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當年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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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黃昏街頭，蘇未晨帶著楚縉朝慶和班的戲園子裏走去。也是趕巧，今兒唱的正是楚縉想聽的那出《梨花春》。
花錢進戲園子的時候，蘇未晨倒是沒覺得肉疼，可能是那頓一百二十兩的飯錢把他給疼麻木了。
“青鯉嗅梨句猶記，今朝有緣恰逢君。買得梨花春三壇，邀君共飲對成醺……”
臺上的少年嬌俏可人，聲音柔美，楚縉聽著他的唱詞，又憶起當年情景。
趙靜深當年可不是這副模樣，他沒生得那麽柔媚。大概是世人偏見，總覺得兩個男人之中總有一個是如女子般柔媚的。趙靜深跟一般的男人沒什麽區別，只是多動了些，還寵愛妹妹寵到了極點，把他妹妹永安郡主寵得無法無天，比他們兄弟三個還要能折騰。
永和郡王被他們兄妹幾個弄得頭都大了，有段時間一心只想把永安郡主給嫁出去，給永安郡主安排了不少對象。永安郡主不願意去見，最後都是趙靜深穿著女裝頂上了。他們兄妹倆還是有七分像的，只要趙靜深不開口，別人一般不會發現哪裏不對。
他與他真正開始熟絡，就是在一家酒樓裏。如那戲詞裏唱的，迎面撞來玉嬌容，粉面生霞眼含波……
也不對，他那雙秋水明眸裏含著的明明就是促狹的笑意。他當時看他那身裝扮便猜想他是永安郡主，結果對方一開口便把他給震住了。
“三殿下，後面那人是找我討債的，求你幫我擋一下。”
這為什麽是男人的聲音？楚縉低頭看了看他，發現他的身形與自己差不多，確實如男子一般。臉上那些粉黛抹幹凈的話，應該是個清俊的少年。這少年與永安郡主眉目相似，又穿著永安郡主的衣服，大概與永安郡主有些淵源。
楚縉又擡頭看向趙靜深身後，卻見當時與他還有些兄弟感情的楚阡。永安郡主可是他父皇親封的，地位比之公主都差不了多少，怎麽會欠他二哥錢？
他雖覺得奇怪，但仍幫他打圓場勸退了楚阡。
“今日多謝三殿下幫忙，不如我請你喝幾壇梨花春如何？”楚阡一走，趙靜深便如是笑道。
楚縉一楞，奇道：“你怎麽知道我是……”
“在下趙靜深，先前與三殿下遙遙見過幾次，不過三殿下不認得我倒也是正常的。”趙靜深笑道。
趙靜深？這個名字其實他之前就是聽過的，不過沒太在意，只知道這是一個讓永和郡王頭疼的兒子。
“那你又如何知道我愛飲梨花春？”楚縉饒有興趣地問道。
趙靜深笑道：“因為殿下身上的酒香啊！還有，殿下不是七歲的時候就寫過青鯉嗅梨的句子嗎？”
他七歲時偷喝梨花春喝了個大醉，趴在禦花園的池塘邊，看到滿是梨花瓣的水面上忽然冒出一尾青鯉，還以為那鯉魚是來聞花香的，傻乎乎地寫下了被人笑話多年的句子。
春暮梨花落碧塘，青鯉上游嗅梨香。
“池邊石上酒壇堆，醇香熏醉滿庭芳。我這人不愛讀書，就只會寫兩句打油詩，讓殿下見笑了。”趙靜深笑著從兜裏掏出兩個白玉梨花盞放在桌上，將其斟滿，又端起一杯遞給楚縉。
楚縉笑道：“兒時傻事，才真是叫趙小公子見笑了。”
他那點傻事，哪裏是讓趙靜深一個人見笑了，分明是一群人都在傳揚。
“對了，趙小公子為何要打扮成永安郡主的模樣？又為何與我皇兄……”
“二殿下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非要向我妹妹求親，我妹妹又不喜歡他，便叫我假扮成她的樣子出來應付二殿下。二殿下倒是也沒認出我來，只是一個勁兒地問我為什麽不說話。廢話，我這一開口不就露陷了嗎？”趙靜深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三殿下可千萬別告訴他啊，我還不想惹到他。”
楚縉忍俊不禁：“幫你隱瞞也可以，不過你要先告訴我永安郡主為何要一直拒絕他？我二哥也算一表人才，在朝廷也得父皇重用，其實是個不錯的夫婿。”
