驗到了鳥兒自在高飛的快樂，香草色的天空廣袤無垠，在倒退的過程中變幻著不同的模樣，這樣的風景使得林怦然心動，只要背後還有溫暖的懷抱迎著她，耳邊還是那樣的溫柔低語，哪怕底下是刀山火海，哪怕摔下去會粉身碎骨，又有什麽該畏懼的呢。
墨恒摟緊了她的腰，林將雙手放在墨恒的手上，兩人下墜速度越來越快，短短十幾秒裏，墨恒抽出一只手從玩家界面裏調出噴氣背包，自動裝載在身上，朝速度的反方向激烈噴射，兩人堪堪在落地之前停住。
“怎樣？節省了時間吧？”
林在墨恒臉上親了親，“節省了非常非常非常多的時間。”
石頭裏的暗門開啟方式跟之前的差不多，主要是障眼法，找到了入口就能進入其中。
“運氣太好了。”林興高采烈地說著，甩出第二張通關卡，當時在第四個世界的時候連殺三怪，系統給出的任務獎勵為有史以來最為豐盛，其中就包括了三張通關卡，能夠讓玩家在即便沒有完成審判任務的情況下也能開啟六面體房間，也就是跳過游戲直接實現快穿。
第二次通過暗門開啟的快穿之旅將他們帶到了一艘巨型郵輪上，林差點興奮地大喊，“Titanic!是Titanic!和電影裏一模一樣——”
墨恒好笑道，“行了行了，快找暗門，待會兒撞上冰山就完了。”
林拉著墨恒在甲板上奔跑，他們二人思路一致，認為暗門一定就在女主角那間屋子裏，電影那段戲女主角全果出鏡，也是男女主角從愛情萌生到幹柴烈火的契機。
兩人費了好大勁才找到女主房間，墨恒赤手空拳放倒了好幾個西方壯漢，最終在女主的屋子裏，找到了暗門的所在。
第三張通關卡啟動，墨恒受了點傷，面部表情陰晴不定，林卻笑得像個孩子一樣，趴在墨恒的懷裏。
“別忘了我們來這裏的初衷。”墨恒淡淡說。
“知道，”林在他脖子上親了親，“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
“在船上耽誤了太多時間，只能希望下一個世界扳回一局。”面對林的目光，墨恒道，“時間指數算法我會算的，只是擔心隨著維度增加，越到深處，越容易迷失，最好做個提醒。”
好在兩人在第三個世界沒有做過多的停留，很快就找到了暗門所在，而兩人所付出的代價則體現在第四個世界上。
放眼望去，一片荒蕪，紅色的焦土，不住地冒著熱火，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這裏是彼世。”確認了地圖之後，林告訴墨恒。
“看出來了。”墨恒笑了笑，“掐指一算，我們可以在這裏度過一年半的時間，回到快穿集市，剛好是五分鐘。”
林醉倒，“我才不要在地獄裏過一年半！”
心中無數草泥馬狂奔，憑什麽費了那麽大功夫，最後兩人落在這樣一個荒無人煙的世界，當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變成了執子之手與子下地獄，她簡直無法理解墨恒是怎樣笑的出來。
正說著，一根棒槌從天而降，墨恒抱著林堪堪躲過，只見一個皮膚白皙、頭發烏黑、額間長角、身著和服的少年高調路過，棒槌扛在肩上，用“和善的眼神”凝視二人。
林：“鬼燈大人好。”
鬼燈眉頭一皺，“我應該認識你嗎？”
林：“你不用認識我，我認識你就好。”
鬼燈翻出一本名簿，聲音低啞，“叫什麽名字。”
“林可兒。”
鬼燈睨了墨恒一眼，後者挑眉說，“不死者。”
林：“……”所以我為什麽要說出自己的本名呢？
鬼燈審視著不死者，道，“有個叫無心的，也許你們認識。”
林：“！！！”“她是我妹妹，她人在哪？”
鬼燈道，“在辦事所，我帶你們見她。”
“所以說，你現在什麽都想起來了？”無心冷漠地說。
林呲溜呲溜地拿吸管喝著地獄熱泉煮出來的熱奶茶，點了點頭。
無心難得地露出了笑容，“雖然你來找我讓我很感動，但別以為這樣我就真把你當姐姐了。”
林：“……我不一直都是你姐姐嗎？”
無心笑道，“通關卡呢，拿出來吧。”
林：“用光了。”雖然還留了一張卡，是留著最後掐著時間回快穿集市用的。
如果現在拿出來給無心，無心肯定要迫不及待離開這裏，怎麽給她解釋自己和墨恒是通過一道道暗門疊加了四張通關卡才到達這個地方的呢。
況且林不願意讓無心知道不死者是原住民的真相。
四張通關卡，最後把他們帶到了地獄，這是怎樣慘絕人寰的設定。
無心回味了一會林的話，“所以你沒有半點把握，為什麽要來救我呢？”
林：“我也不是特地來……”
墨恒：“咳咳！”
林望望天，她本來也不是特地來救無心的，一切都是巧合罷了。
無心看著墨恒，“大哥你也跟她這樣沒譜？”
墨恒道，“無論如何，能在這個地方遇到你，實在太幸運了。”
林瞄了一眼兩人，沒有說話，事實上她裝載了系統之後就查過無心的所在，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相遇，無心委屈，“我一直在等你們，系統停止對外開放之後，就沒法直接登出，這裏雖然還算安全，但不存在任務，也拿不到獎勵，沒有通關卡我根本出不去……媽的，這個世界無聊的要死！”
林放下奶茶，道，“乖了，現在不擔心了，姐我什麽事都想起來了，一定能出去的。”
無心瞥了她一眼，看上去都快哭了，林道，“好了好了，來我抱抱你，別難過了。”
“你直接告訴無心真相好了。”兩人獨處時，墨恒說。
“告訴她我不是特地來救她的嗎？”林油鹽不進的勁又上來了。
“告訴她，我是原住民，你有卡，但是你不想離開，你想多陪我一會。”
林蹙眉，“你不想多陪我一會嗎？”
墨恒靜了靜，“這是我的私願，身為鑰匙，總得有點私願吧。”
林鼻子一酸，“我當時怎麽腦子抽了把你設計成離開的鑰匙了，怪不得進來之前還刪了自己的記憶，如果早知道這些事情，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利用你離開系統的吧。”
墨恒分析道，“你進來時沒有考慮到出不去的問題，不存在犧牲我的情況。”
林，“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這麽理智……”
墨恒，“把手給我。”
林依言，接過一張墨恒給的通關卡，後者淡淡地說，“選我的私願，還是選你妹妹？”
林眉毛都沒皺，平靜地說，“都不選，選我自己，走，跟我去找第五扇暗門。”
梅姨回到王子大道時，一人一狼已經在旁邊等著了，墨恒和林遲遲沒有出現，梅姨逼問狼人，是不是還有門沒有告訴他們。
狼人吸了吸鼻子，沒有說話。血鴉好脾氣地告訴梅姨，“他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訴我們了……”見狼人示意水池那裏，又補充道，“他說，造物者的氣息還留在附近……”
狼人變成少年的模樣，“我自己會說，用不著你代替我講話。”
血鴉：“好吧。”
狼人盯著水池好半響，最終撲騰一下跳了進去。
梅姨見狼人下去之後沒再上來，便知道底下有暗門，乃跟了上去，到達了一間六面都是雪白墻壁的房間，其中一面墻壁上有閥門，梅姨過去試圖轉動閥門，費了大勁都沒有擰動半分。
血鴉說，“這裏有個鑰匙孔，看到沒，把鑰匙插進去，才能轉起來。”
梅姨：“……”就你聰明。
狼人說，“造物者來過這，這裏還有她的氣味。”
血鴉馬上說，“他們一定去找鑰匙了，我們在這等著吧。”
“找鑰匙哪有這麽快的。”梅姨一邊說著，一邊研究鑰匙孔的形狀。
沒想到林真的會在系統內部設計一個鑰匙孔，她那樣一個人，應該不會不知道自己所設計的鑰匙在哪裏吧。
血鴉也在努力思考，他和狼人兩個蹲在地上認真討論這個問題，但沒過多久，屋子裏發生新的變化，兩個人穿過白墻出現在他們面前。
“額……”血鴉呆了，“阿，阿姨，我們是不是見過啊？”
“啊你個頭！”梅姨咻地站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兩人，“你們去哪了？不會真的……”
林點點頭，聲音帶著歲月打磨過的溫潤和滄桑，“高維空間，是真實存在的。”
墨恒抽完一根煙，帶著笑意掃了眾人一眼，感慨道，“真是恍如隔世。”
梅姨有點崩潰，“你們兩人可真是夠任性的，萬一回不來呢？”
林笑了笑，墨恒吻她額頭，吻她唇，在她耳邊說著輕柔的話，然後走近那扇帶閥門的墻，一只手放在鑰匙孔槽裏，靈光亮起，一股強大的力量沖擊著眾人，梅姨抱著林，眼睜睜地看著墨恒在那股力量的吸引下，消失在眾人眼裏。
閥門轉動，林身體輕輕顫抖。
梅姨的心被狠狠地揪著，林示意她沒事，獨自從那道打開的閥門走出去，帶著蒼老、疲憊而滿足的心離開了鬼怪系統。
作者有話要說： Merry christmas!
寶寶們江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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