趙靜深好笑道：“這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還需要理由嗎？況且二殿下與我妹妹也沒見過幾次，連我與我妹妹都分不清楚，他難道就是真心喜歡我妹妹了？他要娶的到底是我妹妹還是別的，三殿下應該心裏有數。”
個中緣由楚縉自然清楚，倘若要娶的不是永安郡主，那便應該是永和郡王的勢力了。
“是我問了不當問的，我自罰一杯。”楚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笑著問道，“那方才趙小公子要我幫忙的時候，為何說我二哥是跟你討債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碰到他就會倒黴。我第一回在街上遇到他的時候，回家就被我妹妹剃了眉毛，說是父王要她去跟徐將軍家的公子見個面，她不想去便要我冒名頂替。還說我眼睛與她極像，就是眉毛比她粗了許多，所以直接把我眉毛給剃了。第二次見到他之後我沒一會兒就掉了錢袋，後來每回見到他第二天都被我妹妹換上她的行頭出來幫他應付各家公子，真是頭疼得很。我估計我上輩子一定欠了他很多錢，這輩子才會一看到他就倒黴。”
楚縉聽了覺得好笑道：“有那麽玄嗎？”
“我也沒必要用這種小事欺騙殿下呀。”趙靜深撇嘴。
“那倒也是。”楚縉笑著點了點頭，“如果趙小公子需要的話，其實我可以幫你個小忙。”
“殿下叫我靜深便好，不過殿下能幫我什麽？”趙靜深問道。
“過幾日太後就要去清涼山避暑，還要與無塵道長學道，大約會在那兒待上小半年。父皇心疼太後一人遠行，便想讓幾個皇室子女陪同前去，也好給太後解解悶。我聽說永安郡主也挺討太後喜歡的，你若是願意，不如我替你問問，看能不能讓太後把永安郡主一起帶去？”楚縉笑道。
趙靜深眼睛一亮，不過很快就暗了下去：“那我豈不是小半年都見不到她了？”
楚縉覺得好笑：“那要看你是願意穿小半年女裝還是寧願小半年不能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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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錢進戲園子的時候，蘇未晨倒是沒覺得肉疼，可能是那頓一百二十兩的飯錢把他給疼麻木了。
“青鯉嗅梨句猶記，今朝有緣恰逢君。買得梨花春三壇，邀君共飲對成醺……”
臺上的少年嬌俏可人，聲音柔美，楚縉聽著他的唱詞，又憶起當年情景。
趙靜深當年可不是這副模樣，他沒生得那麽柔媚。大概是世人偏見，總覺得兩個男人之中總有一個是如女子般柔媚的。趙靜深跟一般的男人沒什麽區別，只是多動了些，還寵愛妹妹寵到了極點，把他妹妹永安郡主寵得無法無天，比他們兄弟三個還要能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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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他真正開始熟絡，就是在一家酒樓裏。如那戲詞裏唱的，迎面撞來玉嬌容，粉面生霞眼含波……
也不對，他那雙秋水明眸裏含著的明明就是促狹的笑意。他當時看他那身裝扮便猜想他是永安郡主，結果對方一開口便把他給震住了。
“三殿下，後面那人是找我討債的，求你幫我擋一下。”
這為什麽是男人的聲音？楚縉低頭看了看他，發現他的身形與自己差不多，確實如男子一般。臉上那些粉黛抹幹凈的話，應該是個清俊的少年。這少年與永安郡主眉目相似，又穿著永安郡主的衣服，大概與永安郡主有些淵源。
楚縉又擡頭看向趙靜深身後，卻見當時與他還有些兄弟感情的楚阡。永安郡主可是他父皇親封的，地位比之公主都差不了多少，怎麽會欠他二哥錢？
他雖覺得奇怪，但仍幫他打圓場勸退了楚阡。
“今日多謝三殿下幫忙，不如我請你喝幾壇梨花春如何？”楚阡一走，趙靜深便如是笑道。
楚縉一楞，奇道：“你怎麽知道我是……”
“在下趙靜深，先前與三殿下遙遙見過幾次，不過三殿下不認得我倒也是正常的。”趙靜深笑道。
趙靜深？這個名字其實他之前就是聽過的，不過沒太在意，只知道這是一個讓永和郡王頭疼的兒子。
“那你又如何知道我愛飲梨花春？”楚縉饒有興趣地問道。
趙靜深笑道：“因為殿下身上的酒香啊！還有，殿下不是七歲的時候就寫過青鯉嗅梨的句子嗎？”
他七歲時偷喝梨花春喝了個大醉，趴在禦花園的池塘邊，看到滿是梨花瓣的水面上忽然冒出一尾青鯉，還以為那鯉魚是來聞花香的，傻乎乎地寫下了被人笑話多年的句子。
春暮梨花落碧塘，青鯉上游嗅梨香。
“池邊石上酒壇堆，醇香熏醉滿庭芳。我這人不愛讀書，就只會寫兩句打油詩，讓殿下見笑了。”趙靜深笑著從兜裏掏出兩個白玉梨花盞放在桌上，將其斟滿，又端起一杯遞給楚縉。
楚縉笑道：“兒時傻事，才真是叫趙小公子見笑了。”
他那點傻事，哪裏是讓趙靜深一個人見笑了，分明是一群人都在傳揚。
“對了，趙小公子為何要打扮成永安郡主的模樣？又為何與我皇兄……”
“二殿下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非要向我妹妹求親，我妹妹又不喜歡他，便叫我假扮成她的樣子出來應付二殿下。二殿下倒是也沒認出我來，只是一個勁兒地問我為什麽不說話。廢話，我這一開口不就露陷了嗎？”趙靜深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三殿下可千萬別告訴他啊，我還不想惹到他。”
楚縉忍俊不禁：“幫你隱瞞也可以，不過你要先告訴我永安郡主為何要一直拒絕他？我二哥也算一表人才，在朝廷也得父皇重用，其實是個不錯的夫婿。”
趙靜深好笑道：“這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還需要理由嗎？況且二殿下與我妹妹也沒見過幾次，連我與我妹妹都分不清楚，他難道就是真心喜歡我妹妹了？他要娶的到底是我妹妹還是別的，三殿下應該心裏有數。”
個中緣由楚縉自然清楚，倘若要娶的不是永安郡主，那便應該是永和郡王的勢力了。
“是我問了不當問的，我自罰一杯。”楚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笑著問道，“那方才趙小公子要我幫忙的時候，為何說我二哥是跟你討債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碰到他就會倒黴。我第一回在街上遇到他的時候，回家就被我妹妹剃了眉毛，說是父王要她去跟徐將軍家的公子見個面，她不想去便要我冒名頂替。還說我眼睛與她極像，就是眉毛比她粗了許多，所以直接把我眉毛給剃了。第二次見到他之後我沒一會兒就掉了錢袋，後來每回見到他第二天都被我妹妹換上她的行頭出來幫他應付各家公子，真是頭疼得很。我估計我上輩子一定欠了他很多錢，這輩子才會一看到他就倒黴。”
楚縉聽了覺得好笑道：“有那麽玄嗎？”
“我也沒必要用這種小事欺騙殿下呀。”趙靜深撇嘴。
“那倒也是。”楚縉笑著點了點頭，“如果趙小公子需要的話，其實我可以幫你個小忙。”
“殿下叫我靜深便好，不過殿下能幫我什麽？”趙靜深問道。
“過幾日太後就要去清涼山避暑，還要與無塵道長學道，大約會在那兒待上小半年。父皇心疼太後一人遠行，便想讓幾個皇室子女陪同前去，也好給太後解解悶。我聽說永安郡主也挺討太後喜歡的，你若是願意，不如我替你問問，看能不能讓太後把永安郡主一起帶去？”楚縉笑道。
趙靜深眼睛一亮，不過很快就暗了下去：“那我豈不是小半年都見不到她了？”
楚縉覺得好笑：“那要看你是願意穿小半年女裝還是寧願小半年不能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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